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离十,要上学再等等看吧。”
小鹜女认真起来:“还等什么?再等我就九岁了,不上学不认字,人家会笑话我。”小鹜女壮着胆子为自己的求学找理由。
华家婆娘根本没有让她上学的打算:“哎呀,我说黑丫,你还知道你几岁呀,挺伶俐的,怎么就摊上一个妖精当娘了呢。你还有脸说怕人家笑话你?你咋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什么模样再说大话不晚,我都替你害臊。去,先去把那堆豆角棵子拉到墙根底下垛起来。”
小鹜女也来劲了,此时,她忘了华家婆娘的凶狠难缠,一根筋的就想伸张自己的主张:“娘娘,上学还要凭模样吗?我爸爸妈妈长得很帅很好看,我是他们的女儿当然不会太丑啦,我就是要上学,请您给我报名吧。”
吆喝?这臭丫头还跟我耍横了!
华家婆娘双手腰掐骂道:“报你娘的蛋名!你知道你妈妈甩下你是不要了你了吧,你爸爸也不想要你,他们都想甩包袱才把你送到我这儿来。他们长得倒是一表人才,可干出来的事却磕碜的叫人看不过去。嫌弃你就别让你生出来呀,那多叫人省心。可他们倒会享清闲,把你这个小麻烦摔给我,算是一退六二五啦。你妈跑了,你爸又养了一个和你妈一样的狐狸精,早就不认你了,他就认得狐狸精,认得钱!要怪就怪你自己投错胎了,你自打生下来就是个‘包袱’,还想要上学?告诉你:没门。”
华家婆娘炒爆豆似地“噼噼啪啪”说了一拉溜!
小鹜女听了伯母的话,心惊得半天回不过神来,但她学着硬气的口吻回答道:
“娘娘,我妈妈虽然不管我,但她不是狐狸精;我爸爸要是不管我,也不会把我送到您这儿来。把我交给您来抚养,爸爸肯定是有理由的。说这些跟我上学没关系,我要上学,这是我的要求,也是我的权力。”
华家婆娘气得上去就拧住了小鹜女的嘴巴:“哎呀,还反了你了。你这个丫头片子还敢跟我顶嘴?哼,你妈妈不是狐狸精是什么?她为什么不要你知道吗?就是嫌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小魔头,小事蛋坏她搞男人的美事!”
娘娘的唾沫星子都飞到了小鹜女的脸上。
小鹜女使劲挣开华家婆娘的手倔强地说:“妈妈就不是狐狸精!”
华家婆娘还要拧她,她躲开她,用毫不示弱的神色看着疯婆子一样的娘娘。
“怎么?你敢涮我,我看你躲到哪里去!”
她一步赶过去,可劲卡住小鹜女的后颈像掐小鸡子一样,搡荡了几下推倒在地。她不解气的接着数落:“你妈妈不是狐狸精,是个放鹰的行了吧。嘁,一个还没掉完胎毛的死丫头敢跟我顶嘴了,反了你了。你爸不给你另外拿钱,你就甭想上学!”
华家婆娘穷凶极恶。
小鹜女,你知道吗?“娘娘”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娘娘”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都多;“娘娘”的见识,已经成为鉴定事实的真理。华家婆娘就像一个巫师,早就看透了华子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所以,她才敢对你凶。你的确是投错胎了。你投胎的时辰,正好与一个鱼妖降临凡间不谋而合,命运就此注定…。
第四章 小星乍现5
华家婆娘两眼望着倒在地上的小鹜女,要不是眼眶扁一点,那眼珠子差点就掉出来了!
她指点着小鹜女说:“你怎么不说话啦?嘿,你还挺会给你那个没良心的妈妈装脸儿。你妈那个闷马蚤女人,一个姑娘家家的不正正经经的嫁人,专门去勾引有婆娘的男人还不算,生下你这个私生子竟然把你一个人丢下,她自己去浪去了,还浪出了名!你去问问你大伯,你爸爸现在正是又被另一个像你妈妈一样的狐狸精迷住了才不要你了。你想上学,那好啊,管你爸要钱去,要来了我就送你去学校,要不来,你这辈子就别指望进学校的门槛。”
“狐狸精”?爸爸又有了一个狐狸精?!
哦,该死的爸爸!连你都不要我了,干嘛要生我呢?!
小鹜女害怕得要死,但她知道,不要让娘娘看出来,如果让她看出自己害怕,她就更不让自己上学了。她爬起来,眼睛看着华家婆娘装着胆子直白道:
“娘娘,爸爸怎样那都是他自己的事,反正我要上学。”
“行啊,你那花心爸爸给你拿钱,我就送你去上学。”
“爸爸不是每个月给你寄一千多块钱吗?”小鹜女理直气壮地质问。
“哎呀,哎呀呀!我说你这小小的年纪,还真是跟你妈一样没有良心哎。这些年,你跟着我又吃又穿开销那么大,你的年龄在长,物价在长,可你爸的钱没涨。一千块钱够干什么?你还要嚷嚷着上学!好,我马上给你爸打个电话,告诉他,我养不了你了,让他把你领走,我可省省心吧,我早养够了。”
娘娘的口气难听,脸色难看,小鹜女已经习惯了。她知道,她要不为自己据理力争,娘娘恐怕永远不会让她有任何机会。
“好吧,你给我爸爸打电话,要么让我上学,要么把我领回去,我等着。”
小鹜女的伯母盯着她看,她突然发觉,今天的小鹜女已不是往常那个乖顺听话的小女孩,她的小心眼儿长得像蜂窝一样多了,胆子也长大了,她敢向我提要求了。我要是再拿她当小屁孩使唤,恐怕不那么顺当了。最要紧的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他要是犯起浑来再对她做出那点什么事来,我们这一家可就毁在她手里了,不如趁此把她推回去是个好。
如此一想,她觉得自己很聪明:趁着小丫头不懂事,白白使唤了她几年还算划算。算算还从堂弟那里得了七万多元的抚养费,这不都是白拿的嘛。做人不能太贪心,该住手时就得住手,不然可就不划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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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家婆娘想到此,狠狠地看了一眼小鹜女,回屋打电话去了。
小鹜女突然感到心中惶惶的,她害怕爸爸拒绝自己的要求,又害怕娘娘添枝加叶不知说些什么又要惹爸爸生气。
电话打通了,华家婆娘说了一大堆冠冕堂皇的理由要小叔子把小鹜女接走。
小鹜女的爸爸再也没有理由拒绝了,他沉默了一会儿答应了:同意接走女儿,但,这事得等一两周过后,他安排好了就来接她。
“他…他他竟同意接走女儿,事情竟然这么顺利?!”
华家婆娘撂下电话突然感觉自己丢了什么,空落落的像被打败了的公鸡,蔫了。
她站在电话机旁,直着眼睛看着褪了色的话机呆呆的,半晌才得静下心来。梳理自己刚才的想法。想来想去,感到自己这么冲动就做完了这件事一点也不明智。
她疑惑地自言自语:“我的脑袋瓜儿挺灵光的,怎么糊里糊涂地就听了那个小丫头子的话呢?现在可好,她如愿了,我却丢了每个月一千多块的收入。这不是明明被那个野丫头打败了嘛,这白捡的钱让我到哪里找补回来。”
越想越气,她骂自己:“蠢呐,一把年纪的人让一个毛丫头给收拾了,这不白活了嘛!”
华家婆娘楞楞虎虎的拿起电话重新打了过去,不知为什么,那头没人接。她只好又放下,心里悔得五脏六腑都在滴血。怒气、怨气、晦气直冲脑门!
这一切都是那个死丫头给闹得,她说什么就依她什么,我这不是犯傻吗?好好地打什么电话!
她一阵跺脚,急匆匆地跑到院子里,看也不看小鹜女,就拿起门台下的一把扫帚,嘴里一边骂着,一边追打着散在院子里的鸡和那条黑狗:“我叫你这条养不熟的黑狗整天瞎咬,咬!我打死你,打死你!”
那群鸡和一条黑狗被女主人追打的无处躲藏,不得安生,鸡鸣狗叫,到处乱窜!
小鹜女看到娘娘的疯狂举动更加害怕,她猜不出自己的请求,究竟得到了爸爸怎样的回答?娘娘打完电话为何那么疯狂!?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发疯,不敢问一个字。
此后,小鹜女一连几天都不敢说话,她乖巧的做事,默默等待结果的到来。
不到两周,华家婆娘接到了华子屹的电话,说他要接回女儿,现在正在回老家的路上…
华家婆娘接完电话当时脸就黑了,好像是谁平白无故的抢夺了她的宝贝,眼珠子咕噜噜的翻转,几乎就要背过气去。气蒙蒙的愣了一会,拔脚就往门外走。
小鹜女正在农田里干活,她气鼓鼓的跑到地里,一步跳到小鹜女身边指着她吼道:
“苎荆】旎丶沂帐澳愕睦枚鳎隳呛窳称さ陌职志鸵唇幽懔耍以缇脱荒阏飧鲂“籽鄱橇恕d惆职掷脆段业酶闼悖庑┠昴阍谡舛粤宋叶嗌倩宋叶嗌伲指宋叶嗌伲课以谀闵砩喜俚男谋任仪咨哟罅巳チ恕6际且蛭悖梦野讯拥那巴径嫉⑽罅耍乙饰誓惆职郑椅悴倌切┬模趺磁獬ノ遥 br />
小鹜女听到这个消息又喜又怕:喜的是爸爸肯把她接走。怕的是,娘娘又要跟爸爸唠叨不休,借机敲诈爸爸的钱财,她怕…
“娘娘,爸爸真来接我吗?”
华家婆娘眼神恶恶的看着她,话像点着的炮仗一样呛人:“谁知道你爸哪嘎刺挠了,真来假来挨不着我一点。我…我念一句我弥陀佛,你出了这个门愿上哪撩臊就上哪撩臊,别再回来心烦我!”
说罢,她扭头就走。小鹜女收好农具跟在她的身后,心里怕怕的。
小鹜女刚刚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华子屹的车子开到了门前。
华家婆娘急忙迎出去,把华子屹堵在门外就劈头盖脸的历数起她对小鹜女付出了什么什么样的代价…。
看样子,华子屹很匆忙,以前来看鹜女时捎带回很多礼物,这次什么礼物也没带。他很清楚堂嫂说话的目的是什么,他简单的与她交流了几句,把一个鼓囔囔的信封塞给她,拉起女儿就走出院门。
他把鹜女刚塞进车里手机就响了,不知是谁打来的,他一边应付电话一边绕到车门前打开车门进到车里。
鹜女只听爸爸说话很不客气:“我说钱疯子,你打听那么多干吗?我又没有让你跟踪我…好好,我现在老家,等我回去再说…别啰嗦就这样。”
说完,他放下手机骂了一句:“妈的,这个钱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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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爸爸的身边,鹜女小心翼翼的看着爸爸:他的头发已经花白,就像刚刚钻出地皮的芦草,挺拔的朝天竖着;他的眉毛又黑又粗,横卧在眼睛上方,就像一对微微俏头的卧蚕;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看上去就像红色的蜘蛛网;他微胖的大脸盘真像天上那轮饱满圆润的月亮…
“哦,爸爸原来这么帅啊!”小鹜女在心里赞美着。
鹜女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看过爸爸,她闻得到爸爸身上的气味,感觉得到爸爸的心跳是那么的浮躁与沉重。
她不安地想:爸爸还是那么忙,我可怎么办呢!
她看着爸爸有力的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不由得伸出小手,怯怯地摸了一下,很快就缩了回去。
她小声叫道:“爸爸…”
华子屹回头看了她一眼,她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如同一抹朝阳立即安抚了他那颗焦躁的心。他分明看到了一个乖巧懂事漂亮无比的小女孩。
她多么可爱!
这一瞥,把他的郁闷、焦躁突然之间化为乌有:这是我的女儿呀,我为什么把她抛来抛去的呢!
他拍拍女儿身上的土问道:“孩子,你有话要说吗?”他第一次用了父亲的口吻跟她说话。
小鹜女的眼睛立刻炯炯发亮,内心惊喜得有些惴惴不安。爸爸终于肯承认我了:“爸爸,我不怕脏,我肯听你的话,我吃很少很少的饭,可以干很多很多的活。”
她仰脸看着华子屹,大眼睛一眨不眨的说。
那双眼睛,纯洁而又充满智慧;那张脸,稚嫩中镶嵌着艰辛生活刻下的痕迹。华子屹看着看着心不由自主的酸楚难耐,他伸出右手搂住女儿,抚摸着她的肩膀沉重地说:“丫头,大伯他们让你干活很多吗?你能吃饱饭吗?”
“没有没有,我吃得饱饱的,爸爸不要为我操心。”鹜女慌忙双手摇晃否定爸爸的问话。
“他们…嗯…他们对你好吗?”
鹜女不清楚爸爸突然问这些干嘛,她猛劲的点头:“好好,他们对我很好,强哥对我也好。”
女儿提到强哥,他猛然想起堂嫂两年前为了犯事的儿子给他打的那个求助电话…
说是求助,华子屹明显的听出来,那是堂嫂借机向他勒索,她开口便说“黑丫”总伴着她的脚,挂着她的肠,让她没有功夫管教儿子,一眼没有看到,强子就出事进了局子。要办妥儿子的事,没有拾万八万的过不去。他听了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她的要求,给她寄过来了十万块…
第四章 小星乍现6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两年,他问:“永强蹲监狱出来了吗?”
“出来了…爸爸。不过,他没有回家,他和大伯去外地打工了。”
鹜女小声的解释说。她看着爸爸,没敢问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她对这个“哥哥”既恨又怕,他一不高兴就拿她出气,不是揪着她的头发打她,就是扯掉她的衣服往她身上糊涂乱画,还不许她洗掉。
看到女儿谨小慎微的样子,华子屹无限感慨,他拍着女儿的肩膀说:“孩子,让你受苦了,爸爸对不住你。你放心,爸爸这次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小鹜女的心涌上了从来没有过的感受,爸爸的一句话把他与女儿之间那道难以逾越的高墙轻易地推倒了,小鹜女的心涌起了从来没有过的感受:原来爸爸爱我。我更是深深地爱着爸爸,一点也不恨爸爸:
“爸爸没有对不住我,爸爸因为我付出了很多很多。我爱爸爸,一直爱着,很深很深的爱着。我会做饭,我给爸爸好吃的饭,等我长的大一点,我会更好的照顾爸爸,我什么都能做。”她说。
“我他妈的真欠揍!”
华子屹听了女儿的话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他的眼睛开始湿润,不敢再看小鹜女,他的手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那乱草一样的感觉刺得他心头酸痛酸痛的。他不想再问什么,双手沉重的握住方向盘,眼睛一直盯着前方。
“孩子,原谅爸爸,爸爸这次一定要把你所受的苦给补偿回来,我要把你送到最好的学校,让你受到最好的教育。”
“爸爸,你把我送到什么样的学校都行,我会很努力的学习,我已经能够认识很多字了,我会算一百内的加减法,是从邻家哥哥那儿学的,我现在能自己阅读简单的童话故事了。不上学我自己学也行,只要爸爸开心,我就足够了。”
眼泪,从华子屹的眼皮子里撞出来,啪嗒啪嗒的往下流。小鹜女赶忙伸出手去给爸爸擦抹:“爸爸不要掉眼泪,活着虽然苦难很多,但是,‘加油’就会有力量。一切都会过去,爸爸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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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子屹哽咽着搂住女儿什么话也说不出…
他紧紧地搂住女儿,赎罪似得盘算着她的将来。他的车子驶出家乡的山村小路,进入望海山的盘山公路。
盘山公路上,车道很窄,如果两辆车对开那就得十分小心了。幸亏这时车辆很少,华子屹的车子前边,同向行驶着一辆大货车,它高高的车厢颠簸着行驶的很缓慢,急火火的华子屹想超车,他刚打了方向盘手机又响了…
他一边开车一边打开手机…就在这时从对面突然驶来一辆疾驰的小轿车,两车交错时与华子屹同向的货车尾灯突然闪了起来。那意思华子屹明白:他想暂时停车。
“妈的”华子屹急的骂了一句猛踩刹车…。但距离太近了,车子的惯性就像被冰上运动员掷出的一只冰壶…
右边是山壁,左边是山沟。刹那间,华子屹的脑海清醒的意识到:“完了!”
他已无路可逃。他死踩住刹车,一只手猛地向右打了一把方向盘,身体向女儿那边倾斜着用另一只手拼命的把女儿的身体按在座位的靠背上,他怕气囊伤害到她…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想的是保住女儿…。
这时“嘭”的一声巨响,他的车子先是被疾驰的轿车撞了一下,紧接着车尾甩向大货车,车头撞向了山壁!
华子屹当场死亡,小鹜女被卡在爸爸和变形了的车门之间被剧烈的碰撞震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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