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与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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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与情感-第4部分
    她脸更红了,摇头。

    河马说:“牛奶才九毛钱一袋,给你一块钱都不挣?老子唱半个小时,过去一大堆人,都不见得有一个人停下来扔一块钱到我的破帽子里。你当钱是风刮来的?”

    小个子更矮的女人回头看水泥管道,看到小个子正坐在那里和寡妇聊天,就低声说:“你晚上总睡在外边吧?夜里,我起来解手再说。”

    她做贼一般四下张望一下,匆匆走了。

    20 大波女人

    晚上,河马仍然在沙滩上铺了块破席子睡觉,小狗就卧在他脚边。半夜,朦朦胧胧感觉有人推他,河马醒了坐起来,就见小个子更矮的女人蹲在一边,轻声说:“白天说下的事情算不算数?”

    河马揉了揉眼睛,说:“哦,一块钱的生意,成交。”

    小个子更矮的女人说:“不要你钱。我才不希罕你一块钱呢。”

    河马说:“那更好。你有富裕的施舍给我们小狗一点。往后呢,有我帮到你忙的时候,决不含糊。”

    小个子更矮的女人看着河马说:“你说话算数?”

    河马说:“当然。”

    她撩起短衫,不好意思地说:“你吃吧,吃了喂它。”

    河马“啊呸!”那黑黢黢的奶头子就像黑枣,谁吃你的?你家孩子哈喇子流了一大堆,脏兮兮的……河马苦笑:“你弄个小碗挤出来喂它就是了……又不是他妈的我缺奶吃!”

    她噗哧笑了:“我以为你想吃呢。”

    好不要脸了,这女人。

    河马不耐烦地说:“你爷们儿快出来了,看见你在我这里起腻,回头说不清楚,赶紧着吧。不行算了。其实,白天我也就是那么一说,它吃不吃还是回事呢。”

    小个子更矮的女人起身去了,一会儿就端了一小碗人奶来,大概是她蹲在那边解手,一边撒尿一边挤的小半碗奶水。

    小狗狗闻了闻,居然不吃,又卧下了。

    小个子更矮的女人回手倒了,说:“不吃是它的事情,小畜力没有这个口福。你可是答应了我的。”

    河马瞪眼睛:“我答应什么了?给钱你又不要。想讹我是怎么的?”

    小个子更矮的女人说:“一块钱,我不要。但是要你帮忙把那寡妇臭不要脸的撵走。”

    河马知道她也早察觉了小个子与那寡妇勾勾搭搭的事情,但是故意装糊涂,说:“撵她干什么?是因为她那小崽子拿我毛巾擦屁股的事情?我早把那毛巾扔了。小事一桩,计较了多小气。”

    小个子更矮的女人嘟着嘴说:“那女人是个马蚤货,她勾引我老公呢。”

    河马不耐烦地说:“这案子我断不了。要是真有这么回事情,也是你们两家的私事,与我一个光棍儿没关系。”

    小个子更矮的女人说:“你要是把她撵走……我人都给你呢。”

    河马火了,说:“你还是留给你老公吧。去去,别这儿打扰我睡觉。”

    小个子更矮的女人气愤地站起来走了,回水泥管道。

    其实,河马早看见,小个子和那寡妇钻过帘子跑到了他的那个“房间”,在那里偷偷窥探这边。小个子更矮的女人这个傻娘们儿,是个波大脑小的东西。

    河马用手抚摸着混混的毛毛,低声说:“他妈的这帮人,连你都不如。”

    混混懂事地用它的小舌头舔了舔河马的手,呵呵,痒痒着呢。

    河马开始每天带着混混去商业学院门口唱歌,它很乖,一直趴在河马的跟前,从来不向围观的人叫,总是细眯着眼睛瞌睡,好像永远也睡不醒。到吃饭的时候,河马会把碗里仅有的几片肉给它吃,后来,它恢复了力气,似乎食量也大了,也吃点面条。虽然它是小动物,但是特别通人性,经常舔河马的手表示亲热;还学会了立起来,用后腿支着跳,前腿耷拉着作揖,可爱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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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依为命吧。

    21 娇艳罂粟

    南风吹来,罂粟花开

    脆弱的心灵被你伤害

    是什么让我不顾将来

    若只是寂寞难捱不应该

    南风吹来,罂粟花开

    没家的灵魂没有了爱

    清醒的时候如此明白

    我这样为你沉沦不应该

    人生已太短时光已太快

    怎么能忘怀纵然是悲哀

    何况生命中还有那么多精彩

    让爱我的人伤心不应该

    吴媛低声哼唱着歌,静静地观赏写字台上摆放的那株罂粟花。

    在她面前这张硕大无朋的红木写字台的右边角,摆放着一个精致的花盆,花盆里既不是月季,也不是菊花,而是一株艳丽的罂粟花。

    种一棵罂粟花作为观赏植物当然不犯法,但是一般人为避嫌疑是不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养一株罂粟花来观赏的,以致大家没有一个人不知道毒品海洛因是从罂粟花里提炼的,但是却很少人真正见过这种著名的植物。凡是到过吴媛办公室的人,无不为她摆放的那盆罂粟花所震动,这种臭名昭著的邪恶植物竟是如此之艳丽。令人惊奇的是,几乎每一个客人都会不由自主地将这花与她的女主人做一个对比,而得出的结论近乎神奇般相同,真可谓天造地设的绝配。

    吴媛微笑着吸烟,然后很技巧地吐出一个烟圈,缓缓地笼罩在罂粟花蕊上,淡蓝色的烟圈环绕红艳的花蕊,久久不散。

    吴媛倒卖海洛因、冰毒,但是她自己从来不沾毒品。她知道一旦沾上就很难戒掉,或者说根本戒不掉。

    意志再坚强的人,也很难战胜毒瘾。道上有句话比较狠,也有点夸张,就是:哥们儿,你要想戒,最好戒的是饭,然后是女人,最后才是毒品。意思是,饿死都是容易的,你见了漂亮女人不上就很难;连女人都可以不沾了,那你得伤成什么样了?就算这样,你唯一离不开的还就是那样东西——毒品。

    戒毒很容易的,现在戒毒的手段那么多,一般初吸的人都能被折腾两个星期后就戒掉了,走出戒毒所的人很多呵。这不是矛盾了吗?问题是复吸的比率太高,说百分之百太绝对,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是不夸张的。

    毒品难戒,难在心瘾。吸就飘飘欲仙、舒服无比,不吸就浑身酸痛、精神困顿,你说你怎么办?

    越吸身体越弱,加快死亡,吸毒者比你明白,不用你讲大道理,他每天都能看见阎王店的大门,但是他认为活着就是受罪,不如吸死了,享受了,彻底解脱了。

    你还有大道理吗?你没话讲了。

    不可救药指的是没药可治,而吸毒者则只可就药——毒药。解除痛苦的方法不是戒毒,而是一死了之。够可怕的吧?

    吴媛太明白这里的道理,所以她是永远不会沾毒品的,连她身边的弟兄也一律不许沾这东西。有过一个偷吸的,她把人召齐了,然后把那家伙装进了麻袋从悬崖上扔进了大海。警告过所有人了,谁要是吸粉,就意味着明天将会出卖大家,别让我发现,发现了你就逃吧,看你逃得多快,逃得多远了,那是你的命!

    可是吴媛对付政府官员、对付承包商,主要的手段就是毒品,她觉得贿赂是最傻的办法,折钱不说,还要仰人鼻息。所以,她觉得一定要把这人拿下了,就是下毒。

    一杯咖啡一盅酒就搞定,不怕你不听话。

    当然,她也深深知道,这是要结死仇的,现在想一刀杀了她的人已经不多了,能够恨上她的人,大都是咬牙切齿要剐了她的。问题是你要有机会,在她赚了足够的钱远走高飞之前,有实力、有机会置她于死地。

    吴媛把这个想明白了以后,就什么都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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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人信教是弄个耶稣钉在十字架上受难像在那里跪拜,吴媛就重金让人绘制了一幅蓝色妖姬受剐图,按大清的刑律剐罪是八十八刀才死,除非你犯人家属贿赂刽子手,否则不到八十八刀就让你犯人死了那他手艺太潮。

    吴媛就最欣赏这幅受剐图,那是她坐椅后边墙上挂着的图腾。

    22 敲山震虎

    现在,马钢就抽着烟微笑着坐在那里欣赏这幅恐怖的图画,他来了十分钟了,还没有说一句话,三分钟欣赏那盆罂粟花,七分钟观摩这幅受剐图,也许别人会问:“吴姐,你这是吓唬别人还是吓唬自己呢?”但是,在警官大学犯罪心理学考高分的马钢就不会这样看。

    “马哥,你觉得我这图怎么样?”吴媛终于开口了,微笑着问他。

    “蓝妹,你享受这个?玩得够深的。”马钢轻轻弹了弹烟灰。

    吴媛点头说:“马哥,你知道我怎么想?”

    马钢沉吟道:“一定是有相见恨晚的感觉吧。”

    吴媛错愕,就像炸金华植了大钱以后被人看穿了自己拿的是一把小牌一样,这人的眼睛毒到力透纸背?

    她妩媚地嗔道:“怎么这样臭美。”

    马钢大笑。

    吴媛问:“我知道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突然造访,有何公干呐?”

    马钢本想开门见山,但是欲言又止,想了一下,笑道:“最近一个朋友教我一个游戏,有兴趣吗?”

    吴媛也笑了:“洗耳恭听。”

    马钢说:“不是听,而是要动手做。找张纸和一支笔。”

    吴媛就从老板台下边配置的独立三屉柜里取了信纸和签字笔。

    马钢弹了弹烟灰,说道:“从上到下,写1到11这几个数字。”

    吴媛照做。

    马钢说:“在1和2旁边,分别写一个数字。”

    吴媛就问:“写几?”

    马钢说:“随便,写你自己喜欢的数字。”

    吴媛想了一下,无非是吉祥数呗,一路发就是168啦,于是分别写了“6”和“8”。

    马钢又吩咐:“在3和7旁边分别写一个人名。”

    吴媛大笑:“写什么人名?”

    马钢说:“随便,写你认识的熟人就行。”

    吴媛说:“这算是查户口还是社会调查?”

    马钢说:“不是说过了吗,游戏而已。”

    吴媛就在“3”字旁边写了自己的男友蚌壳;但是“7”字旁边,她原想随便写个马仔的名字,却偏不写,她不知道马钢是否掌握她公司部属的全部名单,但是她偏要写一个马钢绝对不认识的人,其实她也有点作弊,没有写熟人,而是写了一个仅仅认识而根本不熟的那个温柔妹妹的“生意搭档”,街头唱歌的男孩河马。

    马钢又说:“在4、5、6这三个数字旁边分别写一个名字,朋友、亲戚,随便啦,随意写。”

    吴媛就胡乱写了学生时代一个追他的男生、温柔和酷毙这三个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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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钢看她写完了,就说:“8、9、10、11旁边各写一首你熟悉的歌名。”

    吴媛平时不大写字的,很多年都不怎么写字了,简直有点提笔忘字,嘟着嘴说:“这游戏不好玩,有点麻烦。”

    马钢就笑:“写吧,完事了。”

    吴媛想了想,写了四首歌名,难保没有错别字,也不管它,草草写完了。

    马钢说:“你自己拿着纸仔细看着,看我猜得是否离谱,结果不要告诉我,自己心知肚明就行了。”

    吴媛拿起纸说道:“你说吧,我看着呢。”

    马钢说:“1、这个游戏不要跟你最亲近的人做。”

    吴媛:“六个,行。”

    马钢说:“2、这个游戏你至少要教会一般的朋友。”

    吴媛说:“八个,行,喝着酒就玩了。”

    马钢说:“序号3是你所爱的人;序号7是你喜欢但不能与之相伴的人。”

    吴媛看了看,序号“3”旁边写的是蚌壳,序号“7”旁边写的是河马,不由撇嘴。说自己爱蚌壳太勉强了,其实说利用还差不多;至于河马,“喜欢而不能与之相伴”,这不是瞎扯蛋嘛,她都不熟悉那个唱歌男孩,而且……差老鼻了……

    马钢不理她出怪样,继续说:“序号4是你关心的人;序号5是非常了解你的人;序号6是对你而言很重要的人。”

    吴媛对照自己写的单子看,分别是中学时代的初恋情人,这要加上“当初”;温柔,靠谱;酷毙,太靠谱。

    吴媛一脸狐疑地看着马钢。

    马钢摊手说:“我不知道你写的什么,你也不必告诉我对与不对,游戏而已,很八卦的小游戏。”

    吴媛叹口气,问:“那这四首歌呢?”

    马钢说:“序号8,适合给序号3的人;序号9,适合给序号7的人;序号10,你的想法;序号11,你对生活的感受。”

    吴媛愣了一会,突然道:“说正事吧。”

    马钢也打官腔:“据线报,云南有一批货最近转道这里去香港,你有什么消息吗?”

    吴媛耸了耸肩膀说:“云南的货经常从这里过,问题是你们公安没那么大力量每人都搜身、每车都拆检吧,而且那也侵犯人权,所以就算说天天有货过去我也不会惊讶。不过,马哥你知道的,我不玩那个,我从来不沾毒品的,我只转手汽车,而且一向手续齐全。你来问我有什么消息算是找对人了,等我打听到以后帮你们公安做一把。”

    马钢一笑:“公安办案一向依靠人民群众,特别是像蓝妹这样的守法公民,应该积极协助我们才对呵。”

    吴媛说:“我都说了有消息一定通风报信,谁折了谁活该。你知道我一向不怕得罪人的,就算倒粉的那帮人动刀动枪的我也不怕,能够帮你马哥做一单,立功受奖,落个人情,今后指着你罩我呀。”

    马钢说:“那我这里先谢谢了。线索有一点,咱们本着警民共同办案的精神,不保密先透露给你听。”

    吴媛微笑:“你这么看得起我?”

    马钢点头说:“就是。你手下的弟兄有个叫作周鹏的吧?好像还是你这家注册的蓝宇机电有限公司的业务部副主任,怎么样,你没察觉有日子没见了?”

    吴媛脸色一变,随即又挂上了笑容说:“周鹏去海南提车,我派他去的,走了有一周了吧。怎么了,他有什么事情?”

    马钢说:“确切地说,这次过的货是大单,上边很重视,所以我们底下当差的自然格外卖力气,细查以后有了一些线索,很不幸这周鹏就是重要犯罪嫌疑人,我们正在找他。”

    吴媛说:“这是他个人的事情。我早就有言在先,我公司里的人谁要是沾毒品,装麻袋扔海里去。话虽狠了点,也真的吓唬不住谁,但是总算表明了我的一个态度。以前有过员工沾毒的例子,一发现就立刻炒了鱿鱼。我最多也只能做到这样。至于周鹏背着我做违法的事情,我也看不住他,你们逮住他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那是他咎由自取。马哥你别以为打草惊蛇会把我们吓得尿裤子,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他自己的事情自己背,我们是一点也不知道的。”

    马钢说:“你怎么了,我这不是说让你帮我一把吗,又没含沙射影怀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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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媛说:“这么说还行。我当然可以帮这个忙,谁都有仨香的俩臭的,公司里有几个跟他关系不错的,想必对他的情况知道比较多,我回头打听打听,如果有线索能够帮助你们判断他藏匿到哪里,也算是我的一功。”

    马钢说:“我今天来就是这个意思。好像他本人在香港就有亲戚,你底下打听一下,想必会有更多线索。当然你得策略点,别把自己曝了。虽然大道理是法大于天,但是要让你公司的这般弟兄知道你把周鹏抬了,恐怕也就都寒了心。从我这边讲,绝对为你保密,这个你放心。”

    吴媛笑道:“靠,马哥你够狠,居然把我弄成了你的线人,有银子给吗?”

    马钢摆手说:“你还在乎那几个。我们办案经费那么紧,不瞒你说,有些小混混曝料,我们经常是自掏腰包酬谢的,也就是百八十的。”

    吴媛道:“都不容易。”

    马钢说:“说的就是。蓝妹帮我,我当然没有巨额的酬谢费给你。你不是经常把要我罩着你挂在嘴边吗?说起来确实是一句客气话,也是一句玩笑话,说真的我怎么罩你,难不成我一个公安干警去帮你打打杀杀不成?大家心里有数,这回牵涉到了周鹏是实实在在的吧?外面风言风语料你没听到也猜得到,再进一步,这周鹏陷了咬你怎么办?首先是你自己要行得端坐得正屁股干净,再就是我秉公办案,该帮你铲的时候就不用打招呼了。话说得够明白的了吧?”

    吴媛做感动状说:“马哥够意思。这回我一定给你帮这个忙。至于他周鹏咬我,我脚正不怕鞋歪,自然是不怕他的。但是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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