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行幻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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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行幻海-第8部分(2/2)
人提起,今日触及内心伤痛,情感像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从10多岁起,石坚就已经被磨练得犹如磐石般坚硬,早已不会哭了,但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僧人面前,石坚居然像个孩子似的号啕大哭起来。

    “孽障,孽障。你心里的愤怒像雪山一样高,你的委屈像大海一样深。所以你拼命学本事?但你用力太猛,会反受其害的。”

    “我学本事也不只是为自己,我愿意带领我的人民脱离贫困——您不知道他们有多苦。”

    “虚妄!你的人民?也不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

    “好啦好啦,懒得跟你罗嗦。俗缘未了,俗缘未了!好好跟你师父学吧,他的方法笨是笨些,但还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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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啊哟!我的活菩萨!光顾跟你治病了,我跟大和尚约好的要失信了。”

    僧人拍着自己的光头,话一说完,像个顽童似的撒开两腿就往林子奔去,很快消失了。

    第二天,石坚回到谷里后奇迹就发生了。

    “念我贪滛愚痴,不自觉知。盛年放逸,贪着情se,无有惭愧,随逐色、声、香、味、触、法。今观我身,不净流溢。见诸饮食,如屎尿汁,甚可厌恶。”这一天大清早,彭雨斋继续教授石坚修习不净观。

    这时石坚完全放弃对那些恶心观想的对抗和挣扎,一面微笑着,一面享受着风力的推搡和拉拽,一面倾听喇叭花滋滋然沿野藤上攀和血液流经自己耳鼓膜产生的轰鸣声,逍遥自在,一面感受着昏迷前大脑分泌出来的大量脑啡呔,欣快而超然……

    短短的20多年的人生历程毫无预兆地开始像放电影一样在大脑里一段一段“放映”:母亲温暖的怀抱、省城乞讨时猛追自己的那条恶狗、少年时路过镇上大澡堂子偶然瞥见的女人身子、垃圾桶里发现一双半新皮鞋时和妹妹高兴得拥抱跳跃时妹妹通红的小脸蛋……景象如此清晰,细节如此生动,但又完全超然物外,悲悯而高远。

    石坚心中的一切浑然融化,反见内心清澄万丈,宛如银河倾泻,了无牵挂,涌身于茫茫虚空中,止水澄波,寂然无纹,泊然而住。

    突然,石坚清晰看到脐下寸许处那颗明亮的球体,它比僧人所示的那颗还要光亮,它高速旋转,像水晶一样毫无杂质……世界空碧清澈,心底一尘不染。

    “师父!我看到啦!我看到啦!”石坚兴奋得大叫,惊哑蛙叫蝉鸣。

    肖萍早已泪流满面,喜极而泣。

    石坚悠悠睁眼:

    “师父,我看到了,那颗明珠!”

    “我知道。”彭雨斋显得十分高兴,欣慰地捻须点头。

    “恭喜师哥。”青颜在一旁喜笑颜开。

    彭雨斋一反近日严肃,释然开怀:

    “你这一突破看似偶然,但究其因,是进谷以来的努力结果。平日里那些苦,那些劳作,上山打柴,吃尽苦头了吧?别怨我,这都是为今天准备的。

    你刚才那种契悟的瞬间,也就是质的跃迁瞬间。老夫姑且称之为‘临界点’,而那个水晶球体,就叫做‘聚能球’吧。你现在试试看再盘起腿来。”

    “彭伯伯,让他喘口气?”肖萍在一旁可怜巴巴地哀求。

    “趁他体力最弱的时候反而最易开发潜能,趁热打铁,方为上善之法。”彭雨斋答,继而调头对石坚说:

    “继续注意脐下小腹内的聚能球,向上引至心窝……对,两|孚仭街淞叩闹械悖裕⒁馑茫傧蛏弦酵范ィ哉屑洹逦穑俊br />

    “清晰,师父。”石坚激动的心情无以言表,同时也吃惊师父引导自己聚能球的路径居然与那个古怪僧人的一模一样。

    “好,你松动地注意它,不要太在意,也不要完全不管它。听我继续说:

    人身有三魂,一名胎光,一名爽灵,一名幽精。分别位于眉心‘泥丸’、胸口‘膻中’和小腹‘丹田’。我们开发人体场潜能的着手点就是这些聚能点——‘三魂’开始。

    负载在三魂上,有七魄,名曰‘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这七魄在常态下应该聚拢于三魂之中,但常人精气外驰,使七魄飘游世间,居无定所,与另外的人的七魄相遇,就交流到不良场能的信息——坊间以为那是‘鬼魂附身’,谬也。最为危险的是被高手利用,捕获其中哪怕是一魄,都会受制于人。

    相反,对于训练有素的人来说,关键是掌握聚能的方法:制魄邪j者,七魄和柔,与我相安。七魄内闭,相守受制。若常行之,则魄浊下消,返善合形,上和三宫,与元合一。合有七魄,皆在形中,欲令人长生。世间芸芸众生徒知争权夺利,熙来攘往,七魄流离,而不知制魄之道,殊为可惜。”彭雨斋长叹感慨,继续道:

    “所以,我们所要修为的,正是聚拢七魄,控制七魄,从而开发、增强自身场能,为我所用,服务于众生百姓,惩治世间j孽。”

    石坚听得似懂非懂,此时正专心致志观察位于头顶正中“泥丸”的聚能球,听彭雨斋说得那么严重,丝毫不敢分神,继续倾听彭雨斋说:

    “三魂和七魄的关系,有点……如何说呢?有点近乎帅和卒的关系,三魂坐镇帷幄,七魄攻城略地。七魄的运作靠三魂提供能量,而七魄却又能从自身或他身、它处获取能量为三魂提高能量储存。当然,人控制七魄的能力主要来自两个方面:一是三魂的能量足够大,自然易控;二是掌握控制七魄的技术。二者既相辅相成,又各成单元。”

    石坚正在专注听讲,突然发现几个状如橄榄、五颜六色的水晶光球蹦蹦跳跳聚拢到头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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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我看见了,那是七魄吗?”当石坚兴奋地准备看清楚它们时,它们又“哧溜”一下“调皮地”消失了。“唉!唉!又不在啦!”

    “哈哈哈哈……”彭雨斋大笑起来,“这就是七魄,它们可鬼着呢,学会运用它,你将成为世间最有成就的人。”

    “可是怎么控制它呢?”石坚急切地问。

    “问得好!正如老夫适才所言,先前那些功夫都是属于开发三魂场能的,现在此问即为控制七魄的技术了,理简而行难:把你的七魄先控制好,再运用你的七魄去捕获别人的七魄,你的场能就强于别人的场能,你的意志就足以影响到别人。这个方法老夫称之为‘捕魄幻手’……哎哟!你看我老糊涂了,你先把聚能球收回到丹田稳稳放好。今日先休息,明日就开始授你‘捕魄幻手’!”

    第九章 石刻副本(上)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偶然。)

    (未成年人请在成|人指导下阅读。)

    “捕魄幻手”,顾名思义,捕摄人魄,制人于无形,故又名幻手。是彭雨斋举毕生心血,精心观察自身场能和三魂七魄运行规律摄人心魄的技术,主要靠三魂与七魄的配合来完成。正如彭雨斋先前所言,三魂坐镇帷幄,七魄攻城略地。三魂为七魄的运作供给能量,而七魄担任出阵驰骋沙场的任务。讲究的是进退有度,攻防结合,虚实有致,招招精妙,式式追魂。

    彭雨斋教得仔细,石坚学得精进,悟性又极高。没花多久,石坚已经悉数掌握。

    这天晚饭过后,群山巍巍,蛙鸣悠扬。老少一群人围坐在木几旁,谈天说地,其乐融融。彭雨斋慈祥的面容中却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忧,端详肖萍片刻,道:

    “可借秦小姐的脉一观?”彭雨斋儒雅地伸出右手,向肖萍的手腕脉间切去。肖萍先前手臂皮肤上那层蛇毒乌气已经淡了许多,但细看之下,才发现苍白的皮肤上却凝聚了许多细细的黑点。

    石坚关切地盯着彭雨斋,彭雨斋的担忧已经溢于言表。

    “石坚,借步说话。”彭雨斋沉着地说,起身走出屋外。

    “秦小姐这蛇毒已然凝聚,驱之不散。先前老夫给你们服下的那几粒‘追毒散’本已是老夫在这谷里研验数载配制的灵方,可未曾想你是治好了,但秦小姐中毒太深,又延误了时机,恐已深入骨髓。若无克星治愈,恐怕……恐怕……”彭雨斋捻须沉思,十分颓丧。

    “请师父明示。”石坚道。

    “恐怕不出一月,就无回天之力了。”

    “您是说肖萍会死吗?”石坚听来犹如晴天霹雳。

    “哎……恋爱中的人智商最是低。”彭雨斋叹道。

    “求师父想想办法吧。”

    “你也不必太在意,生死有命,急也枉然。”

    “师父,我能做什么,我愿意以自己的命换肖萍的命。”石坚急切难耐。

    彭雨斋一声长叹,道:

    “办法倒有一个,但这办法实是有等于无。”

    “无论如何,我愿意试一试。”

    “这是一副千载难逢的怪药,要以孕期的母麝体内的麝香,配以尚未破身的成年熊的熊胆,再就是千年的野生灵芝,再加上几味调和药性的普通草药,也就齐了。且不说这几剂主药本身就十分难得,单就熊胆来说,本来也不甚稀罕,但难就难在其未破身这一点上,谁能检验呢?只好靠碰运气,这才灵验。”彭雨斋十分认真地说。

    “真有这么怪?”石坚满腹狐疑,但事情涉及肖萍的生死,也不敢胡思乱想。

    “这些东西咱们这谷里也都有,但想要配齐这副药已然来不及。”石坚知道彭雨斋的性格,讲话老是娓娓道来,七弯八拐,所以知道事情还有希望。果然,稍息片刻,彭雨斋接着道:

    “我在早年听人说山那边有个集镇,叫做勐矮的,那里有个赫夷巫医,机缘巧合,配制成了这副药。只是听说这赫医生性古怪,需得有稀世珍宝才能换得,否则你纵有金山银山,也休想买到。”

    “勐矮?”石坚似乎曾听过这个古怪的名字,细想又想不起来,干脆接着问:“这稀世珍宝总要有个标准吧?”

    “这赫医怪就怪在这里,是否珍宝,需得他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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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坚不吱声了,他知道,彭雨斋所说的“山那边”,应该指的是邻国的一个小镇了。这里是三国交界处,边界大多依天然河流或是山脉划分。但国有疆,而人无界,河两岸两边居住的民族同祖同宗,同一种风俗,同一种语言,而且由于传统的强大的中国儒家文化的辐射,他们大多都同时也能使用汉语交流。跟他们交易,石坚已经不是第一次。和彭雨斋相比,倒是石坚似乎心里更有底一些。

    “珍宝的事你倒不用担心。”彭雨斋见石坚低头深思,说道。

    “我想办法吧。”石坚心想既然这赫医没有个标准,那就去到那里见机行事,再说吧。

    “老夫曾耳闻此人是个中国通,对中国的文物十分倾心。老夫恰巧有一幅明代范之曾的水墨,这你们是知道的,哎,要是秦小姐家父的那一幅也凑齐的话,那一定能够换来的。”

    “彭伯伯,这是您的精心收藏啊,我怎么能要呢。”肖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屋外,在一旁插嘴。

    “嘿!这节骨眼上,还讲这个!再说这副山水也是老夫与汝父相交的见证,汝父于我有恩,我正不知道如何报答呢。”彭雨斋显得有些生气,继续道:

    “明天你们启程!早去早回。”

    第二天,石坚和肖萍一起启程。带上肖萍是彭雨斋的意思,这一路上来回,长则月余,短则两周,带着肖萍,就地服药,免得夜长梦多,延误疗期。

    时已入秋,凉风习习。一路上石坚忧心忡忡,不时拿眼瞟肖萍,有意无意间总是观察肖萍皮肤上那些蛇毒凝点,越看越情不自禁,暗自神伤。肖萍回报几眼,满眼感激和柔情,不禁情意绵绵,星眸含泪,空气里弥漫着甜蜜而忧伤的气息,无奈、迷茫、无所适从而又让人沉醉。

    两人餐风露宿,干粮野果充饥,倒也顺利。翻过山顶就应该是风不过谷的“那边”了,这时石坚不禁想起那个神秘的中年僧人,记得他说他是在山谷的“那边”,到时路过兴许能碰到,那一定要去拜访一下,就是不知会不会扰人清净?毕竟人家是世外修行之人。

    此时俩人已近山顶,毒虫猛兽再不像谷底那样肆虐,石坚只需悉心照顾肖萍,休息间隙和晚上,用心操练彭雨斋所授“捕魄幻手”。稍微让石坚有些不知所措的是无论肖萍走到哪里,哪里就会冒出来许多小动物,它们欢喜雀跃,围着肖萍撒欢,这让石坚在操练的时候频频分神,但见肖萍如此的喜欢它们,只能由它去,自己也逐渐适应了。

    第二天下到半山腰,忽见一片开阔地带,满眼方形塔尖的庙宇,赫然又是一个梯级金字塔群。塔体最高层,巍巍然矗立着五座宝塔,中间宝塔高耸入云,周围四个较小,状如梅花。这种形制,石坚并不陌生,热谷赫夷族有这种庙宇,只是规模和规格都小得多。文革后又年久失修,破败不堪。与风不过谷里浓密的丛林不同,这里只是在各建筑体之间的空地上撑起一棵棵参天的榕树,错落有致,其间隐约还有袅袅炊烟升起。石坚兴奋得心脏“扑通扑通”加速,不得不赶快运行三魂能量,安住于当下。下得山来,见一间连接宝塔与宝塔之间的游廊,朝西的一面饰以舞女浮雕,朝东的一面是或舞或驰的骑兽武士和飞天女神,浮雕内容也是战争、出行、烹饪、农作应有尽有,雕刻手法娴熟,人物众多,场面复杂。浮雕外围的装饰框周围雕刻有一些神秘的符号。

    随着俩人的走近,游廊石砖的缝隙中依然可见树根野藤被砍断的痕迹,由此判断其实“这边”也同样是被人发现,重新利用的。那么,这“人”是那神秘僧人吗?

    顺势看过去,一个石砖搭就的简易炉灶,残火尤燃,青烟缕缕。游廊外边居然锅碗瓢盆一应俱全,而且从它们的体量来看,肯定不止一个人用。石坚此时几乎可以确定那是中年僧人的修行道场了,不觉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就在这时,忽听游廊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肯定这些古怪的形状是一种文字吗?”这是洛煞阴沉的干涩的声音。

    “俺哪敢打包票哩?只不过早就传说《大空幻化》有一个副本被翻译成吉什么篾什么文刻在石头上……”石坚听出来是河煞的声音。

    “你娘哩!”

    “你娘哩!老二叫你别对俺说‘你娘哩’,你娘就是俺娘,俺娘就是你娘,你如果骂我‘你娘哩’就等于骂你自己‘你娘哩’,你骂了自己‘你娘哩’,就等于……”

    “你娘哩闭嘴!”

    “你看你又骂‘你娘哩’……”

    “闭嘴!”这次洛煞真火了。

    “……”一阵沉寂。

    石坚赶快拉肖萍伏在一块兀立的大石头后面。

    “你说真要是《大空幻化》的话,那要刻多少块石头哩?”一阵沉默后,洛煞开腔。

    “……”河煞并不答话。石坚估计他正噘着嘴生气呢。

    “你说话啊!”洛煞大声说。

    “你问俺咋知道哩,俺又没见过《大空幻化》,更别说还看球不懂这吉篾文。”

    “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把它一块块撬下来再说!”洛煞发狠道。

    石坚紧张地估量着此时的状况,前几天在风不过谷那边山上就听到这兄弟俩的声音,说了些古怪的话,原来他们是来这里找《大空幻化》来了。这石屋的主人呢?看样子不会走远。该不该管呢?但这事事不关己,再说自己不见得是“双煞”的对手。对了!何不趁次机会夺得《大空幻化》还给路生呢?毕竟自己答应过替普桂芝还路生那本书。但坊间传说,不足为信。再说路生要的是“那本书”,根本不是现在还连见都没见过的所谓的石刻《大空幻化》,而且路生现在八成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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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么听这声音挺耳熟,好像哪儿听过。”肖萍凝眉沉思。

    “不可能,这俩活宝打死你你也不会想认识的。”石坚不经意回答,注意力再度转移到游廊那边。

    “啪!”一只手突然拍向石坚肩膀。石坚一个激灵,迅速按住那只手,顺势一滑,握住那人的肘关节,就地一滚,那只手不由自主翻转过去,然后拧转、翻腕、下压,膝盖迅速抵住身下那人的肩臂交接处,“喀嚓!”……只听见一声沉闷的惨叫,露出那人的一张脸。

    “路生?路生!”石坚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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