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脸说呢,吓得鸟都小了一号。”
河马嘻嘻哈哈跑了。
时间一长,河马明白了,吴媛跟郝大伟勾肩搭背假装调情,其实,他们根本不是一般的吃吃喝喝,而是真正的搭档。
联手贩毒。
97 齐天大辱
吴媛通知河马,今晚接货,但是时间、地点,一概没有告诉河马。
一直到十点多种,酒楼的事情忙得差不多了,河马看着表,在一楼的收款台里坐着喝茶,吴媛接他的车子才到了温柔已经走了,河马往家里打了个电话,嘱咐她们先睡,他有事情忙完了回去自己开门进屋。
温柔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你要小心。”
河马故作轻松地说:“没事,就是几个人喝酒。”
放下电话,出了酒楼,乘车来到吴媛租赁的公寓。吴媛把河马叫到一个房间,给了他一把枪,小声说:“你仍然盯住我身边的人,其他事情,你一概不要管。”
河马心里明白,把枪收起来,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去的人不算少,大约十五六个人,分乘轿车和摩托车,出了城,往大岬山方向而去。河马和吴媛坐一辆车,在后排,前边是她最近常带的两个马仔,满国刚开车,齐宝福坐副驾座。一路上,没有任何人说话,黑暗中,吴媛悄悄握住了河马的手。
这种时候,她不会有杂念,只是下意识地暗示河马,要格外注意。河马悄悄打开了装在口袋里的五四手枪的保险。
接头选择的地点,在一个废弃的矿场,这真有点像美国警匪片的场面。双方都是十多个人,全部都提枪高度戒备,对面而立。没有人说话,只有两个交易的人走近,验货、看钱。
吴媛连车子都没有下,坐在车里注视着交易的双方。河马也没有动,很紧张地透过车窗四下张望,生怕有警察突然出来。
一切很简单,大概两分钟,双方就交易完了,互相分离,各自上车。接着,就是一片汽车和摩托车的轰鸣声,双方各自迅速撤离现场,朝两个不同的方向开去。
两只手提箱被放在了他们这辆车的后备箱里以后,他们这辆车子率先开动,沿着来的路往回开。
原来,毒品交易真的就像警匪片里演的场面一样,只是,要更简单得多。
河马感到额头沁出了汗水,悄悄擦拭了一下,吴媛再次抓住他的手,轻轻笑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的车子开始减速,吴媛立刻起身透过前窗观察,借着车灯,只见不宽的破旧路面上,横放了一根很粗的树干。
她立刻朝司机喊道:“加速冲过去。”
满国刚马上加速,朝树干压上去,河马感到车子飞了起来,落下的颠簸,使他们每个人的脑袋都重重地撞击了车顶。狂奔,轿车像脱缰的野马,发出刺耳的叫声。不能多想是遭到了警察的伏击,还是陷入了对方的圈套,只有猛冲,才能杀出一条生路。
惊慌中,河马向后车窗看了一眼,只见后面跟着的几辆轿车也都加速冲过了横放的树干,但是骑摩托的人,差不多都摔倒了。
吴媛又喊:“前边岔路左转。”
满国刚减速后,一把就转上了左边的小道,车尾刮在了岩石上,车子如同醉汉般扭了几下,终于被他稳住,继续狂奔。但是,后面的几辆车子,无一跟过来,继续沿着主路奔驰而去。
几分钟后,他们就明白,进入了对方预先布置好的口袋了,因为,一截更加粗大的树干横在路上,根本不可能闯过,除非翻车。车子停了,没有熄火。吴媛低声说:“栽了,都把枪扔了,否则就是死。”
满国刚和齐宝福都掏出枪来丢在脚边,但是河马咬紧牙关没有把枪掏出来。黑暗中,过来几个人拉开了车门,用枪指着他们,低声说:“都下来。”
于是他们四个人都下了车,被对方押着,迈过前边那截粗大的树干,朝一辆停在黑暗处的依维柯走去,上了车都蹲着,被人家用枪指着脑袋不敢动。简单的搜身,河马的枪被摸走了,其他人都没有枪了,反而挨了揍。搜吴媛的家伙,肆无忌惮地在她胸上和裤裆里一阵乱摸,吴媛并不在乎,手抱着头靠在车座上。等了片刻,也许对方在搜查他们那辆车子,把后备箱的毒品和他们丢弃的手枪捡回来。
当车子开动时,河马偷偷看了一下,依维柯的所有窗子都是去掉了玻璃,镶了也许是铁板之类的东西,总之外边什么东西也看不到。
车子七拐八拐,来回摇晃着开了半个小时,停下来了,他们被押着下了车,向一个破旧的院落走去。
进了屋子,七八个人围着他们,走到一个坐着的满脸胡子并且有一道明显刀疤的大汉跟前,都被按着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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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脸哼了一声,说:“妖姬,你认栽了?”
吴媛说:“算我倒霉。”
刀疤脸直截了当地问:“你手上还有一批货,另外,你的全部信用卡的密码?”
吴媛没有半点的犹疑,说:“货在郝总那儿,信用卡的密码就是我手机号倒过来。”
刀疤脸笑了,说:“痛快。”
停了半晌,刀疤脸说:“你的最后的本钱都在那酒楼了,怎么盘过来?”
吴媛说:“那也得容我有工夫倒出去。再说,你们也不能赶尽杀绝吧?咱们可没梁子。”
刀疤脸叹息道:“你指望我留活口?这不像妖姬说的话。”
吴媛说:“你们黑我一下,我认倒霉了。走得越远越好。但是,杀我,不信你有这个胆量。”
刀疤脸惊讶:“你居然认为我不敢杀你?”
吴媛说:“你觉得杀了我,人不知鬼不觉?错了,这次交易,是郝总和大头接洽,我没了就是你们干的,大头以后没有好日子过的。”
刀疤脸沉默了。
吴媛说:“我认识不认识你们不重要,主要是大头能够把事情做绝,那我没话了,命该如此。”
刀疤脸很是犹豫。
有人提醒他:“一不做,二不休,把这四个人都灭了口,死无对证。”
刀疤脸看着吴媛不说话。
吴媛冷静地说:“其实,郝总确实欠大头一笔不小的款子,你们弄我一把,也算扯平。怎么解决,他们自然会谈。要是你们杀我,就没有那么简单。我要是怕,这次也不会亲自来接货。”
刀疤脸笑了,说:“妖姬确实不简单,头头是道。”
他站起来出去了,显然是在院子里用手机联系大头。过了一会儿,他又进来了,说:“妖姬,算你命大,头儿吩咐放了你。不过呢,也没有这么简单,死罪绕过,活罪难挨,你就忍着吧。”
几个人都笑起来,上前把吴媛提起来撂在一张长桌上,三下五除二,衣服都剥光了。
其他几个人,用枪顶着河马他们三个人的脑袋,押着三个人到另外一间屋子。他们在那边**吴媛,但是,河马没有听到吴媛一次呼叫声,这家伙也够狠,硬是忍住了。这一夜,也许是他们每个人都感到一生中最窝囊的一夜。
当他们搀着吴媛重新登上那辆依维柯时,吴媛的两个马仔因为受了奇耻大辱,忍不住低声怒骂,结果,被那帮人狠狠揍了一顿。
河马一言不发,保持着沉默,没有挨打。但是,河马差不多记住了他们每个人的面孔,心里发誓,早晚要出这口恶气。老实说,他虽然人高马大,却从小到大很少和人打架,至于动刀动枪,那就更没有过。
河马决定回去要吴媛给他弄一把手枪,不会这玩意儿,光拿着壮胆是不行的。
98 黑道残酷
找到了他们的车子,押着他们的人就撤了。一路往回开,谁也没说话。河马在后座抱着衣衫褴褛的吴媛,感到她浑身瘫软,而且微微颤抖着。
坐在副驾座的齐宝福,擦着嘴角的血,回过头来看着吴媛,轻声问:“吴姐,怎么走?”
吴媛疲惫地说:“他们不会迎回来,咱们去张镇。”
满国刚听说,又开了十几分钟,就拐向通往海边的一条小路。
河马想,吴媛照例是有落脚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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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路上,小路贴近曲河行驶,吴媛突然吩咐停车。他们都下来,不知道她打算干什么,只见她将原本撕烂的衣服统统脱下来,扔在了路边,一丝不挂地向河里走去。皎洁的月光下,可以看到她那雪白的躯体上有许多血痕。她长发披肩,慢慢走入河中,向河中心走去。
两个马仔顾不得脱衣服,都抢上前下了水,一左一右扶着她。吴媛甩手摆脱了,拼命撩水洗自己的身子,一边哭,一边怒骂。
河马在河边坐下来,默默地看着她。他想,这次事情闹大了,双方一定有一次大的拼杀。可能会死很多人,包括自己。不过这口恶气一定得出,否则人会窝囊死的。
折腾了足足有半个小时,吴媛精疲力尽了,齐宝福就过去横抱起她,往岸上走来,满国刚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吴媛的身上。河马点了一颗烟给她,她接过去猛吸,脸色白得像一张纸,浸湿了的头发乱糟糟地沾在脸上,月光下,很有点象女鬼,令人不寒而栗。
齐宝福把她抱到后座上,河马就借着月光捡拾她那些破衣裳,看了看,裤衩上都是血,索性就扔了,只是把仔裤给她套上,上身,就穿了满国刚的外套。
车子继续前行,半个小时以后,他们来到一个镇子上,比上回河马跟吴媛出海回来落脚的那个渔村大得多。这个时候,已经是凌晨,镇子上一个人影也没有,他们开到一个院子前,开了院门,就把车子直接开进了院里。
大家都是疲惫不堪的,连说话的情绪也没有,吴媛吩咐拿出储备在柜子里的啤酒,每人喝了一罐,就都睡下了。
两个马仔在西间,河马和吴媛在东间。
哪里睡得着,河马听到吴媛丝丝的吸气声,知道她疼得厉害,就轻声问她:“有药吗?”
吴媛想了想,摇了摇头。
河马想,百般周到,也不可能没有疏忽,她没有储备药品在这里。
吴媛掀开被子,轻声哭道:“这帮畜力,你说他们是人吗?有朝一日,别落在我手里。”
河马看到她洁白的身上,被拧得一块青一块紫的,尤其那丰满的**上,有着鲜明的牙印血痕。
这帮家伙,真够黑的。
这对于吴媛来说,是奇耻大辱,一定会结死仇的。也许,他们对郝大伟恨之入骨了,把气都撒在吴媛身上。河马想得没错,后来,郝大伟的下场很惨。
河马亲眼目睹吴媛是如何强迫满国刚废掉他双腿的。
99 渐萌退意
你要离开你熟悉的地方
因为你已失去了方向
熟悉让你麻木熟悉让你盲
熟悉让你看不清真相
河马和温柔去医院妇科病房看吴媛。
吴媛脸色苍白。
温柔回来的路上说,吴媛的**撕裂,被那帮家伙撕的。
温柔一路哭,为吴媛感到悲伤,也为他们的前程担忧,特别是为河马的安全担心,但是,明摆着的事,现在要退出,是太不仗义了。
他们很难选择离开酒楼,离开黑道。
100 坦白从宽
河马和温柔好长时间没有zuo爱了,温柔手术后,一直很虚弱,根本不可能考虑这件事情。
河马一般上午事情少一些,可以在家耗到十点钟再去酒楼,这天,温情做透析,有义工守护,温柔早上送姐姐到了医院就回来了。河马帮助温柔洗澡,咳,身上瘦了很多,人也虚弱得厉害,河马尽量动作轻一点。
温柔问:“河马,你这样长时间,有没有感到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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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马说:“当然。”
温柔捂着嘴笑,问:“你有没有背着我在蓝梦**啊?”
河马赶紧说:“那没有。”
温柔扳住河马的脸,看着他的眼睛,问:“真的没有?”
河马忍住笑,一本正经地说:“真的没有。”
温柔笑得伏在河马胸口,说:“傻家伙。”
人都说,少言藏拙,多说惹祸,河马没经意随口说了一句:“那些鸡,多脏啊。”
原本是想证明自己多么清白。
温柔抬起头来,说:“原来你嫌鸡脏。那不脏的也有啊。”
河马急道:“我都快忙死了,哪里有闲工夫起歪心眼儿。再说,你看看咱们接触的那些人,有一个好东西吗?”
温柔说:“有啊,吴姐就心眼很好啊。”
河马说:“那是,人家是挺仗义,对咱们真是不错。不过,刨了交情,我说话你别不乐意听,你看看她前后换了多少马仔了,一个比一个帅,你真以为吴姐做了蚌壳以后就吃素吗?”
温柔说:“那倒不会,连这个我都看不出来也太傻了,但是没有一个跟她的小子留住啊。”
河马说:“那只能证明她谨慎,人、地方,换得勤,口实就少,从安全的角度讲,应该这样。另一方面,也说明她手下二三十口子人,竟然没有一个可以是心腹,为人不算成功。”
温柔把莲蓬头冲着自己的脸冲了一下,说:“那么,咱们这样的待遇,就额外蹊跷了。”
河马说:“我是沾你们的光。”
温柔微微摇头,说:“先前是,现在,反过来了。”
河马一愣,说:“你别胡说。”
温柔说:“我怎么胡说,你都下去了,我们还不是沾你的光呀。”
如雷灌顶!
河马懵了!
温柔怎么知道这件对于河马来说天大的机密?温柔淡淡地说:“擦干净出去吧,太热,我有些头晕了。”
河马赶紧用大浴巾帮她擦干身上的水,特别是头发,一阵紧搓,然后将睡衣帮她穿上。
温柔扶着墙,出了卫生间,回到自己屋里。河马赶紧也擦了擦身上,穿上背心裤衩,把满地的水清扫了一下,出来到她们屋里。
这个时间很短,但是河马的脑子里运转很快,以他对温柔的了解,她是个很敏感的女孩儿,所以,“下去”两个字,一定是猜测无疑。河马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坐在椅子上,用毛巾不断地擦头发。
温柔喝着水,轻声说:“以为我又是多疑,胡思乱想?”
河马刚要正色声明自己永远也不会参与吴媛贩毒,温柔用眼神制止了他,叹气说:“河马,你不要说谎,这会伤害咱们的感情。就算你本意是善良的,怕我担心,那也不要这样做。”
河马低下了头,不过,他坚持不主动交待问题。
坦白从严。
抗拒更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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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持到底。
活路一条。
温柔说:“本来,是应该我先下去的,我甚至答应了吴姐,那一趟是和蚌壳在蓝梦接货。后来,你劝我,我听了,加上吴姐当天陷进了戒毒所,所以,我才没有沾上。你以为吴姐出来是因为蚌壳非礼我,她吃醋废了蚌壳?”
她摇头,说:“不是那么回事,因为蚌壳吞了她的货。吴姐同情我们姐妹是真的,但是这有一个限度,几万元拿出来结医药费,打点院长、大夫,这就只能看作是投资了。那么由谁来还这个情,姐姐吗?我?两个比以前更弱了的女孩儿?只有你来还。”
河马想用酒楼来说事儿。
温柔说:“开酒楼也就是个幌子,挣钱不少,但是这比起倒粉儿,只能算是小买卖。若说咱们三个人的薪水可以慢慢还她,那也不假,但是凭什么不雇用三个能干的,而用咱们呢?固然,以后她还会用到你在最危险的时候,谁卖她,你都不会。但是,这不是将来如何的事情,现在,你们的交情已经不浅,你已经帮她做了最少一单。我不会冤枉你的。”
温柔流下了眼泪,说:“河马,你不能出事,出事,我连姐姐都顾不了,我一定跟着你死。”
河马无言以对,愣了半晌,说:“我出了一次海,没有上船。和吴姐在一个镇子上躲了一夜,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一共给了我五万元,存折在我的包里。”
温柔点头说:“我信。”
河马不知道再说什么。
温柔看了看表,说:“十一点了,你去晚了不合适,先过去吧。我还是两点钟过去上班。”
河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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