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特别坚强。
我还记得他去芬妮小姐的班里说要带我走的时候,我觉得他是那样的高大,那样的坚决。他站在门边,低头看着我,就像一尊雕塑。我怎么也没想到父亲会突然出现在我的班里,还记得他的头部都快要碰到门框了,开始我都没认出来,毕竟好几个月没见了。但突然间,我认出他来了,因为只有他一个人会那样对我笑,也只有他那么高大。我低下头,用脸蹭着桌面,那声音很滑稽。我假装没看见他。
我总是有点害羞。有时我觉得,在某种很深的程度上,我们之间被强有力地连接在一起,这着实让我很害怕。我的本能告诉我,这些永远都不能公之于世。
那源自我们共有的dna和命运的强力双螺旋,把两个人紧密地联系在一起,这到底是怎样神奇的一个过程,又是为什么呢?很多时候,我们对所选择的对象、时间、原因都并不清楚。然而在未知的海洋深处,一些选择早已是命中注定的,那些隐匿的种子,早已静静发芽、成长。
斯坦利的一生,既得到人们的褒奖赞扬,也承受过不少恶意诽谤(有时甚至是被同样的人既夸又贬)。他是那样的捉摸不透,又魅力十足,除了篮球和跳舞,他想做什么都能做得很好很棒。他就是那种才华横溢的人,但有时,他却会因为自己的才华而感到畏惧,而且他特别憎恨各种批判。有时他会挺直那六英尺四寸的身板,勇敢地面对外界的批评指责,可过不久,他又很胆怯地说:“果真像那些评论说的一样吗?我到底算什么?一无所成吗?”
他常常觉得很害怕,总会突然间情绪变得很低沉,就像猛地被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他的蓝眼睛一闪一闪的,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连神情都不一样了。如果这个时候我问他什么,他都会像没听见似的,根本不回答我。当我需要经过他的同意去做某件事的时候,他根本就不理我,于是我只能默默走开,去干自己想干的事。
他突然变成这副样子的时候,我就很生气,我会用力拿胳膊猛地推他的腿让他醒过来,他就会垂下长长的胳膊把我举到他面前,对我说:“小矮子,你到底想干什么?”然后我们都会笑起来。他知道我最受不了有人挠我痒痒了,可他偏偏就喜欢挠我痒痒。但有的时候,我用拳头碰他时,他也不理我。我讨厌他不理我的样子。
我最喜欢和父亲一起迎接挑战,我们一起努力,最终肯定会成功的。一个假日里,他说我们应该把后院再拓宽一些。他说:“咱俩建一面挡土墙吧。”其实他从来没建过什么挡土墙,可他很在乎这点呢。
“那怎么做呢?”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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