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言|情|小|说
“我们拌点混凝土,”他说,“我找点木头,挖个沟,再要点土来……我也不知道,我们边干边想吧。”
他说的很对。我们最终的确建好了挡土墙,第二年我们还成功给“大妈”的房子换了新电线,也是这样边干边想。我们合作的时候会斗嘴,会抱怨,不过时不时地也会笑个不停。当挡土墙终于建好的时候,我觉得,这就是世上最好的挡土墙。
除了建挡土墙、换电线,我和父亲两个人还有许多共同的爱好。音乐就是其一,从爵士乐到拉赫曼尼诺夫、普鲁科菲耶夫、拉威尔、杨纳切克、理查德 施特劳斯——只要不是在20世纪之前谱就的音乐,我们都喜欢。他总觉得17到19世纪的音乐和今天的社会联系不大,就都不让我听。但斯特拉文斯基和拉威尔呢?我们的屋子总是放着他们的乐曲,而且都是放得很大声,这样我们才能真正沉浸在这些音乐中。如果“对于某种事物着迷不已”也是可以遗传的,那我们俩显然都有共同的迷恋对象。每次在家听音乐的时候,我们会把音量开到最大,整日整夜地听,吵得母亲都离开—房间了。
我特别喜欢斯特拉文斯基,他的音乐我怎么都听不够。我常常坐在卧室里,一听他的《春之祭》就是好几个小时,沉醉在那复杂而又美妙的曲调中。《彼得洛希卡》和《c大调交响曲》都触动了我内心孤独的地方,让我莫名其妙地有了一些异样的期待。他的音乐对我说:“这就是真实的生活,太阳就环绕在周围。”他的音乐让我又喜悦又伤感,无比温柔但又充满勇气,既唤起了光明的一面,也唤起了阴暗的一面。总之,他的音乐让我收益良多。
还有一些东西是斯坦利和我都很喜欢的,像暴风雪、火、狂风和海洋等等。在比洛杉矶市区高的那些山上,有时会突然狂风四起,当其他人都赶忙回家避险时,我俩却会出来玩。风刮得树枝都折了,也下起雨来,可我们还是待在外面,叫个不停,笑个不停,直到浑身都湿透了。
在我的记忆里,父亲好像永远都是那个最复杂的人。“斯坦利前行的方向太多了,有时他连自己都迷失了。”20世纪60年代随乐队出行的宣传员诺尔 韦德这样评价他。认识并喜爱父亲的人,仍然在世的已经不多了,他就是其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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