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了大禁的故事,讲了他自己的故事。
唯美动人。
燕云陌看着死寂的海面,忽然皱眉说道:“我想这片海域应该叫做蓬莱海域。”
桑海和崇远皱起眉头,疑惑道:“蓬莱吗?”
道册上有记载,海外有神山,名叫蓬莱,山上是仙境,四季如春,终年花开,有长生不老药。
“难道传说中的蓬莱仙山之后,便是仙台吗?”
桑田悠悠说道。
从洪荒破灭以后,当中有着太长一段时间的历史空白,没人知道这段时间里发生过什么事。
传说古时有诸圣,那是一段辉煌的盛世,万族鼎盛,人族同样峥嵘不减,但古时发生了很多事,万圣离世,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龙族消失不见,兽族被尽数封印,山蛮族隐入大荒深处,没人知道这一切的原因。
而道册上记载的蓬莱是否真的存在同样无从考究。
大船还在海面上慢慢前行,他们几人也起身走回了船舱内。
世内大禁。
这一天,寒玉关的天气非常好,塞北的寒风在今日刮的很慢,阳光撒在了城池两岸大山上的落叶上,金光灿烂。
殊恒走出了城楼,在城楼上士兵疑惑的目光中离开了寒玉关。
他临走之时将军中所有事物都交给了副官。
相比于寒玉关淡淡的阳光,蜃楼里的景色要更加怡人。
对于大禁或是其他部落,一年四季的划分很明显,而蜃楼却不一样,蜃楼是一个一季一年的部落。
距离桑海兄妹离开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了,今日的蜃楼到处都是一片皑皑白雪,蜃楼再次迎来了一个冬历之年。
近日的这场雪下的很大,远处的鬼雾峰上都落满了一层厚厚的积雪,蜃楼里的气温很低,冰冻三尺,就连鬼雾峰脚下的冥河也变成了一条洁白的玉带。
有一棵茂密的大树生长在部落的最中心,任风雪如何严寒它依然枝叶翠绿,不染丝毫白雪。
这棵树便是蜃楼的至宝,幽梦茶树。
在巨树下,有一个老人满头银发,站在风雪中巍峨不动,一时仿若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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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他确实很老了,但老和高大无关。
他站在那里,无论看起来多么苍老,依然给人一种很高大的感觉。
他叫巫咸。
他是巫坛的十巫之首。
部落的中心没有其他人,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无论体格多么健朗的人都宁愿躲在屋里也不愿出门。
老人静静的站在大树下,身影孤单而萧索,似乎已经慢慢断绝了生机。
但他确实还活着,而且活的很健朗,因为他身上的长袍很单薄,他的双眼很明亮。
寒风吹个不停,落雪越下越大,老人看着风雪的尽头,明亮的双眼格外深邃,他忽然轻声自语道:“来了。”
风雪铺天盖地的向他吹来,似乎想要撼动他那高大的身体。
在他的瞳仁上,有一个男子正一步步的向他走来。
冒着风雪和严寒一步步向他走来。
他明明是在看着身前的尺许之地,但他身前的空地上没有丝毫的人影。
似乎他的双眼在这一瞬看的很远,比山蛮族的族长看的都远。
来人停下了身体,停在了风雪的尽头,停在了他视线的尽头,抬起头向他看来。
他们两人的目光交织在了一起,似乎是在相互打量,在相互审视,但他们谁都没有避开对方的目光。
这段时间似乎只是一瞬,似乎过了很久,在这一瞬里,老人的身前又落下了一层厚厚的白雪。
许久之后来人才收回目光,起步向老人走来,他似乎是在风雪的尽头,只是缓缓的迈开步子,但在他脚步落下的时候,就已经出现在了老人的身边。
这是一个魁梧的男子,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重甲,看上去冰冷慑人,似乎比冥河表面的那场坚冰还要寒冷。在他盔甲的胸前,有一个巨大的虎头,像是一头真正的蛮荒凶兽。
男子静立在老人身前,沉默不语。
倒是老人先开口问道:“不知是大禁的哪位将军?”
“殊恒。”男子开口道,他的回答很简洁,也很冰冷。
闻言老人笑了笑,继续说道:“原来是蛮将军。”
殊恒的脸隐藏在盔甲下,看不到丝毫的表情,只有他的话语依然冰冷:“想必前辈应该是巫咸吧?”
“你认得我?”
“不认识。”
“那为何断定我是巫咸?”老人有些疑惑。
殊恒静了一刻,而后继续说道:“猜的。”
老人微微一滞,不想他的回答竟是这般无礼又随意,他到也不生气,只是笑了笑,“将军猜的不错,我的确是巫咸。”
殊恒看了老人很久,发现他的脸上并没有异色,这才又说道:“传闻中的十巫大都避世不出,都是一些冷漠至极的家伙,只有巫咸前辈一直坐守在蜃楼,本以为前辈也该是一个冷漠的老家伙,只是未曾想到,前辈要比传闻中和善的多。”
老人沉默了许久才说道:“世人这么看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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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那也罢了!”老人看着他身上的盔甲,“将军这一身戎装,不知到蜃楼来所谓何事?”
殊恒低下头,没有回答老人的问话。
只是他脚下的积雪在这一瞬微微的翻滚了起来,而后哗的一声冲向了四周。
老人看着散开积雪的地面,微微皱起了眉头。
“我想和前辈下几盘棋,前辈每赢一盘我便回答前辈一个问题。”
老人想了想,然后问道:“那要是我输了呢?”
殊恒笑了笑,看着老人的双眼静静的说道:“前辈这是不够自信吗?”
冷风吹起了巫咸的满头白发,就像是在四周飘落不尽的白雪。
到最后殊恒还是没有说老人若是输了要怎样,但他们已经在雪地里盘膝坐了下来,而棋子和棋盘已经被殊恒放在了地上。
只是令老人有些诧异的是,殊恒放在地上的那张棋盘并不是普通的棋盘。
而是大禁神朝的至宝,山河盘。
七十二 日食
极东方向的大海上,一艘大船在海面上徐徐前行。
海面上的阳光似乎没有那么毒辣,在温暖的海风中带着几丝温柔。
崇远靠在船沿上晒太阳。
他们在海面上漂流了很久,不知如今已经深入大海多少万里。
燕云陌记得上次在红岩卷上看到的大海和此时有些不同,没有这么平静,没有这么死寂,比起如今要多出许多生机。
燕云陌抬起头,看着晴朗的天空,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的双眼紧紧的看着天际的蔚蓝,慢慢皱紧了眉头。
崇远似乎发现了他的异常,抬头问道:“怎么了?”
“天色似乎没有之前那么蓝了。”
崇远闻言也抬起了目光,看着浩渺的天空,微微皱起了眉头。
天空很高,但天空上的颜色似乎确实没有之前那么蓝了。
原本洁净的天空慢慢出现了很多的云层,且越积越多。
桑海几人也从船舱里走了出来,站在甲板上看着头顶的天空,满脸的凝重。
太阳的光芒在黯淡,似是迈进了黄昏的边缘。
桑海沉声说道:“是日食。”
雪铭嘟着嘴问道:“这里会有日食吗?”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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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么确定这就是日食?”
桑海有些恼火的揉了揉额头,然后用手指了指指天空。
“你不会看吗?”
“……”
海面上似乎起风了,不是平日可见的温暖海风,而是大风,巨大的风暴。
“糟了。”
燕云陌大声说道:“快点收帆。”
这时候甘四几人也从船舱内走了出来,向燕云陌几人问道:“怎么起风了?天色怎么这么暗?”
“别问了。快点收帆。”崇远向他喊道。
天际上,太阳的边缘慢慢出现了一道细细的缺口,然后慢慢的变大,就像被一只巨兽慢慢的咬了一口。
湛蓝的天空出现了很多的乌云,在一瞬就陷入了无边的灰暗。
大船四周的海面上,海水剧烈的摇晃,原本的淡蓝也慢慢转变成了铅灰色。
太阳边缘的黑色越积越多,片刻之后就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球。
云层在天空上翻滚,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原本的万里金光在顷刻间便被一片昏暗所取代。船帆已经被甘四几人降了下来,大船在海面上不停的摇晃,大风在海面上疾驰,带着海中的浓浓腥臭尽数扑在了他们脸上。
他们在海面上漂流了很久,早已看清了这片死寂的大海中没有任何的生物,那么这海中的的腥臭从何而来?
这种臭不是海水常年积累的缘故,而是一种恶臭,就像是正在腐烂的尸体。
天空上的太阳消失不见了,只有无边的云朵在不停的堆积,大船的周围没有丝毫的光线,只有一片茫茫的黑暗。
燕云陌拉着雪铭的手,对着桑海几人说道:“快回舱里去。”
他们所有人都离开了甲板。
海面上的风越吹越大,海水在不停的摇晃,大船亦在不停的摇晃。
大风吹着大船在大海上起伏不定,就像是飘零在风中水中的落叶,随风而动,随波逐流,不能自主。
天空上尽是密集的云层,就像是天空下的海水一样,在不停的翻滚。
船舱内,崇远在指尖点燃虚火,将四周微微照亮。
天色变的很快,就像大海古怪的脾气,前一刻还一片平静,转瞬就是呼啸飓风。
燕云陌拉着雪铭,脸色比较难看。
大船摇晃的很剧烈,燕云陌几人在船舱内都似乎站不稳。
大海在怒吼,大风在海面上卷起巨浪呼啸而来,大船在海面上不停的跳动,似乎随时都会被浪涛打翻沉入海里。
雪铭的小脸一片煞白,嘟着嘴看着燕云陌道:“笨蛋,完了,你这船到底结不结实啊?”
燕云陌的身体在船舱内摇摆不定,但他的话语却很坚定。“放心吧,这船是按照大禁的军方战舰建造而成,船身和船底都加厚了一倍的木板,就算把你拍烂,这船也不会沉。”
雪铭呼出一口气,她紧紧的抱着燕云陌的肩膀,有些急促的说道:“那我就放心了,只要船沉不了,我就沉不了,也烂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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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燕云陌的回答,桑海几人也定下心来,不管海浪多大,总是会过去的,只要船不会沉,他们就不需要担心。
而正在他们防松心神的时候,大船更加猛烈的摇晃了起来,他们在船舱内只觉得大船会随时会翻过去。
海面上的风声很大,所以他们说话的声音同样很大,每一句几乎都是喊出来的。
因为若是用平日的细语,彼此根本听不见。
桑田在一阵摇晃之后,向燕云陌问道:“燕大哥,如果海浪将船打翻了之后,船会不会沉啊?”
燕云陌的一只手紧紧的搂着雪铭的纤腰,沉默不语。
桑海和崇远低下头,同样不语。
大船的外面。
天空上黑云压顶,天空下怒涛阵阵。
天空上早已没有了太阳的身影,天空很低,只有一片密集的黑云覆盖,在不停的翻滚,就像是在战场上不停奔驰的骏马。
黑云中有闪电纵横,在闪电中,有一只巨鸟在穿梭。
无数的闪电在云层中追赶,巨鸟亦在云层中穿梭不停,它的速度很快,似乎比它身后的闪电还快,巨鸟仰起头,带着挑衅的高傲,一展翅便是万里。
它在瞬间便摆脱了身后的闪电,直接冲出了云层。
它一对冷厉的双眼直直的盯着云层下的海面,亮起两团璀璨的光芒。
在它的一双深邃的双眼中,清晰的倒映着海中的一切。
波澜起伏的海面上,浪涛如极北冰川上的雪崩,又像是数万狼群的凄啸,有一艘大船在浪涛中起伏不定,似乎随时都会被巨浪淹没。
在大船的前方,原本翻滚的海水慢慢开始旋转,很快便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在漩涡里,有一只巨兽慢慢从海水中爬了出来。
七十三 落羽
古书上有记载:北冥有鱼,其名曰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传说北冥有一种大鸟,古圣称其为鲲鹏。
极东方向,原本湛蓝的海面,此时一片阴暗。
浪涛扑卷,大船在浪涛中摇摆不定。
但慢慢的,海域上空的大风平静了下来,一阵巨浪过后,海啸也平复了下来。
但这并不代表海面也跟着平静了下来。
在大船的前方,有一个漩涡在不停的旋转,搅动着阴森的海水,在向四周不停的扩散。
大船距离漩涡的边缘不足十里。
在漩涡的中心,有一只巨兽从里面慢慢的爬了出来。
这是一只昏黑色的巨兽,形状如牛,无角,身形巨大,就像是一尊玄铁一般,独脚站在海面上。
之所以说是独脚,因为它只有一只脚。
当它踏出海面之后,它慢慢的抬起了头,看向了天空中云层里的大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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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漩涡消散了,海水终于平静了下来,但天空上的云层依然还很密集,
大鸟从天空上一跃而下,瞬间便出现在了海面上空,它张开翅膀,大风呼啸而至,原本平静下来的海面再次掀起惊天波澜。
海浪呼啸,将大船猛的击飞了出去。
巨鸟张开利爪,从海面上空一闪而过,再次出现在了天空之上。
云层在不停的翻滚,闪电纵横,雷鸣四起。
“吼。”
巨兽在海面上,对着云端的巨鸟昂首长啸。
声如奔雷,气如云泽。
它的身上,有三道很细很细的口子,在慢慢向外浸出血液。
大船起先在海水中平静了下来,转瞬又被巨鸟卷起的浪潮扑飞了出去。
大船外的巨吼连绵不绝,燕云陌几人一脸的诧异,他们从船舱内冲了出去。
甲板上,昏暗无光,天际云层之上,电闪雷鸣。
海水溅落在甲板上,打在燕云陌几人身上,带来一股浓浓的恶臭。
桑海看着前方站立在海面上的巨兽,脸色有些苍白。
他向身旁的几人问道:“那是什么?”
燕云陌自从走出船舱之后,就一直将目光放在了天空上的巨鸟之上,听到桑海的问话,他转过头,将视线放在了前方的海面上。
那是一只状如牛的独脚怪兽,高大狰狞,正在对着天空上的大鸟嘶吼。
大船离巨兽的距离并不是很远,此时的天色虽然很昏暗,但他们将眼前的景致看的很清晰。
桑田呆呆的说道:“那是异兽典籍上记载的夔牛。”
夔牛是一种上古凶兽,性情残暴,传闻中生于东海。
大禁朝的东面是一片荒芜的沙漠,并没有海,蜃楼的东面也没有海,所有他们一直不明白东海在哪里。在他们的认识里,一直把这里当做蓬莱海域。
难道巫坛典籍和道册上记载的东海便是无尽漠之后的蓬莱海域?
他们不得而知。
但这些,并不重要。
桑田小时候一直吊在桑海的屁股上,就像是桑海的尾巴一样,桑海在藏书阁看书的时候,她也跟着一起看书,那时候她还很小,桑海老是看一些武道注解,那些全是文字的书她看不懂,或者说她觉得没意思,她就看一些漂亮的画册。
这本画册,便是异兽典籍。
这其中,便有对夔牛的介绍。
天空上的大鸟在云层中盘旋,但它的双眼,在一直盯着海面上的巨兽。
燕云陌抬起头说道:“那么,这应该是传说中的鲲鹏了吧!”
崇远握住长剑的手指有些苍白,他同样抬头说道:“鲲鹏生于北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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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云陌摇摇头,没有说话。
巨鸟疾驰云端,它在寻找机会,要给海中的巨兽一击重创。
夔牛巨吼,天际的云层跟着它的巨吼翻腾,无数的闪电在云层中交错而出,向着大鸟侵袭而去。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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