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真是令人反感。
晚上十一点,染衣关了电视,冲了淋浴已经要睡下了,余霆霖打来了电话,先是道歉,然后解释说一直在陪那个法国来的访问学者,刚刚送回宾馆,是不是能出来一起宵夜。染衣声称感冒,礼貌地拒绝了。但是,余霆霖说还有几个上海来的朋友,都是搞美术的,大家随便喝点茶聊一聊,认识一下。
染衣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换衣服,出来打车去余霆霖约定的白鹿园。
不胜其烦,却无可奈何。
26 惨遭侵犯
白鹿园是是一家集住宿、餐饮、洗浴、练歌等多种娱乐为一体的大酒店,在古阳大道51号,是市里最高级最豪华的大酒店。里外装修都是欧陆风情,一般人很少涉足。余霆霖在门外等候,见到染衣来了,高兴地搓搓手,上来拉住她的手说:“客人都在里边等着,我带你去介绍一下。”
染衣只好跟他往里走,经过酒店大堂,进了一家粤菜餐厅。
客人共三位,经过介绍,原来不是上海美院的画家,而是一家广告公司搞平面设计的,算是与美术沾边。染衣知道余霆霖名堂多,一直在做一些与文化传播相关的生意,也很赚了几个钱。客人显然都喝了不少酒,见到染衣来了,不依不饶地一定要罚她三杯。余霆霖再三拦阻,好歹染衣喝了两杯,余霆霖代了一杯,大家才算落座。
大家随意聊天,染衣才知道,这家广告公司与艺术学院合作搞一个创意大赛,无非又是借此挣钱的名堂,兴趣顿减,觉得与他们实在没有什么好谈的,决定稍坐即告辞,回去休息。无奈这几位都是贪杯之徒,没完没了地干杯喝酒,还搞出一旦项目确定,请染衣出任组委会副秘书长这样的笑话来。染衣很反感,觉得与这种商人气很重的文化贩子打交道实在难受,勉强又应付了两杯酒,就起身告辞,推说明天有课,不宜太晚。但是,余霆霖一再挽留,染衣只好不情愿地坐下来。
喝了半天酒,已经深夜了,客人又倡议去二楼k房唱歌,看样子不闹通宵不尽兴。染衣知道他们出门在外,明天上午一定会在酒店睡大觉,可怜自己还有雕塑课,真是烦而无奈。
到了二楼,开了一间豪华k房,大家落座,于是上果盘、开洋酒,边唱歌边喝酒。染衣实在是不耐其烦,这些人的破嗓子吼起来,五音不全以外还跑调,真是噪音污染。她感到有点不舒服,不胜酒力之外,也许与心情不佳有一定关系,于是起身出来去卫生间。想呕吐,偏偏又吐不出来,就洗了洗脸,重新勾一下淡妆出来。
余霆霖等在门外,关切地问:“怎么样,是不是吐酒?没有喝多少呀。”
染衣摆摆手,勉强笑道:“没有关系。还好。”
余霆霖陪她往回走,路上,染衣说:“余老师,你知道我不大会这些场面应酬的,也不喜欢。下次……”
余霆霖笑道:“好的。下次一定不约你出席这种场合,我看你真是勉为其难。”
经过舞厅,轻曼的舞曲中有三三两两舞伴在跳舞,余霆霖停住步,微笑说:“休息一下再进去,你打个招呼,我就送你回去。来,先跳一支曲子。”
染衣不好谢绝。只好随他走入很宽敞的舞池。
慢四,就是很轻松地摇,染衣觉得头晕呼呼的,在昏暗的舞池中昏昏欲睡。余霆霖将托着的染衣的一只手轻轻放在自己肩上,双手环抱染衣,渐渐将她拥入怀中,将下颏贴在染衣的额头。染衣感到他的喘息有些急促,很快就觉得他在亲吻自己的睫毛。染衣没有勇气生硬地推开他,紧闭双目,昏沉沉仿佛已经睡去。她感到很累,从来没有过的疲倦阵阵袭来。终于,余霆霖含住了她的朱唇。染衣感到透不过气来,本能地侧脸躲开了。
她听到余霆霖柔声说:“休息一下吧。”
余霆霖托住她的腰,慢慢走出舞池。染衣一直没有昏迷,但是她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完全身不由己,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和余霆霖一起走出舞厅,上了电梯,进入一间豪华套间。
她感到浑身燥热难当,但她稍微清醒一点时,瞢地发觉自己一丝不挂地躺在席梦思床上,而两股之间奇痒难耐,惊恐与羞涩令她猛地坐了起来,发觉这位可爱的老师那谢了顶的秃头正在自己两腿之间晃动着。染衣控制不住自己,一阵恶心翻胃攻上喉咙,晚间的酒水饭菜如喷泉般激射而出,分毫不差地全部倒在了余霆霖的秃头和后背上。
余霆霖受此打击,惊愕地一屁股坐在地毯上。
染衣顾不得找衣服,赤身滚下大床,连滚带爬进了卫生间,立刻反锁上,躲进浴缸里,抽泣成一团。不知什么时候,她睡着了,直到天亮才醒来,战战兢兢地出来,房内空无一人,余霆霖早走了。染衣返回卫生间,打开花洒拼命冲洗自己的身体,好像洗脱一层皮才会干净。
她不能去上课了,回家躺了一个星期,大病一场。
有什么办法摆脱这种困境?
27 一筹莫展
闭上眼不看谁
下着雨流着泪
让风儿吹长发飞
让心情也吸取尘灰
爱难退心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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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疲惫我颓废
曾经以为爱很美
但尝试过是苦滋味
爱谁恨谁
我的心无言以对
爱是一种无以命中的美
爱很颓废我也有点颓废
不管是谁我也不再爱谁
很颓废我美得有点累
我不再美我心止如水
黄美娟懒散地躺在沙发上,无聊地喝着酒、吸着烟,一边哼着一首小曲。
由于心情一直不好,她不用喝任何减肥茶就比原来瘦多了。过多的烟酒不但麻木她的头脑,也使她的脸色不如原来白皙光鲜,有些微微发黄。因为到月亮湾上班的缘故,她每天不得不做一小时脸部美容按摩,即便如此,还要化浓妆,对付那些细小的皱纹。
这时她深深叹了口气,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慢慢走到落地窗前轻轻打开推拉门,进了阳台将天花板吊杆上晾晒的几件衣服收了,顺手扔在落地窗前的一个单人沙发上,然后就俯身在阳台的围栏上,静静远眺灯火阑珊的都市夜景。
远处湖岸边的马路上,车水马龙,由于湖边和路旁的椰树遮挡的缘故,成行的车灯不断地忽闪明灭,好像是一串似断而连的珍珠串子,分外璀璨动人。
黄美娟呆呆地看着,不知不觉,昔日的往事触动心扉,脸上也渐渐挂满了似断而连的泪珠。
她已经成了余霆霖的情妇。
按照黄美娟的看法,这属于不公平交易。现在包二奶的官员、大款多了,大同小异,基本上是给买房子,供给吃穿用度。就算腰包小一点的,抠门一点的,至少也要租套豪华房子让二奶来住。二奶是什么?就是小老婆嘛,除了没有合法婚姻,不受法律保护,待遇是不能比做老婆低的。这是拿青春赌未来啊,赌注这样大,那未来是个什么结局,有谁说得清楚?而余霆霖显而易见就根本没考虑过她黄美娟的未来。
他不但没有给黄美娟买房子,甚至连套公寓房也没有去租,而是租了黄美娟的房子来给她住。换句话说,就是黄美娟不用将自己的房子租赁出去吃瓦片来顶按揭,她可以自己住在自己的房子里拿到租金。
这可真是划算的生意啊,余霆霖不用冒买房子被黄美娟讹掉的风险,甚至比另租房子还划算,反正是一份租金,与其送给别人,不如落在黄美娟手里,就算将来翻脸,他这个美院教授也没有出去租房包二奶啊,房子是黄美娟的,怎么是他租赁的呢?他就是闲时前来小住,享受黄美娟这个大美人而已。
这年头,谁还问生活作风啊?情人就是情人,反正他不是包二奶。
黄美娟与珊瑚湾的姐妹聊起这些事情来,两眼泪汪汪的,撇嘴说:“别看他腰肥体胖、大腹便便,长了毛,比猴子精多了。”
只是,慑于张汉祥的威力,黄美娟不敢反抗而已。
余霆霖用黄美娟做免费的模特儿,画了大量人体作品,数量之巨,几乎可以办个人画展了。不过,无论他令黄美娟变换什么姿势,永远的,那画上女人的脸,是黄美娟走了形多少有些像染衣的模样。令他郁闷的是,总觉得那张脸上少了几分染衣的那种雍容华贵,却绝对多了几分黄美娟挥之不去的肤浅滛荡。
余霆霖又离不开黄美娟,绝对不想放弃这个可人儿,他太喜欢这具可以喘气的雪白胴体,唯有在床上竭力索取,满足他那永无穷尽的x欲。
黄美娟则度日如年,厌恶极了这个肥胖老头子,苦于没有摆脱的良策。她暗自发誓,一定要抓紧时间,傍一个真正的大款,傍一个连张汉祥也惹不起的大款,尽早离开这个滛窝。省得上班来伺候张汉祥,下班回家还要伺候这个肥胖如猪的教授,臭烘烘的,把人几乎折腾死。
这样的日子,她真的受够了。
28 徒有心计
在洗浴中心做领班,当然有机会。
其间,有过几个回头客打算泡她,但是这些人不过是一些做小生意的小老板,财力十分有限,无非是吃吃饭、跳跳舞、泡泡吧,买点礼品送她,都是很俗气的泡妞手段,黄美娟对此嗤之以鼻,所谓“曾经沧海难为水”,见过大阵仗的黄美娟哪里将这些小恩小惠放在眼里?
曾经有一次,有个挺帅的浙江小老板,一边大喘一边低声央求:“绢子,最近生意难做,赔了不少,这回就不给你小费了,以后双倍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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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美娟恶心到几乎一脚将他踹下床去。
这种小家子气令她反胃,使她不由揣测,这家伙进来洗桑拿叫小姐,卡里的钱未必有小姐多呢。很多时候,她们姐妹私下窃笑,大部分嫖客恐怕口袋里的钱真的未必有她们做小姐的存款多,倒不必认为他们是打肿脸充胖子,现在的人,及时行乐到了令做鸡的装傻的程度,真是不可思议。
黄美娟耐心等待,察言观色,觉得总会有真正的大款被她网到的。
机会终于来了。
黄美娟接待了一个房地产大鳄,这家伙虽然不是什么官,却手眼通天,上上下下的大小官员没有不熟的。黄美娟使尽浑身解术,竭力伺候这位老总,无论怎样变态的做法她都不嫌弃,一味屈从,果然,老总对她的床上功夫十分满意。虽说在他的话语间,黄美娟岁数大了点,模样也不十分出众,但是老总却喜欢她那份可人劲儿。
这位老总有个怪癖,就是喜欢女孩子的脚丫,他看女孩子首先不是去看脸蛋儿漂亮不漂亮,或者胸部形状好不好看,却千方百计要查看一下女孩子的脚趾,如果那里保养的不好,粗糙不堪,就算长得十分漂亮,他也顿时失去兴趣。
黄美娟投其所好,很花了不少钱去做足部美甲,把十个脚趾头打磨得水光溜滑,趾甲则保养得珠光圆润,每天泡脚就用去不少时间。袜子,都不敢洗了再穿,一天一双新的,还要洒香水熏着,保持香气。
洗浴中心的姐妹们好奇自己的领班每天都要叫修脚工来剪趾甲,觉得她脾气好怪,黄美娟不好意思地悄悄告诉两个要好的姐妹,趾甲不能修秃了,不好看,但是也不能稍微长一点,因为“他吃着不方便。”
两位小姐什么没见过?一听也笑得直不起腰了。
一位贫嘴的说:“娟姐,你悬了,他要是碰见个脚模特,你就白下功夫了。”
黄美娟撇嘴说:“哼,咱这美足不够当脚模吗,看咱这双柔夷,也绝对可以做手模特的。”
两位小姐起哄:“啊哈,拍三十秒广告拿多少钱呐,傍他?咱们找小白脸养着吧。”
黄美娟嘻嘻哈哈追着打她们。
老总已经带她见客会朋友,吃过几次饭,并且答应在即将开盘的一栋楼宇中为她留一套跳层小筑,看起来,黄美娟逃离月亮湾,尤其是一脚蹬掉那个畜力教授,大有希望。
谁知道,黄美娟聪明反被聪明误,在一次与老总几个朋友的攀谈中,为了显示自己见多识广,竟然提起来老宁那些早年间的事情,这老总原来竟是老宁的死对头,弄清楚黄美娟傍过老宁两年,一怒之下,破口大骂,将黄美娟撵了出来。
黄美娟悔恨不已,大骂自己蠢猪。
过了段时间,她又搭上了一个南滨的老总郝大伟。这家伙虽然不是私企老板,只是个正处级的国企九鸟服装集团公司的董事长,但是也够有钱,而且黑白两道的关系够熟,绝对不是一般人物。从张汉祥对他的态度上,就可以看出这家伙的实力不小。
黄美娟小心伺候,希望能够傍牢,但是这个郝大伟却不温不火,很有点油盐不进,明摆着是个风月场上的老手。每次过来,包黄美娟几天,带着她吃喝谈生意,然后就走了。既没有带她去南滨的意思,也没有长期包养她的打算。
有一次,郝大伟甚至带了她去广州参加商品交易会,但是凡与外国商人谈判、宴会招待客户,都不让黄美娟露面,只是单独给她开房,晚上住在她那里。交易会结束,又带了她去海南的三亚住了几天,黄美娟满心希望郝大伟能够带她回南滨。结果,回到南宁,郝大伟就花三百块钱给她包了出租车送她单独回去,他自己坐了公司来接的轿车回南滨了。
黄美娟知道郝大伟在南滨可能有家室,或者在南滨另有傍家,总之不肯带她回南滨就是怕惹麻烦。但是,黄美娟不死心,她在等待机会。
郝大伟不可能给她买房买车这样大手笔花钱的,也没有给她添置珠宝首饰,只是先后分几次给了她一万多元零用钱,黄美娟当然是不屑于几个赏钱的,但是人家不入道,她也就无所依靠,心里怅然若失。
慢慢熬着,走着看着,黄美娟希望日久生情,能有个天赐良机傍上郝大伟一把,也许情况就会有所转机。鉴于上回的教训,她学乖了,不敢说三道四,生怕祸从口出,而且,在跟着郝大伟谈生意的各种场合,尽量保持低调,以免惹恼这家伙。只是,内心里总想有个什么机会露一手,给郝大伟带来惊喜,那样,郝大伟对她这个小蜜就不能再当作“小菜”,而会刮目相看。
只是,这种心计也始终仅仅是深藏于内心深处的一种心计,真正实现又谈何容易。
每次郝大伟走了,黄美娟又不得不在自己家里伺候那位肥胖的余教授。入夜,黄美娟听着身边余霆霖那肥猪般的鼾声,悔得恨不能撕头发,清亮的泪水止不住滑落下来。
有什么办法摆脱这种困境?
29 自寻烦恼
城市晚风穿梭在爱情的渡口
蓝色的情绪总在角落向我招手
对街的灯光映照在相拥的恋人身上
而我站在最接近月亮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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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美丽的姿态捕捉暧昧的幻想
有一首歌在风中吟唱
有一个人在心里游荡
躺在地球的这一端
我似乎迷失了方向
透明的欲望
淡淡的忧伤
一颗心忐忑不安
思念怎么会令人仓惶失措
我只好在空气中画出你眼睛的轮廓
贴近你的微笑
就能闻到大海的味道
潜入你的梦境
开始流浪
每当河马哼起这首《暗恋》去南海艺术学院上课,心中真的有点忐忑不安。
他把这归结为自作自受。
今天不是他自己的素描课,而是作为模特给大三的本校生上课。路上,河马碰到了另一个女模特,不是本院的学生,也是外招的模特。看她珠光宝气的一身打扮,就知道流传的她晚上去酒吧坐台的说法基本上八九不离十。而且,河马还知道,这女孩儿与许多老师、学生有染。
一度,河马不明白她有那么多挣钱的道儿,为什么还要做人体模特这行,要知道一坐或者一站好几个小时,被大灯烤着,拿那几个劳务费很不值啊。但是有人一语道破天机,她不在乎南海艺术学院这几个劳务费的,就算让她义务劳动也干。
她图的是南海艺术学院人体模特这块招牌。
有人曾经见过某个洗浴中心的墙壁上,赫然挂着她的全捰体卧姿油画。
河马礼貌性地打个招呼,打算过去,他不太愿意与她攀谈,老实说不大看得起她。尽管河马一贯认为自己没有什么,一个业余培训班的穷学生而已。
黄美娟——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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