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与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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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与情感-第28部分
    了金冠商贸公司,说明货品迟送的原因,向人家道歉,金冠商贸公司的老板没有太在意,表示继续合作。

    由此,河马也就和金冠商贸公司的老板认识了。

    以前,签订合作合同是温情办的,河马没有见过这个老板。

    金冠商贸公司的老板叫洪盟,涟海市商圈的人几乎都知道他,势力很大,河马认识他以后,公司的业务迅速增加,很快,河马这家小小的速递公司就起来了,也因此被其他几家速递公司嫉恨,由此拉开了先是正常竞争,后来演变为厮杀的序幕。

    在这个世界上,有的时候,好事就是坏事,坏事就是好事。当然,如果你要较真的话,这个坏事可能已经变成了更坏的事情,因为它引发的一连串反映,是将河马带入了深渊。

    196  甜女苏静

    洪盟喜欢钓鱼。

    有一天,他打电话约河马去玩,到海里垂钓。

    海滨城市,海鲜吃不完,对于洪盟这样的富翁,海鲜更是家常便饭,很显然,他钓鱼绝不是为了贪图那几条鱼,而是一种情趣。

    洪盟有一条游艇,虽然比不上电影上的那些外国富翁的私家游艇那样豪华,餐厅、游泳池一应俱全,但是也是不错的,至少可以用餐,此外也有将近十套比较宽敞的卧室。

    河马很土,不知道这样的游艇是哪个国家建造的,想当然地说:“是美国进口的?”

    洪盟一笑,说:“老美的东西总是做得宽宽大大,极其舒适,但是费油之外,维修费用很贵,不实惠。这是从韩国订做的。”

    河马知道,洪盟的公司与韩国的生意做得很多,想必是对方的公司老板帮他搞定的。

    游艇开向大海,钓鱼要到深海去,找到鱼群,那是很爽的事情。

    在航行的过程中,他们坐在后甲板的露天平台上喝酒。

    洪盟一共邀请了四个朋友,除了河马,其他三人都在上船时介绍认识了,两个是洪盟的同学,夫妇,在涟海巨石房地产开发公司工作,是高层部门经理;另一个是五洲食舫的老板。

    算起来,就河马一个穷光蛋。

    不过,此前喝过两次酒,和洪盟很谈得来,所以他也不管河马公司大小,叫上河马一起出来玩。

    当初,和吴媛一起打拼时,河马有很多机会结交这种大公司的老板,甚至政府要员,但是不知为什么,河马一直就没有兴趣和这些人周旋,觉得有点烦,除了在酒楼应酬,很少和他们私下往来,就算有人约河马去酒吧喝几杯,也总是找理由推掉。

    或许,河马生性恬淡吧,不太愿意趋炎附势。

    现在吴媛走了,没人罩着河马,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性情有些改变,很希望多结交一些权贵,哪怕是土财主,这世道,还不是有钱就好办事?

    既然洪盟看得起河马,喝酒也罢,垂钓也罢,他愿意拿出时间来,大家在一起久了,自然就是交情,今后靠他们帮忙的地方很多。

    洪盟上船时,叫了几个女孩一起上来,开船很久,那几个女孩都在餐厅里打牌,一直没有出来。河马想,那可能是一些夜总会坐台的女孩子,洪盟并不把她们当回事,这里说话聊一些公司的事情,就不便叫她们出来听。

    谁知道,过了一个小时,船停下来时,服务员送来了海杆,洪盟他们准备钓鱼了,就叫了那几个女孩子出来一起玩,一介绍,原来都是涟海市歌舞团的演员。

    赫,挺漂亮的女演员,想必平时追她们的男生也不会少,但是谁又会想到,她们也会穿着泳装来陪大款一起消遣,其中一个,没有十分钟,就把胸罩连同小裤衩脱得精光,坐在洪盟的腿上,一边喝酒,一边撒娇。

    河马不会摆弄这种奇长无比的海杆,半天也没有钓上来一条鱼,他们都笑河马笨。

    河马无可奈何地看着游艇下边的海面,幻想着有一张渔网给他,潇洒地撒它一网。

    洪盟哈哈笑道:“我说,你就别煞风景了。说好了出来钓鱼的,你撒网弄个大丰收,还不把我鼻子气歪了。”

    河马想想也好笑,只好安静下来,慢慢钓鱼。

    一个女孩走过来,扶着河马的肩膀说:“大哥,我帮帮你呀。”

    河马很久没有沾女人了,有点不自在起来。不过,他是不能露怯的,就很大方地说:“好呵,你愿意帮忙,钓上来以后,所有的鱼都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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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盟就说:“你他妈的真够土的,讨好女孩不是这样的。”

    河马说:“侃山呢,洪哥。泡妞也要你教我?”

    洪盟大笑:“这也算泡妞?你想和她睡,进房睡去,别在这里弯弯绕,瞎耽误工夫。”

    河马也忍不住笑了,心想,这孙子纯粹就是个流氓。

    女孩很文静,说:“大哥,你不用理他,我们钓鱼吧。”

    于是,大家钓鱼,相安无事。

    河马发现,洪盟的其他三个朋友,每人由一个女孩子陪着,都在很认真地钓鱼,静静地看着鱼竿,慢慢喝着饮料酒,完全是休闲的样子。

    难得,这些平时忙得脚丫子朝天的人,偷得这一刻悠闲的时间,那种心情,是河马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难以理解的。

    钓了将近两个小时,还是洪盟打破了沉默,大叫肚子饿了,招呼大家吃饭。

    午餐是丰盛的,都是海鲜,酒也喝了不少,接下来的节目,自然就是午休。

    大家都各自进了自己的房间,河马好奇地注意到,那对夫妇,居然带了两个女孩子一起休息。

    妈的,中国人进化真快,特别是这方面,接受新生事物可谓神速。

    你要是认为他们夫妇会半路打起来,那你就靠边站吧。

    陪河马钓鱼的女孩,好像遵守着一条自然分配,或者说是自然结合的法则,吃饭的时候就和河马一起坐了,到了进船舱休息,也没有半点犹豫地跟河马一起进了房。

    她先冲凉,然后,没有穿衣服,出来一边擦试身上的水,一边偎坐在河马的身边。

    河马是活人,那里忍受得住?再装,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的孙子了,按倒了,一阵云山雾雨,当然就没有什么被翻红浪了,因为,板床上凉席子,弄得他们两个身上都擦伤了好几处。

    河马暗骂,妈的这个洪盟,不地道。

    又冲过了,他们躺下来,她出奇地安静,就好像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靠在河马的臂弯里,轻声说:“你要睡的话,我给你唱歌。”

    河马说:“好啊,你随便唱什么,我都喜欢,只是一样,别唱摇篮曲,我受不了那个。”

    她扑哧笑了:“我知道你不缺乏母爱。我给你唱夜曲吧,拉丁风格的。”

    你别说,她唱的还真好,低低的声音,很浑厚,悦耳。

    河马睡着了。

    下船的时候,河马才想起来问她的名字。

    “苏静。”她甜甜地一笑。

    197  温情辞世

    温情尿血了。

    病情突然恶化,使河马措手不及。

    在医院里,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她那蜡黄的脸,河马有点心酸。

    而她,一直愣愣地望着天花板出神,很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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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马和刘淑华分了工,白天河马伺候,夜间由刘淑华来陪她。

    医疗费是个大问题,院方要求交四万元押金,河马没有,就算把公司的周转资金都拿来也不够,何况,这种情况下,公司的运转更不能停下来,断了经济来源,已经不是河马今后怎么吃饭,吃什么饭的问题,很可能温情的病会耽误在缺钱上。

    河马得想办法筹措医疗费,当然,洪盟那里是最先考虑的。

    河马不知道怎么开口提出借钱的事情,而且,也深深警惕会因为借钱而陷入欠人情份因此受制于人的境地。

    当然,以河马目前的情况,四万元虽然不凑手,但是不算太大的债务,公司运营不出太大差错,还钱是没有问题的。

    问题解决得出乎意料的顺利,洪盟往公司打电话约河马吃饭,听说了温情病重住院的事情,马上就赶来了,并拿出一张十万元的牡丹卡给河马,说:“河马,你姐姐的病一定会用钱,这个你先拿着用,不够再说。”

    大恩不言谢,河马没有客气,只是拍了拍他的后背,一句话:“洪哥,今后用得到河马的地方,看吧。”

    洪盟笑笑,没有说话,指了指护士台。

    河马去护士台打听到住院部收费处在一楼,就去交了费用。

    晚上,刘淑华来接班,河马跟她说:“你白天盯着公司的业务,晚上老在走廊里看书可不行,时间常了会熬坏身体。我送了护士长一点礼品,允许租用一个护工用的小床给你休息。你一定要睡觉,否则,我会雇义工把你替回去,你就不用想来了。”

    刘淑华答应一定休息。

    自从那次跑单事件以后,因为刘淑华主动回公司要求承担全部经济责任,温情对她的看法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她们一直处得不错。现在,温情病倒了,她不愿意理睬河马,只能和刘淑华说说心里话。

    刘淑华大概是她目前唯一的朋友,唯一可以倾诉的人。

    这样,熬了将近一个月,温情越来越不行了。

    进口药都用了不少,仍然止不住颓势,她全身都开始浮肿,出现尿毒症的症状。

    当初的换肾手术不能说不成功,但是,做这种大手术的人,有的能够活很多年,也有的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发作,一发不可收拾。

    温情活得太累了,心境一直不好,这对她的病有很大的影响。

    想起来,这里边河马有很大的责任。

    虽然说,走了这么多险路,与筹集医疗费用不无关系,也是为了她,但是,毕竟河马和温柔都陷入黑道太深,加上河马和吴媛的一些私情,使温情的心理状态受到很大影响。

    为此,河马很自责,也很无奈。

    温情很少与河马说话,特别是住院以后。终于,就在她走的那天早晨,河马看她突然间精神很好,河马觉得不妙,听说过回光返照这回事。就主动问她,想不想温柔,温柔快保外就医了,河马表示就是冒再大的风险,也要送她回北京和妹妹团聚,并且要求吴姨来北京照顾她们姐妹。

    温情只是默默地摇头流泪,终于说:“河马,我好怕睡觉,怕一觉不醒。谁来照顾温柔呢?”

    当天晚上,医生说呼吸兴奋剂加太多不行的,但是,撤了她就立刻支撑不住了。

    这种情况下,河马和刘淑华交接班,河马不敢走。

    接下来是一阵手忙脚乱的抢救,一直进行到深夜。

    河马逃离协和医院,没有感受到染衣走的悲伤气氛,但是在这里他不能逃过。

    整宿徘徊在楼道里,希望能有个好的消息给他。

    最终,医生把他叫了进去,说是病人有话要跟他讲。

    温情走的时候,握住河马的手,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河马,我想明白了,我不恨你。你要好好照顾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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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  定时炸弹

    温情走了,河马更加惦念在北京被关押的温柔。

    在温柔妊娠期间,河马不会把温情病故的消息告诉她,以免对她造成太大的打击坐下病。但是,温情不到北京去伺候月子是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的,以温柔的精明,瞒过她很困难。

    目前,她的状况河马也不了解,不知道如何判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保外就医。

    河马没有别的渠道打探消息,而且贸然行事对河马自己来说也很危险,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与爸爸取得联系。

    河马当然要把温情病故的消息告诉爸爸,否则,温情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也是说不过去的。

    伺候温柔月子,大概就要托付吴姨了。

    想到先前对她的冷漠,河马自感惭愧。

    人,永远不要把话说得太绝,更不要把路走绝,不一定什么时候,你就会三百六十度转个圈子,回到原地的。

    河马想,吴姨不会跟他计较以前的事情,自从河马回家以后,她和温柔处得还是很不错的。

    另一方面,河马也想到温柔先前一再要求他们回家的做法,使河马更感到她做任何事情,都会想清楚后路,布置一切。

    唉,可是她现在身陷囹圄……

    河马现在不用选择街头报亭子与爸爸通电话,用手机就行,但是河马不敢用涟海市那张卡来打,而要去大连买张不记名的续费卡来打,而且,由于漫游所在地也会被记录,河马就只能在大连找处僻静的地方。他会在简短通话之后立刻消失在这座大城市中,然后悄悄回涟海。

    河马交待过刘淑华打理业务,就独自一人去大连,这种事情,是万万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的。

    选择晚上通话,是估计爸爸下了班回到家里了,但是,拨通电话以后,是吴姨接的,她惊喜地问河马在哪里,安全不安全。河马不能告诉她自己在哪里,只能告诉她自己现在很安全,生活状况也很好。并且,用最简练的语言讲了一下温情病故的经过。

    吴姨沉默了一下,半晌才说:“你要料理好她的后事,把骨灰保存好,将来好对温柔有个交待。”

    河马答应一定会办好。

    吴姨告诉河马,爸爸不在,去北京开会了,顺便办理温柔保外就医的事情,过些日子,她就去北京伺候温柔做月子,让河马放心。

    最令河马惊喜的是,温柔只是以涉嫌非法贩卖精神类镇定药品被起诉,判了两年有期徒刑,考虑到怀孕,缓刑两年。

    这就是说,保外就医生产后,也不用马上回监狱服刑,两年后再去服刑,而且会根据在此期间的表现,有减刑的可能性。

    河马知道,这里边有爸爸的运作。

    这种事情很多,但是,也不是没有出事的,一旦东窗事发,恐怕都不只是影响爸爸政治前途的事情,很可能会承担刑事责任。

    但是,爸爸为了河马,肯定是把严重的后果考虑过以后,去运作了。

    电话被监听的可能性依然存在,不容河马多说什么,他匆匆说了一句:“不要回我们那个原来的住处了,另租房子,我会跟你们联系。”

    挂断电话,河马就赶紧离开了老虎滩,连夜乘车回到了涟海。

    回到涟海,河马有好几天吃不好饭,睡不好觉。

    温情的病故和温柔的轻判,这一悲一喜,使河马心里乱如麻团。

    河马不知道怎样向温柔交待温情的病故,更担心爸爸会受到他们的牵连。

    可是除此以外,要想摆平温柔的事情,河马是无能为力,只有听天由命的。

    河马很感激爸爸,但是,也深深为给他带来的这个麻烦而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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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坦率地说,这是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爆炸,而一旦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199  懵懂之旅

    从温情发病住院,到她故去,前后一个多月,河马几乎把心思都用在她的身上,公司的业务仅是维持,没有再扩大。

    料理完了温情的丧事,河马为了调整沮丧的心态,决定把公司的业务做一个大的调整,他想,忙碌起来的话,可能心里会好受一点。

    因为刘淑华经常上网,就由她出面,联系了几家网上商城,给他们送客人在网上订的化妆品、书籍等商品。

    优势互补,他们有网络销售渠道,河马则有几十人的速递队伍。这样,虽然批货比散件利润薄一些,但是一则业务量增大,比较稳定;二则薄利多销,总的利润倒是增大了。

    河马提升了刘淑华为副经理,把管理员工的工作几乎都交给了她。

    洪盟来电话,约河马到海上钓鱼。

    河马正烦,忙碌了一阵,也想去散散心,就一口答应了。

    交待刘淑华主管业务,就去了洪盟的船上。

    洪盟见到河马,说:“河马,这回咱们要出海几天,所以你要把公司的业务都布置妥当。”

    河马愣了一下,说:“问题不大,我交给新提拔的副经理了,人很可靠。”

    洪盟点了点头,吩咐他公司的人:“去给河马买件大衣来,夜里海上冷,回头别再冻病了。”

    河马有点纳闷,心想,你他妈早说,我有大衣啊。

    不管他,有的是钱,造吧。

    河马上船以后,往小餐厅看,他想到苏静可能也会来。

    自从上次分手,一直没有联系,河马有点想她。她是个文静的姑娘。嗓子很不错。能够唱很动听的拉丁情歌。

    洪盟猜到了河马的心事,笑着说:“是不是找苏静呵。哈哈,我看你还是真喜欢她。”

    河马坦率地点点头说:“这女孩儿挺不错的,不咋呼,挺文静。”

    洪盟听了大笑,指着河马鼻子说:“你小心啊。炒股炒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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