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嘛,就不一样了。
大堂副理又来了,带来了张汉祥的客人,黄美娟一看傻眼了,俨然就是自己曾经数次为之做过模特的南海艺术学院教务处主任余霆霖教授。人心隔肚皮,这余教授大概对自己垂涎已久,居然想出这样一个主意来猎色,真是安全到家,舒心到家。
张汉祥和董倩颖与余霆霖寒暄几句,就带着所有工人、妈妈离开了,房中只剩下余教授和黄美娟。
黄美娟怔怔地看了看卧榻,她的酬客经验都跑去了爪哇国。
16 出浴女郎
余霆霖搓着手说:“美娟,我们就开始吧。这里没有合同,不过我事先告诉你,会画脸部的,你要心里有数。”
黄美娟不由心中一酸,泪水盈满了眼眶,人到这步,还有什么资格讨价还价?今天不但会被这老色鬼上,而且人家真正省掉一大笔钱呢。可是,张汉祥是好惹的吗?为了稳住脚,还计较太多干什么?黄美娟咬住嘴唇,默默地点了点头,站起来慢慢除去她刻意选择的所有雪白的服装,她知道,余教授对这些精美细致的人工俗物是不感兴趣的,他只会喜欢她那身天然的皎白细腻的肌肤。
侧卧于宽大舒适的席梦思床上,任由余霆霖摆布,他把她的一头秀发散落在洁白的软枕上,吩咐她下身保持侧卧的姿势,然后转过身来仰视天花板,脸部枕在臂弯里,他将照灯调得很低,有一支主光正好打在她那隆起的雪白**上。余霆霖俯下他那肥胖的脸,呆呆地看了黄美娟一会儿,嘴中喃喃自语道:“太像了,你真的……太像了……”然后,他就肆无忌惮地裹住黄美娟的|孚仭酵罚钡接擦耍⑶液孟裢可狭艘荒ê煸危藕笸思覆剑诰薮蟮闹Ъ芑迳希锰勘使蠢栈泼谰甑穆掷br />
出浴,当然肌肤要湿润,最好残留些许水珠才真实,余霆霖吩咐黄美娟入浴,泡在巨大的塘盆里,然后,他也脱了衣服进来,在黄美娟身上尽情发泄。一边还喃喃自语道:“染衣,你为什么就不能理解我……”
黄美娟知道染衣是南海艺术学院的一个年轻的女讲师,好像还是这畜力教授带过的女博士,心中明白,这家伙一定是暗恋女学生,拿自己来做替身,不由感到无比的厌恶,甚至有些气愤。但是,鱼在案上,挣扎无意,只能闭上眼睛,以冷漠的姿态忍受这种侮辱。
黄美娟从他那因剧烈喘息而呼出的气息中,感到他一定喝了很多的酒,每当他含住她红润的嘴唇用力亲吻时,她都不得不屏住呼吸,否则会恶心到呕吐为止。
泡了盆塘,略微擦拭,然后上床继续作画,然后又是一阵云雨,黄美娟不知道这老家伙哪里来的如许精力,或许是服药了吧,可以感到他那无穷无尽的欲望不断涌出。
五个小时,画完了已经是深夜。黄美娟看着这幅《裸女出浴图》,无论怎么看画里的自己都像个女鬼。
黄美娟也曾给南海艺术学院的一个女教授做过模特,按照合同是不画脸的,作品完成她一看,居然在她这丰满而不失修长的捰体上,按了一颗西洋女郎的脑袋,金发碧眼的法国女郎啊,她保留了那幅画的彩色照片,给女友们炫耀的时候特别指出,在两峰之间的深谷处偏左一点有颗黑痣,那是这幅浪漫主义作品的写实之处,她就是有这样一颗长在胸口而不是脸上的美人痣。
这个畜力教授什么眼神,用色厚重而偏冷,大块的颜料堆积在画布上,有质感不错但是脏乎乎的,这画的哪里是什么出浴女郎,纯粹就是一个出水女鬼。最令人郁闷的是还画了她的脸,那是很多人都会一望而知的面孔啊,妈的,郁闷死掉了。
她深深叹息一声,这是重回珊瑚湾的第一天,竟是如此艰难。
宵夜后,与张汉祥碰杯过多的余霆霖大醉,拥着黄美娟鼾声大作。黄美娟在黑暗中被他的鼾声搅扰得不曾睡着一刻,睁眼看着床头柜上的一束模糊的玫瑰,一直到天亮。
她的生活轨迹,画了一个两年的大圈子,着着实实又回到了以前的打拼年代。
17 管道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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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眼是我的海
让我向往的海
我以思念做着帆
我想有一天奔向海
你的眼是我的海
让我迷途的海
从未想过要离开
那是幸福的海
那是幸福的爱
有一天醒来
发现梦已不在
海已离开
梦已空白
我流下泪在风中
只留下我在岸边呼喊噢!海
是不是要停止这哭泣
回过头把你忘记
全忘记
我做不到
海回来噢海回来
告诉我你从不曾离开
告诉我梦没有空白
河马盘腿坐在海边的一块礁石上,默默地低声弹唱着,他的歌声似乎比“上工”时更加忧郁。
每天收工了,简单吃点牛肉拉面、酸辣粉之类的快餐,他就开始在这里弹唱,如果有课的话他才会去南海艺术学院。没课的日子,他会在这里唱很久,累了就默默地看着远处停泊的渔船,月光下一艘艘抛锚的渔船像一个个剪影,船家点燃了一盏盏不畏风雨的渔灯,散落在深蓝色缎面般的大海上,像一颗颗美丽的珍珠,美极了。
夜深了,他唱完一首歌,不经意地回头看看他的“公寓”,轻轻叹了口气。
河马的管道公寓就是滨海公园门外四方桥旁边的三截水泥管道,工程完工废弃在那里的,足足有两米高,在椰子树下一拉溜排开,管口朝向大海,河马住在里边很宽敞,夏天海风吹来非常凉爽,春天和秋天也很不错,就是冬天会稍微冷一点。
这三截大管道原来就河马一个人住,在管道的底部搭了木板,睡觉很舒服,下雨的时候,水就从木板下流过,湿不了他的东西。
现在不行了,先是一个刮风天,四川来的一个小个子男人,带着个更矮的女人,每人后背用蓝白两色的蜡染布裹着个孩子,典型的超生游击大队,一家四口占了一截管道,用油布隔开。
接着,一个下雨天,安徽的一个寡妇又抱一个背一个孩子挤了进来,又是个典型的超生游击小队,河马一时好心让她们三口子住在了中间那截管道,也用帘子隔开了。
河马只剩下了一截管道可住,比起他们来,他这边还算是很宽敞,而且是靠海向阳的一边。他在木板上盘腿一座,上下左右,无数的海报大明星环绕着他,完全是一支乐队的主唱嘛。河马自我感觉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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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有个问题,寡妇和她的孩子住在中间一截,没门没窗户的大管道正可谓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她只能借道别人家出来进去,她又不敢走小个子那边,每次都要经过河马的“房间”,他的隐私权完全被剥夺了。河马不太在乎,他想自己除了晚上手yin时小心点,别让她看到,也没有其它啥隐私。他心里嘀咕,过吧,踩到我的弟弟,老子都不会急,好男不跟女斗,但是不要碰坏我的吉他,那才是我的命根子。
寡妇有点风马蚤,可能是长年带孩子寡居寂寞了,旁边隔一道帘子睡这么个大小伙子,她的心里恐怕就不能不产生一些想法。其实这管道很高的,她猫腰完全可以过去,但是她总是爬来爬去,出去撒泡尿也要从睡着的河马身上爬过去,夏天穿得少,要是深夜,她干脆连件背心都不穿,就光着膀子,完全是乡下小媳妇那一套,不仅是因为太热,也为了省衣服,而且奶孩子太方便。可河马就得忍着点了,稍微活动心眼恐怕就得犯错误,因为一个光着膀子的女人故意从你身上爬过去,要是没有定力,不犯错误才怪了。
为了少受这份刺激,河马整个夏天大部分夜晚是睡在管道外边海边的沙滩上,除非下雨才会躲进水泥管道里。水泥管道里睡了这么多人,别说气味有多难闻,就是那此起彼伏打鼾的声音也真是够人难熬的。
河马不得不忍受这种艰难的日子。
18 部落战争
小个子和寡妇两家开始处得还算不错,有说有笑的,从餐馆要来的那些剩饭剩菜,可以很大方地伙着吃,小个子还很德行地将两三瓶人家喝剩下的啤酒兑到一个瓶里,俗称“折箩”,装派地对嘴吹,看得河马那叫一个恶心。
也许肝炎肺病都聚齐了,打死河马他都不敢喝。
河马不得罪他们,独往独来,图个大家相安无事。话虽然这样说,有一天,他们还是吵起来了。原因是寡妇那个四五岁的女儿,总是爬到河马这边来乱翻。就算他没有什么资产,常用的东西总是有点,挎包里放着一本歌谱,一条毛巾,还有他最贵重的家用电器——cd播放机,以及他最喜爱的十张cd光盘。那个小屁孩,竟然用河马的毛巾擦屁股,扔掉可惜,接着用……实在是令人无法忍受,河马就喝了她一声。寡妇不干了,母老虎似的,扑出来怒骂,河马想揍她,忍了忍,没有动手——确实,打女人,有点那个。
隔壁的那两口子唯恐天下不乱,过来煽风点火。
这两支超生游击队倒是很会联合作战,专门来对付河马一个小光棍。
当初,小个子他们来的时候,很想一下子占到两截管道,河马老实不客气地把他们撵到了紧那边,挤在一截管道里,小个子看河马人高马大又年轻,没敢太猖狂,结果,才有寡妇后来的一席之地,现在他看到机会来了,就想联合寡妇把河马挤走。过份了吧?河马怒了,这三截破水泥管道,他已经住了快两年,没有产权,八成拥有居住权了吧?可怜你们两家子超生游击队没地方住,勉强收留了你们,怎么反客为主,撵起我来了?
小个子联合寡妇要把河马挤走,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河马无意中窥到了他们的隐私。
抛开寡妇那点无赖的习性不说,单论她的长相还是不错的,虽然生育两个孩子了,却仍然风韵犹存,看得出她年轻的时候是很漂亮的。她衣衫褴褛,但是掩不住她细嫩白皙的皮肤,所谓一白遮九丑,更何况她细眉大眼,五官长得很不错呢。小个子大概一开始就看上了人家这个漂亮的寡妇。
有一次小个子更矮的女人出去卖废品了,他就从他们的“房间”爬到了中间,趁着寡妇和她的两个小女儿睡着了摸她丰满的**,寡妇一贯打呼噜的,毫无知觉地任凭小个子欺凌,河马无意中从挂帘的一条缝隙看到了,没有作声,他从来不管闲事的,但是,这家伙太过份,后来干脆将寡妇的短衫撩起来,尽情玩弄起来。寡妇不可能睡到这么死毫无知觉的,但是她一动不动,仍然有节奏地打着她的呼噜。河马忍不住清了一下嗓子,他们发觉了,寡妇突然醒了,煽了小个子一个耳光,把他按住狠狠地拧他。河马想,从那以后他们就恨上了他。
现在,他们联合起来要把河马挤走,扩大地盘不说,还可以抢到他的好“房间”,因为河马住的这一截管道朝向大海,向阳,最敞亮;当然,他们还可以去除隐患,以后可以趁更矮的女人不在,好苟合那种事情。
太过份了,河马盛怒之下动手打人了,他没有打女人,把小个子暴打一顿。寡妇临阵脱逃,夹上她的两个小女儿,一阵风似地溜得没了影儿。小个子更矮的女人见大势已去,赶紧服软,赔不是,还要请河马吃东西。这玩笑开大了,他们除了捡破烂,吃的东西都是到餐馆去乞讨的剩饭剩菜,不仅恶心,还怕有肝炎病菌啊。河马离家出来五年了,虽然没有混出个人模狗样,但是,乞讨人家的剩饭菜是一次也没有干过,因为那不但伤害他的自尊,也不符合他的卫生习惯。就算一碗拉面,或者一碗酸辣粉,河马每天也是靠劳动挣的钱下馆子。
请河马吃那些折箩的剩饭?想什么呢,老实点比啥不强?河马象个胜利的部落酋长,鄙夷地看着他们,把小个子两口子狠狠地训斥了一番。
从那以后,河马的管道公寓消停了好一阵子。
19 小狗混混
河马在海滩公园捡到一条小狗。
河马看到它的时候,它瘦得皮包骨,躺在垃圾箱旁已经奄奄一息。显然,它是得了什么病,狠心的主人把它抛弃了。河马蹲在那里,看了它好半天,不知道怎么办,最后,看到它那带着哀求的目光,就把它抱了回来。晚饭,河马照例是买了兰州牛肉拉面,他吃掉了拉面,把碗里的牛肉都喂了小狗。
小个子更矮的女人自从打架以后,每次见到河马都是一脸谄媚样儿,总是没话搭拉话,河马很少理睬她。这时,她看到河马用买来的牛肉拉面喂狗,就唏嘘感叹一番,说是这小狗有福气,碰到好心人了。到了晚上,她居然包了些鸡骨头回来,这个,河马不能博她的面子,就让她喂了自己的小狗。
第二天,这小家伙居然有点精神了,可以站起来,但是四条小细腿直打晃。河马怜惜地抱起它,却发现它脏乎乎的小黄毛里有很多虱子,这把他弄得挺头疼。虱子这东西要是招上,会在衣服里大量繁衍的,那可就惨了。
好在,现在是初秋,中午很热,海水都是温的,河马就脱得只穿一条裤衩,光着膀子抱着它到了海滩,轻轻撩海水给它洗澡。海水是咸的,含有盐份,正好可以灭虫杀菌,比用淡水给它洗强多了,大不了最后再用淡水给它冲一冲,免得毛毛干了结盐粒子。
河马不知道虱子是不是怕水,心想是虫子就没有不怕水的,尤其是又苦又涩的海水,就把小狗按在海水里,用手掌托着它的下巴,以免呛着它。好,原来虱子真是怕水的,小狗的身子在海水里还不到一分钟,很多虱子都从它的尾巴和肚子的毛毛里往上爬,河马马上就从它的脖子和脑门上捏这些红色的小米粒大小的虫子,都弹到海水里淹死了它们。
真恶心呐,淹死一大堆,足有二三十只。
小个子更矮的女人今天格外大方,居然拿来了肥皂头儿和一小包洗衣粉,让河马给小狗洗毛毛。河马犹豫了片刻,还是用了这些五颜六色掺杂的洗衣粉和拿在手里直打滑的小肥皂头儿,并感谢了她。
洗干净了,河马把小狗抱到沙滩上,小个子更矮的女人紧倒小短腿,跑到滨海公园的浇花水龙头接了一大壶自来水,拎来给小狗冲洗。虽然天气很热,但是可能小狗太弱吧,河马感到它身上有点哆嗦,晒得毛毛基本干了,就决定给它来个沙疗,把它全身都埋在沙子里,只露个小脑袋喘气。果然,它在温暖的沙子里,不哆嗦了,睁着小眼睛望着河马,还虚弱地叫了两声。
河马觉得挺好,就躺在沙滩上睡了一觉。当河马一觉醒来把小狗从沙子里挖出来的时候,它抖动了全身的毛毛,把沙粒抖掉,竟然艰难地往前走了几步。河马很开心,看着它的一身小黄毛,给它起了个名字,叫“混混”。
小个子更矮的女人远处看到他们醒了,就又跑过来看热闹,笑着说:“要得,它活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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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马拍掉手上的沙粒,问:“它肯定死不了吧?”
小个子更矮的女人说:“没得大病,就能活喽。”
河马看着这小东西,觉得它很虚弱,就说:“要是能够找点牛奶来喂喂它就好了。”
小个子更矮的女人捂嘴乐,说:“它大概很小就被卖了,说不定都没有吃过母狗的奶水。你倒是真心疼它,有牛肉都给了它吃,现如今又琢磨着给它找牛奶吃,那除了花钱去买,谁肯白给你牛奶喂它?”
河马突然想起她的那个小一点的孩子还没有断奶,小个子更矮的女人经常抱着他,一边吃饭一边喂奶。这……不是现成的吗?不过,河马瞟了一眼她的胸脯,那短衫下隆起的一对大**,一定充满了|孚仭街且岢鋈盟芬坏愠隼次剐」罚挡欢⒖袒岣肆场:勇硐肓讼耄星苁构硗颇ィ筒恍攀共欢馀恕s谑蔷褪蕴阶盼剩骸澳忝刻煳购⒆樱铱闯圆涣耍憔e艿揭邮鞯紫氯ゼ妨四痰沟簟!br />
小个子更矮的女人有点脸红,说:“是啊,不挤出来胀得疼呢。不过,那也不能喂这小东西啊。这是个小畜力,人奶喂了它成什么了,说出去不叫人笑掉大牙?”
“是不象话。”河马说:“问题是谁说出去?你不说,我当然更不说。别人怎么会知道?”
小个子更矮的女人犹豫着,显然拿不定主意。
河马说:“又不白要你的。给钱,一块钱,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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