寇奴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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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回 云溅鹤崖(2/2)

    “瓶儿,带我等上三楼!”陈登道。柳瓶儿还未答话,孙策哈哈笑道:“陈登你是来喝酒的吗?”“废话,天下第一酒鬼来云溅阁不喝酒难道喝茶呀!”孙策不无倨傲的道:“只怕今个你只能喝茶了。”

    寇奴看着曾让自己蒙羞远走他乡的少年孙策,心中泛起百般滋味,却没有一丝敌意,更多的是亲切感,毕竟好久好久没有见到过亲人了。其实也没多久,只是心底觉得漫长。

    孙贲拱手道:“小铁官人,今晚我叔父大宴义军战士及其家属,并答谢下邳国内提供资助的同僚富绅大户,故包下云溅阁一到三楼,所以一毛不拔的人就只能上四楼喝茶了。听说云溅阁的规矩除了柳姑娘谁都不能破,您就从权就宜吧!”陈登闻言一愣,马上笑骂道:“就你小子会说话,干净的很。”他知道孙贲说的是铁管府不出赞助的事。又回嗔道:“瓶儿怎不早说?”

    “龙爷,我本是想安排您到后院小的们喝闹的所在……”

    “今不同往常,我带了朋友来的,怎好屈就。”陈登仰首上看,道:“喝茶就喝茶,总不能白跑一趟,老子还未在云溅阁里喝过茶呢!我们走!”柳瓶儿面带难色的道:“龙爷,您这不是让小的为难么!”寇奴怒道:“怎地?”陈登笑道:“瓶儿你放心,我这兄弟就是位茶贤,嗜茶如命,如嫣姑娘定会喜欢的。”“要不我先去禀告一声?”“算了,这儿也挺忙。宣高我们走。”

    寇奴又看了眼对自己视若无睹的孙策,便跟在陈登后面拾级而上。陈登边走边道:“适才象小老虎的是孙坚的长子孙策,此子可畏,颇有孙坚的豪勇风概。另一个是孙坚的侄子孙贲,阴戾剽勇,我所不喜。”寇奴心说这些我比你清楚,孙贲与自己同年,当年也是踩着自己晋级的。

    两人上得二楼,往里一看,陈登道:“原来这二楼坐的全是些商贾乡绅,捐几个钱就害得我兄弟俩不能遍尝美酒,着实可恨!”“那个红袍汉子是谁?”“他叫吴景,是孙坚的大舅子,武功不错,但男人太过俊美,未必可佳。”说话间,三人上了三楼。陈登一露面,就给坐在外席的几人认出来,小铁官、元龙老弟、元龙兄的叫个不停,陈登无奈只好走进去一一应酬。内席那边微笑着走来两个盛妆妇人,眉目如画,肌肤胜雪,长得极为相似,但气质迥异却都给人美不胜收之感。其中一个道:“元龙来了,请移驾内席。”陈登脸色数变,旋洒然一笑,道,“婉如夫人你且忙去,元龙有好友在左,就不打扰了。”寇奴是第一次见到吴婉如吴婉约二位孙夫人,心中的惊叹号还差个点未打,就给陈登扯了出来。陈登边走边骂自己,“早知孙坚有这一手,我铁官府捐些兵器也好,唉,悔杀我也!”“你先前为何不捐呢?”“我铁官府从来就只供应正规军,孙坚募集的义军不过乌何之众矣。”陈登丧气的道,“不说这了。只是未得‘素手斟美酒,浅涰赏红颜‘,有所不甘。”寇奴心想,世间竟有如此美艳的女子,一个明艳亮丽,一个清雅娴贞,偏在举手投足一言一语间都给人风情万种风光无限的感觉,难怪元龙会如此神魂颠倒,引为平生第一大恨。

    陈登忽又恨恨的道:“孙坚竟让婉如姊妹出来抛头露面,真是不成体统。都说孙坚身上有羌胡血统,想来是不会错的。”

    寇奴没应声,他知道孙坚的祖母便是西域胡姬,所以他并不得江东各大世家的欢心。

    云溅阁木塔结构楼层高轩,一二层楼还较大,三楼就只能摆放十张酒案,到了四楼更小了许多。寇奴一上云溅鹤崖,便觉雅气扑面,楼梯间迎面一扇清漆桃木门,推门进去,木门在身后悄无声息的自动合上,将所有的喧哗隔在外面。地上满铺尺许高的竹榻,屋子正中放着黑漆木桌,桌上古色古香的铜炉吐放着缕缕沉香。迎面墙上窗棂尽闭,虽是夜色阑珊,但屋内却不现暗淡,原是云溅阁顶部镶嵌有琉璃,月光透射进来,在地上画出斜斜变形的一个八卦图来。人在屋中,心里只有静谧二字。陈登叹道:“待月正当空,独坐阴阳鱼上,仰古看今,幽趣满怀。若更有佳人在左以泉煮茶,水火交格,如松涛阵阵,倾之入杯,如秋波荡漾,于静默间饮下一口,得坐忘心斋之古逸啊!”寇奴心下赞同,在此喝酒,亦然畅怀。

    一个柔美的声音传来:“不想元龙也是茶道中人,倒让如嫣又惊又喜。”

    寇奴循声望去,却见南窗下软缎藤床上一白衣女子正合上竹简轻置案头,慵懒的坐起身来,冲二人笑道:“元龙还不上榻来?”说话间,欺比霜雪的柔荑随意将长发捋到肩后,然后从藤床上起身迎了过来。寇奴一怔,如此灵声美音的主人却是容貌平平。

    陈登却道:“今天上得云溅鹤崖方才真正省得如嫣之美,如逸幽谷芳兰上的一滴清露,清新玄妙得天地灵气之钟秀,不可方物呀!”

    柳如嫣轻轻一笑,道:“元龙,请问这位是?”寇奴赶忙道:“在下泰山寇奴寇宣高见过如嫣姑娘。”“你也上来吧。”柳如嫣走到木桌旁斜身坐下。

    陈登坐在她对面,道:“宣高还不脱鞋?”寇奴一下子懵了,自己是有名的臭脚,脱鞋岂不满庭芳么?正踌躇间,柳如嫣道:“门外有拖鞋,你自换过。”寇奴闷闷一气,不做声的推门出去。楼下的喧哗声一阵阵的传上来,好不热闹。寇奴心想,我应该属于他们,云溅鹤崖里面那种完全性灵的境界,属于陈登他们那些高贵的世家弟子。我自有我天地,就别进去了。少年时代强烈的自卑,随后几位大师的青眼有加倾心相授所带来的自负,使得寇奴性情孤傲起来。寇奴看着厚厚的拖鞋,心道:连拖鞋都用绸缎裹着,这柳如嫣可真会享受生活。寇奴见左右无人便脱下一只靴子,抱起脚,伸头佝着去嗅脚指头。咦?怎么一点都不臭!?寇奴捧脚佝身探头,就这样愣住了。他心想脚之所以不臭,绝不仅是刚洗完澡的缘故,难道自己武功大进改变了体质?他正思想间忽听有人道:“寇爷你这是干嘛?”寇奴慌忙放下脚正身坐好,面红耳赤的看着端着一盘点心上楼而来的柳瓶儿。柳瓶儿心里肯定在纳闷,难道这位逐臭之人就是所谓茶贤?寇奴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二人僵在楼梯间都不说话。寇奴清清嗓子,道:“你把点心放这,我拿进去。”说着穿上一只拖鞋。柳瓶儿犹豫着将托盘放在寇奴身左木根架上,道:“你端进去?如嫣姑娘可是还没吃呢!”言下之意你这臭手端进去怕是她不会吃呢!寇奴心中本来就窝着火,闻言怒道:“你自下去!”柳瓶儿忙道:“您别,我下去便是了。”寇奴坐了快半个时辰,还不见陈登出来,又饿又无聊,又不好自行离开,心里便有点不痛快了,好你个陈元龙重色轻友,不讲义气,看来你的第一大恨就快改为第一大乐了。老子可不管你云溅阁的臭规矩,寇奴又穿上靴子,从怀中掏出酒葫芦,拧开塞子。浓烈的酒香溢出,真爽。

    可这酒是喝一口就少一口,只是闻闻吧!寇奴闻一口酒香吃一口点心,陶然在黯销魂的酒香中,思绪飘忽起来,他想起了媚娘、父亲、师傅、太史慈,还有蔡琰和蔡邕。

    “不过是露秋白耳!”柳如嫣和陈登不知何时出来了,她冷冷的言道:“元龙烦请你劝这位寇爷下楼去。”“这这是,宣高呀,我不是对你说过这云溅鹤崖不能喝酒的么!”“元龙,我没喝!难道闻闻都不行么?”柳如嫣道;”不行。”寇奴怒极反笑道:“你自以为高明,露秋白?非也非也,贻笑大方哉!”柳如嫣接过葫芦,吸了口气,道:“真的不是露秋白?!请问寇公子这酒从何而来?”寇奴见柳如嫣问得恭敬,便道:“你单凭酒气就能辨出这不是露秋白,确有真本事。这酒是故人所赠。”柳如嫣急切的问道:“她是不是姓周?”寇奴和陈登都是大吃一惊。寇奴道:“对,酿主姓周,她是泰山心壶酒楼的老板娘周如意,我们都叫她媚娘,你怎知她姓周?”柳如嫣幽幽的问道:“元龙你可知我云溅阁的来历?”陈登摇摇头,柳如嫣用询问的眼神逡巡寇奴,寇奴自然也是摇头。

    柳如嫣塞上塞子,道:“都进来吧!”陈寇二人对视一眼,跟着进去。寇奴也未换鞋,径直上得竹榻,坐在几前。

    柳如嫣道:“这里无他人,我就说与你二人听,但请不要传出去。”见陈寇二人拼命点头,方才续道:“江东魏伯阳大师明辨阴阳,武功高绝,他一生仅收四大弟子左班周柳。这四人各得他老人家的一门绝学密要,还学得魏公绝代酿酒术。大徒弟左无言得善酿术;二徒弟班无机长在药酒,专为宫廷酿制皇家酒;三徒弟周无妄得勾兑术,擅长在名酒中勾兑曲饼改善酒性,能够让秋露白增加荡气回肠的滋味,天下只此一家。”“难怪你能一言说出酿主姓周。”“无妄师伯早年举家北上,后失去联系。无机师伯在雒阳宫中司职汤官丞,为皇家首席酿造师,已传两代,断了往来。无言师伯则随魏公周游天下,后定居在江南会稽山以左氏酒坊闻名于世。我父柳无衡得添味术,因爱这十里山川景致,故在下邳城中开此云溅阁。云溅鹤崖不是不能喝酒,但配在此饮酒的,只有我师祖爷魏公一人。这是我父亲定下的规矩。魏公每三五年来此小住数日,但神龙见首不见尾,毫无定期,我们不想留下任何俗庸之气影响他老人家饮酒品茶的心情。因而立此规矩,还请寇公子原谅。”“原来你也是魏伯阳的再传弟子!难怪。”寇奴道。

    陈登问道:“魏公还在世么?”

    “师祖定居广陵。一年前,我父亲随他老人家到南阳去了,久久未归。”

    “想必见何首乌去了!”“寇公子……”“叫我宣高吧!”“宣高,你如何得知他们是去见南阳何首乌?你听说过何首乌这个名字?”“象魏公这样地仙般的人物,等闲人物又怎放在眼里?我只是猜测而已。”

    “确如宣高所料,”柳如嫣道:“想不到宣高你年纪不大,却知首乌其人。”柳如嫣仔细的打量着寇奴,心中生起疑问,这个寇宣高既是陈登之友,武功定然不差,但其深浅路数却一点都看不出来,观其行走换步似与本门心法相合,于是问道:“宣高,不知无妄师伯有否传你武功?”“你是说周无妄?”寇奴摇摇头,心说:若不是你说,我还不知道媚娘的爹叫这个名字,周泰曾说他爹早年离家出游,一直未归,我还是听师傅说才知道周泰的内功是江东魏伯阳一派的,“我师傅另有其人,却不便说,请如嫣姑娘见谅。”柳如嫣有点失望,道:“宣高可否告知如嫣周师伯一家的近况?”“你师伯我可从未见过。他女儿就是媚娘,他还有个儿子叫周泰,他姐弟二人随泰山郡丞诸葛珪一家到琅琊去了,现在何处我也不知道了。”柳如嫣闻言神色一黯,陈登见此便道:“如嫣不必如此伤怀,这酒就是周家勾兑露秋白而来的,你品一品便知你师叔一门酿术的进展了,你把这些都告诉你师祖,他一定会很高兴的。”“不错,你可尝尝。”“如此多谢了,不知此酒何名?”陈登插言道:“如嫣你先品品,再猜猜则酒名可好?”柳如嫣略一思忖,欣然应战。她捏着酒葫芦施施然的出门下楼而去。

    过了好一会,也没见柳如嫣上来,寇奴道:“元龙,你说柳如嫣会不会黑了我的酒啊?”“不至于吧!她要黑了你的酒,我就黑了她的茶钱。”“那我可不划算。”“玩笑,我想如嫣现正在苦思冥想,可怜深坐蹙娥眉,香唇滑舌品露白呀!”二人大笑,寇奴又道:“对了,你们吃过东西没有?”陈登道:”你这一说我倒觉得饿了。刚才光顾着看如嫣煮茶,与她谈茶论道,倒忘了其它。”“我明白秀色可餐何解了。”寇奴心中得意,你们的晚餐都在我肚子里。

    陈登故作正经的道:“非也非也,我是牛饮塞肚而已。若如你说,如嫣姑娘看我岂不是污色可餐么?”“污色可餐?!非也非也,男色可餐。”寇奴哈哈大笑。陈登也禁不住笑了。

    “元龙兄,你刚才和柳如嫣在聊些什么?”二人正说笑间,寇奴忽然扭过头,却是柳如嫣正推门莲步无声的走进来。陈登亦察觉到,道:“如嫣你猜出来没有?……”只见柳如嫣两颊酡红,一双大眼睛似乎泪痕未干,如桃花带露一般,把陈登看呆了。寇奴见柳如嫣左手捏着酒葫芦,右手还提着一个小坛子,心中一动,这坛子里面肯定是玉冰香露,想跟我换?没门!他却对柳如嫣的美丽视若无睹:这女人额头高了点,眉毛淡了点,身子也瘦了点。

    柳如嫣近前将手中之物放在木几上,然后轻声问道:“寇公子,此酒情根深种,酿主定然有段刻骨铭心却又无可奈何的苦恋。唉,我若是周家姐姐,定会为这酒取名‘黯然销魂’。不知如嫣有否言对?”寇奴惊讶无比,半晌才道:“姑娘真若天人!这酒就叫‘黯销魂’。”陈登心里却是又惭愧又失望,惭愧的是自己在酒的鉴赏方面的确不如柳如嫣,失望则是因为他发觉柳如嫣已经有了令她刻骨铭心却又无可奈何的情人。这人会是谁呢?柳如嫣敛容端重的道:“多谢寇公子让如嫣得尝周家姐姐的神酿绝技,如嫣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公子你可否应允?”来了来了,寇奴口中却道:“但讲无妨。”“如嫣想把这半葫芦酒留在云溅阁待来年师祖爷品尝。”“正宗黯销魂天下仅此半葫,更无他有。没了壶天阁的纯水,媚娘也酿不出地道的黯销魂来。”

    柳如嫣殷切的道:“愈是如此,此酒就愈发要留在这儿。这半葫芦酒经长时间羊皮袋装,再用葫芦保存,酒质已经受到影响,非有我加味镇之,再难称之为绝代好酒。”这女人的舌头好厉害!寇奴心下盘算,难得柳如嫣对魏伯阳一片孝心,也罢,遂道:“好吧,就送与你了,说来它也是你们门中之物。”柳如嫣展颜喜道:“如嫣多谢了。这里有我五年酿制的‘玉冰霜’一坛,虽不及黯销魂有诸多变化,但也冷艳香逸,如寒梅傲霜,非寻常酒可比。就权当谢资,望公子不要推辞。”寇奴也不客气,欣然笑纳。柳如嫣的确不类普通女子,把一场交易做得人情十足。

    陈登妒忌的道:“玉冰霜?比玉冰香露更进一步的玉冰霜?你酿出来了?你竟然用它换半葫芦酒?快赏我一壶!”柳如嫣轻轻摇头,道:“只有两坛,皆未开封。一坛给了寇公子,另一坛我还得留给我师祖爷呢!对不起,元龙,再等几年吧。”“唉唉,平生第四大恨呀!”陈登长叹一声,眼巴巴的看着寇奴。寇奴这才晓得原来玉冰霜非同小可,柳如嫣这份谢资可够大的,他冲陈登哈哈一笑,摇头示意不行。陈登大怒:“好你个寇宣高,不讲义气!”寇奴赶忙伸出十指,五五分开。陈登方才转怒为喜,道:“这才是兄弟!”

    柳如嫣幽叹口气,再不理他二人,径到窗边,推开窗棂,让夜风进来。楼下的喧哗声一骨脑涌进来,将云溅鹤崖的闲适气氛冲个没影。柳如嫣浑然不觉似的,独自凭阑望极天涯。高楼上清风吹起柳如嫣的长发缕缕飞扬。

    陈登眼望着柳如嫣消瘦香肩,心里柔情涌现,直欲过去轻抚她,问问她有什么心事,却还是退缩了。除了吴婉如,陈登原以为再没有女子可令自己动心,所以他一直都在风流场上流连,踯躅岁月。却在今时今夜,陈登忽然发觉夜风中长发飘扬的柳如嫣就是他一直找寻的心灵的另一半,这种感觉如此强烈以至于陈登无法派遣,只能沉声太息。

    茶原是这般滋味……

    寇奴不解的看着这二人,微一思量,小声道:“元龙兄!我看柳如嫣怕是喝了几口黯销魂给撩动了情怀,你说她会爱上谁呢?”“啊,会是谁呢?”

    二人正寻思着,一个响亮的声音传上来。

    “各位父老乡亲,各位义军兄弟,请听我说几句话。”柳如嫣香肩剧震,陈登见此亦是心神激荡。原来云溅阁今天一切的改变都是为了这个男人,柳如嫣喜欢的原来是……

    寇奴同样虎躯大震。

    ※※※

    注1:苗刀,古兵器,又名倭刀,它刀身修长,共五尺,兼有刀、枪两种兵器的特点,且可单、双手变换使用,临阵杀敌,威力极大,非一般兵器可比。苗刀在我国汉代就有其雏形,在我国历史上古称长刀,从河南刘家渠东汉墓出土的环柄长刀,和山东苍山发现的汉安帝永初六年发现的长刀,均和苗刀相似,从尺寸上看,全长1115厘米,刀脊厚度与刀身的宽度的比,大约是一比三,到唐代,天宝年间,大将军嗣业使用的部队,被对方的骑马冲乱,在这种情况下,嗣业“手持长刀,大呼出阵前,杀数十人,阵复整。”另外,在唐代的标准装备中,能看到大量的佩刀和陌刀。《中国古代兵器论丛》解释说:“陌刀,长刀也,步兵所持。”并附有长刀的图样。早在三国时期,在回赠日本国的物品中就有五尺长刀,后随中日文化交流,苗刀传入日本,明朝后期,倭寇多使此刀,所以后人也常把此刀,称之为倭刀。

    注2:《三国志》载:孙贲字伯阳。父羌字(圣壹)〔圣台〕,坚同产兄也。贲早失二亲,弟辅婴孩,贲自赡育,友爱甚笃。为郡督邮守长。坚於长沙举义兵,贲去吏从征伐。坚薨,贲摄帅馀众,扶送灵柩。后袁术徙寿春,贲又依之。术从兄绍用会稽周昂为九江太守,绍与术不协,术遣贲攻破昂於阴陵。术表贲领豫州刺史,转丹杨都尉,行征虏将军,讨平山越。为扬州刺史刘繇所迫逐,因将士众还住历阳。顷之,术复使贲与吴景共击樊能、张英等,未能拔。及策东渡,助贲、景破英、能等,遂进击刘繇。繇走豫章。策遣贲、景还寿春报术,值术僭号,署置百官,除贲九江太守。贲不就,弃妻孥还江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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