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司耽误业务是肯定的,到时候还真得马哥为我主持正义,该铲的铲掉,无论如何不能让我走到检察院那里,太麻烦。”
马钢说:“得了,都是明白人。为什么我喜欢跟你这样的结交?爽快以外,关键是明白,心里有数。”说着起身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吴媛说:“怎么说走就走,晚上喝两杯。”
马钢笑道:“改天吧。日子长着呢,有喝酒的功夫。”
风一样的不约而至,风一样的匆匆辞别。下楼开上他那辆吉普,一溜烟走远了。
吴媛站在窗前看着他远去的车影,陷入了沉思。这么一阵子突如其来的敲山震虎,她要下手做掉周鹏,是必须非常慎重了。
慢慢琢磨吧。
23 惺惺相惜
流浪的人拥有多少青春
无言的人向谁去说永远
最爱的人总是注定分手
负心离去的人从不等到明天
也许当初都太年轻
我自己不小心伤了你的心
也许当初都太相信
你和我的爱情迷路的风景
你就真的真的丢下我
假装没有没有爱过我
你就真的真的丢下我
说一句不要不要太难过
你就真的真的丢下我
原来都是都是欺骗我
你就真的真的丢下我
就这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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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失恋了吗?”
河马猛抬起头,原来是温柔蹲在他身边,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没有……我还没交过女朋友呢……”
温柔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半晌才默默地问:“那么,为什么你唱得这样动情,让人感到是真的一样。”
河马为难地拨了一下琴弦,说道:“怎么说呢?艺术嘛,演唱的时候要全身心地投入,以真情打动人。这……这是台湾著名歌手王杰的一首老歌了,我很少唱的。”
温柔默默地点点头。
她没有再说什么,拿出了两元钱展平,打算放到河马的破帽子里,河马急忙拦住,说道:“绝对不可以……我知道你不容易。”
温柔安静地看着他,然后收起钱,从装书的大背包里拿出一《五线谱常识》,不容置疑地塞到河马手中,站起来走了。
河马迷惘地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到前几天打算劝她早些收工的话,正打算喊她,又停住了,他知道,这种劝告是没有用处的。
温柔一直在商业学院门口卖图书,基本上都是励志类的图书,也有讲史的,偶尔还会有几本网络小说。这些书都是时下比较热门的图书,印量巨大,除了国营新华书店销售以外,主要是报亭、报摊等所谓二渠道分销,当然也会分流到部分无照个体户手里,四折就能拿到,半价出售仍有利润。
河马来到商业学院门口演唱,他们极少说话,河马平时就不爱和陌生人说话,温柔似乎也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河马买过温柔的两本书,都是音乐知识方面的,拿钱给她时被拒绝了,她简单说了一句:“我每天听你唱歌,从来没有给过钱。”
河马有点尴尬,居然也很想幽默地说了一句:“我那是噪音。”
想起来,这是城管骂他的话,拿到这里来自我解嘲了,真是郁闷。
温柔很认真地说:“不能这样说,你唱得很好。”然后就忙生意去了。
后来,河马帮助过她一次,是被迫的。
城管执法队来抄地摊,几个卖小商品的小贩都抓住了,温柔慌乱之间,把装书的大背包塞到了河马怀里,因为她知道城管不查抱吉他唱歌的。
河马因为怕罚款,也抱起混混赶紧跑了。
大概,她担心了一晚上,第二天,河马特别早一点去,见温柔孤零零地站在那里,赶紧把那个装满了图书的大背包还给她。她很感动,但是只是看着河马,没有说话。河马知道她进图书要本钱的,销售出去只有一折的拼缝,如果被抄了,加上罚款,大概一个月也挣不出来。他们没有交谈,河马带着他的混混继续唱歌儿;温柔走了,那天没有在那里卖图书,也许是到别的地方去卖了。
晚上,河马带着混混回水泥管道,意外地发现温柔在离那水泥管道不远的椰树下坐着,显然是在等他。原来,她知道河马住在这里。
河马问:“你在这里干什么?”
她说:“等你。”
河马问:“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她说:“我早就知道。”
河马问:“那你昨天晚上,为什么不来取书?”
她说:“我知道你今天会给我带过去的。”
河马沉默了,不知道再说什么好。
温柔默默地说:“我还知道你叫河马。”不等河马发话就自我介绍说:“我叫温柔。”
停了一下,她问:“你唱歌应该比我挣得多,为什么还要住在这里?”
河马说:“省钱。”
她问:“合租的房子,一个床位一个月一百块钱,便宜点的也有八十元的。你要是得了病,哪样花钱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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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马说:“我没病。最多感冒,一块五一板二十粒的感冒通,一次四粒,准好。”
轮到她沉默了。显然,她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
河马抚着混混的毛毛,突然想起今晚还没有吃饭,他想她大概也没有吃,于是试探着问道:“我……请你吃东西好吗?”
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河马从兜里掏出了今天挣的所有的钱,数了数,二十二块五毛,决定大方一次,全部花掉。一旦大方了,就不用考虑兰州拉面和酸辣粉之类,那些东西,吃得河马一想胃里就泛酸水,大概她也是。炒菜,一大盘宫爆鸡丁,两碗米饭,也就是十二块;又买了二十串烤羊肉串。靠,就当过年了。
她吃得很香,最后说:“我今年头一回吃肉。”
河马问:“你一个月挣得了八百元吗?”
她说:“挣得了,有的时候还多。主要是姐姐有病,交了我们两个的床位费,就去掉两百了,省吃俭用,得给她买药。”
河马沉默。他知道,女孩子更难,像他这样省钱住水泥管道都不行,毕竟不安全。再加上她姐姐吃药,她哪里舍得吃饭呢,大概连碗拉面也舍不得买。如果被抄一次,就更惨了。
河马送她回去,临走她又自己花钱买了十串烤鸡肉串,说自己今天吃了好菜,但是姐姐也很长时间没有吃过肉了,所以要带回去给姐姐吃。凭这一点,河马对她的好感增加了不少,觉得她心地很善良。
她们住的地方原来离海边也不远,租的地下室,十几个人一个大屋子,大部分女孩儿都是附近餐馆的打工妹。她说她也在那家餐馆干过三个月服务员,因为老板有点犯坏,她就辞职了出来自己单干。不过住的地方一直没有换,因为附近没有比这更便宜的房间和床位。
她姐姐,河马也看见了,如其说是她姐姐倒不如说像她妹妹,比她单薄,蜡黄脸,病得很重。她说姐姐患的不是传染病,否则人家不让住,是肾衰竭,很严重,不是几个钱就能治得了的,现在只能是维持。
回到水泥管道,听着隔壁寡妇的鼾声,河马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起来到沙滩上坐着,给混混挠痒痒。
他的眼前总是晃动女孩那清秀的面容。
24 分道扬镳
自从一起吃饭以后,他们聊过几次天,河马基本上了解到温柔姐妹所处的困境。温柔说她们姐妹自从学校出事后就失学了,没有再读书的机会。
而河马则挠头说,他倒是一直有读书的机会,但是他一上课就想着车站广场,老想跑出去唱歌。那时候,他最怵头的就是上课,有次装病不起,又怕爸爸骂,打算掷硬币决定是不是去学校,如果是正面就硬着头皮去,反面就不去了,最后叹气说,算了,还是别冒这个风险了,扔了硬币钻进了被窝。
温柔听得直瞪眼睛。
河马尴尬地不停挠头发。
河马了解到温柔姐妹十分困难,因为挣不到看病的钱而一天天临近死亡,不由为他们着急起来。虽然,他们认识不久,但是温柔还是很信任河马,悄声告诉他,她省吃俭用,已经攒下了好几千元。河马想,她们这种状况,能够存下几千元,不知道吃了多少苦。但是,要存到几万元,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河马离家出走,在社会上混了五年,什么苦都吃了,公园、车站、地沟、水泥管道,哪里没有住过,也不过才积蓄了一万多元。从捡到的小报上看,说有的乞丐一年能够挣到几万元回乡盖房子,简直是他妈拿老百姓寻开心除了偷就是抢,再就是骗,否则一年弄几万元,那中国没有下岗职工了。
还有一条出路是做买卖,得有资金,还得有经验。对于他们这样的流浪族,那是要命的事情。
说到买卖,温柔的眼里,出现了令人诧异的眼神。温柔说她观察河马很久了,断定他是好人,就是不知道肯不肯帮她。
河马想,我的一万多元存款都帮助你,没有问题,就是不够。这个时候,几年以来,河马第一次想到寻求家庭的帮助。毕竟,河马虽然因为酷爱音乐,好高骛远,总是逃学,加上母亲去世后,对父亲的婚姻生活有一些看法,所以跑出来闯荡世界,已经几年没有跟家里联系了,但是河马说自己病得要死了,爸爸还是会给他钱的。只是,爸爸不会不明不白的把钱寄给他,势必来到河马住的医院看他,才会帮助他啊。如果爸爸来到广西,发现河马又说谎,怎么肯原谅他呢?
这是很难偷梁换柱的事情。
在河马皱着眉头想办法的时候,温柔看出了他的心思,坚决地说:“你不要考虑给我们一分钱,我们不会接受的。”
河马惊讶地看着她,心里想,那怎么办?天上又不会掉馅饼。
温柔犹豫了半天,又盯着河马看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说:“商业学院旁边的蓝梦迪厅,知道吗?”
河马好气又好笑:“当然知道了。”
心里想,你长得这么漂亮,不会是逼急了要学坏去当坐台小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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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下了决心似地说:“那天坐宝马车子的吴姐,你记得吗?你以为她原来是干什么的?她原来也是这家餐馆的打工妹,和我们同屋住的,这才干了几年,你看看她现在,住洋房别墅,坐宝马车子,就是从去迪厅卖丸子开始做起的。”
傻眼,河马真的傻眼了。看上去那么柔弱的她,这时真让河马感到有点杀气腾腾的。俗话说,兔子急了还会咬人,人到了这个份上,真是没有不敢想的。河马没有作声。
温柔看着河马,轻声问:“害怕了?”
河马点了点头。
温柔说:“可能会坐牢。”大颗的眼泪滴落下来:“而且我坐牢,姐姐就活不下去了。”
她深深叹了口气说:“但是比等死强。”
河马沉默了一会儿,摇头拒绝了。他知道这是违法的事情,会毁掉自己的一生。河马是个富有同情心的男孩,但是他知道仅有同情是不够的。
有些事情真的不能做。
25 盛情难却
你在梦与现实中游走
我在回忆与往事中思索
我无法看穿你的眼眸
爱要多么深浓才算足够
爱恨交织占据了心头
泪水掩藏不住脆弱
我心有多痛
你不会懂
也许孤单沧桑了太久
也会让人忘记了曾经感动
毫无保留却故作洒脱
执着守候你却沉默依旧
何时才能卸下了枷锁
收容我在你心中停留
从此一生相守
别无所求
我在浩瀚情海沉浮已久
哪里才是海的尽头
让红灯属于你日夜不走
我在浩瀚情海沉浮已久
愈是挣扎愈是感觉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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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才能拥有美丽入梦
想靠岸的水手
只为你停留
染衣望着镜中的自己,形影孤单,不由潸然泪下。
她哭得很伤心,但是,董君还是走了。他说春节会回来,算算最多也就是三四个月的时间,但是,染衣想到春节以后,他一去又是一年,不由更感伤心。她一直盼着董君会从船上下来,到远洋局工作,虽然收入会少很多,但是毕竟可以终日厮守。现在他去了希腊,这只是个开始,在几年之内,是不用想他告别航海生涯了。
染衣把自己关在家里足足有一星期,直到余霆霖教授在市文化馆的画展开幕这天,她才略加修饰,勉强前去应酬。怎么办呢,接到了请柬,根本无法回避的。她不能得罪这位老师,毕竟市里的美术圈子就这么大,余霆霖教授在这个圈子里有很大的势力。
染衣一贯自视清高,一向讨厌这个老头,但是,她不能也没有必要得罪这个老头。
染衣故意去得很迟,她知道举行的开幕式,余教授会请很多高官政要,画界名流,以至区市大小报的记者前来捧场。她当然要避开这些繁文缛节和虚热闹,一向习惯清静的她最受不了这些喧嚣。果然,当她打车来到文化馆时,开幕式已经完毕,大家都已经进入展厅参观了。染衣取出请柬,慢慢走上台阶,走向大门。
大门外除了摆放着两排祝贺的高脚花篮,还有一张长桌,两名艺术学院的学生斜披绶带在那里服务,见到她都打招呼:“秋老师好。”
染衣虽然不认识她们,但是也知道她们一定是艺术学院的学生,便礼貌地微笑点头,随即拿起毛笔,在绫面宣纸签到簿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学生很热情地拿起一本大开本的画册,递到染衣面前。这是余教授的最新画册《霆霖集》。染衣知道老头不会放过这个销书的好机会,便扫了一眼版权页上的价码,从手袋取出钱来买下一册。其实,她知道老头改天是一定会赠送她一册的,而且一定会签上他的大名。但是,染衣还是按照惯例,在展会上购买一册,表示捧场。
最令她奇怪的是,在一摞余教授的新画册旁边,居然还有一摞画册,赫然就是《秋色染衣》,她的作品集。染衣迟疑一下,不明白为什么老师会在自己的画展上,将她的作品集摆出来出售。感觉到学生的目光在注视她,染衣半开玩笑地指着《秋色染衣》说:“这个,涂鸦之作,我就不用买了吧。”
两位学生都笑了,连连说:“秋老师谦虚。”
染衣又点点头,走进展厅。
在三号厅,她碰到了余教授。看样子刚陪送走某位政要,余教授红光满面地搓着手迎面走来,笑着打招呼:“染衣,来得这么晚。”
一边不断上下打量染衣。
染衣觉得,似乎他的目光都把自己的衣服看透了,并且,明显感觉到他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胸部。
老头对她的欲望一直很高,这是不言而喻的。
还是她读研的时候,第一年,余教授就要求给她做捰体素描。以后,余教授曾数次有意无意地借着给她调整姿势,碰过她丰满的**。但是,老头没有敢触摸她的私|处。染衣一向很文静,不苟言笑,这使老头多少有些畏惮。好在,染衣的学姐穆兰,一个离异丽妇,不知道错了哪根筋,竟然投怀送抱和余教授好上了,染衣这才得以脱身。毕业以后,染衣留院授课,与余教授并不在一个教研室,她也有意躲避他,所以,虽然在一个学院,他们并不经常见面。
余教授应付两个记者,与他们约定明天上午在二号展厅接受一个现场采访,打发走了他们,便回身压低声音说:“染衣,你升副教授的考试成绩下来了,英语考得很不错。你的作品集也出了,放在那里,院里已经组成答辩组,很快就会组织你的答辩。我是组长,相信没有太大问题的。”
染衣笑着说:“您是组长呵。您本来是我的硕博直读的导师,院里这次没有让您回避呀?”
余霆霖连连摆手说:“几年前的事情了。这与导师没有关系。副教授答辩不考虑那些的。”继而脸上堆出笑容,悄声说:“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聊一聊。”不等染衣回答,抬腕看看手表,匆匆走了。
染衣无奈地叹了口气。
染衣原来以为余霆霖会约她吃晚饭,如此,她不好拒绝,但是电话一直没有来,有点烦,这种应酬本来就很堵心,偏偏又挂着,使她没有办法踏踏实实地做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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