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到了,二人总算休了假,从年前一天能休息到初六。慕容郅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再背书了。父亲那边寄来书信,询问课业,并让他不要恋家。其实这种家也没什么好恋的,父母每日里板着脸生活,怪无趣的。倒是时常看看龙夫人抱着小晔坐在院子里的情景,更让他觉得有家的温暖。龙渊作为武陵太守,平日里都穿着汉人服饰,家人也皆是这般。不过逢年过节,全家人会穿回本民族的服装。要吃年夜饭前慕容郅回房换了套华贵些的衣裳,出来时见这一家子都换上了本民族的盛装。池绿穿了一套深蓝色的苗族小孩服饰,脖子上围了龙太守最近出猎时打下的狐狸做成的围脖,衬得他肤色雪白,如仙童一般。“郅哥儿,要不要来点年糕。”在龙太守夫妇面前,池绿表现得还算规矩,不会把“师弟”挂在嘴上,当面对他不敬。慕容郅最喜欢看池绿笑起来的模样,嘴角微微上翘,眼睛对着人看的时候很亮,就像要将人的目光吸进去一样。“好。”慕容郅从池绿手上接过还热乎的新鲜年糕,递到嘴里。米香自唇齿间四溢开来,滋味很不错。窗外下起了雪,小晔不能碰雪,君岳年龄已长对玩雪失去了兴趣,池绿只能一个人堆雪人。不过他始终乐呵呵的,一个人玩得挺开心。慕容郅有些心动,走到他跟前,道:“我跟你一块堆吧。”池绿狐疑地看着他,然后噗嗤一笑:“郅哥儿,好呀。如果有两个人一块玩,我就不堆雪人了,我们打雪仗吧。嘘,别让我爹娘听见,我们去后院,那儿现在没人。”慕容郅又一次上了他的当,池绿玩起来就是个疯了的熊孩子,但他始终没法讨厌他,连他自己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春节过后,慕容郅又忍受了范举人长达两个月的折磨,终于到了进山习武的时候。他甚至无比怀念让他受罪的水桶,挑一天水也总比连着几个月关在房里背书抄书有意思。不过此次进山,葫芦仙人终于不再让他只挑水劈柴,外加蹲马步了。葫芦仙人慢慢将自己的功夫教授给他,学武变得有趣,他总算找到了生活的意义。但他敏感地察觉,池绿似乎并不像从前那么活泼了。快到夏天的时候,池绿常常一个人坐在石头上对着两棵树发呆。不过一有人走近,他就会恢复原来活泼捣蛋的模样。开始慕容郅有些不解,在一次教中聚餐时,总算发现了端倪。原来从前常跟池绿一同玩耍的几个男孩,都开始猛长个子了。去年临走时还差不了多少,今年春天一来,池绿就差了别人半头,难怪他不大高兴,连跟他们玩耍的次数都减少了。那几个男孩跟池绿的年龄差不了多少,过了今年夏天,池绿就十三了。按理来说,他也该猛长个了,可他还是瘦瘦小小,吃得多也不见长。“喂,郅哥儿,你上回……你上回跟我说的什么发身到底是什么意思?”池绿凑到他跟前,期待地看着他。慕容郅有些不好意思。想了一会儿正要说,池绿却转身走了。慕容郅拉了他的手,见他眼里似乎有一丝落寞,居然觉得有些心疼。“你的话,说不定再过一两年就会有变化了吧,你估计是比较晚的那一类,到现在还没窜个子呢。”他闷闷道:“他们笑话我了,你也觉得我不正常吗?”“呃……不会啊,有的人是会比较晚吧。”他想说的是,一般男孩子到了这个年龄,不说会梦遗,但长个子是肯定的。池绿明显比他同年龄的孩子要矮,生长的速度也很缓慢。他是不忍心打击他的,池绿不嚣张跋扈的时候,模样相当可爱,可爱得想让人使劲亲上两口。不过直到慕容郅十七岁因父王重病离开武陵,池绿还是那副模样,一直没有抽条。那时他已经十四了。“池绿,你那时候为什么对我这样?我们明明……”慕容郅想起从前的事情,情不自禁脱口问道,却惊觉池绿已经睡了。就算他醒着,他也不知该如何作答。毕竟他什么都忘了。那年冬天过后,池绿减少了对他的调侃捉弄,除了拼命练功常常一个人静静坐着。偶尔心情好的时候也会叫他“郅哥儿”,然后同他聊上几句,两个人的关系改善了不少。他接到母亲的信,父亲病重,他必须马上赶回蜀中。那天他收拾了行囊,向葫芦仙人还有天蚕教的教众们一一道别。池绿站在远处,看了他一眼就走了。他想再过去同他说上几句,却被父亲的人催促着。返回蜀中后一年,父亲病逝,他继承了蜀王的称号,那年他十八岁。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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