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这些射线。”
“您刚才说的是整个地球都同样在吸收着这些射线。”
“对!但是,但是!这就是问题的关键,这里跟别的地方不同之处恰恰就在于它的地形是半圆球体,实际上就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凹镜,这种特殊的地形使它具有自己特有的聚能并且放大的作用。加之这里全部由光滑的石灰岩构成,极大地加强了反射力度。就像一面镜子能高效率反射光线一样的道理。”
“哦?”
“更为巧合的是——见那个大圆柱体的陡岩吗?”
“是。”
“岩石的最顶端恰巧就是这个谷底大锅——凹镜的所有能量反射聚焦的聚焦点——就像雷达那口大锅里的那个高频头一样——它能够聚集这直径几公里的半圆形谷底反射出来的一切能量,能量高得出乎想象……好!我们现在要去的就是大柱体的顶端。”
“哦!我见过农场的知青把一口大铁锅贴上香烟里面的那种锡箔纸,然后在锅边焊了个架子,架子中间放烧水锅。然后太阳下晒着,水就烧涨了。”石坚道。
“天才!知青们早就知道这个原理了。这次你终于完全回答正确!我们现在面对的东西同理啊!”
“那我们还不被烧死?”石坚提出了自己的担心。
“你放心吧,我花了好几年的功夫把这里建设成了一个特殊结构的大机器了。”
“是吗?”
“嗨!像你这种人怎么看得出来!你见过太极八卦图吗?”
“过去在老家门头上见老人贴过,说是可以避邪。”
“屁!那是迷信。我已经在这谷底建造好了八卦矩阵,围绕着这个谷底,这些结构将把射线、雷电等储存了上万年甚至上亿年的自然能量转化成我们的人体能量。”
“等等!您说在谷底建好八卦阵是什么意思?”
“哎呀!一下跟你说也说不清,反正就是布置了装置了,主要是线圈之类的东西。”
“等等!你做这些没有被郑寒他们发现?”
“发现了呀!但是你忘了我会洗脑大招吗?”
“哦!对对!您说这个装置……”毕竟事关生死,这要是像知青烧水那样自己不就成了烤肉了吗?石坚心里当然没底。
“好吧!我简单地说给你听,估计你也听不大懂。本大科学家的这个转换原理来自‘虚数’的概念运用。你知道,负数没有平方根,因为不会有任何一个数自乘能得出一个负数。因此,形如√-1、√-2、√-3这类东西是没有什么意义的。
然而有一个勇士却敢把这个没有意义的√—1写进数学公式里,他就是16世纪意大利数学家卡尔丹。他给它起了个名字叫‘虚数’。”
“既然没有意义又研究它干什么?”
“所以我说你就是没文化,那是一种享受。再说当时认为没意义,没说后来没意义啊。这不,自从虚数闯入数学领域之后,100多年后被挪威的威塞尔和法国的阿尔刚两位数学业余爱好者从新拾起来,他们把坐标纵轴当虚数轴,横轴当实数轴,建立了虚实结合的复数平面。自此之后,虚数在电学领域获得了广泛用途,并展示出其无限的发展前景。他们建立的复数平面是四维的,其中实数代表了三维立体空间,而代表时间的虚数一维与之交叉,刚好把时空分为八个区域,这就是对应八卦图的八种结构……”
“算了,我还是一头雾水。”
路天权边攀岩边解释,两人很快就到了大圆柱体的顶点。岩顶岩石光滑而冰凉,不仅寸草不生,更为奇怪的是这里有的局部出现一种玻璃样的岩石,“这就是上万年甚至是上亿年被闪电击中后高温使岩石融化的证据”,路天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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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处疾风劲吹,像要把两人的身体抬升起来,俩人脚下打漂,左摇右晃。整个谷里被风吹得隆隆作响,声波被光滑的谷底石灰岩反射后,全部聚焦陡岩顶端,变成不可思议的轰鸣,巨大的声浪将世间一切吞没,仿佛要将路天权和石坚撕成碎片。
“堵住耳朵!”路天权递过两团脏兮兮的棉球,看来是从牢房被子里掖出来的,显然早有准备。
忽然,俩人眼前寒光闪耀,一股强光奔袭而来,随之“哈哈哈哈!”一阵狂笑,穿透风声轰鸣,直刺耳膜,寒彻肺腑。
俩人一个激灵,第一反应都是迅速聚能,严守三魂门户。
石坚心下大叫“糟糕!”后悔一路过来只顾听讲和吃惊了,爷俩都根本不注意身后。
回头看去,果然是郑寒正伏在一块突起的青石上得意忘形,喜不自禁。
“路教授?路教授!我说您怎么平白无故要出来劳动呢?怪不得有这么大件好事,敢情早就预谋好了!哈哈哈哈!”郑寒眼睛血红,表情亢奋得已经扭曲变形。
“小子!我说你还死猪不怕开水烫了!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路天权一副匪夷所思的样子。
“路教授,他不知道自己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石坚提醒老头,因为每次战败都被老头洗了脑,郑寒当然“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哦!我倒忘了。”老头虽然不把郑寒放在眼里,但此时正是节骨眼儿上,由不得半分差池,偏偏还就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不免焦虑起来。
第十五章 脱胎换骨(下)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偶然。)
(未成年人请在成|人指导下阅读。)
抬头望去,一大片乌云压顶而来。最为诡异的是,乌云携带着巨大的静电,“滋滋”作响,云层中电蛇狂舞,如猛龙过江。石坚忽觉头晕目眩,想起第一次见到洛煞时的情景,当时河煞头顶处正是有一朵这样的怪云,只是比眼前的这朵小得多。
“路教授!反正多一个也不多,少一个也不少,捎上我,啊!”郑寒这边文攻武卫,软硬兼施。
“去去!我们这是搞科研呐!你来凑什么热闹。到时候要是搞砸了富贵怪罪起来你可担当得起?”路天权敷衍。
“嘿嘿!算了吧,这一路上我都听清楚了。嘿嘿……”郑寒狞笑,鼓动场能,准备强攻了。
这时,两片乌云大兵压境,聚拢过来,石坚眼前愈发模糊,意识混乱了起来。转头看路天权,他早已趴在地上不敢动荡。
“咦?我说话还没人听了?!”郑寒发飚,忽觉耳内“嗡嗡”轰鸣,震耳欲聋,“啊哟”一声怪叫,慌忙趴倒在地,紧贴石板。
三人忽听阵阵鸟叫由远而近,见一群大雁“扑棱棱”飞临山谷中央正上方,突然发出惊叫,整齐的“人”字形列阵瞬间乱了方寸,发疯似的俯冲下来,轰然撞向陡岩,“劈劈啪啪”落向谷底。一只大雁扑楞了几下翅膀,往上挣扎、飞跃、扑腾了一段后,突然冲石坚飞来,“嘭!”一下撞在石坚眼前的石块上,死了。
“路教授,这些鸟疯了!”石坚大声说。
“不不,这太好了!鸟类是靠它大脑里的‘指南针’依地球磁场导航的,现在它们失去了方向,正好说明这里的高压高频磁场远远强于外界!别讲话,更高的磁场即将形成,好好趴地上!”路天权边讲边用手比划,使尽全力说,但声音还是很快就被巨大的轰鸣声吞噬了。
“路教授!您说得太英明啦!我这手表的指针也疯了,转得跟电风扇似的!”郑寒贼心不死,竭力讨好。说话间,狂风灌进口腔,脸颊被撕扯得极度变形,面目夸张而又狰狞恐怖。话音未落,蓦地跃起,从原先潜伏的石块处就要跳到路天权跟前来。
路石二人此时正紧伏岩石,见郑寒即将落下,心照不宣,就势翻身,双手双脚同时抬起,等郑寒一拢身就蹬开他。
郑寒毕竟专业身手,在即将落下的瞬间,一把抓住路天权的双手。
箭在弦上,势之所至,石坚哪里停得下来?手脚齐推,“啊哟!”一声,郑寒和老头抱做一团,顺势滚去。
乌云电光闪耀,仿佛两军对垒,拉开架式,严阵以待,蓄势待发。
石坚大惊,舍命一扑,一只手拉住了郑寒的手,老头半个身子已悬在空中,狂风掠过,飘荡不已。
“小子!放手!”路天权大叫。
“不放!”石坚和郑寒异口同声,当然所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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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放手!记住你的承诺!”老头急得满头大汗。
“您不想跟儿子团圆啦?!”石坚也急了。
“小子!石县长,千万别放。”郑寒也急了。
乌云轰骤然相撞,犹如仇人相见,格外眼红,刀光剑影,血肉横飞。“轰隆隆”电闪雷鸣,“哗啦啦”眼花缭乱,“唧哩哩”刺耳欲聋。
“小子!我那两个儿子交待给你啦!”老头喊叫。
“不不!您不能!我们可以再洗他脑啊!”石坚的声音里已经带着哭腔。
“小子!现在高频高压,所有招式全然实效!”老头决心已定,反而镇定下来。
这时,石坚抓住石笋的手全是汗水,“哧!”一滑,三人向崖边滑去。
闪电像个鲁莽的困兽,牢笼一开,迅猛跃出,利剑般刺向谷底,谷底巨大的天然储电池被轰然激活,射线、静电从石缝里、岩石间、沟壑处猛然释放,纵横穿梭,龙腾虎跃,直刺苍穹,仿佛千万条银蛇,早已埋伏周围,卯足了劲儿,一声号令,一举杀向陡岩顶端。
“抓紧啊!”石坚拼尽全力,滑行在青石上的手再次抓住另一块突起的石笋,下滑趋势立止。这时,路天权已全身悬空。
“小子放手啊!”老头声嘶力竭。
“别啊!别啊!”郑寒央求,突然惊叫:“啊哟!您怎么咬我啊?!”手上一阵剧痛。
“别啊!路教授。”石坚眼见那一端老头正用尽全力张开大嘴,一下咬住了郑寒手腕,明白其用意是要石坚放了郑寒的手,同归于尽。因为只要郑寒紧紧抓住老头,石坚就不会放手郑寒。
郑寒吃痛,手一松,老头轻飘飘坠落下去。
风潇潇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万丈深渊,英雄赴死,杀身取义,成仁千秋。
“啊!啊!路教授!”石坚狂吼乱叫,眼泪喷涌,顿然松手。
“救命啊!”郑寒一声长啸,向崖边滑去。
陡岩顶端光芒万丈,银河坠落,天光倾泄,千万条电蛇聚拢、撞击、释放……突然之间,白色电光“嗡!”一声闷响,猛然散开,铺陈开来,笼盖四野。
山谷里回荡着石坚、路天权和郑寒凄厉的呼啸,历久不散。
石坚醒来的时候已经又在牢房里了。才一醒,就被守卫叫到了监狱办公室。一个完全陌生的浓眉大眼的中年人坐在对面:
“你好!石坚。我是本县县长刘国柱。”
“嗯。”石坚冷淡地打量了一眼对面的这个自己的“接班人”。
“热谷县是你一手经营的,我对你这个前任非常敬佩。”
“找到路教授了吗?”石坚不理刘国柱,偏头问笔挺站立一旁的守卫。守卫偏头看刘国柱,刘国柱点头,守卫一个立正:
“报告首长,路天权已经死了。”
“尸体……身体哪里找到的?”
“谷底,烧成炭了。当时你也在岩顶上……休克了。”
“我想看看墓。”石坚黯然说,陷入悲伤。
“坟地就在山上。”守卫答。
“石坚!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刘国柱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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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人死不能复生,想起路天权让自己答应照顾好“河洛双煞”并要将“摄魂八式”悉数教给他们的承诺,石坚稍感安慰,恐怕这是报答和纪念路天权的唯一的也是最好的方法了。
“另外,嗯……郑寒的尸体找到了?”石坚试探性地问。
“尸体?什么尸体?”守卫显得很吃惊。
“……”石坚心惊肉跳,头皮发麻,竭力稳住情绪,但心里却禁不住想“难道他没有死?”
“我要见郑寒。”石坚换个角度说。
“郑队没在。”守卫言简意赅,不多说话。石坚心下稍安,也许是暂时还没找到郑寒的尸体。要是他还活着的话,他身上的场能也将像自己一样空前强大了,后果不堪设想!
“好吧!找我有什么事?”石坚调头逼视刘国柱,刘国柱眼中瞬间流露出些许惧色,慌忙避开。
“好!都是干部出身,我也不绕弯子了……”
“说吧!”
“好!我这次来是想请你重新出马,不过不是重新做县长——我还没这个能耐嘛——慢慢来,我想请你做农场糖厂的厂长。”
“哈!我现在的身份还是一个犯人呐。”
“不不,这事说起来有点儿奇怪,我查遍监狱的所有档案,就根本没有你的名册。而那个叫路……路天权是吧?他的就更是……怎么说呢?像是从地上突然冒出来,现在又突然蒸发了,而且这监狱里也只有非常少数几个人见过他。”
“我要见张富贵——张总长!”石坚从刘国柱话里听出一些信息。
“谁?”刘国柱显然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偏头看守卫。守卫一个立正:
“报告首长,张总长被紧急召回,不在这里!”
石坚想起之前他和路天权就讨论过最近被“提审”的频率加快了,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现在看来他们分析得没错,但不知什么事,此时多问无益。转头对刘国柱说:
“听你刚才的意思是说,我可以任意出入这里?”
“对!理论上说是这样,但从实际情况看,得我出面你才出得来。怎么样?愿意吗?”
“好吧!我要乔大福、杨路生、肖……普……几个人一起干。”石坚的胸口一阵刺痛。
石坚在监狱管理处取了自己的“寄存”物品——那幅《松鹤长寿图》古画和自己的挎包——挎包里有肖萍交给他代为保管的那本小塑料皮日记,随刘国柱走出了劳改队监狱大门。
糖厂距离劳改队不到一公里。走出不远,贯穿农场的清水河横亘眼前,河水泛起粼粼波光,石坚眼睛被晃得几欲晕眩。清水在奇形怪状的鹅卵石中穿梭而过,反射着耀眼的光芒,一群重庆知哥知妹洗衣洗澡,调情嬉戏,互相泼水,水珠在空气中四散飞溅,使他们看上去若隐若现,镀上了一层金边。
脱胎换骨的石坚此时已今非昔比,在他眼里的世界已经是另一番景象:这群人七魄涣散,散魄在空中如蝴蝶般跳跃翻飞、来往穿梭,赤、橙、黄、绿、青、蓝、紫,鲜艳夺目。一个男知青的“尸狗”、“伏矢”、“雀阴”等魄活跃异常,一会儿在一个女知青身上上下穿梭,一会儿又携带着另一个女知青的“雀阴”魄回到自己的丹田“幽精”处,这使他的下身起了变化。在这群人中有一对青年表面上和其他人嘻嘻哈哈笑闹,但他俩的七魄却是互相纠缠,渗透在了一起,难分彼此,显而易见这是一对深深相恋着的恋人。
一个优美的声音用浓重的川音唱起一首歌颂军民鱼水情的《洗衣歌》,其他人大声吆喝着唱合声部,只是词儿全被他们改了:
“(男)哎——
是谁帮我们洗衣裳哎?
(合)女同学!
(女)哎——
是谁帮我们挣工分哎?
(合)男同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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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合):热谷河来热谷河,
热谷河水滚滚红。
我们从重庆来到热谷河,
热谷的知妹爱知哥……”
歌声在弥漫着浓郁的热带丛林气息的空气中升腾、交织、汇拢,形成一道道绚丽的光芒,在空中昂首上攀,直刺石坚胸中“爽灵”,不经意间,石坚心底深处暂时被埋下去的对肖萍的相思之情被这歌声莽撞地闯入、搅动,突然间变得鲜活而不可遏制,想起和肖萍的生死与共,想起与肖萍厮守的无数个日日夜夜,想起临别前自己的无能为力,想起肖萍已不复存在这个世间……这些来自与肖萍同样遥远的大城市的知青们,举手投足间无不勾起他对肖萍音容笑貌的思念,这使他百感交集,眉宇间笼罩了一层浓浓的风霜。
乔大福和杨路生很快就来报道了,他们都在三队。乔大福自从上次与石坚一起受到撤职处分后,被戴上了“走资派”的帽子,下放到农场“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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