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敛不知用于何处,所以民众苦不堪言。”
“哎哟,大清早怎么谈这些话题,不用给老爷去请安了?”它妈妈进来慌忙制止道,低声骂着云纵:“哥儿这脸上的巴掌又不疼了?是还想老爷恼了再着实的揍一顿?”
珞琪将银票塞给雨娆,吩咐她收好。
它妈妈诧异道:“这吉官儿又得暇去重操旧业了?当年大老爷在时。就好这赌,生是把吉官儿给宠惯得没添个好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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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时分,冰儿兴高采烈地跑来报信,说是昨晚的计谋得逞,那偷鸡鸭的三个贼被官府捉拿到,在教堂门口当众被剥掉裤子打了五十毛竹板子,简直大快人心!
珞琪一听也是眉飞色舞。昨日是她安排冰儿将此事报案到县衙,在菜田埋下伏兵捉贼。同时,又将鸡鸭转移,圈里放了两只鸡,并在鸡身上洒了一种药粉。若是人手触摸后。沾手不去,洗也不能洗掉,必要用一种药水稀释洗涤。那偷鸡贼就中计,如今双手通红,无法洗净。被当场擒获。
总算是大快人心,惩恶扬善,雨娆也为此事高兴。
“嫂嫂。如何犒劳冰儿?冰儿今天在学馆一个时辰就洋洋洒洒下笔千言,做出了两篇文章,夫子看后赞口不绝。冰儿这才得暇溜去了教堂看热闹,围观了很多村民,终于知道那偷鸡贼如何妖言惑众了,怕再也没人敢去教堂捣乱!”
恰逢小夫人霍小玉来看望珞琪,见她心绪颇佳,心中也宽慰几分。
二人并未进屋。只在院中藤萝花架下的小石桌旁落座,藤萝密覆,绿意盎然。
紫藤花也结出淡紫色的花蕾,一串串藏在绿叶里,散着淡淡清香。那不是花香。是绿叶自有的清香夹着泥土地气息。
雨娆细心的搬来两把藤椅,又在上面放上黑绒刻花绣着梅花图案的软垫。生怕珞琪受凉。
又转去捧来一个细高六棱形玻璃盅,里面飘着一朵朵小玫瑰花,水是琥珀色,倒在两只精致的透明玻璃茶盏中,轻拈起茶杯玩味就颇觉雅致可爱。
“看这丫头,真个心细精巧。”霍小玉拉着雨娆的手上下打量,雨娆只是一笑置之,抽出手转身跑了,过不多时,又端来两碟小点心。
霍小玉接过雨娆递来的泛着淡淡香气的湿手巾,拈起一块儿百花糕放入口,松软得入口即化。
夸赞道:“真是好东西,老祖宗和老爷定然是喜欢得不得了地。这些时候老爷的后槽牙又松动了两颗,许多东西吃不下去。这才过天命之年,如何牙口就先老了。说是请个西洋大夫来看看,他又忌讳得很,就这么忍了。昨天同大少爷生场气,火气一来,这牙生是疼了半夜……”
珞琪本是悠闲的听她娓娓道来,却不想话锋转到丈夫昨晚同老爷顶撞之事,手中的茶停在半空中。
霍小玉缩颈一笑,无外人在场时反有几分调皮的神色,轻声道:“昨天老爷怕是动了真火,打了大少爷那一巴掌,回去手掌反疼了一晚。深更半夜推醒我让帮他找酥油搓手,嘴里不停地骂说,早知如此,再也不能肉战……”
说到这里,反是掩口窃笑。
珞琪羞红脸,丈夫地难堪事毕竟也是她的窘事。昨日若不是太婆婆恼火阻拦,怕公公定然不肯轻易罢手。
但听小夫人这话说的逗趣,也忍不住笑了,不由想到丈夫同公公几次交锋,也算是屡败屡战了。
“恰巧从教堂购来些新鲜蔬菜、鸡鸭和鱼,待珞琪今日下厨去亲手做些可口易嚼的小菜给公公送去,自当是代官人向公公赔罪是了。”
珞琪心存不安,霍小玉却拉了她的手望着她笑道:“这各人欠地债各人还,大少爷这心性也是该敛一敛了。毕竟是父子,一个屋檐下,一家老小,如何就闹得这般田地?”
珞琪见小夫人一片苦心,也暗怪丈夫倔强,可这又能怨谁?从小未生活在一处的父子,如何也难同心了。
珞琪想到这里,心生一计,笑靥绽露,提议道:“珞琪在朝鲜国时,还学得能烧几道可口的小菜。今日有新鲜地菜,虽不比家中的燕窝鱼翅,可也是爽口别具风味。不如,趁了这院子里荼蘼花开得正艳,珞琪去做几个小菜,请来老祖宗和老爷来品尝赏月可好?一家人也得闲一处坐坐。”
霍小玉连口赞同,许诺道一定将老爷请来。
二人说笑着正要分头去准备,霍小玉起身告辞,就听一阵喧哗叫嚣声传来,随着一阵环佩叮咚声由远而近,雨娆的声音在喊:“四太太慢走,四太太……”
“冰儿!你给我出来!你个小混账!无父无兄的孽障!”
珞琪同小夫人对视一惊,不知道四太太怒气冲冲喊着冰儿是为何事。
冰儿已经从房中走出,在院子里插了腰大声回敬:“大白天哪里传来狗吠声?吵了嫂嫂腹中胎儿可是不好。雨娆,谁个让你把院外的野狗放了进来?”
珞琪无可奈何,冰儿顽劣起来,真是胜过他大哥当年。
“小夫人,你从后面离开吧,不要沾这边的是非,这里有我。”珞琪劝阻道,她不想让霍小玉惹祸上身。
霍小玉有些不舍,却也是避之不及,同珞琪迎了过去。
四太太气势汹汹的拉着她生的四少爷焕诚,焕诚面目白净,身材微胖,却是匀称不显蠢笨,也是唇红齿白地书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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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太太揪着他的耳朵骂:“你个没血性的,他也不过是个小妾生的奴才和野男人偷人的种,你怕他甚地?你骂他骂得是正理,还怕了他不成!”
吵闹喧哗声引出无数下人涌到廊间看笑话。
“这狗是吃了屎来的?怎么满口粪臭!”冰儿望着高高地房檐,似乎没曾注意到四太太庄头凤的到来。
“你个小野种,你简直目无尊长,你敢骂娘?”四太太破落户一般,丝毫没了大宅门女眷的涵养。
霍小玉皱皱眉头,珞琪忙上前喊了句:“四妈妈,哪阵风把四妈妈吹来了?”
“呦,四妈妈来了,冰儿没看到,这里给四妈妈见礼了。”冰儿调皮的一揖到地。
嘴里叨念道:“看冰儿最近读书读得,眼花耳背,只听到是墙外野狗乱叫呢。”
“你个小混账!”四姨太抡手就向冰儿打去,冰儿向后一偏头闪开,四太太一个趔趄跌倒在地。
“娘焕诚慌忙地过去搀扶,珞琪也瞪了冰儿一眼,低声嗔怪道:“不得无礼,是想你大哥回来打上一顿才舒坦?”
冰儿却毫不示弱,目光中满是愤恨激怒,却极力在面上堆出笑,那笑分明是在掩饰自己的愤慨,在有意气着对方。
珞琪对冰儿的调皮也是无奈,不过冰儿从来性子温和,平日不急不恼,调皮是有,但多半会见好就收。在家中冰儿除去同她们夫妻,和任何人都是不亲近。
“造反了!造反了!这儿子打娘了!他今天在学馆把他哥哥打得鼻青脸肿,你们看看,现在四少爷的胳膊上都是淤青发紫,皮都破了,他就是个野狼崽子呀!”四太太在地上捶着腿连哭带唱,珞琪无奈摇头。
冰儿却奚落道:“我娘?我娘早在地下了,难不成是借尸还魂来了?”
“你才是死尸!”四太太敛住哭声大骂,气急败坏地抄起地上一块儿砖头向侧着头暗笑的冰儿头上砸去。
“冰儿,闪开!”珞琪见势不妙眼明手快去推了把冰儿,那砖头就向她额头飞来。
第一卷61 烦恼皆因强出头
“嫂嫂!”冰儿凄厉惊呼。
千钧一发之际,珞琪只觉眼前黑云扑面掠走一阵狂风,双腿一软,身子瘫软,却被一股力量架起。
珞琪惊恐的闭上眼,沉寂片刻,四姨太哭嚎声传来:“冰儿他目无尊长,他要打死焕诚!”
心扑扑乱跳,珞琪缓缓睁眼,无力回头,却已觉出颊边那温热的呼吸,身后那起伏的胸膛令她安心,尽情地瘫靠在身后那人的身上,那是丈夫云纵赶来及时,眼明手快用挽在臂中的衣袍卷飞砖头暗器,否则她定然头破血流。
“四太太是何居心?拿块儿砖头砍伤少奶奶是小,伤了她肚子里的孙少爷的命是大。这么大的事谁个担待得起?雨娆这就去请老祖宗定夺。”雨娆舌尖嘴利。
珞琪借机装做虚脱的样子,身子向下沉,嘴里断断续续道:“请郎中,我肚子,肚子疼。”
一时间四太太吓得慌神哭道:“不要请老祖宗,不要!”
捶胸捶腿地哭道:“是冰儿打焕诚,把焕诚打得鼻青脸肿……”
珞琪又气又笑,老四焕诚的个头比五弟高,也比五弟身材壮,如何的如此不堪一击,反被五弟打得如此凄惨?还要四姨娘带了他来讨公道。
再看一旁的冰儿,垂头怯怯立在一旁,在大哥云纵的面前一副规矩老实的可怜相。
焕诚理直气壮道:“大哥,给焕诚做主,冰儿打我。”
杨云纵拉过冰儿,揉揉他的头,上下看看问:“砖头没打到哪里?”
冰儿慌得摇头。
“看你淘得这一头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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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惜的口吻,丝毫没有怨怪…….zzz.com。
“老四,看你着副窝囊的样子,你是哥哥。如何连弟弟都打不过?”
珞琪愣愣地望着丈夫云纵,如何也难想象此话出自丈夫口中。
原本担忧云纵火气攻心为难冰儿,如今见丈夫对冰儿却是百般疼爱的样子。
“为什么打架?”云纵问。
冰儿赌气扭头不肯回话。
“今日学馆里先生要去参加文会,命冰儿代为批改我们的文章。谁想冰儿拿了鸡毛当令箭,把我的文章批改得面目皆非,还骂我地文章狗屁不通,害得先生回来当众撕烂我的文章。罚我重新写过!”
焕诚喘着粗气理直气壮。
“焕睿对文不对人,那样的文章本来就是文不对题,先生看过也是此批语!”冰儿辩驳。
焕诚脖子一梗,理直气壮道:“焕睿就是文章不好,可也有学堂里的先生管教。怎的就轮到他一个贱女人生的野种来管!”
“你才是贱女人生的野种……”冰儿眉峰一扬,气恼得攥拳上前,被大哥一把揽在身后。
四姨娘不依不饶地骂:“你在骂谁?我可是在杨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规规矩矩,不像你那个死鬼娘……”
“四妈妈!”云纵一声怒喝。
珞琪心头暗自思忖,她隐约听人私下议论过冰儿地生母早逝。似乎这位五姨太的死也颇有蹊跷,却是头一次听人如此直白地骂冰儿是野种,怀疑五姨太的清白。
生死是小。名节是大,如此的话定然不会乱讲。
但四姨娘如此猖狂地斥骂,怕也是无风不起浪。zzz%小%说%网
冰儿羞恼地样子,白净的面颊胀得绯红,云纵有力地臂膀都似难以组织冰儿冲动地复仇。
是非曲直岂是如此剑拔弩张能辩清?四周的下人已经围观在廊下窃窃私语。
珞琪眸光一转,揉着腹部在雨娆的搀扶下近前一步好奇地问道:“四妈妈,媳妇这是头一遭听说这奇闻。冰儿的娘果然如四姨娘话中的不堪?”
“少奶奶!”霍小玉上前制止,责怪地望了眼珞琪。不想她费口舌去探听这些传言。
“我哪里会冤枉她?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何惧鬼叩门?若非她自作孽,如何就投湖自尽?”
“你胡说!”冰儿疯野般冲上,被云纵拉住夹在身边,正要制止珞琪。珞琪已经迫不及待地问:“四妈妈,多亏四妈妈道破天机。却原来父亲大人当了乌龟王八,被戴了绿帽子。”
珞琪咯咯地憨笑,四姨娘吱唔语讷,脸上浮出尴尬地笑否认道:“我可不是这么讲,我只是说……”
“四妈妈,珞琪可担不起诽谤爹爹的罪名。这上上下下一院子的人都听了四妈妈骂冰儿是野种,骂五妈妈有j情,岂不是在骂爹爹他老人家做了……”
“大少奶奶,话可不是这么讲……你可不能信口雌黄。”四姨娘庄头凤言语吱唔。
女人多嘴多舌嚼舌根也是犯七出之律,四姨娘这才发现自己误入了珞琪地口舌圈套。
“四妈妈这话是在我们大房的院子里传开的,媳妇可担不起这罪名,怕还是要去公公和老祖宗面前去澄清一下真伪,免得日后生出是非。”
珞琪面带温婉的笑,四姨太尴尬陪笑道:“我……我不曾说什么……不过是一时气话,也是冰儿太目无尊长,自当我该打嘴,胡乱编排来气冰儿的。”
说罢咽口气悻悻地拉了焕诚匆匆离去。
冰儿讪讪地望着大哥,眼中蒙泪,没有言语进了大哥的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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珞琪知他心中委屈,劝了小夫人回去请老爷和老祖宗来这边用晚餐,忙随了丈夫进到书房。
书房中,冰儿早已跪在书案前。
云纵进屋,沉了口气,脸上已无笑意。
“大哥,冰儿凭大哥责罚。只是冰儿求大哥明示,冰儿的娘因何失足落水,可是另有隐情?冰儿可是爹爹的亲生?”冰儿容颜惨噎,双瞳中漾着波光,抿咬着唇,极力镇定。
珞琪揪紧丈夫地衣襟,却不想云纵不怒不恼,淡然道:“去洗过脸回书馆念书。蜚短流长你可也信!若不是大哥的亲弟弟,懒得管你!”
冰儿将信将疑地望着大哥,诧异的不敢起身,连珞琪都难以相信丈夫会如此轻易善罢甘休。
“冰儿,你大哥吩咐你去书馆,就快些前去读书。”
打发走冰儿,珞琪同碧痕雨娆去厨房忙碌。
厨娘们见珞琪亲自下厨,都慌得拦阻,担心她劳累动了胎气。
珞琪反是轻松道:“不过是家常小菜,我指点,你们随了少姨奶奶来学做朝鲜国的菜肴。
夕阳落在房檐时,老祖宗在霍小玉的搀扶下随了杨焯廷来到珞琪地小院。
大宅门规矩森严,父母通常不回到儿子的房中来,凡事唤去回话就是。
如今趁了院中荼蘼花正艳,藤萝架绿意盎然,摆上一桌酒菜,一家人小坐,也是其乐融融地幸事。
搭起的圆桌,碧痕张罗着上菜。
珞琪坐在老祖宗身边伺候,介绍着道道菜的做法名称。
谈笑间,珞琪讲着昔日在朝鲜国的趣事,逗得老祖宗笑得何不拢嘴。
尝着孤儿院菜地里的新鲜蔬菜,老祖宗不停夸赞菜十分清
参鸡汤端上,琥珀色清透的汤反令老祖宗好奇地问:“这是汤?小鸡洗澡汤吧?如何鸡汤没炖到火候,看这汤色都是清的。”
珞琪笑了解释道:“老祖宗,朝鲜国的女人都是如此炖汤,里面添了几味香料,还有高丽参,滋补得很。”
老夫人尝上一口,频频点头夸赞。
珞琪又为公爹布菜,侧头看,丈夫云纵正闷头苦吃,一旁的冰儿也低头不语。
似乎她苦心安排的一场家宴就成了她的戏。
珞琪踢了踢丈夫的鞋,目光望了眼酒壶,示意丈夫给爹爹斟酒。
云纵倒也懂事,起身为老祖宗斟酒,又持了酒壶来到父亲身旁。
酒尚未倒下,父亲却一把捂住酒杯。
珞琪也暗自吃惊,如何公公这般各色,当众给云纵难堪。
陌言陌语
今天是双十二西安事变72周年纪念日,明天12月13日是南京大屠杀71周年纪念,心中无限感慨。
参加北冥网站的征文活动,写下了一篇万字的《空境-南京大屠杀》,明天把网址给大家,一起来缅怀这不同寻常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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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62 停杯投箸不能食
“吉官儿,这酒入口轻薄,厚味不足,似是乌镇新酿三白酒。寻常农家沽来过年也算是上好的,只是宅子藏了百年陈酿,却拿薄酒来应负为父……”杨焯廷眼皮微挑,笑岑岑地望着儿子云纵,忽然沉下脸责问:“藏匿上品不来孝敬父亲,是不是想讨打?”
原本因误会了父子二人僵持而一脸紧张的众人都在偷笑。
珞琪心想,却原来是公公腹中酒虫作怪,听说云纵藏了坛陈年好酒,竟然开口巧计索要。
“吉官儿,你老子这是挑理了,你藏了什么好酒,还不早早拿来孝敬你老子!”老祖宗也拉下脸嗔怪。
珞琪桌下的腿轻碰丈夫,望向丈夫的目光含了诡笑。
云纵平日多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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