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颜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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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颜祸水-第3部分(2/2)
寻芳园。午夜子时正是抱着枕头做美梦的时候,也是花街柳巷开门迎客的好时辰,脸蛋抹得像猴子屁股似的老鸨倚着门框挥着罗帕卖力地招呼客人,阁楼上香肩半露的妙龄女子,或是搔首弄姿卖弄风情,或是凭栏远眺孤芳自赏,总之环肥燕瘦应有尽有任君挑选。

    金宝爬墙头攀屋檐,好不容易找到了“寻芳园”金光闪闪的招牌,这里的姑娘浓妆淡抹总相宜,明显上了一个档次,就连楼下拉客的半老徐娘也懂得犹抱琵琶半遮面更迷人的道理,道貌岸然的男人们起初还能保持镇静,迈进寻芳园的门槛就变成了狼,左拥右抱尽享温柔。动听的小曲,催|情的熏香,美丽的姑娘,娇嗲的呢喃,婀娜的身姿不负“寻芳园”人间仙境的称号,挥金如土的男人夜夜笙歌倦不知归,忘情的醉倒在一双双雪白如玉的大腿上。金宝叹了声世风日下,猫腰潜入暗香浮动的院落,寻找醉生梦死的秦感。

    偌大的院子难辨东南西北,蜿蜒的长廊,别致的小桥,嶙峋的假山纵横交错宛如迷宫。金宝以为认清秦府的路线已是一件不得了的事,没想到“寻芳园”的排场夸张到足以媲美王侯的别院。金宝甚至有点后悔,早知道应该带张地图,也好过毫无头绪的乱闯。绵软的歌声像是团团棉絮塞满她的脑袋,杵在池塘边望着随风飘舞的荷花发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长廊上传来阵阵细碎的脚步声,金宝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只见几名身着薄纱的女子指着她叫道:“宝儿?宝儿?是你么?”

    “哦……”金宝反射性地应了声,从小被叔叔婶婶叫惯了,想也没想身在何处来者何人。

    那几位女子提着裙摆一路小跑疾步奔至池塘,其中一位红衫女子拉起金宝便走:“月娘准许你晚些时候接客了,你快跟我回去,千万不能想不开……”

    “接,接客?”金宝心下一惊,连忙拍开她的手,“我不是你要找的宝儿,姑娘还是到别处看看吧!”

    红衫女子停下脚步,特意多看了她两眼,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虽然宝儿卖进来还不到两天,但我肯定就是你,好姑娘,别闹别扭了,乖乖跟我走吧,不然月娘找到你非得把你打个半死。”

    “姐姐,你可看清楚了?这位姑娘真是宝儿?”身后黄衫女子的话说到金宝心坎上了,感激地望着她正要开口,只听她纳闷地嘀咕了声,“白天见她的时候,分明俊俏得多,不会认错人了吧!”

    “你见她的那会儿,王妈刚给她上了妆。”红衫女子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看了眼金宝松散的马尾,“她准是想趁乱溜走,故意打扮的这么邋遢。”

    她们你一句我一句不给金宝解释的机会,金宝气急之下抽出软鞭打算先撂倒两个再说,忽闻头顶传来恶鬼般的怒吼:“红花,你不老实看着宝儿那死丫头,出来晃悠啥呢,是不是想让我禀报月娘,打断你的两条狗腿!”

    金宝扭头看了眼以母夜叉为首的肌肉男保镖队,顿觉头皮发麻,不由自主的依偎着红花悄声道:“千万别把我交给他们!”

    红花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安抚:“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便不会把你交给他们。”

    金宝乖巧的连连点头,只要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寻找机会再逃也不晚。红花敷衍过月娘的走狗王妈,领着金宝绕到僻静的小院,叮嘱她好好休息,仔细锁好房门放心离去。金宝等她走远之后,毫不费力地踹开窗户逃了出去。

    院子一角有间雅致的木屋,周围环绕鲜花朵朵,屋顶弥漫烟雾袅袅,更令人称奇的是,木屋窗外蹲着几个壮汉,透过窗缝乐呵呵的偷看着什么。金宝本不想管这闲事,无奈被他们发现,只得硬着头皮哑着嗓子轻斥了声:“你们躲在这儿干啥啊……”

    壮汉们纷纷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主动让出一个位置,邀请她也加入。金宝冒着被识破的危险,故作从容的趴在窗上看了几眼,不料却被满室春光完全吸引住了。氤氲的雾气笼罩着花岗石砌成的圆形浴池,肤白如玉的玲珑佳人背对着他们,时而轻扬玉臂,时而缓摇臻首,柔亮的青丝披散肩头,自有千般妩媚万种风情。

    虽说金宝看得忘乎所以,但她毕竟是个女孩子家,无法容忍佳人被色狼偷窥,正气凛然的推开身边的壮汉:“人家姑娘洗澡,居然还好意思偷看,都散了吧!”

    壮汉不服气地推了她一把,借着灯光发现金宝居然是个女人,不由咧嘴一笑:“原来你也是个娘们,是不是想找老子替你解闷啊!”

    金宝轻啐了声,扬起软鞭甩向那人丑陋的嘴脸,壮汉反手一挥扯住鞭子拉过金宝,勒住她的脖子举至半空。金宝狼狈地抓住他的手腕,双腿不停踢向他的下身,可那壮汉却总有本事挪开,得意洋洋地昵向徒劳挣扎的猎物:“臭娘们,坏了老子的兴致,就拿你给咱们暖床吧!”

    “猪猡,松开你的脏手……”金宝恼怒地嘶吼,一来气这帮无耻之徒色胆包天,二来气自己的好身手全无用武之地,“不想死的话都给我滚……”

    “呦嗬,这小娘们够辣的啊,好,老子就喜欢你这样的……”壮汉倚强凌弱,有恃无恐地捏着金宝粉嫩的脸颊,笑得好不滛荡。

    金宝怒不可遏地瞪着他,事情闹到这种地步,再也顾不得隐藏身份了,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官府相见,总好过被这几个人渣欺辱。忽然,阵阵香气扑鼻而来,金宝只觉眼前银光一闪,蛮横壮汉应声而落,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半天也没缓过劲来。金宝满腹狐疑地看向云烟缭绕的浴室,身后那几名张狂的壮汉霎时没了底气,你推我搡落荒而逃。

    紧闭的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仙子般轻灵脱俗的佳人身披薄纱,踏着飘渺的云雾,翩然出现在金宝面前。金宝抬头看向这位美得令人窒息的绝色,迷茫的眨了眨眼睛,若说世上真有仙人,眼前这位便是当之无愧的仙女下凡。佳人乍见金宝微微一愣,眼中的愕然转瞬即逝,只是淡淡地笑着伸出玉手拉她起来。

    金宝痴痴地望着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偏又想不起之前在哪儿见过。佳人见她这幅呆样不由莞尔,黄莺般的笑声温婉动听。金宝不由自主地陪着笑,讨好的说:“神仙姐姐,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美的人,而且心地又好替我解围,此等大恩大德小妹必当铭记于心来生相报。”

    “来生?那你今生都干什么去了?”佳人娇滴滴的训斥听起来如同撒娇,金宝接收到她幽怨的眼神,突然觉得自己像个抛妻弃子的负心汉,随即满怀歉意的表示诚心,“神仙姐姐,您有什么用得到小妹的地方尽管开口,赴汤蹈火两肋插刀义不容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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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佳人满意地点了点头,随手指向趴在地上的壮汉:“待会儿王妈找来,你就说是你动的手。放心,我不会让你成为众矢之的,以后你就跟着我吧,总比挂牌接客的好!”

    “我?我……”金宝等不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料佳人却提出了这种要求,刚刚夸下海口如今却要反悔,岂不是自打耳光么!行走江湖最看重的是个义字,她绝不能出尔反尔落人口实,但她也是有底线的,“想我服侍你也行,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条件?”佳人扭头看向双目灼灼的金宝,忍不住失笑出声,“难不成你想去接客么?”

    “咳咳……当然不是!”金宝窘得面红耳赤,清了清嗓子又道,“我只能晚上服侍你,白天请你放我离开这儿,权当我白天睡觉晚上干活了,行吗?”

    佳人略作思量抿唇而笑:“寻芳园的姑娘都是白天睡觉晚上干活,这个条件倒也不成问题。只是,我还不知道你姓甚名谁,赶明儿你要是撂挑子走人,我可上哪儿找啊?”

    金宝皱着眉头苦着脸:“姐姐哎,我可是说得出做得到绝不反悔,至于我叫什么真的不能说,如果你不相信,我留下这个作抵押好了!”

    金宝取下脖颈上秦老夫人送的玉佩塞给了她,佳人打量着这块质地丰盈色泽通透的宝贝,毫不客气据为己有系在腰间:“那我总不能叫你猫儿狗儿呀……”

    “宝儿,叫我宝儿吧!”金宝有气无力地应付着这位难缠的佳人,随口问了声,“敢问姐姐怎么称呼?”

    “寻芳园的人都叫我月娘!”佳人抛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走进浴室,金宝盯着她俏丽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她就是人人闻风丧胆的寻芳楼老鸨?未免太过美丽了吧!

    第七章 玉树流光照后庭

    金宝潜入寻芳园,惩戒秦感不成,反而欠了老鸨月娘的情,只能委身为婢贴身服侍。这种窝囊事看上去着实憋屈得很。转念一想,却不失为究其老底连根拔起的捷径,擅长侦查的金宝巴不得做卧底捣毁彩玉国最大的滛窝。其实,有些事换个角度去想心里就舒坦多了。

    华灯初上,又是歌舞升平纸醉金迷的**夜。金宝早早吹熄了灯佯作休息,待荷花离开了以后,迫不及待地换上朴实的便裙,偷偷溜出秦府绕到寻芳园后门,直奔月娘居住的院落。冗长的走廊上,不时经过精心装扮千娇百媚的年轻姑娘,金宝不明白她们为何笑得如此开怀,难道当真享受这种颓靡的生活么!

    “宝儿,宝儿……”红花大老远的看见金宝,扯着嗓子向她挥了挥手,“等一等,帮我稍样东西给月娘。”

    金宝木然地杵在原地,看着红花塞给她的香囊,不解地问:“这是啥东西呀?你为什么不自己给她?”

    “宝儿啊,别怪姐姐没提醒你,在寻芳园里做事关键得眼明手快脑子灵活,不该问的事千万别好奇。”红花摆出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对金宝耳提面命,“月娘收你做她的侍女,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可比夜夜接客轻松多了,看到那些光膀子露大腿的姑娘了没,她们除了月事那几天能休息,每天都得做足通宵,还得听凭那些变态男人的摆布,你啊,真是太幸运了!”

    金宝越听越迷糊,瞅着她那身饱含诱惑的透明薄纱,按耐不住满腹好奇虚心求问:“难道红花姐姐不接客的吗?”

    “我,我……”红花瞪着双眼我了半天也没说出句像样的话,索性倚老卖老摆出不可侵犯的高姿态,颐指气使的教训金宝,“总之我是你的前辈,说什么都要听,惹恼了月娘我可保不住你,到时候可别哭着鼻子来求我!”

    红花这么说金宝更不明白了,月娘再怎么看也不像是凶神恶煞的母夜叉,不禁反问:“我看月娘很温柔啊,根本不想你说的那样……”

    “小声点,你这不怕死的丫头!”红花紧张兮兮地捂住她的嘴巴,惊恐的东张西望,“这里人多嘴杂,传到月娘耳朵里去,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金宝心想坏话明明是你说的,怎么又赖到我头上了呢!随即不耐烦地拍开她的手,心里憋火掉头就走,不料撞上了转角处一堵坚硬的“墙”,痛苦地揉着鼻子莫名其妙的抬起头来,看清来人不由愣住了。

    朦胧的月光映照着温柔多情的美丽容颜,只见她微蹙柳眉掩着胸口,粉白的颈项精致的锁骨趁着水蓝色的纱裙,愈发显得白皙透明。如果非要找个对比的话,只有颠倒众生的月娘略胜于她。

    “对不起,你没事吧?”金宝心里百般纠结,寻芳园这个烟花之地,哪来这么多绝世美女呢,真是可惜了上天精心描绘的美貌,不由发自内心的感叹,“姑娘这等绝色,怎会流落至此?”

    柔弱美女微眯凤眼,正琢磨着如何教训这个冒失的野丫头,听到这番恭维随即喜上眉梢,熟络的握住金宝的手腕,开心的追问:“你也认为我才是绝色美女,是吗?”

    不男不女的声音一时难辨雌雄,金宝尴尬地张着嘴巴,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这位“美女”,清秀的五官无可挑剔,动人的神韵无可非议,为何“她”会发出堪比秦感的沙哑嗓音,那份刻意的矫揉造作更是让人直冒鸡皮疙瘩。金宝禁不起“她”急切的再三询问,勉强点了点头,心里却像吞了条活泥鳅一样别扭。

    “我是亭亭,很高兴认识你,卑贱的侍女!”“美女”落落大方的自我介绍,丝毫不把金宝惊讶恼怒的样子放在眼里,“以后在寻芳园我允许你在各种场合服侍我!”

    “她”的口气仿佛对金宝格外开恩似的,傲慢的神情让人不敢恭维,就连躲在一边偷笑的红花也看不过眼,冷嘲热讽地数落着:“人家可是月娘的侍女,哪有闲工夫服侍你,还是找小强或者阿贵伺候你吧!”

    “丑八怪红花,你一定是妒忌我的美貌,才总跟我过不去,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让你下跪求饶!”亭亭愤愤不平地怒视着她,纤长的指尖不停颤抖,雪白的俏脸涨得通红,“我会请朱老爷主持公道,让他那个侏儒叔叔开你的苞……”

    “是,是,是……我妒忌你的美貌!”红花懒得跟“她”争辩,拉着金宝就走,悄声在她耳边叮嘱,“和这种人打交道会短命的,咱们还是走为上策。”

    亭亭的“娇叱”在夜空中回旋,金宝再也存不住气,问向气鼓鼓的红花:“刚才那人究竟是男是女?”

    红花不屑一顾地冷哼了声:“他啊,八岁起就是彩玉国最红的娈童,直到现在依然艳名远播,他始终深信自己是个女人,你说可不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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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金宝不由自主回头看了眼娇柔的亭亭,狂跳的心脏为惊见小受雀跃不已。难怪古人素有断袖之癖,这么个娇滴滴水灵灵的少年,哪个男人见了不想据为己有!既然他是最有名的小受,又没有月事的烦恼,岂不要夜夜缠绵难得休息!想到这儿,金宝不禁同情他的遭遇,好色男人垂涎他的美貌,硬把直的掰成弯的,时刻折磨他的后庭,摧残得他分辨不清自己的真实性别,还要遭人耻笑!

    红花显然没有留意金宝的惋惜之情,自顾自地发表感慨:“他是坊间公认的寻芳园最美的人,可是,月娘的出现让他退居其后,这两个月像疯了似的,见人便问他与月娘谁美……”

    金宝楞了一下,难以置信地反问:“你说月娘来了不过两个月?”

    “我这样说了?啊……”红花惊慌失措地张着嘴巴,放进一只鸭蛋也毫不费力,情急之下用力捂住金宝的脸,丢魂了似的反复念叨,“千万不要告诉别人,这是寻芳园的秘密……”

    “秘密?整个寻芳园的姑娘不是都知道么?”金宝嗅到了寻芳园腐朽的气息,兴奋地探出脑袋努力呼吸新鲜空气,“难道月娘杀了上任老鸨取而代之?”

    红花懊悔万分,恨不能割掉自己的舌头,只差没给金宝下跪了:“祖宗呦,不是这回事,你就别再瞎寻思了,你答应我,绝对不能告诉别人……”

    “唔,那你得告诉我究竟是什么秘密!”金宝冒着被她捏断手臂的危险,不依不饶地逼她就范,“不然,我很可能一时嘴快说了出去!”

    红花绝望地望着她,咬着下唇面色苍白的摇了摇头,渐渐放开她失魂落魄的走向不远处的池塘。金宝心里好生纳闷,直到见她斜着身子一头栽向池子才忙不迭地抱住她的腰:“你这是做什么,怎么突然想不开呢!”

    “如果我告诉你这个秘密,活着还不如死了痛快呢!”红花激动地浑身颤抖,“谁叫我不长心眼,口无遮拦,眼下只有死路一条了……”

    金宝虽然很想知道其中缘由,但也不能因此害死一条人命,连忙向她保证绝不再提此事。红花大喜过望,逼她立誓:“你一定要把秘密烂在肚子里,对谁也不能说,否则上天罚你夜夜接客,月事也不能免。”

    靠,这也忒毒了吧!金宝只是捕捉到一点儿风声,还没揪到源头,却被逼得立下这种毒誓,只能叹声不知是谁不长心眼口无遮拦哪!

    第八章 千娇百媚竞争艳

    金宝在寻芳园混迹了数天,别说找出月娘的秘密,就连红花也能把她治得死死的,心里别提多郁闷了。月娘口头上命她贴身伺候着,其实并没有要金宝做什么,月娘每晚都要在浴室呆上一两个时辰,连个搓背的机会都不留给她。金宝乐得轻松自在,倚着门框歪着脑袋数星星看美女。

    月娘身为寻芳园的老鸨,从没见她接过客,真不明白她把自己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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