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我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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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并大章节第四章
    我不是立场坚定的么?为什么会去放任呢?在那一点一滴的变化中真的毫不知情么?

    以前我总以为去了解别人的想法很难,这才发现,了解自己真正的想法或许比了解别人的想法更加困难。

    别人的虚假可以去怀疑可以去戳穿,而自己对自己说的谎言又怎么忍心去揭开呢。

    麦当劳24小时营业,这样多好,可以给回不了家的人一个暂时的温暖。

    严晃把套餐放在桌上,吃吧。

    我说,谢谢。

    他戳开一杯可乐,递给我,看着我问,喜欢他?

    我抬头,不是那样子。

    他又问,不喜欢?

    我说,不是简单的喜不喜欢。就比如说你爱吃鲫鱼,非常爱,爱到就算只用鱼骨头汤都能吃下两碗饭。你满心欢喜地做了红烧鲫鱼,正幸福地咀嚼鱼肉的时候,你却被卡到了。卡的时候很痛苦,不能吃鱼,不能喝水,站着也疼,躺着也疼,想不想它的时候都疼。终于上了医院,医生检查,诊断,用冰冷冷的工具从你的喉处拈出了那根刺。回到家,看着那盘还冒着热气的红烧鲫鱼,很生气,把它扔到冰箱赌咒说不吃了,明天就给倒到厕所里!一上午过去了,一下午又过去了,那盘鱼却还在冰箱里。你拿出那盘鱼,看着那冷凝的汤汁,看着那鲜艳的鱼肉,跟自己说这样丢到厕所,厕所会堵住,疏通会很麻烦,所以不如等它解冻了再扔。时间慢慢过去,被冻住的鱼慢慢解冻,恢复了更加诱人的色泽,空气中飘荡着诱人的气味。连那只红烧鲫鱼的眼睛都还在看着你,跟你说着,快来吃我啊快来吃我啊!你是那么地爱吃鲫鱼,忍不住想要再次提筷,然而喉咙的那块伤痛却还是那么的明显。虽然爱吃那条鱼,因为那伤口还在疼,因为怕再被卡到,终于还是把鱼放在了桌上,没有扔掉也没有吃掉。看着那条鱼不知道该怎么想,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管怎么做都很痛苦,这种感觉你明白吗?

    他笑,我明白了。

    我撕开番茄酱洒在薯条上递给他,不好意思,你陪我出来,出钱点餐还要听我发牢骚。

    他拿起一根蘸了酱的薯条,看了看,放进嘴里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么。

    我趴到桌上,谢谢你啊,爹。

    看着窗外闪烁的灯光,我闭上眼睛。

    就当我快要睡着时,忽然听到他说,我知道怎么办了。

    我坐起来,大脑还没跟上趟,问他,什么?

    他看着我说,那个吃了红烧鲫鱼被卡的人,我知道怎么办。

    我问他,怎么办?

    他笑,试试别的鱼。尝过别的鱼才能知道鲫鱼的刺是不是忍受,也只有尝过别的鱼才知道是不是鲫鱼最好吃。做我女朋友吧,江雯。

    我知道那时我的瞳孔一定在放大,这是种受了惊吓的表现。

    有人说,认识事物有三个层面,初见是山,再见不是山,又见还是山。

    对于面前的严晃老师,我刚刚把他判定为好人,现在开始对那个判决再次产生怀疑。

    我问他,为什么?我们才刚认识,不要告诉我你是真的喜欢我,我二十三了,不信那些。

    他又拿起一根薯条,捏了捏,说,就当是个尝试吧,对你是种尝试,对我也是种尝试。如果试了觉得不合适,觉得不舒服了,随时可以提出分手,对双方都不吃亏,怎么样?

    都说搞艺术的,总会有些疯狂的举动来刺激自己的灵感。

    我不是搞艺术的,我是个理科生。

    活到二十三岁的江雯从来没做过什么疯狂的事儿。

    看着他那捏着薯条的手指,我却仿佛受到蛊惑般,对着这个认识刚刚一周的人说,好吧,我当你的女朋友。

    《嗨,我的男人》漫漫红糖水 v谁说这么长又没有中心思想还与文章主题无关的的标题是胡闹???v

    天气逐渐变冷,意味着这个学期也即将走到尽头。

    早些时候在导师面前许下豪言壮志,激动得恨不得血溅当场,现在好了,到了兑现承诺的时刻,锥刺股就不用了,直接头悬梁把我勒死好了。

    严晃老师悠闲地翻着我面前那厚厚一摞书说着,你是把我家当成自习室了么。

    我坐在空调旁发自肺腑地说道,外面的自习室哪有您这里这般既温暖又温馨还透着浓浓的温情哪。

    他合上书,这个马屁拍得好。

    我说的是实话,今天的冬天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冷,在没有暖气的学校基本上得靠抱着热水瓶过活。绝境中我想到了他这么一处地方,那简直就像冻掉了一条腿的青蛙找到了冬眠的洞,紧紧扒着就不走了。

    我弹了个响指,严先生,上茶,我要上好的奶茶!

    他站起来俯视着我,你还真把自己当成我女儿了么?

    我摇着手指,no,no,当然是女朋友了。

    他继续俯视我,你倒说说看,你的所作所为哪点像女朋友了?

    我摸下巴想了想,恩,说得有理。

    就是这样,从说交往的那天开始一直到现在,我们一没牵过手,二没说过情话,抱抱啊亲亲哪想都不用想,甚至连点love 的氛围都没有。

    相处到现在,关系确实是十分融洽,不过好像融洽过了头,跳过爱情直接朝着亲情进发,甚至不是“兄妹”,而是“父女”这种模式。

    哈,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神圣的柏拉图式爱情?

    在情海里浮沉多年,阅历丰富的田兰专家说,你们那是谈的鬼的恋爱啊,两个完全不熟的凑到一块儿,先天不足,后天畸形,完全是瞎闹啊。我仔细想了想,严晃是不是有什么不良企图啊,这个世界多复杂啊。先假装跟你谈恋爱,然后卸下你的心房,再提出给你办保险,当然受益人是他,然后……不行不行!你要当心啊江雯!

    我看着她,田兰,你不要念书了,飞到日本去,和青山刚昌一起去创作《名侦探柯南》吧。

    她对着我的脑袋来了一招“小田飞书”。

    临时抱了佛脚的人,下场并不会一无所获,至少可以留下满手余香。

    所以在经过我短期的奋斗后,这个学期末的成绩虽然也烂,但跟以前相比,同样是死,却要死得体面多了。这样,我也终于能够安心地迎来寒假。

    桌上的手机响起了悦耳的铃声,显示的名字是“第二梦的哥哥”。

    我曾经问过严晃,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称呼你呢?

    当然是得不到答案的,所以我告诉他,第二梦的哥哥——第二春嘛,哦哈哈嘿哈哈~

    然后严晃的脸像是被霜打过一样,说道,以前听你唱歌的时候我就怀疑,现在我基本上就可以确定了,你其实精神上有点问题吧。

    接通电话,我说,啊,好久不见了。

    他说,限你一个小时内到我家来把你那一摞书拿走,否则的话,我会将它们送到焚化炉。

    嘟——嘟——

    这是个什么世界,身为人类灵魂工程师的教师竟然说要烧书?

    匆匆忙忙赶到他那里,我护住我的书对他说,怎么能这样啊?怎么就容不下就这一点书呢?

    他斜我一眼,指着电脑桌上那三排遮掩住电脑屏幕的书们说,这叫“一点”?

    我声音小了一点,那你可以把书先搬到角落里啊?

    他走过来,悬空指着我的书说道,你的这些书又多又厚,不是粘着黑色饼干渣,就是在你口水中浸淫过,根本不能用手触碰,那么请问我用什么搬?吊车么?

    我低头认输,知道了,我马上搬。

    我在整理书的时候,严晃在外面接了个电话。

    他走进来对我说,现在我有事儿要出去,你收拾好了离开时记得把门带上就行了。

    我挥手,明白了,放心走吧您哪。

    山中无老虎,猴子自然称霸王。暖气吹着,我打开电脑,小玩一下下,也不要紧吧。

    斗地主这种游戏,果然是比鸦片更能引人堕落的东西。

    我只是想小玩一下下的,居然就从上午一直玩到了下午。

    门口响起了钥匙声,严晃回来了。

    呃,他见到我没走应该很惊讶吧,花了一个白天的时间,居然只是把书从桌上搬到了桌下。

    我走到客厅想跟他打个招呼,他看我果然很惊讶,不过,我也惊讶到了。

    不是因为伶着食品袋的他,而是因为他后面还跟了个女人。

    严晃看着我,你办事的效率还真是出奇的高啊。

    我哈哈笑,我已经收拾好了,这就走哈。

    拿起那两袋书,向他们点了头说再见。

    严晃回头对我说,需不需要送送你?

    我摇头说,这些书小意思,不要紧的,拜拜。

    寒假回家前一天,严晃约我出来吃个饭,权当送行。

    他晃了晃杯子说,上次的事,你就没什么问的吗。

    我疑惑,上次的事?哦,你说上次的那个女的?

    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我说,那有什么好问的,要是真有那个啥,你肯定会直接跟我说分手对吧,还用得着绕圈子么。

    严晃笑了笑,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放下杯子说,前几天我碰到了陆品,他听刘政说秦科最近很不在状态。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

    元旦第二天严晃送我回去的时候,在楼底下就碰到了秦科。

    他一看到我们就语气不善地问,你们到哪去了?怎么会在一起?

    我没说话,严晃微笑着说,她是我女朋友,怎么不能在一起?

    秦科先是怔住了,但只是仅仅一瞬他就皱着眉冷硬地看着严晃说道,你开什么玩笑。

    我说,不是开玩笑。

    秦科看着我,我看着地重复着,不是开玩笑。

    秦科对我说,你疯了么?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了躲开我就去做一个陌生人的女朋友?你以前提出分手就不谈了,怎么现在又这样胡闹?!

    我说,什么叫胡闹?我就不能做其他人的女朋友么?我就一定离不开你么?

    秦科握住我的手,你跟我来。

    我挣扎,严晃也握住我的那只手腕对秦科说,请放开我女朋友的手。

    秦科面无表情地看着严晃,冷冷地说,该放手的是你。

    严晃伸出手想拉开秦科,秦科竟然朝他一拳挥了过去。

    我拉着严晃站到一边看向秦科,你干什么?!

    秦科看着我们,忽然扯动嘴角笑了,这样的笑却没有一点笑意。

    他说,好,江雯,我看看你要胡闹到几时。

    说完那句话,秦科就转身离去了,那之后到现在,就再没有见过他。

    严晃用筷子敲了敲碗发出“叮咚”的脆响,他说,发呆想什么呢?

    我看着他说,我在想现在12点了,现在不回去,下午两点半的火车还赶不赶得上。

    当然,车最后是赶上了,无比平安地到了家。

    到家后,我妈不缠着我问秦科的事就阿弥陀佛了,我爸也来参一脚重新活跃在相亲的小路上,什么甲乙丙丁牛鬼蛇神都出来了,我都不知道中国现在原来还有那么多待爱青年。

    那简直是不胜其烦,我朝他们扔拖鞋,你们再这样,我就回学校了!

    叶帆问我,喂,那个你,真的不想再去找一个么?

    我满目沧桑地说,刚刚结束一段爱情,我有种精尽而亡的感觉,唉,太累了。

    况且我现在不是还谈了一个么,虽然这个“谈”极不靠谱。

    叶帆说,靠!是筋疲力尽好吧,什么精尽而亡!

    我说,诶?精尽而亡不是精力耗尽而亡么?

    他怒,靠!不懂就不要乱用!

    我从来都不知道放假原来也能放得这么苦闷,心里总像是缺了点什么,明明周围都是亲人却无端生出心无所依的感觉,憋闷得慌。

    当女人情绪上出了问题,往往就会在自个儿的头发上一番作为。

    到精品发廊,要理发师把我的长发修一修。

    理发的小哥拿着剪刀,一边剪一边在我耳旁不停地碎碎念卷发是多么多么的好看。

    到了最后,我都觉得如果不做卷发我就对不起我这张脸。

    好么,我随了他的意,花了一下午做了他推荐的卷发。

    等到成品出来,理发小哥把我带到镜子旁。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一瞬间我仿佛穿越时空看到了李盟宇。

    抬起手,拈起头上那一缕卷发,拽直,然后松手,那缕黑发弹跳着卷回了原状。

    小哥面含得意之色地问我,怎么样?不错吧?

    我龇着牙,不错个鬼,完全就是满头插弹簧!

    小哥哈哈笑,你真幽默!

    就算他夸我幽默,做头发的费用也一毛都不能少,这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心情让我本来就不明朗的心情更加阴霾。

    转眼又到了高中同学聚会的时间,班长在qq上通知我的时候,我就想,不能去绝对不能去!去了肯定会被人问男朋友之类的话题,不能去打死都不能去!

    我跟班长借口说“现在在外地旅游回不来”推掉了同学聚会。

    过了一会儿,李盟宇在qq上找我问,你不去同学聚会?

    我说,我现在在学校呢。

    李盟宇打了个笑脸,不用骗我,我的qq可以看到得到地址。

    我发了个汗。

    他说,好长时间没见你,本来想看看你的。

    我回,集体聚会不去,但咱们可以自己定个时间见面。

    于是定了时间,我私下把这次会面称为“卷の会晤”。

    我本来想着,咱俩卷卷头碰到一起肯定特搞笑,谁知——

    我指着他的脑袋直摇头,不不,你不是李盟宇,没有卷发的李盟宇不是真正的李盟宇!

    他轻轻甩了下柔顺的刘海,妈呀,那金光闪闪的画面好刺眼。

    他笑,没办法,我女朋友说喜欢看我直发的样子,逼着我做了离子烫。

    我揣摩,能把你的头发烫直,那该有多强的离子威力啊。

    他又笑,你还真是一点没变。

    我回过神来,你刚才说女朋友?

    他笑着点点头,恩,交往了快半年了。

    我捂着心,噢,我的后宫团又少了一个。

    他颇有感触地说到,看看我们两个,真的是在不停地错过,就连我们的发型也是如此。所以现在想想,确实庆幸那时的选择,放弃了你这一棵朽木,终于找到了属于我的森林。

    我说,你真是了不得啊,找到女朋友了,说话也不客气了。

    他笑,要不什么时候,你把秦科叫上,我带女朋友,大家一起聚聚……

    他看着我的表情,怎么了?不是又吵架了吧?

    我摇头,分了。

    李盟宇睁大了眼,分了?!

    于是我把事情的前前后后因为所以都讲了一遍。

    李盟宇弯着嘴角笑,你的情绪可真够波动的,前面义愤填膺得好像要杀人,后面又伤心委屈两眼红通通,最后还能够回归到这种愁苦淡定相交织的状态。

    我看着他,你还笑啊,真是谈了恋爱,心都变黑了,黑了良心你。

    他说,好好是我错了,只不过听我说,江雯,我是局外人所以看得会比你清楚。天下间的爱情都是在争吵打闹中成长起来的,不可能全然的一帆风顺,只不过你们这段严重了点,含有背叛猜疑这种不稳定的因素。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和他闹一闹,折磨他,提出分手,打击一下嚣张的他,说实话,我听着也觉得爽。只不过爱情是你们两人的,你喜欢他这一点也不可否认,那么打击他的同时你自己也不会好过,爱情这东西,本来就是同生同息,谁都逃不掉。有猜疑有问题就要去证实去解决,你的心结就在于,你根本不能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喜欢你。说实话,在我看来,当我和你在一起时,秦科流露的那种紧张,每次看我时眼里迸发的杀气都不是作假的。这个世界上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很难,找到一个自己喜欢而那人又喜欢自己的更是难上加难。既然你们足够幸运找到了对方,就不要因为一些可以解开的误会而错失了彼此。

    他停了一下,看着我继续说,当然,你们之间感情走向最后还是应该由你自己好好考虑然后决定。这期间,你可以发发脾气,可以适当的自怨自艾,可以怨恨咒骂他个狗血喷头。只不过发泄了之后,就要回复自己的心情,认真思考和他的出路。不要无限放大了自己的痛苦,然后迷失在那种痛苦中而造成遗憾。另外,你后面谈的那个老师我劝你赶紧分了,依你的性子做出那种事还可以理解,一个28岁的成熟男人,还是个老师,居然提出这么幼稚的建议,肯定有不妥。

    我低着头想了想,抬起头看着李盟宇问,你说秦科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李盟宇温和地笑了笑,这个就要问你自己了。

    下午我把李盟宇带到家里吃饭,一开门,家里的老头老娘眼里冒出来的光就好像是一个月没吃到肉的狼。

    我无奈的举手告诉他们,这个是我高中同学,已经有女朋友了。

    他们眼里的光立马暗淡了。

    李盟宇笑对我说,你爸妈真好玩。

    老头对我说,家里的电脑好像中了毒,刚才开机关机都费了好长时间,而且有东西跳出来。

    我老娘斜眼睨着他,你今天是不是上了什么不该上的网?

    老头挥着手,在孩子面前瞎说什么呢!

    我问李盟宇,重装系统我不熟,你来吧。

    他点头,行,把系统盘给我。

    开机,果然是中毒了,运行超慢。

    李盟宇问我,有没有什么重要资料先导出来。

    我连忙接上u盘,把文件夹里的文档传出来,打开文件夹的时候,看到一个图片,是早年和秦科聊天时他说的一句话的截图“不怕不怕,没出息才好,没出息我养你。”

    我默默地把那个图片也传了出来。

    李盟宇在一旁笑,我有些恼,你笑鬼啊。

    春节除夕吃年夜饭,叶帆的爸爸出差不在家,于是就又跑到了我们家。

    吃着菜,喝着酒,一个个都红光满面。

    这时我爹掏出了二十块给我,我娘也从裤子荷包掏出了一个皱巴巴的十块。

    啊~好辛酸的感觉。

    我抖着那三十块压岁钱看着他们说,你们这是在搞笑吗?

    我妈说,你都那么大的人了,给你钱就不错了,还敢挑!

    我仰天大笑,哈哈,这就是我的家人,真好真和谐,哈哈!

    叶帆把一颗豌豆扔进我的卷发里,笑着说,我已经把豌豆藏好了,大家来找,找到了的人来年就会幸福。

    我甩着头,把豌豆甩了出去,朝他吼,你要再拿我头发开玩笑我就灭了你!

    他笑得猖狂,哈?我会怕你?

    他从盘里拿起一只小虾米慢慢放在我头顶说着,虾子游进水藻里。

    我手上冒出青筋,反手就向他打去,“啪”的就是一声脆响。

    我妈摇着头叹气,自作孽不可活。

    是的,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在初七的大清早接到了那个电话之后,这一句话竟然又一次应验了。

    田兰打电话告诉我说,秦科酒精中毒住院了。

    怎么会这样?!

    我妈叫我不要慌,可是怎么可能不慌?

    他一向好好的,怎么会弄得酒精中毒?又怎么会弄得住院洗胃?

    坐火车,转的士,心急火燎地赶到他室友说的那个医院,跑上楼时,心口还在突突地跳。

    到了病房门口,居然看到了秦妈妈,她对我笑了笑说,你来了。

    推开门,秦科闭着眼躺在病床上,手上还挂着点滴,本来就白的脸更是一脸血色都没有。

    我转过头,看着秦科的妈妈就掉下泪来,对不起。

    秦妈妈拍拍我的头说,不要说傻话,这不是你的错,要怪只能怪秦科他自己,你也吓坏了吧。

    我抽着说,秦科没事儿吧?

    她点点头,没事儿了,住院休息几天就行了。我现在去给他买点东西吃,你帮我看着他好吗。

    我点点头,秦妈妈抹了一下我的脸,没事儿了,别再哭了。

    我坐在秦科身边看着他惨白的脸,越看心里越难受。

    要不是我,他就不会这么喝酒,也就不会躺在这里了。

    我趴在他旁边,双手伸进被子里握着他那只打点滴的手。

    一只温温的手搭在我头上,我听见他说,江雯。

    我抬起头看着他,他微微笑着看着我。

    我眼泪又掉下来了,朝他喊,你怎么能这样呢?!完全对自己不负责!你是不是不想活了,要是不想活了我成全你!

    他坐起来,搂过我,笑道,嘘,不哭了,我知道错了。

    他这样一搂,我一路上那些胡思乱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担心和恐惧一股脑全都倒了出来,哭得更是委屈。

    哭着哭着发现不大对,我们之间好像没那么和谐吧?

    所以我正了正脸色,一把推开他坐直了。

    他被我一推,靠在墙上咳了起来。

    不是伤到内脏了吧?我扶起他,你怎么了?

    他笑了笑说,没事儿,让我抱一下好不好。

    说完他就径自躺在我腿上,搂住我的腰,轻轻地说道,这样真好。

    我僵直了背,秦科继续搂着我轻声说着,我知错了,是真的知错了。你随便怎么惩罚我都好,打我也好,骂我也好,不理我也好,虐待我也好,随便怎么做都好,但是不要去当别人的女朋友好么,我受不了,一天都忍受不了。

    我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没有说话。

    隔了一会儿,秦妈妈买了稀饭回来,我顺便回学校一趟把秦科的一些生活用品拿来。

    书,手机,还有衣服,打开衣柜的时候我却愣住了。

    我取出柜子上层的那个小玩意儿,秦科的室友看着笑,哎呀,那个是秦科买来的东西,我们都说那是猪牛羊合体的妖兽,可他说那是外国哪个部落的图腾。有一次老五把洗脚毛巾搭在他那个宝贝上面,被秦科暴k了一顿,然后秦科就把那个东西锁衣柜里去了。

    我笑,哦,我知道了。

    呵,图腾?亏他瞎掰得出来。

    那不是买来的东西,不是图腾更不是妖兽,而是一匹战马,秦科自己捏失败的战马。

    那还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拉着他到作坊做手工陶瓷,那阵子情侣之间流行这个。

    从小我就是玩泥巴长大的,捏陶瓷当然难不倒我。

    等我捏完了一只天鹅,一只手和一只球鞋,再看秦科,他端坐在桌旁,凝神屏气,微微皱眉,谨慎地活动着手指,摆弄着他手里的那团泥。

    他如此认真的模样甚是少见,可等我看他手里捏出来的雏形,我就满脸黑线了。

    我说,你捏得这是什么,第五元素吗?外星生物吗?

    秦科抬起头看着我,平静的开口对我说,我捏的是战马。

    我一听,愣住了,然后喷笑出来捂着肚子直在桌上打滚,哈哈,马?还战马?哎呀,我不行了,太好笑了!原来秦科不是万能的啊,原来还有你做不到的事啊?哎呀,战马?哈哈!

    秦科看着我笑得那么嚣张,眉毛末端微微抽动着,却什么也没说继续他手里的艺术。

    我冲他竖大拇指,临危不乱,牛!

    作坊老板走过来问,你们要不要“爱的祈祷”?现在很多情侣做这个的。

    所谓“爱的祈祷”其实是作坊出租的一块儿繁复的纹饰模型,图案是有999颗心相连,其中还有个神话传说,据说只要恋人沿着这个模型在所制陶瓷的土胚上绘出完整的纹路,那么这对恋人就一定能携手白头。

    那个时侯,秦科因为捏战马不如意,正满腹的黑暗之气,老板这么一问,正好撞他枪口上了。

    秦科冷冷地说,“爱的祈祷”?那个所谓的“传说”一听就是为了盈利自己编的吧?

    老板被秦科这么一堵,委屈地回去了。

    为了不被秦科的怨气波及,我屁颠屁颠地找作坊老板的8岁女儿玩儿去了,远离他继续坐在那儿捏他的“战马”。

    我和小姑娘通力合作,捏了面条,毛毛虫,冒热气的便便,美少女战士五人组和一套组合家具。

    过了一会儿,秦科拍我的肩膀,我回头问他,你捏完了?

    他点头说,我已经把我们的交给老板烧了,两天后来取。

    我举着冒热气的便便,我还要烧这个。

    秦科笑得温和,语气硬的像铁,不准。

    我不干,吵着说,这个我捏得多好啊,简直是神作!俺不管!俺要烧!俺要烧!

    他又采用怀柔政策搂着我说,乖,扔了它,咱们回去玩亲亲。

    我还吵着要去烧,然后老板走过来笑呵呵地说,这样吧,这个帮你们免费烧。

    我拍手叫好,老板真是个好人。

    秦科无奈地叹口气,真受不了你。

    我说,难道你不觉得我的那个作品很可爱么?

    他说,难道你不认为你的作品很荒谬么?

    我说,难道你不觉得捏那个作品的我很可爱么?

    他说,难道你以为“可爱”是贬义词么?

    我气极,用手盖在他的小白脸上,狞笑着,这是我刚才捏便便的手!

    两天后,来取烧好的陶瓷,那匹“战马”我只扫到一眼就被秦科装进了黑袋子。

    我说,给我看看嘛,我不会笑你的。

    他说,没什么好看的。

    我说,看一下,就一眼!

    他斜眼看我,没门。

    那之后,我缠了很久也没讨来看一眼的权力。

    秦科室友走过来说,你看看是不是像妖兽?

    我看着手上的“战马”,果然是很搞笑啊,确实是叫“妖兽”更合适些。

    手指下有些凹凸,我奇怪,于是把马翻了过来。

    原来,那匹战马的腹部,有着一大片繁复的图案。

    那是人工一笔一划勾勒的图案,999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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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拿捏着水果刀,专心致志地对付着手中的那颗苹果,“啪”,才削了3厘米就又断了。如果让我去玩半夜削苹果的游戏,最后结果怕是会百鬼行夜。

    秦科靠在病床上笑眯眯地说,其实有个简单的方法来去皮。

    我停下手里的刀子疑惑地看着他,哦?

    他嘴角弯弯眼睛明亮地说道,你用嘴把皮啃掉不就行了,那样,苹果也会更好吃。

    我挥舞着匕首对着苹果一阵乱砍将其肢解,然后把碗推到他面前,瞟他一眼说道,谁说吃苹果就非要去皮?

    这几天他身体渐渐恢复了过来,色胆居然也大了起来,动不动就要搂要抱,流氓要求层出不穷。要不是看在他还躺在那张病床上,哼哼,扒苹果皮我是不行,扒人皮我可是在行得很。

    秦妈妈笑着站起来说,江雯,陪我一起去吃点东西吧。

    餐馆里,我把不辣的那一碗牛肉面端到秦妈妈面前,阿姨,这里的牛肉面我吃过,味道很不错的。

    我挑起自己碗里的面条刚唆了一口,就听到秦妈妈说,你和秦科是为了李佳人分手的吧?

    我抬头,面条从嘴里滑下了来。

    她笑了笑说,你们分手的具体原因秦科并没有告诉我,但是我大概也猜得出来。秦科和李佳人在高中时偷偷谈恋爱的事儿我和他爸也是知道的,只不过那时觉得无妨所以也就没有管。之后他们分手,然后佳人回国,我以为她和秦科已经没事儿了,毕竟那时秦科还小。没想到最后却还是她破坏了你们。

    秦妈妈停了一下继续说,你其实是秦科带回家的第一个女孩儿。在秦科和李佳人分手后,过的那一段糊涂日子,虽然他频繁更换女友但却一次也没有往家里带过,而你是第一个。秦科和你谈恋爱的那些时候,也常常会提到你的名字,电话里也好,家里也好,说到你的时候还总是一副愉悦的样子。我和他爸也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总算是肯正常认真地去交一个女朋友了。后来他把你带回家,看着他对你的态度,我更是能这样确定,想着我的儿媳大概就是这个叫江雯的女孩儿了。

    秦妈妈看着我说,后来秦科很少打电话回来,也很少谈起你,我就猜到有问题。等我问秦科时,他果然告诉我你们分手了。今天春节秦科回家,我从没有见过他那样子,沉默,不说话,总是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喝酒也是不知道节制,那种完全消沉的状态从来没有过。

    她轻轻握住我的手说道,在恋爱方面,秦科其实是个新手。虽然交过很多女朋友,但没有一次,甚至包括李佳人那一次都不是真正的恋爱。有些方面,他还不懂,还很笨拙,还需要学。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是真心喜欢你,把你看作是今后一起走下去的人。所以,不要怪我这个当母亲的自私,原谅他好么。不管他犯了什么错,都原谅他吧。

    有些问题是需要及早解决的,考虑再三我给严晃打了个电话,约他出来见个面。

    为了追求有始有终的心理效果,开始时是在麦当劳,所以这次见面的地点也还在那里。

    严晃如上次一样,帮我将可乐插上吸管然后递给我。

    我想了想说,严老师,这几天吹了你不少空调,吃了你不少零食,受了不少照顾真的是非常感谢。但是,再这样玩闹下去也不是办法,所以咱们还是做回有名又有实的朋友吧。

    严晃说,是为了秦科么?

    我点点头。

    严晃没有说话,看着我良久后,却慢慢地吐出一句话,如果我不答应呢?

    我手一顿,完全傻掉了。

    这时,严晃却忽然笑起来说道,果然还是个小孩儿,经不起吓,脸色都变了。

    我呼了口气,你这个开玩笑开得还真是……

    他浅笑着问,是这几天在医院照顾他时做的决定么?

    我抱着可乐猛吸了一口点点头说,我想通了,惩罚他的最好方法就是回到他身边再折磨他。

    严晃说,知道么,其实在我们说交往后不久,有一次我在外面碰到了秦科。他看到我和我妹妹在街上打闹,居然跑上来给了我一拳。

    我尴尬地笑。竟然还有这么一出?

    他捏着薯条,说实话,那小子面无表情威胁人的样子真的是很讨厌啊。

    我连连点头,是的是的,秦科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想让人把他的小白脸当白面和了。

    严晃丢下薯条,当然,我是个人民教师所以我是不能对学生还手的。但是对于秦科的那三拳,我肯定有份大礼送给他。

    他看着我微笑,那一晚,就是秦科酒精中毒的那一晚我曾经在小酒吧遇到他。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放下酒杯准备回去,看得出来,虽然是喝多了但神智还是清醒的,也绝对没有到酒精中毒的地步。那么你想想看,这之后他发生的酒精中毒又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

    我放下可乐说,这个礼物真强大。

    严晃说,如何,现在对秦科的想法有动摇么?

    我摇摇头,看着他说,在爱情中,光是靠心眼和计谋是困不住一个人的。怕只怕已经拥有狡猾的手段,偏偏还有着一颗真心,喏,秦科就是这样的人,所以我才根本逃不出去。其实我也为一个问题困惑过,秦科太过深奥我总也摸不透,那么以后会不会出问题,又会不会很辛苦?后来我想通了,只要他是爱我的,他太过聪明又有什么关系,正好可以带着我指引我前行。至于担心摸不透他,人类不是穷尽一生也摸不透宇宙,可还不是安然生活在宇宙中么?所以,那都不是问题。

    严晃笑着说,你都已经想得这么透彻了。

    我想了想觉得有哪里不对,于是问他,秦科不是只打了你两拳么,哪来的三拳?

    他微笑,要一个男人回忆被另一个男人打的过程,这是很残忍的。

    我抓抓脑袋,知道了知道了,回去我就帮你打回来,一个男人被一个女人打会比你这种惨得多。

    病房里我拿着削皮器,全力以赴地对付着手中的那颗梨,“刷刷刷”,三两下就清洁溜溜。

    秦科搂着我的腰,你喂我。

    我拿着削皮器挑开他缠上来的胳膊,站到一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正色道,咱们现在是不是该谈谈我们之间的问题。

    秦科不说话,拥着被子,垂着眼帘搁哪儿摆出一副可怜的表情。

    我看着他,听好了,现在我问的问题,你要老实认真地回答我。

    他点点头。

    我说,你是真心喜欢我么?

    他说,是。

    我说,要完整回答。

    他说,是真心喜欢。

    我满意地点点头又问,你是真心喜欢我么?

    他说,刚才不是问过了么?

    我轻飘飘地看他一眼,我就喜欢重复听你说那句话,怎么,有问题么?

    他叹口气,是,我是真心喜欢你。

    我接着问,你以后还会骗我么?

    他说,不会恶意的欺骗。

    我挑眉,那还是会有欺骗啰?

    他说,你如果连善意的欺骗也不允许,那以后不是连夸你聪明都不行?

    我想想也是,生活中还是需要white lie的。

    我把刚刚录下这几句话的p3装进口袋,心想回去就把这个录音和那个说要“养我”的字证放在一起。

    我转过身拍了拍手说,好吧,我原谅你了。

    秦科本来还在被子里动来动去,一听到这样说,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掀开被子,坐直了问我,你原谅我了?

    我做出皇恩浩荡的表情刚点了下头,他居然从床上赤脚跑下来把我抱起。

    我拍他,疯了疯了!不怕感冒么,快回去!

    于是,又回到了他在床上搂着我腰的情形。

    他手在我腰上摩挲着,忽然说道,怎么感觉你的腰变粗了啊。

    我嘴角抽了抽,哈,刚说了原谅他,他就这样回报我是吧?

    我扒开他的手,走到椅子旁,拿出包里的那件法宝——战马。

    我注意到秦科看到那匹战马时脸色一僵。

    我把那匹战马的腹部对着他,露出下流公子逛窑子的表情说道,诶,这是什么啊?999颗人工雕刻的心啊!不是有人正色说,不信那些么?不是有人不屑说,刻那些的人很幼稚么?那这是谁刻得啊?啊?谁刻得啊?哎呀,原来是我们秦公子啊!999颗心哪,寓意携手到老呢!哎呀,原来我们秦公子还会做这~~~么肉麻的事呢!做了之后还藏起来生怕被人看到呢~~

    那时我一副小人得志般的嘴脸,嚣张到了极点,所以难怪秦科会做出反击。

    他选择了一个令我闭嘴最简洁的方法——以吻封唇。

    所以当秦妈妈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秦科把我扣在病床上肆意妄为的情形。

    之后,秦妈妈还笑着说,我了解,年轻人嘛,血气方刚,正常正常。

    在秦科出院回到学校那一天,我妈居然来了。

    我妈看着秦科的妈,笑着对我说,我是来给你送拖鞋的。

    啧啧,我妈对越抹越黑这种事儿还是这么擅长。

    ok,两家母亲相见,那就是七仙女对霸王花,居然还擦出了极其和谐的火花。

    饭馆里餐桌上,我妈挥手豪迈地说,干脆等他们毕业就把婚结了。

    秦妈妈微笑,我也觉得这样挺好。

    哈,这就是我们的订婚宴?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我和秦科的分手事件总算和平落幕了。

    后来我问秦科,你是不是打过严晃老师三拳?

    秦科看了我一眼说,问这做什么?这么关心他?

    我说,俺好奇嘛。

    他拍拍我的头说,乖,他是坏人,你要离得远远的。

    我说,他给我空调吹,还给我奶茶喝,他是个好人。

    他皱眉,你是什么?流浪狗么?给点吃的就觉得是好人?

    我哭,啊,你凶我,在医院你明明很柔弱很可爱的~

    他冷笑,不那样怎么把你骗回来?你要认识清楚我们的关系,我是狼,而你是只能被我吃的那只羊。

    是的是的,在医院时我是女王,而和好后从医院出来,咱俩的相处模式就又变回了从前。

    我占上风这种情形,果然只适合昙花一现哪。

    再后来,偶然从张灵的男友刘政那儿得到了答案。秦科确实打过严晃三拳,一次是在我寝室楼下,一次是在街上严晃和他妹妹在一起时,而第三次是在那间小酒吧。

    据刘政说,那天他和严晃,陆品一起去酒吧,然后看到了准备离开的秦科。当秦科已经快走到门口的时候,严晃却走过去不知道跟他说了些什么,结果秦科就像被激怒了一样给了他一拳,然后面色冷凝地说了句什么就走了。

    哈?还真有三拳?知道了这些,也算是解开了系在严晃身上的一个小疑惑。

    不过,被我周围人尤其是田兰所津津乐道的有关严晃的最大谜题却是,他当初为什么会提出和我交往?

    当然,答案是五彩缤纷的。

    有人说,纯粹为了好玩儿;有人说,因为严老师人帅所以心肠好(什么逻辑?!),来解救我这个在情路中困惑的少女;还有人说,他被我的纯真善良美丽给吸引了(其实只有我一人支持这个版本)。

    至于严晃到底是怎么想的,没有人太过在意,答案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对了,对于那些同样想要用酒精中毒来挽回伴侣真心的“痴心人”,奉上一句“自求多福”。

    因为,很久以后戳穿这件事时,秦科说了,那时他的本意是喝成轻微的酒精中毒,躺在医院打个点滴就行的那种。只不过后来有情绪的干扰,一时没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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