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来石坚见一招得手,知道这实属侥幸,如果一旁的河煞及时援手的话,己方肯定落败,此时见河煞的注意力被普桂芝牵着走,正是下手的机会,所以没等洛煞还击,就突然转向河煞,先下手为强嘛。
推过去的气流像被坚硬的厚墙挡住了,河煞毫发未损。“不好啦!又耍赖哩!”河煞不再理会普桂芝,使出气流穿透阿阮,直奔石坚他们而来,三人一阵晕眩,大腿发软,不由得脚下晃了晃。
阿阮的面部开始有些怪异,痴呆地凝固着一个笑容,仿佛喝醉酒的人正沉醉在幻想中,十分满足而又对危险全然不觉。
这边石坚三人更是惊得目瞪口呆,凝聚气流强行顶住。其实石坚的策略要是换了别人早就起效了,但一来对于河煞这样天真烂漫的顽童性格来说,做事形同游戏,心无旁骛,专注守一,最不易分心,这也是他比洛煞成就要高的原因;二来是因为河煞所歭“河图阵”是他花了近十年功夫调教而成的,与洛煞临时拼凑的“洛书阵”相比,这“河图阵”更为稳定完整,进退有度,其本身就是一部能自动运转的强大机器。
刚一接上河煞的气流,这边洛煞的气流已经顶了过来,石坚引领的螺旋形结构这时起到了生死一线的关键作用,洛煞杀过来的霸道寒气被螺旋形一旋转,一个打滑,反而冲向河煞。
“嘿!老二!你他娘哩跟他们一伙的吗?咋冲俺来哩?”河煞脸色大变,身后的阵列一阵马蚤动,条件反射地激荡出强劲的气浪,把洛煞的气流反弹出来。这样,洛煞的气流在气场里左冲右撞,终于稳住阵脚,最后三股气流纠缠在一起,形成僵持。
石坚知道刚才的冒险出招已经失算,很快洛煞就可以把自己的气流调整到河煞的阵营中,这样的话那就毫无机会了,必须赶快另想办法。
“嘿!小河!”普桂芝看出局势不利,又开始跟河煞打岔。
“你……你是叫俺哩?”河煞左顾右盼,见普桂芝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就用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尖问。
“当然,要不然我是朝茅厕墙哈气啊。”
“哎?小姑娘咋这么跟老人家讲话。人家都叫俺河爷,不然叫河阵长也中。”河煞天真地偏头想了想,为刚才为自己找到一个新称呼而兴奋不已:“对,就叫河阵长!”
“那叫河所长咋样呢?”
“……”河煞吃过普桂芝的亏,知道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不好惹,神情戒备,两手往胸前一抱,头一偏,装作不理普桂芝的样子。
石坚明白普桂芝的意图,趁机赶快思索对策。很明显,刚才“河图阵”的气流袭来的时候是从站在右边的乔大福开始的,接着是中间的自己,然后是最左边的杨路生。这么说,这个阵形该是一股顺时针左旋的气流场。想到这里,石坚向河图阵望去,那里的那些少男少女依然纹丝不动,表情专注,但道理和洛煞的“洛书阵”的应该一致——从布局看,正北是一六、正南是二七、东边三八、西边四九,中间分两层,十个少女围成一个由五名少年组成的梅花形。单数为少男,代表阳,双数为少女,代表阴。如果按数字顺序看,少男代表的阳数呈顺时针上行左旋,少女代表的阴数顺时针下行右旋,这就形成一个顺时针旋转的s形气流场。就在这个气流场s形的上下两段中间,也就是阴阳交界处,赫然出现了一个断带,而河煞就站在这个断带缺口处!河煞的作用应该是衔接这两个气流的枢纽,同时也借此气流交接过程,把这些巨大能量用于克敌制胜。
毫无疑问,这个断带必然是攻克河图阵的关键所在!同时,这样一来,石坚也意识到,先前从阿阮身上下功夫的常用方法是行不通的,现在只能一对一、硬碰硬地直接和“双煞”对决了。
这时,听见普桂芝还在跟河煞扯淡:
“所长比阵长大多了,如果没人要,我就把它封给……封给谁呢?”普桂芝边说边用眼角瞟河煞,河煞把头偏得更厉害了。这恰恰表明河煞还在听,普桂芝更来劲了:“所长管着千军万马,敌人闻风丧胆,都不用动一刀一枪,敌人就吓得远远跑开了……没有人要,那就……那就封给……”
“俺要!俺要!”河煞按捺不住,憋红了脸,急不可待。
“好啊!其实我说的是厕所的所长,统领千万茅厕蛆,臭不可闻,闻风丧胆。”
“啊呀!气死俺了!气死俺了!”河煞抓狂,乱扯自己的头发。
石坚抑制住心里的喜悦,低声对乔杨二人说:“集中注意力在河煞身后的孩子身上!”
石坚三人的气流再度发出,河煞身后的孩子一阵马蚤动,纷纷后仰,像风吹过稻田。
河煞猛然惊醒,吃惊地望向石坚:
“啊!老二,这小子你徒弟啊?咋看出老子的阵势哩?”石坚攻击的正是河煞河图阵的软肋所在,河煞身经百战也没有对手看出这个秘密,因为常人都以为他的位置就是最强大的地方,从来没有人敢想这最强大处,正蕴涵着最软弱的危险。这一下,河煞对石坚又是戒备又是佩服。
“屁!”洛煞话音未落,早已趋身河煞身后,填补了河图阵的漏洞。
“‘离’移‘坤’位!”河煞高声发令,河图阵的少男少女齐刷刷向左跨出几步,整个阵形顺时针由正南向西南方位移动45度,气流立即发生了转变。一张无形的网把石坚他们的力量活生生卸掉,犹如水泼到高速旋转的球体上,刚一碰到球体表面,就被甩了出去。
“这是五行方位。”乔大福低声说,但他这一说等于白说,因为别说是路生,就连石坚也是听得一头雾水。
“再往右移!再找那个点。”石坚虽不懂什么“阴阳五行”,但他知道,刚才发现的那个破绽肯定就是克敌制胜的关键。这一点,从双煞紧张的反应来看,也可以得到证明。
“‘坤’移‘震’位!”河煞明白了石坚的意图,大声指挥着阵列。队列向右迅速移动,快而不乱。
“右移!”石坚又说。心想好不容易找到的缺口,而且也许也是唯一的缺口,怎么也要拼一拼。再说,凭我们三个人,行动起来总该比你几十个人的阵列要方便得多吧?总有下手的机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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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移‘巽’位!”河煞边指挥边就地移动身体,气流忽强忽弱,而石坚他们因为是在阵列的外围作圆周运动,多走路,多分神,所以力量同样减弱了许多。
对于河煞来说,每次位移都是一次惊心动魄的历险,眼看就要被石坚抓住“七寸”的时候,都被阵列本身产生的新的气流组合挡住,这“河图阵”巨大的潜力也让自己大大出乎预料。
就这样,一方右移,一方再右移,开始的时候比谁更快,而后来双方都似乎被卷进一场龙卷风暴,逐渐身不由己,疾速狂奔起来。
站在场外观看的普桂芝、刘卫红等人看得呆了。因为此时他们已经分不清哪个是“河图阵”,哪个是石坚他们,两者渐渐成为一个整体,成为一个高速旋转的圆圈,在某个临界时刻,圆圈瞬间成为一个发光体,已经见不到人影。
石坚三人起初还为此狂奔累得精疲力竭、腰酸腿痛,后来在强大的气流作用下,想停也停不下来啦!三人逐渐由疲惫到麻痹,由麻痹到虚脱,再由虚脱到超脱,脚下像踩了棉花,轻飘飘无所依托,甚至开始产生欣快感,飘飘欲仙,意识模糊起来。乔大福知道这很危险,这是昏迷的前兆。
“石县长!俺们这是中了河图阵了,咱罢手自保吧。”乔大福虚弱的声音飘进石坚和路生的耳朵,而两人当然也知道,如果不收手的话,有可能像那些没有解除催眠的孩童一样成为行尸走肉,直至丢了性命。
“停……停不下来……”石坚同样虚弱地说。这时,路生隐约看到石坚又在下意识地去摸衣兜,看样子他是又要吃那种小药丸,但石坚摸了几次都根本没办法把手放进衣兜。
正无奈间,忽听有人“啊呀!”惊呼,那个发光的圆圈上空突然跃起一道强光,紧接着从光柱底部听到“嗡”的一声闷响,随后强光铺呈开来,所到之处,人仰马翻。
普桂芝等人放眼望去,惊愕无比——那里一片狼藉,人全倒在了地上,那些少男少女脸上全无血色,嘴唇发乌,目光呆滞。石坚三人颓然坐地,目光散乱。抬头看,整个场地只有一个人站着,纹丝不动,长发迎空——那是河煞!
“哈哈哈哈!”河煞突然大笑:“输了吧?服了吧?”
“河煞!你有种用自己的本事,拿那些娃子作挡箭牌,算什么好汉。咳咳……”乔大福咳出一口血来。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汉……”河煞偷眼瞟普桂芝,巴望普桂芝来接话,见普桂芝只管去看石坚,就怏怏地自己接:“我直接就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哈哈哈哈!”尽管没人理他,他还是得意地笑,一幅天真浪漫的神色。
石坚推开普桂芝伸来搀扶的手,自己站起来:
“你赢了,幸会!”转头环视了一圈身后的人:“大家走吧!”
路生见阿阮随河煞走向那列火车,车上是满满两车皮大米。那里早有载满五金百货的、各种型号的货车等候卸货,看样子那些百货就是用来换大米的。这是当年最流行也是最可靠的“以物易物”的边境走私交易方式。
路生被刘卫红搀起,迷迷糊糊犹在梦中。可就在他抬眼看四周时,他的心“咯噔!”一下跳到了嗓子眼——逃亡中那列火车上差点杀了自己的那个“鸭舌帽”突然跳进他的视线里。“他不是死了吗?”路生脑子闪电般搜索着记忆,“不不!我见到的只是受伤,只是掉下了火车,并不是死亡。”路生睁大眼睛要看清楚的时候,“鸭舌帽”像鬼影似的忽悠一晃,消失在沉沉夜色里。路生苦笑摇头,唉!怕是自己头晕眼花看走眼啦。
路生和刘卫红与石坚一行告别,走上了回农场的路。
石坚、乔大福、普桂芝三人乘着月色匆匆赶回县政府,乔大福迁怒于“黑炭”一伙跟班身上,臭骂一顿把他们赶走了。
石坚三人走到一片野芭蕉林边的时候,突然间一个魁梧的身影杀气腾腾地横在路中央,挡住了去路。只听一声低沉的短喝:“把那丫头带走!”石坚感到后脑勺一股疾风,还没来得及回头就顿觉疼痛钻心,猝然倒地。在丧失知觉之前,一顶鸭舌帽映入眼帘。
第四章 三魂七魄(下)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偶然。)
(未成年人请在成|人指导下阅读。)
路生无时无刻不在记挂着那本《大空幻化正观》,他琢磨再三,也想不出它的下落,但从当时普桂枝表现出的情形看,她也许真的没有拿那本书——倒不是相信普桂枝,而是相信石坚。这样就只剩下一种可能:当普桂枝偷自己钱包时,无意中把书带了出来,书本顺势掉进路边的草丛里了。而当时自己急于追讨,整个注意力都集中在普桂枝身上,根本就没有留意脚下。念及此,路生决定等天一亮就重回旧地——八戒文学——去。可是偏偏不巧,这几天农场知青搞什么“抓革命,促生产”大会战,队与队之间比谁先割完自己队里的甘蔗,所以今天早上天都没亮就开始上工。刚吃完晚饭,路生匆匆约了刘卫红,准备重回铁路边去。这时农场的大喇叭突然响起:
“通知!通知!今天晚上8点钟在场部播放革命京剧样板戏《智取威虎山》,各队革命知青要认真组织,接受教育,不得缺席,缺席除了要批斗,还要扣工分!”
“他妈的!这样板戏老子看了一百遍都能从头唱到尾了。还看!”路生气得捶足顿胸。
“哈哈!这是老天疼我呐,你看我抓革命都抓得没睡个安生觉,我说不去不去你偏要我跟你去!现在好了,正好看电影趁机打个盹儿。”刘卫红幸灾乐祸。
“就知道睡!”路生挥巴掌拍刘卫红脑袋,“你看我,战天斗地逞英豪,这才是革命青年应该有的精神风貌。这样吧,去点个卯,然后再遛。”
“我可告诉你啊,点完卯天可就黑了,我可不敢跟你去。”
“要不怎么说革命青年意志坚呢,人民的军是从来不打无准备之战的!”路生从裤兜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手电筒。
“嘿!我当什么宝贝呐。哎!你说你什么书这么重要?整天看你丢了魂儿似的。”刘卫红偏脑袋很认真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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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的红宝书,手不离书,书不离手,时时学习,记在心坎里,融在血液里……。”路生敷衍。
“我呸!满嘴马列主义,一肚子小资产阶级。不稀罕!”刘卫红把头一甩,向场部方向迈开步子。路生欣喜,随后跟上。
蝉鸣枝头,闷热难耐。微风撩过甘蔗林,空气甜丝丝的。
“美丽的山城可爱的家乡,白云深处是乐山。长江水你向东流,嘉陵江汇成浪。一桥飞驾两江岸,列车奔向红日边。红日就是毛主席,颗颗红心飞向他身边……”四队方向传来一阵歌声,浓重的重庆口音使这首知青自创用来寄托思乡之情的曲子听起来有一种说不清的真切和伤感。路生触景生情,思念父母,鼻头发红。掉头看刘卫红,已然星眸含泪。俩人不由得对望一眼,又羞涩避开。
天色渐暗,场部已近,远远可闻露天电影放映前播放的激昂的革命歌曲。田埂上早有三五成群的孩子拿着各式小板凳去认座位,兴奋得遍地撒欢,鬼喊辣叫。
“哎呀!我有件紧急的事儿!”已经可见电影屏幕上有人用双手模拟各种飞鸟、狗头等形状的投影的时候,刘卫红说。
“就你事儿多!说!什么事儿?”
“就是……就是……”刘卫红满脸通红。
“哎呦!姑奶奶,你这是考验我的革命意志呢吧?赶紧着点了卯找书要紧。”
“我真有事儿……你你……”刘卫红抬眼看四周。
“快说!”路生有点不耐烦了。
“就是……急……你懂吧?”
“哎呦!我说什么大不了的事儿,诺!这田埂边就是甘蔗地,进去一下方便了不就得了。”
“黑乎乎的,我怕!”
“天还没黑定呢,再说咱这不有电筒的嘛。”路生把电筒递过去。
“我还是怕。”刘卫红接过电筒,颤声说。
“哎,我说妹妹,你不至于要我陪你进去吧,要不我替你尿得了。”
“臭流氓……”刘卫红又好气又好笑,拿手捶路生。
路生威逼利诱半天,刘卫红终于鼓足勇气进去了。一阵动静后,就没动静了。路生心急火燎记挂着《大空幻化》,催道:
“我说你这是来大的呀?我还以为是小的。”
里面没有答话。
“姑奶奶,别玩儿了。快点!迟到了要批斗扣工分的。”
依然没有答话。
“再不出来蛇出来咬啦!”路生来狠的,“哎呀!哎呀!钻我裤腿里啦!”边说边做受惊顿足状。
还是没有答话。路生心里毛了,一横心,钻进甘蔗地,眼前的一幕让他惊呆了:刘卫红双脚蜷缩,裤子没拉,侧倒在满地的甘蔗落——八戒文学——悠转醒:“嘿……我这是怎么了我?”
“嘘!”路生赶紧捂住刘卫红的嘴。
刘卫红睡眼迷蒙,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正要挣扎着拿开路生的手,忽见他另一只手指着左前方,顺势看过去,不禁倒吸一口气,硬生生把一声惊叫闷在了路生的巴掌里。
那个黑影似乎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他们的存在,兀自端坐不动,一言不发,诡异之极。
刘卫红又习惯性地掐路生的手臂,路生强忍刺痛专注观察。
突然,那个黑影双手往前疾伸,十指尖猛地放出十道光柱,看上去像是长了长甲的厉鬼。口中念念有词:“胎光延生,爽灵益禄,幽精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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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生头皮发麻,在黑影发声的遮盖下,低声问刘卫红:“你看那些光,怎么可能?”
“什么光啊!你别故弄玄虚吓唬我啊。”刘卫红颤声说。
“啊?指尖的光啊,你看不见?”
“不许吓我!怪说摹!br />
“看不见?”路生疑惑地偏头发楞,忽见黑影伸出的十根光柱在电影银幕前停住,在十个指头的挥动下,光柱也同步挥动,这样,光柱就成了手指的延伸,当然,可能不止延伸这么简单。再看,光柱是在做抓撮动作,像在收集什么。附在银幕上一团团不起眼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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