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酒后心火极盛,就只好拿黄美娟来发泄,直到把自己搞得筋疲力尽,趴在了卫生间的地上喘息,而后昏昏沉沉地睡去。
郝大伟前思后想,琢磨了两天,觉得如果不舍财是不能消灾了,前思后想,只好忍痛把九鸟服装集团名下的一块征了好几年的旺地低价转让给吴媛,这块地皮挨着即将动工修建的新火车站,你想有多旺?吴媛转手就卖给了一家酒店集团建新的酒店,这一转手就净赚了九百万,气消多了。
吴媛跟黄美娟放话,郝大伟的事情可以接过去了,剩下的就是刀疤脸那帮人,此仇不报不为人,但是不会再难为郝大伟。
郝大伟又摆了一桌丰盛的酒筵给吴媛赔罪,这才算是化干戈为玉帛,重归于好。
吴媛花大价钱雇了两个东莞过来的杀手,找刀疤脸被他逃掉了,反而倒是大头被堵在他情妇的屋里,案发后刑侦队勘查现场,就算是干了多年的老侦察员都震惊了,太残忍了:
大头的两个保镖被切了脖子扔在卫生间里,而大头本人则被吊在屋子正中间,嘴里塞了破布,身上一丝不挂,被切割成一条一条的,五官全部被剜割了,真正是被人剐了。
这还不算,在大头的尸体前的沙发上,他的情妇也是一丝不挂,咽喉被切断,脑袋几乎与身体分家了。法医检验,她是被**后惨遭杀害的,很可能是在大头被剐之前进行的,为的是让大头活着目睹这一惨状。
活儿是东莞的两个杀手干的,风格却是吴媛的,三十万元成交,口头协议规定了这一细节,最终完成了交易。
吴媛说过有恩必还,有仇必报,她是不信有地狱的,就算有地狱她也可以将来当酒店住,总之,这快意江湖是不能赊欠的。
刀疤脸一帮人听到这一消息,吓得躲到了越南,跑到胡志明市去混,很长时间不敢回广西。
黄美娟也听说了,吓得浑身哆嗦,做情妇也会有这个下场?
105 空谷枪声
虚张声势直到最后看到笑面
选择了不同的路仍然留着温暖
二人一起渡过了每天
现在和过去的时间
都变成迷惑的无眠
无论如何,河马开始练枪。
在南滨,一把五四手枪不过才三百元,出奇的便宜,但是子弹很贵,每发二十元,要练枪的话,这是很大一笔开销,吴媛让满国刚给河马拿钱买枪买子弹,开着车到很远的巫女山深处去练。
说是五四手枪,不可能是国产的,要真是从兵工厂出来的,这枪的来历本身就带着案子,除了抢警察、武警,你从哪里弄?所以都是仿制五四式手枪。据说,有青海制的海巴掌,河北制的土巴掌,更有香港、台湾走私来的仿制品,种类繁多,都有名堂,搞不懂。
吴媛打发去给河马弄枪弄子弹的马仔,就是她的司机,姓满,叫满国刚,很可能是假名,不管,河马按习惯叫他满国刚。
满国刚当过几年兵,开车很多年了,车技一流,而且,枪法也很准。不过,他平时不大爱说话。
也许是吴媛交待了,也许是他跟了吴媛以后观察到的,他对河马很尊重。
他们练枪,总是把车子开到深山里,荒无人烟的地方,先是练打可乐桶,放在地上或者树杈上,打静物。
打累了,就摊开从酒楼拿的饮料食品,吃喝一通,有的时候也喝酒,很滋润。
以后,有准头了,就开始到溪边打小鱼,慢悠悠游来游去的小鱼很好打,但是,到打飞鸟时,那就难了。别看警匪片里那些警察或黑道老大弹无虚发,一枪一个,其实真正打枪,尤其是打动物,很难的,真的很难打。
这样练了十几天,有一次,满国刚开车往山里去,路过一个农庄,下车买了两只羊,河马纳闷儿,弄这东西干什么,挺贵的,难道就他们两个人还烧烤不成?那也不必费这个事啊,在城里买好了羊肉多省事,用签子一串就烤呗,山里有的是树杈子当柴禾。
到了山里,不是这么回事,他把一串鞭炮拴在羊尾巴上,点着了,挺温顺的绵羊受了惊吓,在树林里蹿起来。
满国刚催促:“追着打呀。”
我靠,这算什么,比打鸟容易多了啊,但是河马追上去,看到绵羊那个惨样儿,他真不忍下手,挺大一只羊硬是跑没影了。
满国刚说:“看电影里容易吧,到你自己下手时,就难了,别说人,就是一只羊,你也下不了手。听吴姐说,你为温柔用板砖拍晕过蚌壳?那也算见血,但是没什么,你用枪试试,就算你练得枪法再准,到时候不但手哆嗦,连腿肚子都哆嗦,你控制不住。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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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马无言。
满国刚把剩下的一只羊拴在树上,说:“打吧,别打脑袋。”
河马顶上子弹,把枪对准了绵羊的后背。
都说牛被屠宰的时候,看到主人拿刀会流泪,它通人性,羊也一样,你用枪指着它,它看着你叫唤,那声音可怜极了。
河马心慌。
挺大的男子汉,真的心慌,下不了手。
满国刚看河马不行,说:“第一次,你能站在那里看着就算不错。”
他拔出枪,照着绵羊肚子就是两枪,绵羊立刻瘫倒了,血流如注,肠子流了出来,更加可怜地叫唤。
真他妈残忍啊。
河马靠在一棵小松树上。
满国刚笑笑,没有说话,提枪又开了一枪,打在绵羊脑袋上,绵羊猛地扎到石头上。
它睁着眼睛,看着河马。
河马小的时候,看到爸爸杀鸡,拔了脖子上的毛,拿那雪亮的刀刃在鸡脖子上蹭,就吓得不行,他真的很忪。不过,鸡翻白眼不可怕,但是这头羊,它看着河马。
河马永远忘不了它那惊恐又哀怜的目光。
一个人一辈子吃多少斤羊肉,合着吃掉多少只羊?
没关系,你不看到屠宰就行。
但是,每一只羊,每一口猪,每一头牛,甚至一只鸡,它的肉到了你的桌上之前,都是要被杀掉的。
人!
河马感到恶心,几乎呕吐。
回来的路上,满国刚开车,说:“吴姐很器重你,但是关键时刻,你不一定能够帮得上我们的忙。也许,你急了,也能出手,但是也就是蛮干一通而已。慢慢来吧,有的学呢。”
河马无力地靠在座椅上,一句话说不出来。
玩儿命,就是拿命玩儿。
冷静地,有条理地,玩儿。
满国刚是老江湖了,什么都见过,但是他不知道,他们是吴媛的保镖,用来防外人的。
河马也是吴媛的保镖,用来防他们的。
满国刚万万不会想到,河马这个见到枪杀绵羊都吓到一塌糊涂的人,以后,他就倒在河马的枪口下。
106 神秘之旅
吴媛出院以后,又玩失踪。不过,她的酒楼照常经营着,相信她不久就会露面。
一个月过去了,她没有出现。
满国刚和齐宝福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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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马猜测,他们出远门了。他尽心竭力地帮吴媛照管酒楼的生意。
河马特别注意,郝大伟来过几次,照常在这里宴请客人,这至少说明,吴媛还没有跟他翻脸,同时,他和那边的谈判也妥了,否则他不敢露面。
这天,河马照常在酒楼的三楼忙着安排一个家宴,定了两桌的生日庆筵,齐宝福突然出现了,把河马叫到过道,说:“你赶紧去找温柔,马上去广州。”
河马愣了。
齐宝福问:“带身份证了吗?”
河马摸了一下口袋,说:“带着呢。”
齐宝福焦躁地说:“那你赶紧下楼去找温柔,看她身上有没有带着,没带回家取,带着的话,咱们直接去机场。”
河马知道这是吴媛的吩咐,就赶紧下楼找到温柔,温柔也带了身份证,齐宝福说:“那就走吧。”
温情已经上班了,在一楼收银台收款,他们只好跟她打个招呼,嘱咐她下班回家,不要逛街。
温情莫名其妙地点头答应。
有生以来,她们姐妹没有分开过,温柔突然去广州,她一时有点手足无措,好在是和河马一起去,也不好说什么。
匆匆忙忙上了车,直奔机场,到了机场现买的最后一个航班的三张票,等了一个多小时,办理登机手续,凭身份证过了安检,就起飞了。
没有坐过飞机,本应该兴奋,但是被吴媛这样搞法,河马和温柔一点兴奋的心情也没有,忐忑不安的。
到广州出了白云机场,天已经黑了,齐宝福打车,他们住到了白天鹅酒店,很高档的房间。
先冲了个澡,齐宝福来敲门,带他们上街照快像,然后宵夜。
齐宝福说:“吴媛在曼谷,咱们在广州等两天,黑市上买好了护照,当然是真的,只不过是别人的,换上你们的照片,加钱快速办理泰国签证。”
原来,出国也可以不去北京,在广州到领事馆就能办理签证。
等了两天,签证下来了,齐宝福与他们同机飞往曼谷。
五个小时到达,一出机场,就看到满国刚来接,租赁的轿车,跑在五光十色的曼谷都市里,真如梦幻一般。
他们住到曼谷的中国城,泰语的音译,不太准的叫法是“摇挖拉”,酒店的名字是湄江,据说是泰籍华人开的,档次没有广州白天鹅高,但是至少也是三星级。
吴媛也住在湄江酒店,当他们到达时,她却没在酒店,而是在一家叫作建兴的酒楼等他们,他们就直接到建兴酒楼去见她。
大家入座,吴媛笑道:“怎么样,上午还在广州吃饭,晚上就在曼谷进餐。”
温柔忐忑不安地说:“吴姐,你搞什么名堂,弄晕了我们了。”
吴媛说:“没什么,我本来要回去了,还有一点点事情没有办完,突然想到你们从来没有出过远门,就叫齐宝福过来时把你们也带过来,几千块钱很便宜,玩两天,也算是平生第一次出国嘛。”
温柔抚着胸口说:“吓死我了,这个齐宝福搞得神秘兮兮的,以为有什么大事。”
齐宝福挠头说:“除了赶时间紧张点,没有什么呀。我忙,反倒是你们很轻松地等,还要埋怨我。”
河马说:“很轻松地等,你丫别弄事了。”
吴媛笑着说:“好了,既来之,则安之,好好玩两天。”
齐宝福出怪样儿。
河马发狠说:“整我,以后有机会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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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碰河马一下,怕他得罪人。问吴媛:“护照没事吧?”
吴媛说:“没事,放心吧。”
虽然到了泰国,住的是中国城里的中国酒店,吃的也是中餐,倒没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
107 美食艳饮
咱二人做阵拿着一支小雨伞
雨越大我来照顾你你来照顾我
虽然双人行相偎遇着风雨这呢大
嵌坎小路又歹行咱着小心行
你甲我做阵拿着一支小雨伞
雨越大渥甲淡糊糊心情也快活
咱二人做阵拿着一支小雨伞
风越大我来照顾你你来照顾我
你我双人同心肝不惊风雨这呢大
黑暗小路又歹行咱着小心行
你甲我做阵拿着一支小雨伞
风愈大渥甲淡糊糊心情也快活
建兴酒楼的雅座间里回荡着美妙的歌声,温柔轻声对河马说:“泰国歌真好听,是东南亚的风格吗?”
河马赶紧看大家一眼,悄声说:“别乱讲。这女歌手是台湾的,用闽南话唱的《一支小雨伞》,不是什么泰国歌。”
温柔吐舌头。
河马低声说:“其实,我也没有听过这个歌手的演唱,只是听过张帝用这曲调答观众问。”
温柔说:“你这么厉害,只是听过曲调就知道是这首歌了?”
河马笑了:“其实,这闽南话,我是一句也听不懂,有词等于没词。但是,这是名曲《一支小雨伞》呵,名不虚传的,只要听一遍就永远都不会忘的。”
温柔笑着摇头:“我恐怕不行,没有这个天份。比如印度歌曲,真的很好听,但是我听十首就跟听一首一样,都一个味,根本就分不出有什么区别。”
河马嗔道:“又胡说了,难道你听了拉兹之歌和丽达之歌,会和别的印度歌曲混掉吗?”
温柔噗嗤笑了:“这两首歌特殊,又有电影《流浪者》画面的印象,不会的。别的歌曲就分不清楚了。”
吴媛看他们笑道:“小两口嘀咕什么呢,回房间亲热去,在这里大声说话让我们听听。”
河马就大声说:“这泰国歌曲不错。”
吴媛专注听了一下,说:“东南亚的歌曲就这味儿,不过,歌词是一句也听不懂。”
大家都笑了。
吴媛指着河马笑骂:“小子,耍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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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国的夜生活,真是太夸张了点。
建兴酒楼的咖哩炒蟹,恐怕是河马吃过的最好吃的炒蟹了,真是比他们的酒楼做得好多了。另外,建兴的明炉鱼和炒含羞草,也是他们的酒楼没法比的,真是长见识。
吴媛说:“温柔,你管后厨,你看看人家的厨艺,比咱们强得太多,你用心品尝,回去,咱们得换厨师,这个厨师长根本不行,回去你就换掉他。”
温柔问:“现在来泰国的旅费大幅降价了,是不是派人来学习?”
吴媛说:“恐怕人家根本不接待,除非合资联营。再说吧,你们先长长见识,心里有谱。”
在建兴吃完了饭,就回到中国城那条街上,吴媛问温柔:“你累不累?”
温柔说:“我在飞机上睡了,就是供餐的时候喝了杯饮料,又接着睡。”
吴媛说:“那咱们就玩。”
到了同一条街上的一家夜总会,叫作“七重天”,大家围坐一张桌子,喝酒水饮料,吃果盘的东西,看台上跳捰体舞。
温柔有点不大自然,吴媛说:“有什么不好意思,国外就是这一套,也没有什么新鲜的。”
碰到了尴尬事,有些泰妹,在大厅的各个桌子之间来回转悠,外边披一件长披风,里边一丝不挂,专门让客人摸咪咪。妈的,旁边桌子上的欧洲旅游者,还真有人很认真地在那里洗麻将牌,老头摸,老太太兴致勃勃地观看。
变态。
温柔很紧张,怕这些泰妹来找河马的麻烦。
河马不知道入乡随俗好,还是很虚伪地把泰妹赶开,但是,吴媛笑着递给泰妹二十铢,摆摆手让她走开了。
河马很不争气,一紧张就出汗,开的冷气足足的夜总会里,他居然脑门出了汗。
温柔就笑,坏极了。
这个吴媛也是二百五,曼谷本是男人世界,偏偏叫温柔和河马一起来,这不是出洋相嘛。
接下来,就更过份,以致搞到从此温柔不准许河马单独来曼谷的程度。
108 池边壁上
从七重天夜总会出来,大家分乘三辆车子,去了一家泰式大浴室。
一进大堂,就看见大玻璃窗里,一排排的小姐穿着统一的红色吊带裙,安安静静地坐着。
大堂上,三五成群的游客,欧洲的、日本的、韩国的、台湾的,哪里的都有,当然也少不了大陆的,都在抱着胳膊隔着玻璃欣赏,谁看中了哪个小姐,就可以跟大堂上服务的小弟打招呼,按照小姐吊带上别着的号码牌叫她出来。
我靠,吴媛真能整事,这不就是妓院吗?
齐宝福说,河马你别老土了,这是泰国浴,传统的,挂牌营业,完全合法的生意。
确实,这个大浴室并不在什么红灯区里,旁边就是普通的店铺和住宅,而且,一路坐车过来,看到不少有浴女形象霓虹灯的浴室分布在街道两旁,甚至没有大陆的酒吧一条街那样集中。
河马又开始出汗。
河马问:“齐宝福,你倒是讲讲,怎么个名堂?”
齐宝福说:“你看到了,洗澡娘都是女孩儿,无论客人是男是女,或者是夫妻、情人洗鸳鸯浴,一概是女孩伺候。”
“怎么个伺候法?”
齐宝福坏笑:“怎么伺候?搓背呀,修脚呀,按摩呀,你说怎么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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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全都光着?”
“废话,穿衣服那叫游泳。”
我靠。
河马要是光着屁股让一个泰妹给他搓澡,温柔不劈了他?
河马看了看温柔。
温柔显然听到了齐宝福的介绍,但是她却神情自若地在欣赏玻璃窗里的女孩,并且指着一个泰妹说:“那个孩子可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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