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与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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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与情感-第33部分(2/2)
  河马一愣,至少,没有这么容易打到她的,不格一下,也不躲一下。这他妈哪里有半点警校出身的样子?

    但是,苏静的枪已经重重抵在河马的肚子上。她轻蔑地一笑:“匹夫之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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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马瞪着她:“孙子,开枪啊。拿着烧火棍子吓唬人玩儿?”

    苏静把枪缓慢地上移,逐渐抵到河马的胸口上,轻声说:“我看错你。当初只知道你鲁莽,还不知道你这么肤浅。”

    河马说:“少他妈玩儿深沉,老子出来混时,你他妈的撒尿和泥儿呢。有种你开枪。老子不信这些,打算看看你们到底有什么花花肠子!”

    门突然撞开,闯进几个大汉,用枪指住河马。

    苏静喝道:“都滚出去。”

    那几个人怒目看着河马,很有点不甘心的样子。

    温柔坐在椅子上轻声说:“你们先出去,我们自己能够解决。”

    那几个人气哼哼地走了,重重地摔门。

    河马瞪了苏静一眼,用手指头弹一弹她的枪管,说:“你别不忿,就是白挨一下。操,吓唬我?连保险都没打开。我懒得揍你,揍了也是白揍。”

    苏静看了温柔一眼,说:“姐,你说,这么个无赖,你和温情怎么能够忍受这么多年?我真服了你们了。”

    河马说:“你问她怎么忍受了我这么多年?屁!是我他妈忍受了她这么多年。”

    河马坐下来,接着喝茶。

    温柔皱着眉头说:“河马,你最生气的大概就是苏静劝你去韩国了?”

    苏静说:“还有,嫉妒我把产业都交给你管了。小肚子饥肠。”

    河马说:“我稀罕你们那几个破公司?那不都是幌子吗?你们的生财之道,就是杀人越货,别跟我玩儿这一套。”

    苏静说:“你说说,到底打算怎么样?你打算干什么?”

    温柔摆手止住她,说:“河马,你不走,其实很麻烦了。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要杀你吗?”

    河马瞪眼睛:“我招谁惹谁了?”

    苏静“哼”了一声,扭过脸去,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温柔说:“首先,蚌壳手下的人,都认为你在船上反水,杀了他的保镖。不是苏静护着,恐怕你连蚌壳都打死了。”

    河马说:“屁。蚌壳要杀我,我才会弄他。苏静护了他一道不假,但是孙海本想沉了蚌壳的,是我和洪盟说情才放他一马。当时,苏静在场,装什么孙子啊?”

    苏静说:“你嘴干净点。一晚上了,不干不净的,不搭理你就完了。说了半天,你糊涂车子一点也没明白。是蚌壳的人想杀你,听明白了吗?”

    河马真的糊涂了。

    蚌壳的人,不就是她的人吗?

    蚌壳是她堂兄,她伯父的孩子,同一个爷爷奶奶的,她自己在茶楼上亲口对河马说的。蚌壳的人不是她收了?买卖也被她收了?

    河马瞪着她。

    温柔叹了口气,说:“蚌壳的人当然不会与苏静过不去,但是早就放话了,要你和孙海的人头。孙海手下有人,弄他那么容易?你有人吗?苏静把你弄出去,还不是为了你好。”

    河马止住她,说:“越说越乱。就两个问题:洪盟的人马是谁的?”

    苏静说:“我的。”

    “为什么洪盟说你是蚌壳派来看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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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蚌壳看在我的面子上才肯与他合作,并且让我约束他。后来发现洪盟打算挤他退出涟海,要吞他的买卖,这才翻脸了。”

    “那你和孙海是什么关系?”

    苏静忍俊不住,说:“你又多心了。我们都是警察呵,他是我的局长。笨死你,现在,大家合作,有饭共同吃了。”

    我靠。

    苏静到底和孙海是一伙的。同时,她借助和蚌壳的血缘关系,与蚌壳合作,也控制着洪盟的手下。对了,还搭着她老公齐宝福和韩国人的船。

    这个复杂的女人啊!

    “那,你和温柔是怎么回事?”

    苏静扑哧笑了:“这叫两个问题呀?这是第三个了。”

    温柔笑道:“河马,你问我和苏静是什么关系?她是我妹妹呀。”

    我靠,恶心死了。

    第四个问题来了:“为什么他们要杀我,却可以让你堂而皇之地在涟海混?难道他们不知道你是我老婆?这怎么解释?”

    温柔收敛了笑容,看了苏静一眼。

    苏静说:“你小心眼子,没有办法跟你说……蚌壳从让我把温柔从北京接来,就发话了,任何人碰温柔,他就让他碎尸万段。”

    河马点头说:“好啊!温柔好人缘。”

    温柔微微有点脸红说:“这不关我的事情,纯粹是蚌壳单方面的事情。……不扯这些了吧。原本要再做一段时间的,但是你一定要闹着回来,我们只有离开涟海,别无他路。”

    苏静坐在床上,回身拿起她的手袋,说:“办好了,都带来了。”

    河马看着她。

    她拿出三本护照递给河马,是河马一家三口的。没想到,小孩子也要护照的。苏静叹口气说:“去美国吧。开家小餐馆,好好谋生。没人追踪你们,你们这点案子,还到不了引渡的程度。走了,就一切了结。不走,出了事再走就来不及了。”

    温柔默不作声地看着河马,河马没有想到是这样一个结果。

    如果,能够顺利走出去,河马还能和温柔开小餐馆过日子吗?河马怀疑。但是,他又能自己跑到哪里去呢,孩子怎么办?也许,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以后,河马与温柔需要很长时间的磨合,才能够恢复以往的感情,或者根本恢复不了,仅是搭帮过日子而已。但是,这一切的一切,是建立在能够走出去,用温柔手里的钱做生意过日子的基础上。

    走出去的人不少了,相当不少了,案子大得多的人都逍遥法外了,但是,冥冥之中,命里注定,那不包括河马。当然,也不包括温柔,更不包括苏静,还有孙海。

    他们翻车的日子还没到,离得还远,当正义的枪声响起时,留下的只是几个无辜的孩童。

    229 安排淑华

    胡子越来越多头发越来越少

    肚子越来越大眼睛越来越小

    脂肪越来越多肌肉越来越少

    年龄越来越大胆量越来越小

    朋友越来越多知己越来越少

    房子想大车子想小

    应酬越来越多回家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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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越大老人越小

    男人烦恼是生意场上的技巧

    男人烦恼有手中套牢的股票

    男人的烦恼梦中用力追跑

    还有多余的吵闹

    矛盾越来越多理解越来越少

    压力越来越大能力越来越小

    烦闷越来越多开心越来越少

    目标越来越大成功不大不小

    朋友越来越多知己越来越少

    还有陈旧的结婚照

    河马心情烦躁,无所事事,终于想起了有一件事情要做,他打电话给刘淑华,约她出来吃饭。

    苏静嘱咐河马外出要小心,河马没有理睬她。

    河马心想,老子是吓大的。

    他们在海滨的一家小餐馆见面,随便点了几个小菜,河马主要是喝酒,刘淑华则要了一扎啤酒。

    他们很久没有交谈,只是默默地喝着酒。

    这个相貌平平、x欲旺盛的女人,现在与洪盟同居了。这是一场没有结果的游戏,她当然知道。

    河马不想揣测到底是洪盟胁迫的她,还是她图钱投怀送抱,抑或是屈服于洪盟那牛犊子似的身体,彻底放纵一把。这没有什么意思,不关河马屁事,他只是想,既然她已经委身于洪盟,他就不太可能再用她来管理自己的公司。

    说到河马的速递公司,虽然目前温柔掌管了,似乎人力财务也置于苏静的监控之下,但是,这对于河马来说,都是扯淡。法人代表是河马,他投资的公司,说拿走就拿走,也太随便了吧。

    河马不想再要这个公司了,但不是这样拱手送人的,是要有条件的。

    河马找刘淑华来,就是摸一下公司现在的状况,确定自己手里有多少筹码,或者说,有多大的筹码。

    谈话终于开始了,类似于审讯式交谈,河马问她答,相信她说的话没有什么水份。

    公司目前的员工多达八百人了,分散在五个大站,几乎包揽了涟海市除了邮政系统以外的所有速递业务,目前,原来的几家速递公司都风流云散了,独此一家。

    西区邮政局实际上已经与河马的公司联营,消除了竞争关系。

    网络十分庞大。

    刘淑华讲,温柔已经与其它五个城市的速递公司进行谈判,准备联营,即大连、普兰店等地的客户发货到涟海,由这里的公司速递至相关公司,反之,涟海的快件也可以快递到其它城市,这实际上已经在抢零担货运和国家快递邮政的业务了。

    而且,温柔打算下一步更要与关内大城市同业公司建立联盟,将业务范围扩大。

    好大的胃口,手笔不小。

    不过,那与河马当初用来谋食的初衷已经大相径庭,明白说,危险性在与日俱增。这更使河马坚定了将公司出手的决心。

    刘淑华目前担任这个公司的总经理,温柔任命的她,好了,干就干吧,河马不打算免她了,因为河马不打算要这个公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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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马示意刘淑华吃点东西,站起来,走到一边去给苏静拨电话。

    河马问她对速递公司的产权转让有没有兴趣,苏静犹豫了一下,大概是在与温柔商量,然后回答河马,他回宾馆去当面协商,她要征求其他人的意见。河马烦躁地说:“扯淡。你不接,以后别再跟我谈,我盘给别人了。有麻烦你自己铲,你本事大,不怕麻烦的,看看你接得到手接不到手。”

    苏静叹了口气说:“那好吧。你开个价。”

    河马说:“一百万。”

    苏静说:“值不到这么多的,你不要感情用事。我说过,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你要一百万我给你,但是与这桩交易无关。否则,我不好交代。”

    河马说:“我不要你的钱。我就卖我的公司,你给多少钱划个道,我懒得讨价还价这一套。”

    苏静说:“你原来投入了五六万块钱,就是温情姐姐的那笔钱。现在,盘出来,给你四十万,我觉得说得过去。”

    河马说:“成交。要现金。”

    她好像轻松一些了,说:“能告诉我拿到这笔钱准备干什么用吗?”

    河马说:“你不是挑明了涟海有很多人要杀我吗?我混不下去了,只能走。你连护照都给我们办好了,还问什么?”

    她“哦”了一声:说“原来是这样。没有问题了,原本我做了安排的。既然你想完全清账,这样也好。钱会这两天准备好。你不要难为那个刘淑华,她挺不容易的,谈完了就回来吧,我和温柔在宾馆等你去宵夜。”

    这样,看来还比较顺利。

    河马不会用苏静的钱远走高飞的,欠人家的永远心里不安。

    河马有自己应得的钱,何必糊里糊涂送了人,然后再去领施舍,欠人家的人情?

    那才真正是脑袋进水了。

    河马回到桌子旁边,刘淑华忐忑不安地看着他。

    河马说:“当初,你那么胆小的一个女人,怕洪盟,怕黑社会。现如今,居然傍上了。我就纳闷儿,你这胆子从哪里来的?”

    刘淑华含着眼泪说:“我也是没有办法。”

    河马大概清楚了,也不想多问,再说下去就很无聊了。

    于是,叫来服务生买单,说:“好了,你的事情,自己做主。我们合作了一段时间,很感谢你的帮忙。你继续打理这家公司吧,我要走了。祝你好运。”

    她惊讶地抬起头来,问:“您准备去哪里?公司怎么办?”

    河马说:“说过了,我要走了。公司已经盘给了苏静,以后你给她打工,相信不会亏待你的。”

    刘淑华摇了摇头说:“我觉得,我已经不能再在这家公司干下去了。我很害怕。”

    河马生硬地说:“那是你的事情。如果你不干公司,也可以在家里闲着,反正洪盟可以养活你。”

    刘淑华终于哭了,说:“我……怀孕了。我想走也走不脱,我该怎么办呢?”

    河马听了,有点同情起她来,沉吟片刻,说:“既然你有了洪盟的孩子,我想洪盟不会亏待你的。在韩国他跟我说了你们的事情,但是没有提到这件事。如果是这样,你只有跟洪盟过了。至于以后,人的命,天注定,就看你自己了。”

    230 继续过招

    回到宾馆,温柔和苏静都不在河马住的房间,于是打电话,问她们在哪里。温柔说她们在二楼的桑那浴室,叫河马下去,蒸完了到休息厅喝茶吃东西。河马坐电梯下到二楼,进了桑拿浴室,没有蒸,嫌热不舒服,只是冲了个淋浴,就出来到休息大厅找了个床位躺下来,要了壶茶,喝水、抽烟。

    大屏幕上在播放一部老掉牙的香港黑社会片子,是发哥演的。早先看过周润发演的不少片子,虽然河马没有什么文化,看的书不多,但是没少在录像厅看录像,特别是港台的这些黑社会题材的片子,比如万梓良、张国荣、洪金宝、刘德华,看他们演的片子不少。

    看了一会儿,温柔先出来了,在河马旁边一张床坐下来,用毛巾擦头发。河马趁着苏静还没有出来,就跟她商量,说公司转手给苏静,他要现金,然后把孩子送回家去,给爸爸带,钱也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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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柔看着河马,说:“爸爸一定会帮忙带孩子的,但是不会要你的钱。”

    河马说:“随他便了。只要给我带孩子就行。”

    温柔问:“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呢?”

    河马说:“我去南方。”

    温柔愣了一会儿,说:“那我呢?”

    河马说:“苏静把我的公司盘过去,还不是交给你做?你就在这里做吧,没人杀你,你好好活着吧。”

    温柔哭了,说:“原来你要离开我,自己到处跑。”

    河马说:“这不是你们一手安排的吗?韩国我都去了,你装什么蒜呢。”

    温柔说:“原打算你在那里呆一段时间,然后我去找你,去国外谋生存的。”

    河马说:“我不去。我不会到国外去谋生存的,因为那里根本就没有我生存的地方。首先,不懂鸟语,我就跟哑巴和聋子差不太多了,而且基本上就是文盲。我干嘛去?要去,你自己去吧。我就在中国挺好,我是爱国人士。”

    温柔轻声说了一句粗话:“屁。”

    河马瞪着她,鄙夷地说:“生了孩子的老娘们儿就是糙,连屁都挂在嘴上了。”

    她用脚踹河马,说:“你是不是觉得有我就是个累赘?”

    河马说:“正相反。这是你的感觉。我是惹祸精,总是麻烦不断。哪里有你玩的深沉,不动声色,掌控一切。我觉得,只要孩子放到我爸爸那里,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牵挂了。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各不相干。”

    温柔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想了很多年,都不知道我们的毛病出在哪里。”

    河马说:“我一次都没有想过。但是我知道。”

    她迟疑了片刻,说:“那,你说一说。”

    河马说:“我们的感情有问题。”

    温柔愣了:“你的意思……”

    河马说:“原本,我们没有共同语言。我们相识以后,生活在一起,带有太多的功利性。温情是个由头,大家都在为她操劳。现在,她去了,我们之间的功利也就消失了。你不指望我挣钱了,自己可以跑出去弄钱花;我呢,也没有了奋斗的目标,只有亡命的份儿。所以,你我连搭帮过日子的可能性都没有了。”

    温柔说:“这问题我想过。不可否认,姐姐能够多活这些年,有你巨大功劳,大恩不言谢,我就不多说。但是,姐姐去了,我们有了新的纽带,就是宝宝。我觉得再不能让你一个人负担,应该做些事情,所以出来跑。我也是为了咱们三口之家在奋斗,而且不是糊口,要远走高飞,需要很多钱。我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河马烦躁地说:“从根本上,我就讨厌女人主意这么大。”

    温柔默默地看着河马,轻声说:“那你觉得吴媛和苏静都比你主意小?”

    河马说:“说咱们的事情,扯她们干什么?”

    温柔说:“根本的问题是,从内心你就歧视我,认为我应该守本份,老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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