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风云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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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刘玄之灭(3)
    不久,赤眉军到达高陵,两头不是人的王匡和张卯没抵抗就投降了,打开城门迎接赤眉。他们知道自己连刘玄都打不过,就更别说打邓禹和赤眉了,投降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结果。不但命保住了,而且还能混个官做,何乐而不为呢?而且现在的赤眉军也高举汉军旗号,到哪里都是打工。

    王匡和张卯投降赤眉后,联军攻击长安,第一个目标攻击东都门。李松作了垂死挣扎,竟然率军出城迎战赤眉,但可惜有胆无才,无力击退赤眉,反被生擒。赤眉生擒李松之后,以李松为诱饵,命令在长安城内做城门校尉的李松弟弟李况打开城门。李况知道刘玄大势已去,他和哥哥李松的关系甚深,长安城迟早被赤眉攻下,若继续坚持,必城破人亡;投降了,还能保持性命,为李家继后香火,又能救得哥哥,一举多得。九月,李况权衡利弊之后,打开城门放赤眉军入城,长安沦陷。刘玄单骑从厨城门逃跑(逃跑的功夫不错),逃到了高陵县。刘玄的手下除了丞相曹竟外全部投降赤眉。

    九月初六(公元25年),当得知刘玄政权已灭之时,刘秀下诏:“封更始为淮阳王;吏民敢有贼害者,罪同大逆;其送诣吏者封列侯。”这是招好棋,刘秀一纸诏书起到了一箭双雕之效,一,向天下人表明他刘秀善待前“宗主”,刘秀不是弑君之人。二,其他人不能杀刘玄,若其他人敢杀刘玄,他日必诛。刘秀早料到赤眉必会杀刘玄,为他日讨伐赤眉占领了道德高地。若赤眉不杀刘玄,对刘秀也没有威胁,现在刘玄已成光棍司令,刘秀手下无一人心向刘玄,对刘秀构不成威胁,最多是浪费些粮食,刘秀负担得起。

    九月十九日(公元25年),刘秀下诏封毫无军功的卓茂为太傅,封褒德侯。卓茂是什么人?宛人卓茂,宽仁恭爱,恬荡乐道,雅实不为华貌,行己在于清浊之间,自束发至白首,与人未尝有争竞,乡党故旧,虽行能与茂不同,而皆爱慕欣欣焉。

    用现代的话来说,是个道德圣人,卓茂无大才(本人认为),为人谦恭自律,两袖清风,在百姓心中有崇高威望(好官太少,清官更凤毛麟角)。卓茂很像明朝的海瑞,能力不高,但因为谦恭自律、两袖清风而深得百姓的爱戴,是道德圣人的代表。不但道德修为像海瑞,而且在从政经历上也和海瑞颇为相似:卓茂在汉衰帝和汉平帝当了几十年密县县令,得不到升迁,不是上级忌才和卓茂不懂拍马屁,而是他的才能确实平平。有一个很著名的事例:

    有一次,有人向卓茂投诉他属下的亭长接受了他所送的米和肉(受贿),有意思的对话就这样展开了。

    卓茂:“为从汝求乎,为汝有事嘱之而受乎,将平居自以恩意遗之乎?”(是亭长跟你要的吗?还是你有事拖他而送给他,还是平时自有恩惠情义而送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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