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宿女孩

首页
字体:
上 章 目 录 下 页
星宿女孩-第2部分
    乡巴佬的柴火妞,别太狂妄!”

    他吼完,学生们笑得更厉害了。他憋了那么大劲吼出来的声音却尖细如女声…

    汪丹美够尖酸刻薄的,她添油加醋的敲打他:“我又没说你,你干嘛发那么大火,请问:你爸是谁呀?…。”

    正值青春萌动期的少男少女,血液里本就燃着咕嘟咕嘟的小火苗,不点火还燃烧呢,最好谁都不要招惹谁。警告你小子,就算你是权贵,也不要小看了那个柴火妞小妹子儿,该忍时就得像个男子汉一样忍下,方能换个万事大吉。若你不服再添个火星子,火,立马就大发了,烧的不定是谁呢…

    可后边的那位黄毛就是不受其辱,“嚯”的站起来,一把揪住汪丹美的马尾辫挥起了手…。

    看样子是打算扇在“柴火妞”扬起的脸上。这个举动引得众学生一片唏嘘,他们极想看到略带野性的“柴火妞”,和有背景的黄毛“侏儒”怎样pk。

    “这下有好戏看喽…”他们兴奋地期待着,教室里乱作一团…

    最初,“战争”胜算看起来在“黄毛”手里。因为汪丹美的脸被揪得朝天仰着,给那白粉色的脸上掴上一巴掌轻而易举…但,这种态势瞬间就发生了逆转:那位男生的手,因为身高问题,只抓住了女孩马尾辫的末梢。出于本能,女孩犹如一个体操运动员在做空中反转那样,身体迅速、动作优雅的转了一圈,辫子轻易地从他的手中滑脱…没等男孩反应过来,她已经面对男孩,于是,甩手就“啪”的一声,掴在了男孩的脸上…

    “啊…”女生们听到那记响亮的耳光尖叫起来,她们紧紧闭起双眼,想象着那一巴掌掴在汪丹美那美丽的让人生气、嫉妒的脸上,将会是什么样子。最好能给她破相…

    “呀,你竟敢…”

    女生们听到的又是那可笑的吼叫声。她们睁开眼,看到汪丹美掐着腰,活脱脱一个国人版《破产姐妹》里的凯若琳,一脸神圣的面对着那个小子说:“等你的个头长过‘威廉斯堡饭店’的老板李憨憨了,再来做这个动作才不吃亏。顺便告诉你:我除了不敢违抗天命,什么都敢。有本事让你老爸来逮我呀。”…。

    这下全班都要笑爆了,老师的脸色更白了:“你…。”

    汪丹美神色严肃的给老师鞠了一躬:“对不起,我的故事讲完了,您接着讲…”

    沉浸在“苦逼”学生中的老师,一时无法弄懂她的意思,但他袒护她却暴露无遗。老师故意不看她,望着后边写着高考倒计时的数字,“啪啪!”的可劲敲了几下黑板,震慑了一下疯狂的学生,然后皱着眉头,“安静安静”的大叫了两声,想让学生们静下来,他好继续接着往下讲…

    “哦,哦,惩罚,惩罚…”学生们不满老师的息事宁人,先是一个…两个,然后一起大叫:“哦,哦,惩罚、惩罚…”

    “汪丹美,站起来听课!”老师气得一脸四百。

    汪丹美站起来,高挑的个头挑战了所有学生的视线不算,还把后边的“黄毛”遮了个严严实实。

    “惩罚惩罚惩罚…”学生们依然不依不饶。

    “汪丹美!”

    老师还是为了息事宁人,呼一下子,把嗓音提高了八度:“你…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什么都不懂?你太不像话了,就像匹脱缰的野马,教室里着不开你了吗,你…。给我站到操场上去!…”

    汪丹美看到讲台上的老师,刚才那张本就僵硬的脸,加上惊吓,几乎变成了一个长着獠牙的鬼怪,她咽下一口唾沫冷静下来,不声不响的走出教学楼,站到操场上。

    教室里总算安静下来,老师憋着满肚子的气讲下去…

    操场上有两个班级在上体育课,看到漂亮的学姐被“放逐”,他们停止了脚下的活动,三五成群的唧唧歪歪猜测起来…汪丹美悠哉悠哉的把自己的身体倚在篮球架上,眼睛望着蓝天,放任大脑在题海中信马由缰…。

    这是她的天赋:紧急时刻,她的记忆力速变成立体的黑板,那上边密密麻麻写满了完整的、清晰的、海量的数理化、中英文解答题,她快速的、逐一的给出自己的答案…

    “鬼怪”的这种做法,对汪丹美很有效力,她属于“越刺激越勇”的那种女孩。为这一“刺激”,女孩不管不顾一路拼死命读书,奇迹般地成为普通班的一匹黑马,杀出重围,挤掉了她所在的那个学校几十个同龄伙伴,拿了“文科第一名”。于是,乡村柴火妞“鲤鱼跳龙门”,一跃成功!

    从“龙门”里出来,她觉得自己好像生出了翅膀,可以振翅高飞了。那些日子,理想的翅膀跃跃欲试尽情的鼓动:“喂,北京,我的首都,我在你的怀抱就要高飞了!”

    第一章 天缘7

    在那些被翅膀鼓动的日子,一颗年轻的心佛如注满了油的发动机,动力十足满负荷的工作着,浑身使不完的劲,如海潮来袭,波浪汹涌,她尽情的挥霍着…

    每天每,她的两只脚丫子载着身体,像滑轮一样跟随大脑不停地的奔波;每天每,两只手不失闲的放下这个就是那个,她的嘴里总是不停地轻声哼着汪峰的歌:

    “生命就像一条大河/时而宁静时而疯狂/现实就像一把枷锁/把我困住无法挣脱/这谜样的生活锋利如刀/一次次将我重创/我知道我要的那种幸福就在那片更高的天空/我要飞得更高飞得更高…翅膀卷起风暴心生呼啸…”

    尽管忙乎,她却开心的露着笑脸。

    yuedu_text_c();

    这是一个勤奋、激|情而又单纯的女孩:她为追求自己的“幸福”而努力飞翔!

    她似乎从歌声中获得了信心和力量,又从这“力量”中看到了期望。兴奋时,她总爱高喊一句:我要飞得更高,飞得更高,让我的心乘着翅膀呼啸…。

    她有些明白了:要飞得更高,首先得“挣脱困住的怀抱”。这是她最迫切的梦想。

    对于一个穷大学生来说,挣脱困住的“怀抱”的第一道门槛就是要找份高工资、高回报的好工作才能行。

    现在,迈出大学的校门,即将改变命运的时刻来到了,她寄予厚望。毕业论文还没完成,她就斟词酌句的精心编写简历:英语水平过六级,口语读音准确;在校期间担任过班长、校团委员;带过家教,参加过社会实践,为某大型企业与外资合作担任过翻译员;天赐的一副清亮嗓音,喜欢歌舞;善于从细微入手,脚踏实地,着眼于未来,易于融入,易于合作等等。

    她把做过的,想做的都恰到好处地编写进去,满怀信心的四处投递。

    那就是她的翅膀!

    国家,每年面对乌泱乌泱从大学里涌出来的几百万记的大学生提供一份工作,早已成了棘手的“状况”。

    状况的潜台词就是“现状”。

    因此,“现状”一词成了多数用人单位的挡箭牌。人们一窝蜂的朝着“国家公务员”的门口挤去,结果可想而知:每每都会发生严重的“踩踏”事故,大多数人被强壮的“高个子”踩踏在脚下。

    盲目追求“好工作”的大学生们,不止仅仅“死”在国家公务员的门前。所有待遇好、受人青睐的工作岗位缺口背后,“金钱开路”“拼爹拼妈”悄悄流行,真可谓“暗箱富东”。不知其中奥妙的大学生们遇到“东家”死了都不知是怎么死的。

    “那家伙,比黄世仁还毒。”

    拥有靓丽面孔和优异学业成绩的她,偏对这一流行满不在乎:哼,我就不信,总不能满大街跑着找工作的大学生都有一个当官的爹,或都有一个赚大钱的妈吧,学历、勤奋加漂亮不也是一种资本吗?

    因此,她对自己期待值很高。

    她想:知识加年轻漂亮,会把“一无所有”魔变成“拥有一切”,凭我现在的优势,“无”中肯定会要生“有”!

    呀!总算看到了改变贫穷的希望。

    她的幻想中,正有一条美丽的、豁然开朗的大道,在她的脚下向远方展开…

    毕业那天,她站在宿舍楼十二层高的窗口,把两臂伸向蓝天挥舞着高喊:

    “我——汪丹美就要卡住命运的喉咙了,加油,青春万岁!”

    初入江湖的年轻人都有一种冲动,那就是——不知天高地厚。还真以为给他一个支点就能撬起地球!

    但很快,现实就打得她落花流水,命运继续扼住她的喉咙。

    “无”中怎会生“有”?!

    她忘记了,自己虽然是跳过龙门的鱼,但是,像她这样没名没分的农村穷姑娘,充其量也只是从池塘里浮游的小泥鳅使足了全家的劲儿才勉强越过了“龙门”。

    之后呢?还是落在池塘里。不过是换了个头衔:贫困大学生。现实的残酷,让她发觉自己还是个留边的小泥鳅!

    如此的“大学生”并不意味着身价的增值,比不得生在名“江”名“河”里越过龙门的“名贵鲤鱼”,他们本就含着金汤匙出生,跃过龙门又粘贴上了“金龙”的标签,真应了老师那句话:“脑袋好使,加上拥有一个有钱的爹,领跑世界也说不定…”。如此,凭借着“名贵”,“无”中自然生有。

    农村女大学生,还没有摆脱穷人的地位,手里除了一张毕业证还是两手空空,依然是咸鱼不能翻身。

    这才叫“现状”!

    何去何从?

    她选择了留在北京打工,等待着投递简历后的回音。

    等待的时间过于漫长,她虽顶着知识青年的身份,却过着青年无产阶级的生活,只能捞着什么做什么。一次偶然,她代考替人家参加电大毕业考当了枪手,报酬是一场贰百元。一个真正靠拼搏学富四年的大学生,取得一张电大文凭手到擒来,她代考一次性通过。

    yuedu_text_c();

    后来又有人找她,要她为一个名字叫“何然”的女孩代考,共七场考试,她爽快的答应了。

    一天,中介人给她打电话说女孩想见她一面。她很奇怪:当事人与“枪手”避之惟恐不及,她竟要求见面?

    见就见,谁怕谁!

    “见面地点在时装街某家服饰店门前,怎么样?”那边问。

    “行吧。”她说。

    几小时后,两个女孩见面了。叫何然的女孩一看就是富家女,她身材匀称,本是个美女的坯子,但是,一副居高自傲的神色和那身“超先锋”的时装打扮却轻而易举的破坏了她的丽质。

    “那个人说给你多少钱?”何然上来就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她摸不着边际:“咦?”

    何然用挑选商品的目光看了她足足有一分钟,直看到她不好意思囧态晾出来才收回目光:“我指的是‘中介’。”

    她有些尴尬:“喔?不是说好每场贰百元嘛。”

    何然轻轻的一笑,然后什么也不说,就给了她三千元的报酬。

    她觉得何然太慷慨了有些不忍,不肯要的太多只拿了她一千四百元。

    何然对她的诚实很不以为然,连个客气话都没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把剩下的钱往一个造型时尚美观、价格不菲的蛇皮包包里塞。

    何然往包里塞钱的手没有立刻收回去,手腕搭在包包的边沿,腕上那轻轻晃动的“鸡冠红”翡翠手镯,好像耻笑似地直炸她的眼。那款手镯,质地圆润饱满晶莹剔透,炫耀着那是用上好的料子雕琢出来的。

    “怎么,不就一个‘鸡冠红’么,你都求人给你当枪手了还摆什么臭架子。炫耀什么?你有那资格嘛!”

    看着何然傲慢的样子,女孩突然一下就产生了不平衡,她恨恨的想:一个白痴加傻瓜,何然一准在这么看我!

    她的眼睛再看何然时,就露出了锐利的光芒,直劲的后悔没有如数拿下那三千元。她想给她一巴掌,然而,她什么也没做转身就走。

    “喂,你要遵守约定,补考不计费…”何然微笑着提醒她说。

    “不要小觑姑奶奶!”她甩下一句走掉了。

    第一章 天缘8

    回到地下室那七平方米廉价的出租屋内,她做了三天的准备,三天以后信心十足的以“何然”的身份奔赴了考场…。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她刚走到考场门口,中介人等在那儿堵住了她。

    他的脸色像涂上了冰霜,表情怪异,手指做着数钱的动作对她说:“枪手的报酬是你的,中介费应该归我吧,钱不能都装在你的口袋里呀,看在那女孩的份上,三五分,给我五千,其余的归你我不计较。”

    汪丹美不识庐山真面目:“什么‘三五分’?你说的是不是中介费?”

    那个人嘴角古怪的向上翘了翘:“挺聪明的嘛。”

    她想,你从中间拿的比我多几倍,我都没有找你理论就算便宜你了,你还有脸管我要。

    她不高兴的回他一句: “我按照你的约定就拿了她一千四百块,中介费你跟她要去。”

    那个人满脸的不悦:“她都说给了你。我凭什么管她要。这年头谁挣钱也不易,我这人不昧着良心黑别人,但也最不喜欢被人黑。‘被黑’了知道有什么结果吗?别费事,痛痛快快拿出来都好。”

    他的口气,冰冷中透满杀气。

    她一听就明白,这中间有人捣鬼了。她气愤地说:“哎,我更不喜欢被人黑。她说给我一万元你也相信?要是你被黑了,那也是她黑的你。我只拿了我应该拿的,其余的,你跟何然要去!”

    yuedu_text_c();

    “那丫头跟你说她叫何然吗?”

    “当然,你装傻吗……”

    她还没说完,他就一拳打过去,打在她的脸上。她的脸立刻肿了,嘴里鼻子里都流出了血。

    很显然,捣鬼的是何然。

    考场外突然发生的小插曲,很快被围观。中介人用眼睛睃了一圈说:“去去去,该干什么干什么,我打我‘媳妇’,她不守规矩。”

    “你糊说八道,谁是你媳妇!”

    “不是我媳妇,干嘛你拿我的钱?臭丫头,你就欠天天修理!”他凶恶地说。

    “我没拿你一分钱!”她气得脸色死白。

    “你说没拿,那好,你给那小妖精打电话,你们当面对质。”

    “你打!看谁在捣鬼。”她咬牙切齿。

    “两个吃屎的臭丫头!”

    他黑着脸嘟囔着拨了一通电话,电话依然是空号。他冷笑着看她:“哼哼,听清楚了吗?空号,我都打了一百遍了,那小妖精肯定有背景,早就钻地下去留之大吉了。我就猜到你俩跳过我穿进了一条裤腿儿,别再说废话,拿钱!”

    纵然有一万个委屈,她也说不清了。她瞪着仇视的眼睛,咬着牙齿骂道:“我本来挺拿你当回事的,却原来你在猪圈中伟大,在人群中渺小。你这个没有脑子的蠢中介,简直是个无…”

    她还没有骂出“赖”字,中介人瞪着血红的眼睛揪住她的头发一把将她搡进门外拳打脚踢,逼她把钱拿出来。

    汪丹美的倔劲上来了,她冲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你这肮脏的东西,你简直就是个混蛋加流氓乌龟王八蛋,我鄙视你!”

    “呵,小贱人,到这儿卖弄你的伶牙俐齿来啦,老子不吃这套,我看你敢鄙视谁!”说着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围观的人看出了端倪,他们报了警。

    中介人看形势不利于再恋战,夺过女孩手里的包,从包里翻出仅有的几百块钱,又把包狠狠地摔在女孩身边:“今天算便宜了你!”

    “那是我的钱!”她疯了的喊。

    “上头写你名了吗?你叫它,它答应你,我就认倒霉,你叫不应它,这事不算完。”他阴阳怪气。

    “你们会遭报应的!”

    “那就不关你的事了。”他漠视一切地走了。

    她爬起来抹干了眼泪:再也不替考了!

    110来了:“怎么回事?”

    众人的眼睛指向女孩,民警走近她再问:“什么情况?”

    女孩冷静的回答:“不小心踩在一堆大粪上了!”

    说完,不理睬那个民警,径自骑上单车离开了。

    “现在的女孩——怪。”110与众人看着不领情的女孩啼笑皆非。

    第一章 天缘9

    不替考的日子,汪丹美把自己当成了“多功能”机器:做家教、做大大小小开业典礼上的模特、给人当记时的翻译,一天下来累得腰酸背疼。

    yuedu_text_c();

    就这样东一棒槌西一榔头的打拼了一段时间,终于等来了一家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章 目 录 下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