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然:“森是大哥最看好的人才才会出巨资供他做研究但谁都没想到他竟然是土裂汗大神的党羽。如此看来世界上那些最聪明的人物岂非都不满足于自己的地球人身份渴望飞向宇宙做宇宙的主宰?”
森的确是不可多得的电脑界人才在某种意义上说他跟小燕倒是有很多共同点。
从这个话题上我也不无担心地想起小燕打给我的最后一个电话他说了很多霸气十足的疯话有点“走火入魔”的味道。
“风哥哥你安心闭目养神我把自己的经历讲给你听——”苏伦终于恢复了对我的称呼我心里掠过一阵暖流仿佛是离家万里的游子重新回到温暖的窝此前经历的一切艰难困苦都成了过眼烟云。
“好。”我听话地闭上眼收纳气息归于丹田四肢百骸彻底放松只留下敏锐的听觉。
“风哥哥我能感觉到家师就在附近。这条白色腰带是英格兰特工部门的最新产品具有强大的防磁效果佩戴它的人即使是处在电磁风暴的中心也能安然无恙脑电波不会受到任何损伤。同时它的内部安置着两片能感应器可以接收家师和大师兄出的定位侦测讯号咱们见面之前讯号便显示他们两个已经进入了以我为圆心的一百公里之内。风哥哥记得你读过家师关于‘亚洲齿轮’的著作一定会注意到他在《探秘之章》那本书里反复提到过‘亚洲齿轮’附近存在着巨大的紊乱磁场过人类的脑电波承受极限几万倍。所以企图接近‘亚洲齿轮’的探险者通常的结果就是脑组织严重受损变为植物人——”
我点点头席勒的遭遇便说明了一切。强磁场作用于人脑时将会造成无法弥补的伤害很可惜那么一个前途远大美好的年轻人从此要陷入无边的苍白世界里了。
“风哥哥你什么都不要想也不要打断我只静静地听着就好。因为我这段经历的很多节点处自己都想不明白只能做泛泛的叙述暂且不管其中的逻辑性——”苏伦清了清嗓子像是要把胸中所有烦闷全部吐出来一样连续地大口呼气“好了风哥哥你听着……”
进山的时候苏伦知道飞鹰的人马就在附近所以放心大胆地带着席勒前进。在她看来前面的路还长得很暂时是没有什么危险的。结果过了那段古怪石墙仅仅十分钟她就觉察到有人在暗中偷窥。
她预想中的敌人一个是西南马帮一个是龙格女巫这两派人都是不能随意招惹的所以她临时改变了前进方向折向右侧的一条岔路。
就在一条断涧旁边怪事生了溪水倒卷上来形成一条强劲的龙卷风水柱把她卷了进去。她不知道在白花花的水柱外面生过什么但再次落地时已经到了一条枯寂的山谷里而且只有她一个人行囊和牲口都不见了。
她沿山谷前进很快见到了传说中的“第二座阿房宫”那时候她曾打通过我的电话短暂的交谈之后便又失去了联络。阿房宫的最深处有一扇嵌在墙壁上的金属门瑞茜卡就是从门里走出来的两个陷入古怪世界里的女孩子居然谈得很投机。
以瑞茜卡的阅历当然了解苏伦和我的一切情况这才会把玻璃盒子里的事讲给她听。
以我看来瑞茜卡自述的这段经历并不完全可信——
她摘下了那块“海神铭牌”但随即而来的是一股无比强大的乱流一下子把她吸入了一个黑暗的通道里。慌乱之中她丢掉了牌子屈起身体全力护住头和心脏。她感觉到自己一直在快下坠像是一个从高楼上失足跌下的无辜者。
她落在一个空旷的大厅里遍地都是红光就在面前不远处的一个深洞里一颗红宝石正在散着炽烈的光芒。人都是贪婪的瑞茜卡也不例外她走上前要弯腰把宝石掏出来。那个洞的直径不过三十厘米深度却恰好过她的胳膊长度。
瑞茜卡曾经练过瑜珈柔功在贪心驱使下她迅缩骨下探指尖终于够到了宝石。一阵更为炫目的红光闪过后她便到了这个地方。
苏伦无法探究瑞茜卡那些话的真假她通过那扇金属门后面的甬道到达了“亚洲齿轮”的世界并且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她们两个可以任意穿过通道自由地在阿房宫和“亚洲齿轮”之间散步。
孙贵的出现则是从天而降的像是特技演员的慢动作一样缓慢地落下来跌在地面上然后复活。从他嘴里苏伦知道我已经进入隧道情绪马上激昂起来直到在那面水晶墙后面看到我。
她一停不停地叙述了约一个小时表情冷峻眉头始终紧紧皱着可见对很多事根本就没有想出答案。
“风哥哥在水晶墙后面看到你时我有点不明白你到底是在哪一个世界里?难道在众多山洞和甬道的后面还存在着其它秘密?还有你说过的那些人我一个都没看到过在阿房宫里只有瑞茜卡、孙贵——”
我静静地听着在她的叙述告一段落时缓缓地回应:“苏伦你画一个阿房宫的草图给我现在我怀疑咱们两个经历过的并不是同一座古代宫殿。”
这是一个大胆的假设考古学家们一直说地球上存在“第二座阿房宫”现在突然间又冒出“第三座阿房宫”来一旦捅给媒体肯定又将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苏伦伸手入怀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管口红轻轻拔开盖子歉意地笑着:“没有笔用这个代替吧。”
那是一管夏奈尔口红品名为“春之伤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我在开罗的免税店里亲手买给她的真是难为她一直贴身带着。
“夏奈尔的‘春之伤感’——冬天过去接下来就是春天有什么值得伤感的呢?”她摇头叹息。女孩子总是多愁善感而且心细如的她心里牵挂着什么人就会在不经意间表露出来。
我接过那盖子看着上面闪亮的夏奈尔商标不经意地笑着:“其实夏奈尔的最主要销售市场是在港岛等这件事过去咱们不急着回开罗先取道港岛陪你去买二零零八年的最新品种。”
港岛是女孩子的购物天堂我相信苏伦到了那里一定会开心得不得了。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她微笑着凝视着手里的口红“明知道有些东西是无须强留的但我还是常常感到不舍譬如它还有遗落在世间的深情。”
我心里涌动着几百句漏点澎湃的甜言蜜语但却只用一个微笑取代了它们。对苏伦的感情与对关宝铃的明显不同我们彼此熟悉、彼此尊重、彼此扶持同时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矜持绝不跨越雷池一步。
她在地面上迅画了一幅草图概貌上跟我在山洞里向下望时看到的大致相似一看就知道是标准的秦汉古殿外观恢弘壮阔毫无苟且零散之处。与此相比阿尔法指给我看的只是奇门阵势与“阿房宫”毫无关系。
我忍不住搓着手感叹:“原来这片山腹里竟然存在‘第三座阿房宫’苏伦你还现了什么?那金属门后面仅仅是普通的甬道吗?有没有机关埋伏或者是六臂怪物之类的?”很可惜我们两个虽然先后赶到山腹里却始终是在完全不同的世界。
苏伦摇头:“没有但我有个很奇怪的感觉上次站在水晶墙前面跟我用‘唇语’对话的并不是你而是另外一个人——”
她抬起左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脸指尖从我的鼻子、颧骨、嘴唇上慢慢地滑过去然后又撩起我额头上的仔仔细细地凝视着保持着这样的动作过五分钟才困惑地放下手。
“风哥哥直觉上那不是你而是一个跟你极其相似的人。或许在外人看来他就是你但感觉是不会骗人的现在你是我熟悉的风哥哥而那个人却是无意中走过窗外的陌生人无论他叫什么、长什么样子都不可能是杨风!”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再次肯定着自己的判断。
我没听懂这段话的意思但也没有再喋喋不休地追问下去只是以为或许一个女孩子连续遭遇奇诡变化之后思想会有很大的起伏波动所以考虑问题的时候会变得莫名其妙。
当时隔着水晶墙看着她我蘸着自己的血写字叫她的名字直到声带嘶哑——这些都是真真实实生过的怎么可能是另外一个人?
“苏伦我们还是去镜子那边吧假如那是此地唯一可行的通道我希望能带你出去先离开这里。”
我们同时望着那个巨大的机械体苏伦仿佛梦呓一样地吐出一句:“风哥哥如果我说世界上存在两个‘亚洲齿轮’你会不会相信?”
她站起来时踉跄了一下仿佛是大病初癒的人再也经不起什么剧烈运动了。
我伸手搀住她脚下浮动两个人的四只手臂同时力紧紧地搭在一起。她似是有意似是无意地向前一栽整个人都冲进了我的怀里我下意识地双臂一紧猛然把她拥住。
只有几秒钟时间她手臂一挺借着反弹之力向后退开满脸都是红晕。
“你还好吗?”刹那间的温柔让我的心也跟着荡漾起来她是极其自重的女孩子这样的动作是平时最少见的。
“我只是……有些头晕不过没关系我们走吧。”她扶住额头俯身捡起手枪贴着金属壁缓缓地向有镜子的那个洞口走去。
我的心底里禁不住浮起一声默然的长叹:“二零零七年的花花世界里像苏伦这样清纯如水的女孩子几乎绝迹并且她是那么漂亮的女孩子身后追随者不知几十几百。回想在北海道时的那段经历我真是伤她太厉害了以后——”
至于关宝铃我想以后自己会慢慢忘记她就像抽屉里旧时的照片让她慢慢变黄然后成为永久的过去式。
走到山洞下面的时候苏伦倏的停住低头看着自己的腰带。
“风哥哥我师父和大师兄就在——”她抬头向洞口方向张望着再次仔细地低头看看腰带上的两个金色纽扣“就在外面大约百米之内!”
后援马上到来她脸上立刻露出了自内心的微笑伸手在其中一粒金色纽扣上急地敲打了四次出“嗒嗒嗒嗒”的轻响。那应该是一组独特的通讯密码把自己的位置通知外面的人。
冠南五郎大师被称为“五十年来最具大智慧的日本人”这一点毫不夸张他的武功、相术、军事指挥能力、国际斡旋能力都相当高明并且近十年来加入了欧洲联合科学院专门研究地球上与外星人相关的奇异现象极短的时间内就成了这一行业的权威。
据说他的脑部结构与常人不同脑容量约为常人的两倍所以才会做出如此卓的成绩。他能亲自到来对我们来说是最大的喜讯。
再次站在镜子前我和苏伦脸上都挂满了即将脱困的喜悦。
“风哥哥如果见到瑞茜卡请千万打开她的话匣子了解清楚她从北海道倏忽来到此地的具体细节。我觉得那些资料或许能合理地解释杨天大侠的失踪过程既然她可以藉着红宝石的光束穿越远距离空间焉知杨天大侠不是如此?”
她刚刚默默无言心思竟然已经远游到千里之外了。
我长吁了一口气:“可惜我们面对的是一个美国间谍她要刻意保守秘密的话似乎很难再令她开口。你都没有办法我也没什么把握——”
苏伦悠然一笑:“真的?”
我蓦的醒悟过来她要我去接近瑞茜卡是在开玩笑暗地里讽刺我轻易获取关宝铃的芳心那一段。再矜持的女孩子都会吃醋而且约是深爱对方吃醋越深越久。
“苏伦你失踪的这段时间我每晚临睡前都告诉自己找到你之后我们再不分开。就算是继续搜索大哥的下落、继续在全球各地冒险我们也都要永远在一起一刻都不分离好吗?”
这是我的第一次表白没有老虎那种情场浪子惯常的浮华只是说出全部心里话不掺杂一丝虚假谎言。
“我明白风哥哥其实我心里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这些日子以来我天天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跟你一起去北海道而是固执地留在咸阳。真正错了的人是我哥哥在的时候屡次教育我不要太任性但我还是管不住自己对不起。”
她的眉忽然皱了起来因为一提到“手术刀”这个名字那些惨烈的往事就会重新浮上来。埃及沙漠最后一战是她亲手揿下了遥控器的按钮引爆安装在手术刀心脏里的炸弹那种眼睁睁看着亲人惨死的勇气连我都会衷心钦佩。
“都是过去的事了忘掉那些吧——”我希望她能放下这个心理包袱。
“幸好那种事不会再生了风哥哥现在你是我最亲的亲人生生死死都在一起哥哥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咱们找到杨天大侠并且成功地救他脱困对不对?”她扫清脸上的荫翳故作轻松地朗声笑着。
镜子里映着山洞外的机械体那么多齿轮一起飞旋时仿佛要在空气里带出一道七彩长虹令人渐渐有目眩神迷的感觉。
苏伦伸出右手食指点在镜面上这个动作与我上一次当着司徒求是和雷傲白的面以手指镜完全相同。
“很小的时候我就想镜子这东西真是奇妙薄薄的一层竟能容得下那么广阔的丰富世界。风哥哥我考考你——当咱们站在镜子前面时身体与影子之间的距离到底是多少?是脚尖到镜面的距离还是脚尖到镜中影子的脚尖之间的距离?”这一刻她顽皮得像个刚刚懂事的小姑娘。
这虽然是一面古铜镜但品质极其优良丝毫不逊于磨镜老人司徒求是他们守着的那一面能把苏伦脸上的表情纤毫毕现地还原出来。
“回答我答案是第一个还是第二个?”她等不到我的回答微微地转过脸从镜子里望着我。
我认真地回答:“我也有过那样的困惑并且至今没有答案。”
自古至今镜子总是给人以空幻虚无的感觉所以很多巫师神婆才会借着平常人的无知声称镜子可以收走人的魂魄以此招摇撞骗。
人与影的距离到底是多少这个问题已经争论了几百年我想再争论相同的时间下去也不会有完全准确的答案。
“听说过家师在巴黎做的那个‘镜面迷宫’试验吗?他在两面相对的弧形镜子之间放置了十组两两相对的平面镜子当人在镜子之间环绕穿行时通过‘视觉暂留’现象人会感觉自己进入了镜子里的世界根本分不清哪个影子才是真正的自己。这个试验做到极致时一个轻功卓绝的高手以同样轨迹穿行于镜子他会现镜子里映出来的不再是自己而是一些完全陌生的人和景物仿佛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她向着镜子里的我眨眨眼睛唇角一动闪过一个意味深长的浅笑。
我看过那个著名试验的资料片并且冠南五郎说过应用物理学上界定了光的“反射和折射”特性除此之外还会有一种不为人知的“立体反射、立体折射”现象只不过在生这两种动作的同时无法被人的瞳孔接收到而已。
更深一步说冠南五郎的研究工作正向着“走火入魔”的邪路展他有一本著作论述的就是“穿越镜面理论”中心思想是说“镜面犹如水面而人就是那束光可以沿折射轨迹进入”。
“苏伦不要乱想了思多血气衰女孩子会老得很快的。”我提醒她千万不要任由自己的思想神游四海以免坠入魔道。
“我没有多想刚刚自己岂不就是穿越了镜子才跟你在一起?”她反问。
我举手反驳她:“那不是穿越镜子而只能称为‘穿过’镜子就好像我们面前的是一扇暗门通过某种机关开启与闭合。你只是从墙的一面进入另一面而不是从一个世界进入另一个世界。”
这种问题会把人搞得狂永远也找不到答案反而导致脑细胞的大面积迅死亡绝对有害无利。
“你看——”她陡然指向镜子。
我一直都在注视着镜子比她更早一步看到了镜面的变化。它不再是清晰可鉴的了而是像移动到了充满蒸汽的浴室里镜面起了大片大片的水雾连我们的影子都给遮盖住了。
她抬手要去揩拭但一下子被我拉住:“不要动退后咱们先退后。”
这个空间里非常干燥镜面是不可能出现水蒸气的唯一的解释就是它正在生某种奇异的变化。我们两个迅退到洞口远远地盯着镜子仿佛那后面藏着即将奔涌而出的洪水猛兽一样。
镜子前面跌落着两个黄铜弹壳但我没有看到弹头这是非常奇怪的。
此时手枪重新出现在苏伦手里她见我一直盯着弹壳沉思立刻回答:“子弹穿过了镜子或者说它们被镜子吞掉了就像钻探土裂汗金字塔之前它的外壁也可以吞吃子弹——”
她的话还没说完我便听到“当啷、当啷”两声轻响传来清晰之极。我们的目光同时望向金属地面两颗黑沉沉的钢芯弹头完好无损地落在弹壳旁边它们是从半空里掉下来的所以才出那种声音。
“啊?弹头?被镜子吞掉又给释放出来了?”苏伦惊讶地叫起来。
随着她的叫声那面镜子正在生怪异的变化像是一张覆盖在烛焰上的薄纸从最中间的位置破了一个黑色的洞然后迅延展向四边只是一两秒钟功夫镜子就消失了而且是被“烧光”了连点灰烬都没留下。
“风哥哥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她抓住我的右臂用力摇晃着。
镜子消失后前面露出一条黑沉沉的甬道一直延伸到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我沉声问:“这甬道就是通向阿房宫的那条吗?”没有风没有人声更没有亮光我一时间无法判断事件的吉凶。
苏伦马上摇头:“不不是那条甬道的石壁着一种灰白色光芒绝对不是黑乎乎的。”
我脑子里迅思索着下一步的行动不管怎么样拦路的镜子消失至少我们可以试着向前一段路看看有没有其它脱困的岔道。有苏伦的手枪和我的“逾距之刀”在即使前面有什么危险也能应付一阵了。
“风哥哥下一步怎么办?要不要向前闯?”苏伦放开我的手臂双手握枪向前指着。
我缓缓地拔出插在背后的金剑那是登上机械体顶点之前为了走路方便才把它从腰带上取下斜插在身后的。现在它有用武之地了因为苏伦精通东方剑法并且在大学里便获得过校际比赛的西洋击剑冠军有这把晶石金剑在手比手枪更顺手。
“好剑风哥哥这就是你说的方眼武士的宝剑?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见到他?”她接剑在手虚挽了几个剑花山洞里立刻变得金光缭乱。
阿尔法抱着唐心离开后应该是回那个晶石坑去了他完全可以借用晶石的力量帮她疗伤。至于会不会再见面绝对是个未知数。
我们开始向甬道深处前进经过镜子的原址时苏伦抬脚踢开弹头和弹壳猛然长吸了一口气:“风哥哥我们终于又能在一起并肩战斗了这是最让我开心的一件事。”
弹壳飞向远处出一阵“当啷当啷”的声响。我猜测前面是没有人的否则早就出声示警了。她这么想我心里的感受又何尝不是如此?与自己心爱的人并肩奔赴同一目标是最令人热血沸腾的但我不再把自己的情感外露出来只是回头一笑:“走吧警惕一些。”
前进了一百步后我看到二十步外的地面上隐隐约约透出来一丝亮光那光是红色的有点像余温未消的火炭。
“好像是坏掉的霓虹灯管对不对?”苏伦贴着我的耳朵低声问丝扫着了我的耳垂直痒到心里。
这样的环境中不会有什么霓虹灯管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让我左臂上的肌肉一阵阵紧“逾距之刀”似乎也感受到了激战前的冷寂隐约出“铮铮铮铮”的声响。
“你留在这里等我消息。”我不容置疑地下了命令像是长官命令士兵一样随即蹑步靠近前面的亮光。面对危险我会随时把苏伦挡在身后不再让她受伤害、受委屈。这一点以前我就能做到的但以后我要做得更好。
“风哥哥小心啊!”她的声音里充满关切。
我会小心的为了她自己也要千方百计留住性命陪她一路天长地久。
火光是来自地下的我走近之后看到的是地面上铺着的一层玻璃火光就在玻璃下面约十几米深的地方忽明忽暗地跳跃着。这也许不是玻璃而是水晶就像那堵曾经隔开我和苏伦的水晶墙但下面又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呢?怎么会有明火?
确信四周没有危险以后我蹲下来仔细地观察火光附近的情况。那是一个遍地铺砌着青石的空间地上架着一口方鼎鼎里胡乱堆着木柴。再看了几眼我现那些火给人的感觉虚假而冷寂竟然是不会动弹的先前我感觉到的火焰跳跃只是自己“想当然”的幻觉。
我必须说所有的火焰、木柴、鼎包括下面的一切都是被凝固着的现在我能确定面前铺着的是一块巨大无比的水晶它把那些东西都包裹在其中做成了绝妙的立体标本。
苏伦悄悄摸到了我的身后从我的右肩上方向下看终于松了口气:“没人也没什么异样还好还好。”
我们一起踏足在水晶上再向前走了二十步才到达了水晶的另一边。这种规格巨大的水晶体已经很少见了下面的火焰能被凝固起来更是匪夷所思毕竟火焰是毫无实质的东西飘忽不定到底是多快的凝固度才能捕捉到它?
“风哥哥我有种感觉一直想说出来但却无法保证其真实性——”苏伦迟疑地开口双眼一直盯着那丛火焰。
我做了“直说”的手势时间宝贵我们马上就要继续前进了。
她沉吟了几秒钟抬手捋着自己的头欲言又止。
我转身面对着黑暗柔声提醒她:“我们先向前走一边前进一边讨论好不好?”至少我们该走到甬道的尽头尽可能地抢占事件变化的先机而不是在这块水晶体上再耗费时间。
“不风哥哥我的不祥预感就是关于这水晶体的。直说吧上次哥哥的身体起了诡异变化时我第一时间就有了感觉甚至比他自省察觉地还要早上几个星期。我清醒地知道自己对于‘幻像魔’这种怪物有特殊的先天性敏感只要他们出现我就立刻有心灵感应。”她指向火堆侧面的一团黑魆魆的暗影“那就是幻像魔的影子他一定在这里一定。”
那斜铺在地上的暗影是狭长的但只是黑魆魆的一大片根本无从分辨是什么东西。
“你确定?”在这种困境里我喜欢用最简短的话来表达自己的想法。
“确定就是那种东西而不是所谓的‘幻像魔影子’。”她重重地点头。
我望着那影子无论如何都不能把它跟六条胳膊的幻像魔联系起来不过幸好这是一大块水晶即使幻像魔在下面也会被凝固就像那团火焰一样。
“别担心他已经被凝固住了不是吗?”我低声安慰她。
“对但我心里那种不祥顽固地反复跳出来无法清除。风哥哥咱们都提高警惕千万别踏中了陷阱。”苏伦向我身边靠了靠双眼在黑暗中闪着晶亮的光芒。
甬道里那么静只有我们两个人绵长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地响着显得突兀而诡异。
“走吧。”我抬了抬下巴继续前进。
我希望能在前面看到光明而不是黑暗中的拦路石壁可惜在五百步后我们遇到的果真是冰冷的石壁而非甬道出口。
苏伦停下来悒郁地叹了口气:“竟然是石壁?”
我无奈地重复:“对是石壁看来咱们仍然得返回。”回望来路洞口方向的光明狭小得像一面女孩子皮包里的化妆镜看起来隔着遥不可及的距离。我们必须得返回长期处在黑暗中是极度不安全的。
“苏伦别灰心咱们一定能出去的。”我牵起她的手腕准备回撤。
“风哥哥只要跟你在一起什么时候都有信心。”她柔声回应我。
突然间她腰带上的纽扣出了刺眼的红光并且有一种细小但尖锐刺耳的警示语呜呜吱吱地响起来。
“风哥哥师父……师父他们就在十米之内没错他们非常接近非常非常接近——”她丢下金剑解开腰带捧在掌心里。那种红光持续不断地闪着越靠近石壁亮度越高。
“他们一定是在石壁那边也会收到我的讯息。风哥哥只要采取精细定向爆破这块石头很快便会被清除我们就能出去了。”她兴奋地连连跺脚直到红光减弱下去才重新扣好腰带捡起金剑。
她说的没错假如这石壁的厚度为十米爆破高手完全可以在五十次精细爆破之后清除它。冠南五郎的大弟子叶萨克是美队里的精英这项爆破工作对他来说犹如囊中取物般简单。
我们退到距离石壁二十步的地方以免被爆破误伤。
苏伦盘膝坐下来金剑横在腿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石壁脸上充满了期待:“大师兄是师父最信任的弟子近几年来一直跟在他身边我们大概有两年多没有见面了这一次在如此逆境里重逢真的是令人感慨万千——”
古人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明白苏伦与冠南五郎之间深厚的师徒之情并且自己也对这次会面充满了期待。冠南五郎虽然是日本人但他的所作所为、种种善举已经抵消了国籍身份带来的负面影响最近的一次向索马里难民捐款的活动中他曾募捐到一百五十万美金善款亲自护送到北非的国际红十字会中心去。
我们几乎同时看到了亮光我抢先挥手挡住苏伦的眼睛同时扭头避开强光的刺激。
亮光逐渐扩大直到石壁完全消失但却没有响起任何爆破声。
“苏伦、苏伦是你吗?”一束强力手电筒的白光打在我们脚下有个身材高瘦的人直冲过来停在苏伦面前放声大笑:“小师妹快站起来让我看看有没有又长漂亮一些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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