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上眼睛,就看到一列拿枪的士兵,他们要枪击别人。而我就站在他们旁边,手里也握着一把枪。”母亲低头盯着我,看起来既害怕又生气。我知道我说错话了,就自己辩解说:“只是我过去看到的啦。”
我当时自己并不知道,但那次杀蚂蚁的经历,还有幻想自己是执行死刑的射击队的一员,暗示着我将开始一场与光明和黑暗的共舞,既危险又狂野。我和黑暗的共舞一早就开始了,而七岁那年,我开始了解光明与黑暗,美好与邪恶。从此,它们一直与我同在。
我相信,我们每个人都既是作恶者,也是受害者;既抢夺别人,也被他人掠夺;既在创造,也在毁灭。后来我渐渐明白:与光明和黑暗的共舞竟不可思议地和一场激情恋爱有些相似——光明渴望得到黑暗所拥有的深邃、丰富的灵魂,而黑暗则期待着它那深藏的痛苦能够得到光明的恩赐和祝福。
如果你碰巧既有很光明的个性,也有极阴暗的一面,那么与光明和黑暗共舞绝非易事。我的父亲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总是光芒四射、魅力十足,很有本事,还富有创造力,这些都使他显得很优秀。但同时,他的黑暗也很幽深——幽深到甚至能毁掉他的生活,因为他特别害怕,总是想把它隐藏起来,特别是不想让自己看到自己的恐惧。
在他成长的过程中,他的妈妈斯特拉总是很怪异。有时,她会把他夸上天,接着又会很蔑视他,斥责他是个“坏孩子”、“很讨人厌”,她总让斯坦利替她去承担自己的痛苦和难过——他的一生中都是如此。斯特拉的评价似乎对父亲有股魔力似的,让他总觉得是自己不好,总是做错事情,没有能力。虽然他也有过叛逆,想要摆脱她的冷嘲热讽,像酗酒、和根本不喜欢的女人混在一起等,但这些却更让斯特拉的话在他心里生了根。他越想努力挣脱,那个他所谓的“魔鬼”就越是狠狠抓住他。
在我幼时的记忆里,父亲是一系列事件和多种形象的复杂混合体。我觉得他好多地方都大大的,那双大手更是平常人的两倍。张开手,触及钢琴上一个8度的键?小菜一碟,10度都没问题。有时他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让我觉得很陌生,接着他又会莫名其妙地大发雷霆。每次因为我不吃饭或是咬指头他怒斥我时,我都特别害怕。有时我感觉他离我好远好远。他可能藏在我们的“灵车”前部的玻璃后面,或是三千英里外的某个舞厅,那种感觉,似乎他凌驾于整个世界之上。在他的一生中,好像有很大一部分时间都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有时,他就像是迷路的小动物,找不到回家的路,可马上又好像是调皮的孩子,编些荒谬的故事逗人们发笑。而且他这个人,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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