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情已经投来疑惑的目光。
郝大伟不管这些,仍然自顾自地说:“甭提吴媛,我知道她不让我插手。河马,你们做得挺火,这个我知道,但是量还是小,小家子气,我有更大的货源,不如跟我干怎么样?”
河马气得要命,但是也不好得罪他,只能冷冷地说:“药房是吴媛的,我不过跑腿管事而已,这些事情,我觉得您应该跟吴媛商量,您知道,我做不了主的。”
温柔赶紧说:“对对,不如咱们现在一起去吴姐家,大家好好商量一下。”
郝大伟不耐烦地摆手,说:“甭提她,我说过了,甭提她,她的货折了两次,全都与我无干,劲儿劲的,好像全都怪我。我……不跟她合作,喝喝酒,扯扯淡,酒肉朋友而已,大家有个面子,不撕破脸就是了。我只和你河马、温柔说话,给个痛快话。”
温柔笑道:“瞧您说的,郝总,您一个上亿资产的大公司老板,我们一个刚开业的小药房,谈什么合作,有话您就吩咐就是了,跟我们小孩儿还这么客气,再吓着谁。”
郝大伟哈哈笑了,说:“温柔,你真会说话。你不知道,我们公司一直亏损,红楼梦里的王西凤讲话,架子未倒,内囊尽上来。我也快交班了,打算做做药品。你们呢,别为难,愿意跟我干,这是个机会,不愿意,怕得罪吴媛,就当我没说。”
河马忍不住打断他,说:“郝总,您还是酒醒了咱们再议吧,您跟吴媛的关系,这么干不大合适吧。”
郝大伟看了河马一眼,说:“河马,你们跟吴媛几年了?那么卖命,她除了帮助你们垫付了点医药费,你们都落了什么?我不一样,咱们是真正的合作,我负责上家,货比你们进得一定便宜,你们负责下家分销,咱们可以谈分成。干这个买卖,哪里有拿工资的,拿工资玩儿命,晕了吧?”
越说越不象话了。
河马赶紧朝温柔摆手,说:“你们先出去,我跟郝总好好盘盘道儿,今天是喝高了。”
温柔就赶紧拉着她姐姐往外走,河马过去关上门。
黄美娟倒不晕,赶紧问河马:“河马,是不是温柔的姐姐不知道这些事情?”
河马摊手,说:“郝总,您就不能喝酒,喝点酒不管不顾。”
郝大伟瞪眼眼,说:“她知道又怎么样,不是温柔亲姐姐吗?”
河马无可奈何地说:“她有病,肾都是换的,哪里能让她搀和这些事情。算了,没法跟您说。一句话,所有的事情,只能和吴媛商量,我和温柔是拿钥匙的丫环,当家做不了主的,您还不明白这个。”
郝大伟吐着酒气,说:“好,河马,丑话说在前边,我也准备做药了,你们不跟我合作,那日后咱们两家有个冲撞,你就得多担待些了。”
河马忍不住气道:“您别借着点酒劲在这里叫板,我河马是吓大的。
郝大伟眼睛瞪得更大了,指着河马说:“河马,你小子敢这么跟我说话,翅膀长硬了。”
河马冷冷地看着他。
黄美娟赶紧圆场,说:“你看你们,本来是大家谈合伙赚钱,怎么说着说着急了,买卖不**情在,何必乌鸡眼似的。”
郝大伟摸起他那个永远不离手的黑皮公文包,往胳肢窝一夹,气呼呼地说:“走。”
河马冷冷地应了一声:“不送。”
无理取闹。
128 后院起火
两个狗男女走了以后,河马出来到药房前厅找温柔,有个售货员说:“她们两姐妹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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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马知道坏了,这下子麻烦大了,郝大伟这张臭嘴,给他们惹了大麻烦了。他想了一下,是先去找吴媛,还是先回家,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先回家为好。
一进家门,就看到姐妹俩都在哭,河马在椅子上坐下来,先不说话,看温柔怎么说。
温情先发难了,逼问河马:“河马,你说老实话,你们是不是倒卖毒品?”
温柔赶紧说:“我都说了一百遍了,丁丙诺啡不是毒品,不信你可以查,你又不是不认字。”
温情说:“不是这么回事。要是合法的买卖,为什么你们这样神神秘秘的。”
河马无可奈何地解释,说:“要说起来,确实不完全合法,主要是剂量上。你也知道,现在得了癌症的患者,开出十支杜冷丁,只给自己留下六只止痛,那四支都得卖了,才能赚到医药费治病。买的人,不一定是止痛,很可能是药品依赖。你说这种买卖合法吗?他不合法。但是,不属于犯罪对吧?丁丙诺啡是国家标准镇定药,不是毒品,也不是非法药品,国家只是控制流向到需要病人,防止依赖性成瘾。他们做这个,当然是为了赚钱,即便查出,也不是犯罪,最多罚款而已。你到底怕什么呀?”
温情说:“我管账,从来就没有这种药品的进货和出货单子,你和温柔两个搞小账本,不是违法,瞒我干什么?”
河马说:“你那都是明帐,工商、税务、药检随时要查的,怎么能够在你那里入账,明摆着等人家来罚款嘛。好多种药都不入账的,你也知道。现在药房赚钱,有十家算十家,都卖电视广告上的药品,上哪里赚钱?还不都是玩猫儿腻,私下进药,逮住了算倒霉,接受罚款;逮不住就算赚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温情擤鼻涕,说:“不许干了,咱们不干这行。违法的事情不能做。我是姐姐,你们必须听我的。”
河马哭笑不得,说:“我的姐姐……算了,跟你说不清楚……”
温柔咬着嘴唇,在旁边狠瞪温情。
“对了,吴姐垫付医药费是怎么回事,不是我们治病的钱是企业赞助吗?”
河马说:“企业赞助人家也不能放张支票由医院随便填吧?限额支票五万元,事前讲好了赞助额,人家厂长献爱心,就是赞助五万元,得了先进就不管了。实际上花多少?欠了吴媛几万元借款,都要从咱们的工资里扣除。也别说了,还得差不多了,干到年底,咱们结清了走人。”
温情就看温柔。
温柔摊手说:“本来就是这么回事,我跟你说你不信。”又说:“咱们治病花了钱,原本还不起的,一是吴姐帮忙,二是河马搭在里边帮咱们还债,你还气鼓鼓的,干什么呢这是。”
温情又哭了,说:“我知道是我拖累了你们,但是就算我不治病死了,也不愿意看见你们犯罪坐牢。”
温柔也哭了。
河马……傻子似的不知道安慰谁好,也不知道说什么,弄得他也快哭了。
半晌,河马终于狠狠地说:“咬紧牙关,到年底走人,最迟在春节以前。”
真的受够了。
129 大打出手
连哄带骗,总算把温情搞定了,河马就急匆匆走出家门,一边打电话联系吴媛。她在家,大致说了一下情况,她说:“你在楼下等着别动,我派车去接你。”
河马说:“不用了,我走过去二十分钟,还派什么车呀。”
到了她家,进门前先跟满国刚打了个招呼,满国刚说:“吴媛大概要做郝大伟,你别添油加醋,要拦着她,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你们都别意气用事。”
河马不在意地说:“郝大伟自己露了底,他快被市政府从集团老总的位置上拿下来了,混到这个份上,谁还罩着他?也不能出人命,但是,至少要让他像蚌壳一样消失就是。”
满国刚说:“蚌壳一个小混混,拿什么跟郝大伟比?郝大伟在南滨的根基很硬,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
河马压了压火,说:“可能你说得对,看吴媛怎么说吧。”
河马就进去了。
吴媛在沙发上看电视,见河马进来,照例是说:“自己倒酒,喜欢喝什么随意。”
河马从冰箱里拿了一听啤酒,打开喝着,也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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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媛道:“说说,怎么回事。”
河马就把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吴媛说:“这个郝大伟真是疯了,上次让他逃了,这回,我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河马说:“如果他也做药,可能下家的渠道会和咱们发生撞车,不过,按目前来说,货品不是饱和,而是货源不足,就算大家都走那几家渠道,也不会形成竞争,也许,可以各做各的。”
吴媛说:“你知道什么,他从吉林弄药,量很大的,而且一旦他掌握了这些渠道,价格就会不稳,危险性大多了。南滨的药量只有咱们做,不很起眼的,要是郝大伟加大十倍地做,这地方很快就出名了,警方必然加大调查力度,咱们不吃挂落才怪。做这么大,钱跑到他那里,咱们除了加大风险,其他什么也没有,怎么能坐视不管?”
河马又开始出汗。
吴媛吩咐:“这回我亲自出马,一定要弄出他屎来。那个齐宝福窝囊废一个,没用的,你和老满跟我去。”
河马搓着啤酒罐说:“当然。不过,不能出人命,吓唬吓唬他就行了。”
吴媛不耐烦地说:“你别婆婆妈妈的了,到时候听我吩咐就行了。”
都够难伺候的。
动手的这天,齐宝福还是跟着去了。
吴媛在酒楼招待郝大伟吃饭,下了药在酒里,把郝大伟和黄美娟都弄得迷迷糊糊的了,就叫几个人把他们架着下了楼,从后门弄上了车子。
满国刚开车,吴媛坐在他的旁边,河马和齐宝福坐后座,晕乎乎的郝大伟就横躺在他们的脚底下,那个黄美娟跪着趴在河马和齐宝福之间的座位上。
后边还跟着一辆车子,坐了吴媛最亲信的几个人,不常见,但是,以前在大岬山交易那次见过。
河马猜测,郝大伟和他的黄美娟这次凶多吉少,很可能丧命,后边跟那么多人,很可能是挖坑埋他们。否则,只有河马和满国刚、齐宝福已经足够整治这对狗男女,要那么多人干什么?
这种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的。
车子在暗夜里向山里开去,这条道河马很熟悉,有一阵子,满国刚带他到这里来很多次,教河马枪法。还记得他打得一只绵羊肠子直流,河马恶心得差点呕吐的事情。
齐宝福这家伙是个色鬼,吴媛就坐在前边,他居然敢靠座椅后被的遮挡,不断摸索黄美娟的胸脯,黄美娟软软的,但是还不至于神志不清,这样干,齐宝福是不怕黄美娟再有什么想法了。在他眼里,黄美娟已经和死人差不太多了。
河马厌恶地捣了他一拳,让他老实点。说实在的,想到这是去弄死他们两个,河马很有点害怕,不得不狠一点。齐宝福瞪河马一眼,看看前边吴媛的头发,继续他的艳遇。
车子已经开到山里很深了,吴媛吩咐停车,满国刚就拐到一片小树林前。
月亮很好,照得四处很亮。天上的星星密密麻麻,多得数不胜数,在城里因为街灯的关系,你是看不到这么多星星的。城里闷热,但是在这山野,几乎不可以说凉快,因为穿着单薄,大家都似乎感到一些凉意。
郝大伟和黄美娟被拖下了车子,横躺在地上。由于一路的颠簸,他们似乎比在酒楼清醒了不少,恐惧地看着这帮穷凶极恶的围着他们的人。
吴媛吩咐把郝大伟吊起来。
于是就有两个大汉,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绳子,将郝大伟捆得像只大闸蟹,吊在一棵比较粗的树上。
吴媛又吩咐把黄美娟剥光了。
齐宝福一听说有这个活儿,不等别人动手,他先上手了,三下五除二,把黄美娟的裙子、衬衫,连同|孚仭秸帧⒖泷冒靡凰坎皇!br />
河马默默地在一旁站着想,吴媛会因为上次郝大伟欠款,结果她被人洗货并遭受**的事情,进行报复。
果然,吴媛狞笑着朝齐宝福说道:“你不是喜欢玩强犦吗,表演给郝总看看,让他看看他的亲亲宝贝怎么样挣扎。”
齐宝福听说,居然后退了一步,说道:“这个活儿,你让他们干吧。”
这绝对不是什么谦让,看来,他是怕事后吴媛醋性大发,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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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媛厉声道:“你就敢蒙着脸干她,窝囊废!”
齐宝福惊愕,看了河马一眼。
河马想,自己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所有做过的事情,河马必须一五一十如实向吴媛汇报,齐宝福不该惊讶的。河马没有诬陷他的想法,尽管,河马一直很讨厌他。也许,满国刚喝醉了,干一两件这种事情,河马会给他打马虎眼。齐宝福,没戏。
吴媛瞪着他。
齐宝福战战兢兢地走过去,将仰面躺着的黄美娟翻过来,双手托着她的胯部使她成虾米状的跪姿,看来他打算从后边施暴。
上次,他就是这么干的。
也许,这个色鬼习惯这样。
也许,他不敢面对平时经常与他碰杯的黄美娟的目光。
一直保持沉默的郝大伟,突然嚎叫了一声,那声音绝对不是人发出的动静。
郝大伟是个王八蛋,但是他看到他心爱的女人遭受这种野兽般的对待,也禁不住发出了绝望的声音。
吴媛冷笑,骂道:“等他妈什么,上她。”
齐宝福在众目睽睽之下,居然也出汗了,他擦了下额头,一咬牙,发疯似地狂摧女孩。黄美娟发出了凄惨的叫声,也许,她想加重这种迫害感,换取同情,饶她一死。但是,吴媛没有这种意思,她悠然地点上一颗烟,慢慢吸着,看着吊在树上挣扎的郝大伟。
这是平时一起喝酒的朋友,翻了脸,就是如此的残酷。
突然,意外的情况发生了,黄美娟拼尽全力一挣,竟然从齐宝福的双手里挣脱了,匍匐向前连滚带爬,大喊:“满国刚,你狼心狗肺的见死不救,对得起我吗?!”
全体惊愕。
包括吴媛。
河马也一样。
满国刚,是拿了郝大伟的钱,还是和黄美娟有隐情?
河马脑子里飞速急转,晕呼呼的。
满国刚突然掏出手枪,指着吴媛说:“放了他们,出人命大家都得死。”
吴媛迅速镇定下来,居然又吸了口烟,轻轻吐出来说:“我一直弄不清楚背叛我的是你还是齐宝福,不过,我真希望是他。”
满国刚说:“我没有背叛你,只是不希望出人命。”
吴媛低下头来,审视着黄美娟,问:“你老实说,满国刚是不是拿了郝大伟的钱,说了实话,我发誓不杀你。”
黄美娟惊恐地摇头:“不是,是我们一直好上了。”
吴媛愣了一下,哈哈大笑,说:“满国刚,你还真有两下子。”
满国刚羞愤地拨开了保险,枪指向吴媛。
就在这个时候,枪响了。
河马愣愣的,下意识地感到,枪是自己打的。
所有的人都看着河马。
满国刚的枪落在地上,左手捂着右肩,看了河马几秒钟,说道:“有种,你会开枪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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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地跪在地上。
吴媛习惯地用手拢了一下头发,说:“本来是两条人命,老满,没想到你自愿搭进去。”
郝大伟说话了,他艰难地说:“吴媛,你谁也不敢杀,否则,你就亡命天涯,开始逃吧,看你有没有运气跑出国去。”
吴媛说:“我杀了你们,人不知鬼不觉,我逃什么。这案子,让他们慢慢去破吧。”
郝大伟冷笑道:“王局是我把兄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早有话,我死了,就是你做的。不用证据,马上就会抓你的。这些人,拘起来一打,谁替你扛着?太幼稚了。你也是一颗枪子的下场。”
吴媛骂道:“你他妈都落到这种地步了,还敢嘴硬!”
郝大伟急切地说:“不是我嘴硬,其实,你我是拴在一条线上的蚂蚱,跑不了我,也走不了你。你不杀我,我也不敢整你,因为弄急了会把我抬出来;但是你弄我,想要平安无事,真的是太天真了,怎么可能。”
吴媛真的犹豫了。
一个汉子走过来,低声说:“我想,让他退出去养老也就算了,没必要弄得太绝。”
吴媛想了一下,走到满国刚身边,低下身去看着他的眼睛,说:“老满,你想活吗?”
满国刚点了点头。
吴媛下了决心似地叹了口气,从地上捡起满国刚的手枪,熟练地退出弹夹,弹出了几乎所有的子弹,然后推进去,说:“里边只有两颗子弹,你左手也能打,我知道,你把郝大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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