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与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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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与情感-第2部分(2/2)
然后把所有人的胆子都借了来,觉得还是有点小。

    09 寂寞女孩

    当灯光每夜闪亮

    人便开始去流浪

    繁华闹市徘徊夜里

    没有终点并无路向

    家虽拥有但空荡

    凝聚空虚怕回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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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还是冷人还是冻

    害怕归家再看着墙上

    令我想想你一切的空想

    无聊地翻起牵起思忆里游荡

    又再想想你想至心伤

    明白用情负情绝情是这样

    想得到你没希望

    逃避一些当年印象

    埋头步向茫茫夜里

    让我潇洒再独自流浪

    卖图书的女孩静静看着远处商业学院门口那个弹唱的男孩,仿佛沉醉在他的歌声里了。

    这个时候,华灯初上,那演唱男孩的脸已经看不清楚了,但是女孩依然固执地远远望去,也许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能够大胆地注视他,整整一白天,她都是视而不见,不敢直接观望男孩。

    少女的心扉,萌动的春情一直被她很好地掩藏着,她可不是轻浮的女孩。

    这种状况持续好几天了,自从他来到商业学院门口演唱以后。还要持续多久,女孩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内心深处,她只是担心他会突然消失,正如他的突然来到一样。她从不曾主动去搭讪,并非不想与他说话,而是出于少女本有的羞涩,有意回避着。恰恰这男孩也一样,并不主动来找自己,只是自顾自演唱,很少正眼看她。

    有那么两次,男孩收工很早,而且每到傍晚五点半钟就急匆匆背起吉他离去,这很让女孩担心,她想,也许他去会女朋友了。

    一直,自认为坚强的她,好几个夜晚脆弱地悄悄流下思念的泪水。

    她嘲笑自己,这是为什么,你了解他吗?

    肯定的,他根本不了解你,为什么哭呢?

    还有一点她很诧异,既然自己怀疑他有女友,为什么还要倾慕他呢?就算妒嫉也该罢手啊。说罢手,很勉强,实际上还素不相识,哪里谈到罢手了?主要是了结自己的独思之苦罢了。问题是,好上了就有占有欲,俗话说的,爱情是自私的,是不能分享的;没有得到之前,则无从谈起,他根本不归你啊。于是,自古都有倾慕已婚异性的故事发生。她固执地坚持着,宁愿相信他根本就没有女友,他早早离去很可能是照顾生病的家人去了吧。

    她也大胆地做了最坏的揣测,他真是有女朋友的,而且,早晚会有一天这女孩猛然出现在她的眼前,与那男孩并排坐着,为他伴奏,与他合唱,她不知道自己是否会经得住这种打击。也许,那就到了她该走的时候了,她会远远走开,从此不回这伤心之地。

    现在,她还在战战兢兢地坚持着,毕竟最坏的结果没有出现。

    她固执地默默放纵自己,每夜思念他,她相信缘份,她想如果真有缘份的话,他们早晚是可以走到一起的;如果没有缘分,在这滚滚红尘,大千世界,也只能擦肩而过。

    近来,她叹息多了,惹得姐姐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摇摇头。有的时候,她甚至悲观地想,像她这种状况,适合找男友吗?那岂不是拖累人家。

    可是人的感情是极其复杂的,有的时候你很难完全控制。

    特别是这种少女对一个男孩的倾慕,如何能够让它消逝得了无痕迹?

    10 聚头冤家

    “喂,你这些图书都是盗版的吧?”

    女孩被问话声惊醒了一般,赶紧说:“绝对不是,都是正版图书啊,批发来的。”

    “你卖这么便宜,不是盗版书才怪了。”

    女孩:“真的不是盗版图书。只是积压的库存产品,便宜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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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能送货上门吗,打算多买你几本。”

    “这个,恐怕不行。我们一般都不上门服务。”

    “人家怎么可以上门送书。”

    “抱歉,那是网上书店的产品,我们没有那么大本钱的,只是少量的几十本书,零卖的。”

    “你卖一天图书才挣几个钱?要是你肯跟我亲热一下,也就十分钟,给你两百块钱。”

    “对不起,先生,我不干那个。我只卖图书挣学费,我是学生不会干那种营生。”

    “三陪小姐多得是,装什么假正经啊。”

    “我不是三陪小姐,我只卖图书挣学费。”

    女孩从满嘴喷着酒气的客人手里夺回图书。这人不死心,仍然纠缠着女孩不断说下流话。

    这时候,又有几个地痞子凑了过来,看来都是他一伙的,团团围住卖图书的女孩,借着天已黑下来,开始动手动脚。有个胆大的家伙,居然伸手摸向她的胸脯,女孩一惊,用胳膊迅速隔开那只脏手,将铺在地上的油布连图书兜起来紧紧抱在胸前。另一个家伙向同伴挤眼睛,手从下边轻浮地抚摸女孩的臀部。女孩见势不妙,奋力挣开他们的纠缠,将装图书的包裹紧紧地抱在胸前,沿着马路跑去。

    她没有向那个远处演唱的男孩求援,她知道那样会给他带来麻烦。这些地痞流氓心毒手狠,那男孩是很难保护她的。她宁愿冒险向相反的方向跑去,她知道那边有个治安岗亭,也许这些地痞不敢追她。但是,跑了没多远就被那几个坏家伙又追上围了起来。

    “嗨,差不多得了,一个女娃子不容易,欺负她干嘛。”

    一个卖鱼丸的老伯打抱不平了。

    地痞子们上去一脚踹翻了老伯的鱼丸挑子,怒骂:“关你屁事,不要命了!”

    老伯本要破口大骂,但是他看了看路边的行人,即便驻足观望,也是一副看热闹的架势,似乎没有一个人肯出来说公道话,只好忍气吞声,从地上捡拾散落了的鱼丸,在水桶里清洗。

    河马听到这边吵闹声已经赶过来了,他看到女孩已经被几个地痞围在中央抓挠起来,赶紧把吉他递给老伯,就要上前解围,老伯拉住他低声说:“傻仔,你要找死呀。”

    河马挣脱老伯,正要冲上前去,这时一辆蓝色的宝马车急煞在他和那几个人之间,车上下来几个腰圆膀粗的大汉,举着棍子向那几个地痞打去,顿时有两个惨叫起来,捂着流血的脑袋狼狈逃窜。

    河马一时间愣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时从车上下来一个妖艳的女人,朝那个女孩招呼:“温柔,过来。”

    温柔起先也被忽如其来的几个大汉一阵乱打弄懵了,惊喜地看着欺负她的几个地痞抱头鼠窜,这时看到女人,露出了一丝笑容:“吴姐,怎么是你……幸亏你来了。”

    她朝这边走过来,吴媛没有再说什么,指了一下车子,示意她上车。温柔就上了这辆宝石蓝色的宝马车。

    河马皱起了眉头,看着眼前这如电影般的一幕,一时不由愣住了,这女人就是那个塞东西到他书包里的女人啊。正在发愣,吴媛就扭头看着他,嫣然一笑,说:“你也别愣着了,上车。”

    语气很温和,但是这命令让人感到不容置疑。

    河马从老伯手里接过自己的吉他,又看远处学院门口地上自己的书包和画夹。吴媛立刻就注意到了河马的目光,低声问了一句:“东西在书包里?”

    河马赶紧说:“没有,只是学习用具。东西我给您藏起来了。”

    吴媛微笑着点了点头,说:“上车吧,书包和画夹丢不了的。”她示意一个马仔过去拿河马的学习用具,然后就上了车吩咐司机开车。随即,她就问河马:“藏在什么地方,你跟司机说。”

    河马赶紧说:“埋在滨海公园的花坛里了。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发誓没有打开看过。”

    吴媛又笑了:“说,我知道你没有动过。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你,反而因为你帮了我要酬谢你。”

    温柔赶紧说:“吴姐,他是老实人,刚来这里唱歌的,别为难他好吗?”

    吴媛惊讶地问:“温柔,原来你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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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柔摇头说:“不。只是大家都在广场上做生意,都不容易就是了。”

    吴媛咯咯笑起来,真是笑得花枝乱颤:“做生意……你们这也算是生意。我劝你多少回跟着我干,你就是不听,你瞧,钱没赚几个,还受那帮小痞子的窝囊气,你是何苦呢?我真不明白你。”

    温柔喏喏地说:“我不是胆子小嘛,哪能跟你比……”

    吴媛收了笑容说:“我看你一点都不胆小,几个大小伙子你都敢抓挠,谁不知道你厉害。”

    温柔没有再说话。

    吴媛就问河马:“你怎么不在老城那边的地下通道唱了,跑到这里来唱?”

    河马说:“最近那边很多警察,我怕抓住我,我就躲到这边来了。”

    吴媛说:“警察要真找你,你躲到这里也没用,找到你很容易的。反而是我派人去找你几次都没找到,没想到你在这里。”

    说着话,汽车已经开进了滨海公园,河马就给司机指路,来到大花坛。大家都下了车,吴媛看看光线很暗的大花坛周围没有什么人,就示意河马和司机去取埋在花坛里的胶袋。她问温柔:“你一会儿去哪里,我送你。”

    温柔说:“不用了。我今天不卖东西了,早点回去。这里离地下室不远,我走几步算了。”

    吴媛想了想,说:“也好。我跟你说的事情,你再考虑考虑,然后就来蓝梦迪厅找我。我告诉你温柔,你要想治好姐姐的病,必须跟我干。否则,你倒卖这些光盘挣钱,得猴年马月。”

    温柔紧咬嘴唇,点了点头。

    司机拿着那个胶袋回来,递给吴媛,她看了一眼封口,朝司机说:“我看这孩子的吉他很普通,也旧了,你给他钱买把好一点的吉他,算是我酬谢一下。”

    司机赶紧掏出皮夹,点了一千块钱给河马,河马惊恐地摆手拒绝,吴媛就说:“我看,你最好别博我的面子。帮了忙就有酬谢,天经地义。至于你担心的麻烦,不会有的。以后多照顾一下我这妹妹,毕竟你们一起做生意嘛。”说着,她大笑起来。

    司机也忍不住笑起来。

    吴媛坐上她的宝马车走了,剩下河马和温柔这一对倒霉蛋在冷清的滨海公园里,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在,河马出来混了几年,还不至于憨到自己一走了之,就轻声说:“我送你回去吧。”

    尽管这里离他的住处更近一些,但是他绝对不好意思邀请人家女孩子去自己那里,坐在哪里呢,还不如坐在这里的好。

    河马不知道与一个陌生的女孩子聊什么好,再说,他惦记着自己的画夹和书包还在商业学院门口的地上扔着,他希望他们能够交给卖鱼丸的老伯保管,今晚他还要去上课。

    他辞别了温柔,独自走了。

    11 花样年华

    温柔没有让河马送她,并非怕他知道自己的住处,只是担心耽误他上课,他们在滨海公园门口分手。

    她终于弄清楚了,河马有的时候早早收工,原来是去夜校上课,这令她有一种隐隐的喜悦。

    温柔是四川人,大眼睛,高鼻梁,长得很俊,虽然个子不高,但是胸脯很大,尤其是皮肤白皙。她在商业学院门口卖图书有两年多了,今天碰到了地痞子,她也只能采取逃跑的方式躲开他们,平时,她是很厉害的,脾气很倔,有的时候碰到那些轻浮的商业学院学生,假装挑书跟她调笑,她总是神情严肃地盯着对方。这一招很管用,如果乡下女孩害羞,就有可能使那种学生认为乡下人害怕,于是得寸进尺,甚至遭到他们的侮辱。但是,温柔一瞪那些轻浮学生,就反倒使对方惧怕了,因为如果再继续闹下去,肯定翻脸,而这里是他们的学校门口,闹出这种事情,对学生没什么好处。

    温柔靠卖图书为生,主要是要养活她病重的姐姐,她姐姐叫温情。

    她们的父母,原本都是乡下小学教员,川北,挺贫困的地区,收入微薄。温柔和她姐姐,虽然从小到大没有过太好的日子,但是学习一直很好,因为她们的父母课余时间督促得很紧,希望她们将来考高中,上大学,能够走出山村,进入大城市找份工作,或者也像他们,一辈子从事教育工作。

    不幸的是,一场大火夺去了他们的生命。同遭不幸的,还有学校的二十多个学生。温柔和温情姐妹逃出了火海,不过,从那以后也开始了她们苦难的历程。

    温柔的姐姐从小就身体不好,肾脏有毛病,现在越来越不行了,肾功能一天比一天差,身上瘦得皮包骨,腿却经常浮肿,出现了尿毒症的症状。怎么办呢?只能做换肾手术。换肾,要十几万元,不要说她们孤儿姐妹,就算工薪阶层,谁能换得起呢?只能换一个,就是温柔将自己的一个肾换给姐姐,接在腹腔里,测过血型了,相同,而且因为是同胞姐妹,排异反应会小很多,但是,几万元的巨额手术费和手术后长期的透析费用,仍然让她们一筹莫展。

    温情觉得自己治病是没有希望了,又拖累妹妹,已经自杀过两次,都被温柔救了下来。温柔不能总看住姐姐,得干活挣饭钱,于是想了个办法,说是找企业寻求赞助,这种事情,报纸上总有,温情觉得有了点希望才不闹了。

    实际上,温柔知道这是根本不可能的。她去过妇联,妇联的人很同情她们,甚至发动机关工作人员捐款,帮助她们姐妹,但是,那距离手术的费用差得太远了。企业,到传达室就挡住了,她连一个厂长也没有见到过。这种事情,如今社会上太多,有真的,也有假的,要想找到一笔数万元的赞助费,其实是十分渺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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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想弄到大笔的钱去给姐姐治病,也许到蓝梦迪厅去坐台会有机会,但是温柔一个老乡也是二十出头的姑娘就是在那里坐台的,她说你坐台陪吃、陪喝、陪跳舞就想弄到一大笔钱给温情治病?太天真了。我这经常出钟,还没攒下几个钱呢,他妈的抽头抽得太厉害。除非哪天你傍上一个真的大款,算是熬出头了,还得说别被人家骗了。

    温柔问她什么叫出钟,她气哼哼地说,出钟就就是跟着客人出去睡觉,客人玩完了要带你走不要出钱给迪厅买钟点吗?一年当中被少则几十多则几百的陌生男人上,得什么病的可能都有,到头来又能落几万块钱呢?

    温柔听着打了个寒颤。

    再一个发财的机会,就是卖丸子,迪厅里干这个的不少,干这个可能比干小姐还来钱,但是,进入牢房的成功率几乎高达百分之百。

    坐牢,那是早晚的事情。

    如果说温柔是醒着听了做小姐的艰辛打了个寒颤,那么她睡觉梦到自己卖丸子被警察抓住了戴上手铐,就直接吓醒了。

    温柔想了很长时间,有什么合法而又能爆富的办法,最后被她找到了,那就是只要花两块钱买张体育彩票,就有希望能中五百万大奖。她在花了二十次两块钱买彩票而连一张五元的最小奖也没有见到之后,终于叹息一声,决定放弃了。

    机遇和运气,不完全是一回事。

    12 温暖港湾

    有没有不想回家的水手

    有没有不准停留的港口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

    这条回去的路不好走

    有没有迎接你的双手

    有没有久别重逢的眼目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

    漂泊的岁月你拥有多久

    是不是太多的朋友在你的眼中

    让你不敢随时地回头

    在风雨来兮的日子里

    你用什么样的心情去懂

    当初背负多少期待和嘱咐

    才肯面对迷茫的旅途

    而今除去多少创伤和收获

    才肯回头

    董君走近那长满爬山虎的红砖小楼,他就听到窗里隐隐透出的一首熟悉的歌曲,曾经,他和染衣依偎在一起听过了无数遍这首姜育恒的《归航》。

    他犹豫地在门外徘徊着,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去按动院墙上的门铃。其时,霏霏的小雨正打在他的风衣上,头发已经湿了。他不在意。对于海员出身的他来说,这点小雨真的不算什么,他长年顶着狂风暴雨,走在惊涛骇浪中颠簸起伏的货轮的甲板上,巡视货舱,那是他的工作。但是,小雨把人,把这世界,把一切都搞得湿漉漉的,令人增加了抑郁,这也是真的。

    董君感到心头很沉重。他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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