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说两情若在永相望
奈何与君共聚梦一场
戏中人断肠,梦中暗思量
自问手中鸳鸯为谁纺
回望月下孤影渐苍茫
不解风情落花绕身旁
戏中两茫茫,梦中在心上
任君独赏伊红妆”
我的声音很轻,表情很专注。
待一曲唱毕,龙紫钰很是认真地看着我,看着看着,她突然拉起我,说:“姑娘,走!”
我怔了一下,问:“去哪?”
“去找那个吹箫人,你们合作,再唱一曲我听听。”龙紫钰说。
我哭笑不得,忙说:“使不得,紫夏,爹不是交代,不让我出离园吗?”
龙紫钰一拍胸脯说:“那是以往的紫夏不敢,现在的紫夏管他什么交待不交代的。”
原本我也有心想看这吹箫人是谁,被龙紫钰这么一拉,半推半就下,也就跟着去了。
[第一卷 雪落孤雁处处霜:第十章 诬陷]
箫声渐渐离近,来自边上的客居处。
龙紫钰停下了脚步,自语道:“我说这谁那么大胆呢,原来是楚府的客人!”
楚府的客人?今日楚府来的人,不是龙靖南吗?
难道吹箫人会是他?亦或是,欧阳轩?
我在一瞬间又仿佛闻到了那股神秘的淡淡香味,脚步不由自主地往里走。
龙紫钰并没有随在我身后,她突然对什么感兴趣,朝一旁走去。
我随着那若有若无、似真似幻的柔柔箫声往里走,产生出一种安宁的感觉,我的心逐渐平静了下来。
渐渐离的近了,我看到了吹箫人,我的眼神有那么片刻是充满光芒的,见他站在对岸,一支长箫在手,手指如水般柔软,五指来回晃动间,一曲柔柔又缠绵的箫声便吹了出来。
他吹箫的神情是让人心疼的,看着他认真的模样,那一刻我想起了肖翊,他的这种认真神情,与肖翊一模一样。
我渐渐朝他走去。
走近了,他也感觉到我那轻轻的脚步,停止箫声,回眸看我。
我像是失去了魂,人一激动,也不知从哪来了一股力量,我大喊一声:“肖翊!”身子朝他奔跑而去。
从后面,我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腰,身子恨不能融进他的体内,我哭了,泪水浸透他的背,痛入骨髓地说,“肖翊,不要再离开我,我不允许你离开我,咱们不是说好的,生死相随的吗,你为什么要弃我而去!”
他的身子僵硬了一下,长箫从指中摔落在地。
长箫落地后,很脆的一声响,断成两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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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脆脆的一声响让我回了神,抬眸看他,一下松了手,脚步踉跄着退后几步。
“你?”我一时语塞。怎么会是他?欧阳轩!
欧阳轩没有开言,他的目光落在一旁屋后,淡淡地说:“出来吧!”
我顺着他目光的方向看去,几双脚前后迈出来。
是邢墨兰几人。
邢墨兰一副解恨的表情,说:“怎么,还说没偷人,这下人赃俱获了吧,你们几个可是看见了的,这下秦王爷怕是也说不出什么来,来呀,给我将他们绑了,押到柴房,明日一早,请老夫人做主。”
我怔住了,看涌上来的几人,再看欧阳轩一点都不反抗,我上去摇晃他的肩膀,说:“欧阳轩,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澄清,我们根本就没有什么,不是吗?”欧阳轩不言语,唇角却微微上扬,给我一个淡淡笑意,我急了,推开上来绑我的人,指着邢墨兰喊,“邢墨兰,你这是诬陷,你为什么要陷害我!”
邢墨兰上前一步,说:“我说过了,不管你现在有没有偷人,可你钟情于箫意就是不对。就算不告你个偷人罪名,你也逃脱不了家规处置,带走!”
我挣扎着,想起了紫夏,紫夏与我一同来的,为何她不见了?
“紫夏!紫夏!”我一声喊。
“我在这呢。”龙紫钰从一旁房间走出,将我拉到身边,厉声说,“我看谁敢绑她!”
邢墨兰没有恐惧龙紫钰的郡主身份,说:“郡主,这是楚府的家事,你还是别插手了。”
龙紫钰一瞥她,说:“别人的家事本郡主还懒的管。邢墨兰,先前你不知道本郡主的身份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还敢在本郡主面前绑人吗?”
邢墨兰还是恭敬地说:“郡主还是别管的好,九妹这事,老爷已经通知皇后娘娘了,相信皇后娘娘的懿旨明早就会到,郡主千万不要惹祸上身的好。”
龙紫钰哼了一声:“怎么,把皇后嫂嫂都搬出来了,也罢,你要绑就绑吧。”说着,她转过脸来对我说,“姑娘,你等着,我这就回宫,跟皇帝哥哥说一说这楚府二少夫人的事,你且先忍耐一晚,我看明日,是皇后嫂嫂的懿旨大,还是皇帝哥哥的圣旨大。在明日太阳出来之前,谁若敢动你一根汗毛,本郡主诛他九族!”最后一句,她的眼一瞥身后的邢墨兰。
邢墨兰有些胆怯,但想想毕竟自己身后还有楚府撑腰,要诛她九族,简直是不可能的事,于是一咬牙,喝一声:“给拉到柴房去!”
当着龙紫钰的面,邢墨兰并没有绑我们。
听了龙紫钰那一番话,我也安静下来,顺从地朝柴房走去。
家丁几人将我与欧阳轩推到柴房后,才将我和欧阳轩面对面的绑在一起,黑暗的柴房中,只能透过斜窗而入的光线看着对方。
我们被绑的很紧,我的身子根本无法动弹,再加全身骨头的发疼未好,更加不敢太多动弹,我的胸挤在他胸前,他兴许是感觉到胸前抵触到一片柔软,本能地往后一靠。
这一靠,我的全部力量倾斜向他,两人一起往地倒去,幸亏有软和的干草铺着,他并没有摔着,而我,整个人压在他的身上,更不会觉得哪里疼痛。
只是,与他面对面地互望着,感受着彼此的鼻息,心中似有一种说不出什么意味的感觉。
我看着欧阳轩的双眸,看着他眼中冷漠,一时之间又有了错觉,再看他那张普通的脸庞,让自己醒醒神,闭了眼不看他,可这样脖子会疼,于是,睁开眼,问:“你为什么不解释?”
“莫须有的罪名,我何须解释。真相自会有澄清的一天。”他也极力避开我的目光,淡淡地说。
我一皱眉,说:“可是你这样会害了我的。”
他还是那淡淡笑意,说:“应该是姑娘害了在下,你不在闺中呆着,跑到我这来做何?”
我一时语塞,急了,嚷说:“那谁让你吹箫来着。”
“我吹箫,碍着姑娘何事。”他说。
我幽幽转愁,自语说:“当然碍着我了,我差点将你当成了他!”
这么近的自语,他当然听得到,说:“原来我才是受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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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他:“我也是被冤枉的!”
他不言语,却给我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
我不看他,不看他只能将脸紧贴在他脸上,我瞬间又闻到了那种淡淡香味,然而现在这种香味竟让我有了睡意。
不对,夜未深,我为何会有睡意,难道是太累了?
才半天的功夫,这个楚府竟让我身心疲惫,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慢慢的,我进入了睡眠。
欧阳轩并没有喊醒我,他也闭目养息。
睡梦中,我觉得自己的身子伸展自如,并没有被束缚住的感觉,而且,还有一个温暖的怀抱搂着,就像躺在温暖的大床中,依偎在肖翊的胸膛之上,听着他稳稳的心跳声一样,一下,两下。
睡梦中,我一遍一遍演绎着与肖翊的过去,从相识的扬州二十四桥起,到北京的民政局领结婚证。从肖翊温柔地将我搂进他的怀中,说他不是富翁,给不了我物质上的保障,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战士,能给我的,只有肩膀和怀抱,但那不算宽厚的肩膀和不算温暖的怀抱能保证我天天快乐,不轻易落泪。到走出民政局,他突然地拉着我的手,在大街上狂奔,边跑边喊:“我终于结婚了!”
我的唇角露出一抹幸福的笑意。
“肖翊!”我在睡梦中轻声低喃。
然而,我并不知道,其实我和欧阳轩身上的绳索已经解开,我睡得很安心,八脚章鱼一样缠着他。他并没有推开我,静静地由我抱着,他运力,让自己的身子发烫,让我并不觉得夜间的寒冷。
在我叫着肖翊的名字时,欧阳轩的双眸一下睁开,看着睡梦中的我,怔怔的。
[第一卷 雪落孤雁处处霜:第十一章 痛验处子身]
天亮了,晨阳的光线十分柔和,却让人感觉到非常灼热,一缕阳光斜窗而入,我睁开惺忪的睡眼,被头一缕破云层而出的朝霞刺得闭上了眼睛。
再睁眼一看绳子还绑在身上,身底下还压着欧阳轩,我不敢动弹,昨晚兴许一直压着他睡,怕他醒来时自己会尴尬。
我仔仔细细地观察着这张一次次让我产生错觉却极其普通的脸,浓浓的眉毛,挺挺的鼻子,薄厚适中的双唇。他的睫毛很长,卷卷的。
突然他的睫毛动了动,我知他正要睁开眼睛,急忙假装闭眼还在睡觉。
听他一声说:“醒了就别装睡!”
我只好睁开眼睛,却不看他,说:“我们能不能先起来,这样躺着,很、很不舒服!”怕的是一会来人了,看我们这暧昧的动作而再度给我判上罪名。
他看了看窗外那浮云叠叠的天空一眼,突然说:“张开腿!”
我一怔,瞪他:“你想干嘛!”
他看出我想什么,却不告诉我他要干嘛,用他的膝盖强行顶开我的双腿。
我尖叫着,挣扎着,就是不让他张开我的腿。
他突然在我耳边一声吼:“闭嘴!”
我一下安静下来。
他命令道:“张开!”
我不依他,他瞪我,莫名的,被他那一瞪,我竟顺从地张开了双腿。
不知他到底要干嘛,委屈的一撇嘴,闭了眼。
一下觉得自己身子起来了,睁开眼一看,果真已经站立起来,我一下惊奇地看了看四周,说:“起来了,真的起来了。”原来他让我张开腿,是为了方便起身,为什么不直接说嘛。
可是,两人站立在一块,为何觉得矮他那么多,躺着的时候,不是脸对脸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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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扭过头,斜了一眼绑在身后的绳子,好像,松了许多。
“别动!有人来了!”他稍低下头看窗外,突然说。
我扭正了脖子,然而,谁料他离我过近,我的唇一下贴上了他的唇。
我怔住了,在我发怔的同时,柴房的门被推开。
刺激的光线传了进来,刺耳的声音跟着传进来。
“哟!在这还能亲热上呀!”是邢墨兰。
我急忙将脑袋往后仰,结果身子过分后靠,又向地倒去。
欧阳轩那重重的身子压了上来,他的唇再一次贴在我的唇上。
我睁大了眼。背上的疼痛来不及去感觉,脑袋一下懵了,完了,完了,这下真是有口说不清了。
“二娘,您来了!”邢墨兰对着身旁一福身,却用眼角偷偷瞥我一眼。
二娘?不就是楚若璃的娘亲吗?难道她是来救我的?
我的眼里有了期待。
二夫人站在屋外并未入内,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给他们俩松绑!”
“是!二娘。”邢墨兰对一家丁一挥手。
几个家丁进来,将我和欧阳轩松了绑。
欧阳轩爬起后,伸手要扶我。
这个节骨眼我怎能让他来扶,对他微微摇头,自己爬起身子。
“还不快出来!”二夫人严厉的声音再次传进来。
我拍了拍身上粘着的干草,走出柴房,眯着不适应光线的眼,看见站在阳光下的二夫人。
二夫人梳着端庄的流苏髻,面敷薄粉,两腮轻扫腮红,额间点缀着细小宝石的文饰,发髻上的金步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我生硬地喊了一声:“娘!”
二夫人厉声说:“贱人!不要脸!”
我怔住了,她是楚若璃的亲娘吗?怎会骂出如此的话语?见她高高抬起手。
怎么,又要挨巴掌吗?对方既是长辈,我只好认命地闭上了眼。
巴掌终究没有落下来,我睁开眼,见龙靖南正挡着二夫人落下的手。
“你们这是做何!”龙靖南将我拉进他怀中,他的眉头紧皱着,很不友善的目光看着眼前的人。
二夫人将手伸回,瞪了我一眼,没理会龙靖南,跟邢墨兰说:“带她去验身,若不是处子之身,就于我乱棒打死!”
我诧异地睁大了眼睛,不,怎么会这样,难道作为娘亲,也不相信自己的女儿吗?
乱棒打死,天哪!我一阵心寒,这些真的是我的家人吗?二哥企图强犦我,二嫂处处陷害我,连亲娘都说出如此狠心的话语,我笑了,眼泪也流到我的嘴角处,心在那一刻支离破碎。
邢墨兰得到二夫人的允许,得意地对身后的家丁说:“带九姑娘下去,交给安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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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再辩解什么,二夫人的狠心让我一下崩溃,因为我一向认为虎毒不食子,就算龙紫钰不去为我讨那一道圣旨,我也以为娘亲会站在我这一边的。
是谁说绝望是最沉静的死亡,然而,面临沉静的死亡之前,总会有不平静的事发生。
我闭了眼,你们既然都不相信我,那就验吧,只要楚若璃没有逾越之举,应该还是处子之身。等澄清了我的冤屈,我不会善罢甘休!我冷冷的目光看向邢墨兰。
邢墨兰被我那一眼看的心一慌,忙说:“你们还站着干什么,快把她押下去。”
龙靖南将我搂得很紧,怒瞪上来的家丁:“你们谁敢动他!二夫人,楚府难道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家人的吗?”
缩在龙靖南的怀中,我却感觉不到温暖。
二夫人不言语。
邢墨兰说:“王爷,你带来的人原来是九妹的情夫,昨夜墨兰亲眼看到他们在亭中幽会,方才还看见他们亲热来着,不信,你问大家伙。”
龙靖南不理会大家附和的表情,直说:“我相信我的朋友,也相信若璃!”
没什么比龙靖南这句话让我有从死亡边缘想回魂的了。
然而,我的心已碎,只是感激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泪顺着眼角滚落。
“但是,王爷你一人相信有何用,要整个楚家上下知晓才行,我们不会乱冤枉九妹的。”邢墨兰说。
“坚持要验身是吗?”一旁沉默的欧阳轩开了口。
我的心一疼,祈求着他别再为我求情,那样,更加百口莫辩了。
然而,他却冷漠地说:“如何个验法?滴血入水中吗?何不直接捅入下面,看看有无血迹不是更清楚?”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我更为惊愕。
他,这是为何?
他不看我,冷漠的双眸扫在邢墨兰身上,说:“我是大夫,我来验如何?也不用去别处,就在这柴房之内!”
邢墨兰答不出话来。
我怨恨地瞪着他。
“轩,你疯了吗?”龙靖南大声道。
二夫人倒是反应快,说:“你不是她情夫吗?我们为何要信你!”
我的神情开始麻木。
欧阳轩从自己白衫上撕下一块布,说:“你们几个不都在场?看着我便是了。”
邢墨兰有些不快,但还是点了点头,说:“好!”
欧阳轩过来拉我,将我拉进柴房中。
我呆若木鸡地由着他。
他回头对二夫人说:“二夫人,你和王爷、二少夫人进来看着在下!”
二夫人和邢墨兰跟着进来。
我的灵魂开始游移,只是感觉欧阳轩在撩起自己身下的裙摆,他并没有进来,伸指在我光滑的小腹处一点,随即小腹一阵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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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一声悲怆的清啸,由丹田狂涌而出,全身疼得几乎炸成碎片。这是什么验法?
我昏厥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看到欧阳轩那带血的白布交给邢墨兰和二夫人看。
龙靖南脸上满是心疼,在我昏厥前,他接住了我摇摇欲坠的身子。
[第一卷 雪落孤雁处处霜:第十二章 绝望]
我现在就仿似沉睡在一团浓雾里,飘飘荡荡,晃晃悠悠。我的身子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轻得没有丝毫重量,就这样朦朦胧胧的,没有意识的,飘远,飘远,再飘远……不知道要飘往何处,也不知道要飘多久,似乎飘荡了几千几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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