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美女亡命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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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美女亡命天涯-第7部分
    店买了两个馒头,干咽过后,大中午太阳的灼烧令我们的嗓子都了烟。于是不得不走到河边,捡了处稍显清澈的河水,喝下去。在无比绝望中终于熬到了晚上,我们重新振作精神,沿着白天的行程一路拾掇。

    这个城市的拾荒者似乎很少,我们除了拾起白天已经盯好的垃圾,一路下来还有不少新的现。每到一个垃圾筒,杨帆总是抢先探下手去,像往抽奖箱中摸奖券一般。每到这个时候,她就会神秘而滑稽的望着我,用手去感受垃圾筒中可能会有的财富,我能轻易的从她眼神里的兴奋或者沮丧,判断出垃圾筒的肥沃或者贫瘠。有时杨帆双眼放光,她快乐的音节在夜色下仿若天籁:“两个瓶子!个易拉罐!”甚至有一次为了勾引我的兴趣,她坏笑着说:“小峰,你猜!”在我破铜?烂铁?塑料?薄膜?凉鞋?瓶子等的一大串猜测后,杨帆乐悠悠的从里面拿出一本崭新的《读者》。

    这本书让我们动力十足,笑逐颜开——我们已经多久没有读过书了啊!只见杨帆小丫头倚在垃圾筒上,用纸将小手擦了又擦,这才将书摊开,像捧读圣经一样的神圣。桔黄|色的路灯沐浴着杨帆满脸的虔诚,我妒火中烧的坐在一旁,牢马蚤满腹。良久,杨帆才恋恋不舍地走出陶醉,欢呼雀跃地朝下一个垃圾筒跑去……

    这晚上我们几乎将遵义城逛遍,来来回回地走过一些富饶的垃圾筒,总觉得再走一次,里面又会如肥沃的土地一般,长出我们无法预知的希望。在这么一个晚上,遵义夜城是属于我们的,遵义城的所有垃圾都是属于我们的,我们感到幸福的酸楚。夜晚的护城河倒映了五彩缤纷的霓虹,桥上的彩灯将河水映照得格外娇娆健美,稀疏的汽车游弋而过,荡起清晨五点的凉风。我们在河边洗手洗脚洗了头,再坐回到僻静的巷道,等待着收购站开门。

    废品收购站的阿姨对我们的年轻大为感动,故而给我们多结了三毛钱。因此,一个白天加一个晚上,我们辛苦的翻寻,翻找出了这城市21块钱的额外价值!

    买了四个馒头,早上十点,我们来到一个最简陋最便宜的旅馆:一个房间1两个澡另加用万能充电器再加这个简陋至极的两米见方的厕所,我和杨帆分别洗了一个久违的热水澡,这令疲惫不堪的我们,仿佛又遇到了生活最为完美的馈赠。

    再来说说我们的房间,大概只有四五平米,里面有一床一凳一破窗一烂门。电灯开关是裸露出来的,黑色胶皮大致裹好了黄|色的铜丝;插座镶在开关上,一点也不牢靠。窗户对面是同等小旅馆中晾晒的粗衣陋布,看来这次的确选对了地方。我与杨帆都比较节制,没敢在这肮脏的地方生点什么。我们小两口和衣而卧,躺在这如坟墓般窒息而狭小的空间里,睡过了白天。这一觉睡得尤其香甜,甜得过我们此前经历过的任何荣华富贵。

    黄昏时双双醒来。本来年少轻狂的我们准备做点什么,但看到棉被上的黄斑茶垢,我们马上就扼杀了这样的邪念。站在床上搂抱了一会儿,杨帆就教我跳起了交际舞。不过在小小的单人床上,这个交际舞跳得更像是变了态的贴面舞。我折腾得不行是你跳给我看吧,你在床上跳,我在旮旯看。”杨帆想想也是,就纯情地问我:“亲爱的观众朋友们,你们要看什么舞?”我分别装出老头、小孩、男子、妇女的声调喊道:“脱衣舞!脱衣舞!脱衣舞!脱衣舞!”

    杨帆气得我一个肮脏的枕头。

    笑过之后,她跳了一支现代舞。之所以说这舞现代,不是做她脱了什么,露了什么,而是那**扭得真是太艺术了,那胯那腰那腿那手那眼神,其形其其态简直动感得惊世骇俗。杨帆跳着跳着竟然流出泪来,我也不禁为杨帆这身舞蹈坯子沦落到在这么不伦不类的舞台而黯然神伤。

    杨帆问:“小峰,你说我还能跳舞么?”

    “怎么不能?只要我们活下去,就绝对会有机会。这种案子至多查几年就冷了,到时你就能在浙江跳舞啦!”我以为自己这样的安慰能起作用,没想到杨帆却大哭起来,她楚楚可怜地向我说:“小峰,我们跳舞的人最重要的就是与青春赛跑,到那个时候,哪怕我能活下来,人也老了,脸也丑了,腰都粗了,腿都短了,骨头也都散了……”

    第三十一章 夏雨的雪中送炭

    杨帆就是杨帆,哭了一会儿她又破涕为笑:“失之东隅,收之桑隅小峰陪我,我还是赚啦!再说我还可以读书嘛!”说着又翻开那本《读者》逐字逐句的阅读,每读完一个小故事,杨帆总是抬起小脸,含情脉脉的对我叹道:

    “写得真好。”

    在昏黄破旧的旅馆中,在杨帆崇拜向往的赞叹下,我那沉寂已久的文学梦想幡然醒悟。便突然信誓旦旦地告诉杨帆:“我要成为一个作家!”

    杨帆也不甘示弱:“我也要成为一个作家。”

    “不行!”我反对。

    杨帆吓了一跳,她委屈地问:“小峰,怎么啦?”

    “你要成为一个作家夫人!”我笑着说,顿了顿又说道,“不过你要成为一个作家,我成为作家老公也是可以的。”

    杨帆嘿嘿的笑,她说:“那我们成为夫妻作家吧,当下市场不是火这个么?”

    我也se情的笑道:“那我们还是写黄|色小说吧,一边写一边做!”我本以为杨帆会哈哈大笑,没想到她却正色道:“小峰,我可不是一个随便的人。”刹时,我的心曲拨动起往事中的一块硬石,我想起两年前赵一平与她的“先斩后奏”,心中淡淡的叹了一口气,突然什么也不想说。

    手机充好了电,收到蔡小田的两条信息。第一条是七言绝句,洋洋洒洒的表达出对我们的愧疚,似乎用诗化的语言就能把他的罪恶洗涮干净。第二条是两天后出的,他似乎经历了什么事,短信上说:“我们两清了。”此外,还收到一条大哥的短信,他以兄长的身份询问我现在的情况,并指出了生活的难处,想让兄弟我挣钱后先支援他一把。有一条是陈菁,她暧昧地问我在广州工作怎么样,告诉我赵大爷已经康复,人还继续留在重庆。还有一条是陌生的号码,没有说自己是谁,只是简单的问了句:“你还好吗?”

    杨帆在那儿继续品咂《读者》中的笑话,我到楼下电话市拨向了这个陌生的号码。果然是夏雨!她那吴侬软语中饱蘸柔情,不可否认,我曾特别眷恋被这种如水似糖般女生腻着的快乐。夏雨一接电话就说:“你见过我表哥没有?他被歹徒抢了还伤了大半边脸,又没有报警像伤口感染,左边的脸都给毁了!”我有些愧疚,这种愧疚有一大部分源于对夏雨的欺骗。只听夏雨又问:“你现在在哪儿?区号好特别呀,在哪儿工作呢?”我还没来得及一一回答,她又语无伦次的问了我的身体,问了我的父母,问了许多我们之间说不清道不完的小秘密。电话显示屏上时间不断的滴答,我终于鼓起勇气打断了夏雨能不能借点钱给我?”

    夏雨愣了愣,又马上坚定的说:“行呀!”

    “可能暂时还不了?”我实话实说。

    “没问题,要多少?”夏雨干脆的问。

    “四百!”

    ……

    白天睡足了觉,晚上精神气儿就特别好。打闹游嬉了一会儿,杨帆仰望天花板,突然说道:“我恨我爸爸!”

    杨帆的父亲一直是我们之间讳莫如深的话题。我曾经给杨帆讲过一系列与父亲之间的幽默事儿,杨帆听了笑得肚子疼。洋洋自得的我就不合时宜的问了句:“你爸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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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了。”杨帆突然冷冰冰的回答。“在我心中,他早就死了!”我不知死活的问了句:“为什么呢?”杨帆的脸色如土,眼睛里却是熊熊烈火,她向我毫不留情地警告道:“你要再提他一个字,我永远都不理你!”

    但今晚杨帆却莫名其妙的说出了这两个字。我不敢接口,只能任之挥,杨帆大约是这么给我叙述的:

    “我没有爸爸,那个叫爸爸的男人我只见过两次。一次大约是为了离婚,他从广州回到长沙,当晚就举起花瓶向妈妈砸去。当时我年纪还很小,小得只模糊地记得爸爸的气急败坏与妈妈的声嘶力竭。第二次是我8岁时快要死的时候,他来给我送终。那次我因为咳嗽而引高烧,全身像沸水蒸腾般难受,把暗黄的胆液都咳出来了。就在医生也束手无策之际,那个男人来了,给我买了许多零食,还装作很忧伤的样子来摸我的头。就在我被感动得快要寿终正寝的时候,我看到他身后那个妖艳女人腥红的嘴唇,以及身旁憔悴母亲深陷的眼眶,我马上告诉自己不能死——为了报答与报复,我不能死。结果我就真的没死,没想到恨能够让人死而复生。

    听舅舅说,妈妈年轻的时候很漂亮,她是县上有名的舞蹈演员,嫁到省城后仍然有很多人追她。那个男人在妈妈怀着我的时候到广州闯荡,一年后回来突然要离婚,妈妈不离他就拳打脚踢,后还带他的“妻子”“儿子”来气妈妈。后来他们离婚后妈妈仍然还很漂亮,有不少人要介绍对象,但都被她拒绝了。后来舅舅也给她介绍过很富裕又没有儿女的男人,但妈妈还是不同意,她只是抱着我哭。

    我妈也是女人啊,为了一个狼心狗肺的男人守了二十年活寡,她一生的青春全被这个负心的男人给糟蹋了。有时我真想把那个男人杀了,把他泡在福尔马林里让他永远跪在妈妈面前。但是妈妈却反对,她总是拿着那男人寄来的钱对我说:“他也有他的难处!”——妈妈简直就是太痴情,太懦弱了!

    我恨爸爸,但有时又忍不住想他。那次生病时他那复杂的眼神让我心中特别感动,那是一种来自于血液本身的,一种对父性慈爱的需求……特别是在这件事之后,我突然很想见见他,那种既想捅他一刀,又想被他抱在怀里哭的感觉!”

    杨帆扑进我的怀里,委屈的眼泪簌簌而下,我只有抚摸着她的长,轻轻安慰道:“或许,他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第三十二章 抵达刘义的梅城

    杨帆平静下来后,我曾几度劝她到广州找找父亲——因为警方只监控了她母亲,他们甚至不知道杨帆的父亲是否还活着杨帆却肯定的否定道:“我死也不去求他!”她坚决而颤抖的语调,让我为她心中的矛盾悲剧而深感怜悯。

    第二天早晨,我们咽下两个干馒头,喝了两瓶自来水,到招商银行办了张一张银行卡。随后把卡号给夏雨,十分钟后就在自动取款机上收到了四百块钱!杨帆怪怪地问:“给谁借的啊?”

    “朋友,好朋友!”

    不料杨帆却醋意万千地问:“好朋友,好到哪种程度啊?”

    “也就牵牵手!”

    “就没有接过吻?”她紧追不舍。

    “吻了。”我面红耳赤地摊摊手。

    帆大吃了一口空气,大彻大悟地总结道:“是夏雨吧!”

    ……

    在附近吃了两碗羊肉酸辣粉,吃得畅快淋漓,爽得不亦乐乎!随后,在地摊上买了墨镜、太阳帽,再买了一袋食品、两张报纸,便地登上前往贵阳的汽车。

    一路风平浪静,没有人来搭理用报掩面的我们,也没有警察留意成千上万长途客车中这么普通的一辆。到贵阳后我们直接没出车站,马上换乘了前往凯里的客车。车出奇顺利地驶出了贵阳,一路风光无限,苗族的淳朴民风应接不暇。至凯里,买了两张最便宜的杭州的列车。再吃两碗风味独特的牛肉酸辣粉,的确“巴适”惨了。

    晚上1在几个苗族同胞间,顺利地上了火车。真可谓物极必反,否极泰来,这趟列车上人烟稀少,空座很多,后面好几个车厢就那么散散拉拉的坐着十来个人。我和杨帆毫不费力的找到两排空座,一切静然无声。

    起初每顿饭还有餐车叫卖着驶来,后来餐车也不来了,只有个厨师大致走一趟吃饭的到十一号车厢!”但根本没人理他,坐在这后面的稀疏人群,要么带足了食物,要么热得什么都不想吃。乘警倒是来查了一次票,匆匆地没有查出什么弊端,下次走到十二车厢就折回去了。这样的环境令我们的旅途非常安全、愉快,硬座的车费几乎享受了包间的特权。

    车经镇远、过湘潭、入鹰潭、至上饶,又北上至金华西。为了避免在杭州遇到突检,我们在诸暨提前下车,轻而易举的出了车站,天已放亮。打电话问刘义梅城的具体所在,并直言不讳地告诉他我们只有五十块钱了。刘义在那边琢磨片刻车到绍兴吧,我在绍兴汽车站等你们!”我问:“你来?你不工作吗?”

    刘义哈哈大笑道:“哥们儿,老子想好久想耍就好久耍!”

    依计行事,辗转两小时后顺利到达绍兴汽车站。

    刘义正叼着一根雪白的过滤嘴香烟,坐在护栏上痞性十足的张望。他的身体已经福,但一瞅见我们,还是像箭一般冲了过来。

    刘义先问:“这就是嫂子?”

    自豪的回答。杨帆抬起头尴尬的对他笑了笑。

    刘义四处瞅了瞅,又问:“行李呢?”

    “被偷了。”我轻描淡写的说。言罢,两兄弟便搭着肩膀说了许多暖意的脏话,杨帆皱了皱眉头,但仍然举了两张报纸跟着我们走。在车站外面,我们见到一辆八成新的农用机车,一个黝黑矮粗,长相猥琐的年轻人热情的喊道:“义哥,来啦!”刘义点点头,向我介绍说:“这是陈四,x城老乡!”我与陈四打了个招呼,感到了乡音间的亲热。但刘义对陈四却爱理不理,他明目张胆的告诉我:“你不用理他!”

    我与杨帆钻进机车,陈四的车技风驰电掣。在这四通八达的沿海大6,车已经代替重庆棒棒的爬坡上坎。似乎为了讨好刘义,陈四将车放到最大码。迎面扑来的风吹得我们心旷神怡,杨帆的丝在风中轻舞飞扬,不久车就出了咕咕咕的轰鸣,刘义骂道:“你龟儿好生点开!”陈四马上点头哈腰,车缓了,我们在宽阔的道路上,如驶向海边的帆船。不久车至梅城,又折向梅镇,再入梅村,稀了人烟,肥了良田,我们闻到了杂草疯长的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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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义所在的“繁华区”是梅城某高路边的一个村落,但其规模不亚于川中小镇的繁华。高路旁罗列了一些厂房,厂房背后是一无望无垠的良田及星星点点的房舍。路旁有一条乡道,乡道两边是鳞次栉比的三层小洋房,其豪华不亚于山间别墅。有些洋房后宅有两排木屋,外来打工者就居住其中,奢侈的刘义也不外其例。

    是晚,刘义为我们接风洗尘。桌上都是些名贵的海参荤食,我和杨帆也不客气,狼吞虎咽的样子把刘义吓了一跳。他问:“你们在火车上没吃东西?”我和杨帆都只是嘿嘿的笑。刘义又叹了句:“嫂子真漂亮,比我那些婆娘漂亮十倍!”饭后又去了收费浴室洗澡。浴后,我换上了刘义的衣裤,杨帆穿的是另一个四川老乡的衬衣。然后杨帆被带到隔壁老乡处借宿,我和刘义在屋中促膝攀谈。

    先聊起的自然是赵一平。刘义对儿时的死仇劲敌深感怜悯,只听他以一种凄凉的口吻叹道:“他怎么就死了?他怎么就死了呢?”我尽量用客观的语调向他解释了,他对“那个女人”大骂了几句***,然后突然降低了音调,暧昧兮兮地问我:“你日过多少婆娘了?你和嫂子搞得爽不爽?她的奶大不大?”

    这句话我不爱听。

    我不愿把与杨帆身体与精神上的交融称之为不愿将高贵唯美的**,等同于刘义口中的**。

    我淡淡的敷衍过去,刘义却顾自地说了开去:“邻镇有个文化宫,每个星期都有艳舞表演。你猜怎么日的里面跳脱衣舞,***有个女人的奶和足球一样大,还有个下面没长毛就是白虎?她还真敢在外面露!不光可以看,花五十块钱还可摸两下,嘿嘿,有了两百块钱就可以……”这若搁在年少时的乡下,我肯定会为此脸红耳热、心猿意马。但有了杨帆的我,开始拒绝这种低俗的裸露。

    与刘义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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