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爱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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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爱十年-第12部分(2/2)
交易”.但官员毕竟是官员,明抢明夺明打明杀的事情还是不能亲自干,还要维护一个官员的形象,那么找谁来干呢?有需求就有市场,当然是黑帮来干最合适,这是黑帮的本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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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匪勾结,官匪勾结,已是公开的秘密。黑恶势力的迅速蔓延得益于他们用金钱和美色编织出的那张庞大的关系网。为获取更多的财富,他们向政府内部渗透,培植势力,千方百计寻求保护伞。

    黑白交易的媒介,表现在欢场,不过是酒色歌舞、*横飞。在鹊桥,我相信甚至在梦龙、天都,都豢养了一大批用于色贿的美女。我渐渐明白岳惠的分析———鹊桥,绝不是一个简单的夜总会。它的内部错综复杂、欲望潮湿、滋生着大量肉眼难以看清的细菌。

    这也是为什么唐博丰把所有的小姐都视为洪水猛兽,实在是他每天面对的女人,充斥着精神的丑恶与肉体的*。将一个纯情男人的心和视觉,熏得千疮百孔般破败不堪。

    他能在人群中发现我,也许真是奇葩一现,眼前一亮吧。

    四十一 黑道红花2

    自从知道我欠了鹊桥5万块,忽然性格就沉静稳重了起来。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我太明白自己现在的地位。那个人,并不在乎我还不还钱,而是依然在乎,我有没有做出什么让他不爽的举动。

    我的身份,还是小姐,每天依然淡妆红裙,象红衣仙女般睁眼梦游。

    却是此间最自由的小姐,

    自由到没有任何人敢理我。那个姓裘的‘阿姨’,不敢再对我呼来喝去、逼我坐台,但也不敢冷落我,还时不时要过来跟我熟络几句。

    “小廖啊,要不去大厅唱唱歌?”

    “这是上个包厢剩的水果拼盘,我让小海给你端来?”

    受宠若惊背后,是恐惧阴谋的不安。我偷偷地看向他所在的方向。

    他一副好整以暇的坦然模样,似乎在解释这一切与他无关。

    可这样子已经两天了,我不劳而获,饱食终日,近水楼台到可以尽情桑拿沐浴。保养得皮肤润滑、黑发如烟、珠圆玉润、秀色可餐。却只能在这里做名副其实的花瓶,摆成样子好看。

    他把我当成一副画,有意挂在他一个人的心里。但是,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我发现命运真的被我自己猜中了,答应属于他,就真的只属于他。我的翅膀被无形的力量合拢,却又懒于挣扎。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会疯的。我要做的,绝不是这样的自己。

    忍不住走向他。

    他嘴角弯成月牙的弧度,对我有着温和又宠溺的笑。越走近,越感到他的目光*灼烫,似乎要将我吞噬。想到这个词,竟然又不自主地全身轻颤,似乎他又有想拥抱我的欲望。带着怯怯的眼神看他,却发现他的笑意更浓。

    “怎么,不开心?”他问。

    遵守着君子协定,没有拉或拥抱我。这距离让我感到满意。

    “我不能坐台吗?”我直言。

    他轻笑,“能。”

    语气坚定认真,但我只听到了口是心非的欺骗。看起来坦荡,却是那样虚伪。

    “我都干站了两晚,”我提醒他,“再这样,我可还不了钱!”

    “哦?”他眉轻扬,“你答应了我的条件,欠的钱可以不还。”

    “那我总得找事做,”我心神不宁,觉得自己的理由牵强,“我不能做白吃,不劳而获!”

    “你倒真有责任心!”他一脸冷嘲。

    “好吧,”他换了口气,“今天晚上,帮我陪个人。”

    我愣住,他的阴阳脸也变得太快了。刚才还是伪装情愿实则割肉般痛苦,这一会儿,又倏忽象皮条客一样,把自己的女人快速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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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谦谦君子。你放心,绝不会对你动手动脚。”他看定了我,目光带着珍宠,“坐台时你怎么做都没关系,随你开心就好。”

    四十一 黑道红花3

    鹊桥的妈咪,不仅仅是裘‘阿姨’一个。另外两个年轻美貌、身材高挑、气质脱俗的女子,是另两拨人马的领班,均曾与我有一面之缘。

    唐博丰出于‘不可告人’的考虑,从没有郑重其事地向小姐们介绍过我。但既然在场子里,我就不免毛遂自荐,总去跟领班熟络。任何环境下,都少不了好人缘。坐台也一样,有没有人跟你合作,关键时刻帮你一把,就有着救命稻草一样的奇妙功用。

    一个领班叫崔心妍,另一个叫任蕊,均不过二十岁上下。

    各有各的风韵,各有各的长处。

    崔心妍擅长歌舞,一旦她临场,定是得满堂宾客灼热、执迷不悟的喝彩;任蕊潜心专攻读心术,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以娇俏柔媚、动人心神著称。

    唐博丰叫住了匆忙的任蕊。

    “程哥来了吗?”

    “来了,带了4个人。”她灵活的眼看一眼他身边的我,“我正要给他安排。”

    “那好,一会安排她去。”他沉声着吩咐,将我交由他带走。

    我义无反顾地走去,都忘了对他回头。

    轻歌曼舞下,是旖旎浪漫的气氛。

    这次和我坐台的,明显是几个更年轻貌美的女孩子。气质飘渺空灵,俱是和我一般的清纯派。着装也很讲究,没有袒胸*的粗俗。

    其中一个有着大眼睛的女孩子,看上去脾气和善,让人不由自主就有亲近之感。而她,明显地似乎对我也很友善。在我进了包厢之后,就被安排到那个程哥身边。而她从另一个男人身边刻意换了个位置,坐到了我的身边。

    “我叫莫言。你呢?”

    我友好地笑,“我叫廖冰然。”

    她一笑,“久仰大名。”

    我愣住。

    她附我耳边,“上次被你打的那个女的犯贱,我们早都忍不了她。没想到你来一次,就把她治了。我们几个,都太佩服你了,够狠!”

    *的香带着吹捧的话,充盈我耳边。原来这里信奉暴力,到了如此程度。可她是否知道:那次意外的发挥,并不是我本性的心甘情愿。

    我默然不语。

    但她凑我更近。

    “廖姐,以后我跟你混,可得罩着我点。”

    我不由心惊!

    自己尚是人生孤苦凄凉,小命被别人攥在手心,何时能想过居然有人把命运寄托在我身上?!真是奇谈怪闻。她要是知道唐博丰是如何威胁我的,一定不会再对我抱任何希望了。

    这时,她身边的男人要她陪舞。

    我轻吐一口气,还好不用跟她再细述解释。

    四十一 黑道红花4

    这个在鹊桥的第二个台,似乎存心要和第一个台的恐怖作对。从客人到小姐,俱是中规中矩、高雅浅淡的另类,整个包厢充满着年轻、活跃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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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身边的程哥,看上去不过30多岁的年纪,却气质儒雅斯文。一袭浅色棉质短袖衬衣,深色西裤。腕上一只闪烁金光的手表,显得身价不凡。

    这个人干什么的?已阅人无数,瞬间得出结论——这个男人,‘品’‘财’不凡。

    我在打量他,他也是偷偷地在打量我,似乎是在暗暗观察、思忖。不经意间我们的目光直接碰撞,现出各自均有心事。但被撞破,我们竟然都无不安,却是会心一笑。

    这男人有着不一般的亲和力,让人总能生出安全感。短短月余,我似轻触宿命,对这样成熟、稳重、温和的男士,总心往神驰,毫无芥蒂地能相处融洽。

    “你叫廖冰然?”他淡淡地问,露出洁白的牙齿。

    “是啊。”被管了几天,好不容易能一展从前的艳资。我的心里有着自由得逞的快乐。那个从前可以随意挥洒的卖艳风格,此刻蠢蠢欲动地打算发挥。

    “程哥,你想唱什么歌?”越是这样欲望浅淡、清交如菊的男人,我越有主动靠近的心绪。

    他淡淡地摇头,“不爱唱。你陪我说说话就好。”

    说话?这可是我的长项。

    我思忖一会,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常用开场白。

    “大哥做生意?还是在政府高就?”

    “大哥气质好斯文,平常都喜欢玩些什么?”

    “大哥常来这里吗?还去过哪里?别的地方有我们这么好玩吗?”

    一旦是工作,总有千篇一律的规则。这些开场白可以熟能生巧、举一反三。千言百句,总有能勾起他兴趣的那个。

    可他先开了口,“跟我讲讲你吧。”

    不过是心事浅淡的轻言细语,却让我的思绪停滞,一瞬间不知如何开口。

    四十一 黑道红花5

    往常的我,面对这样的问题,总有以下举动:

    或者顾左右而言他,岔开话题;或者瞎编故事,一会将自己讲述成灰姑娘,身世凄惨、纯真性情依旧;一会再将自己说成生性烟花、堕落成性、玩世不恭。

    真实的故事,很怕在这里讲起。怕说出来,勾起伤心事和无奈。

    但这个人,不抽烟、不喝酒,没有粗言秽语,他的朋友,一个个年轻活跃,整个包间没有惯常的乌烟瘴气、暧昧迷离,却充满着健康、积极的氛围。

    其中一个小伙子,似是对舞蹈情有独钟,拉着那个小姐的手,两人相对跳起了伦巴。这儿的小姐,也真是不俗,他们配合得歩调一致,舞姿卓绝,让旁人欣赏得别有一番风味。

    另一个小伙子,钟爱唱歌,情歌一首首顺手拈来,与那女子两人对唱绵绵。耳边环绕天籁,惬意舒爽。

    莫言陪的男人,更是离谱,跟她跳了一曲,似乎比不上那个舞林高手,就改行和她在一旁玩起扑克的游戏。似乎莫言输了,被他拉过胳膊狠刮鼻梁。两人似孩子般,玩得好有童趣。

    我相信这里有奇迹、这里有珍品。黑暗世界,原本就是如我想象般充满了爱与勇气,充满了平和、激|情交织的参与。它绝不是唐博丰和那个丑陋男人给我展示的那个世界——那么龌龊、丑陋和可耻。

    此情此景,印证了我的理想:我理想的生活,就是在这平和安宁却又激|情四射并存的世界里,潜移默化,被融入五界轮回。

    我讪讪地似难言,但心上有坚硬保护的外壳露出了一丝缝隙。

    “我很喜欢这样的气氛,似乎这里,这个世界让我感到满足和宁静。”

    他静静地看着我,似乎为我的话产生一丝震动。许久,才将目光收回。

    “你真的很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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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他,语气平淡,隐了一向做作的、邀宠的柔媚。不知从何时开始,我倾听着陌生男人的心声,接受他们的精神垃圾、让他们将心事一股脑地倒给我。我还故作听得入神,听得有趣,违背心性地让他们生出我是知己的错觉,博他一笑,却乐此不疲。

    我从何时开始,就已经封闭了内心真实的世界,从内到外地,都伪装那般彻底?

    再次想起了我的过去:那天真浪漫的喜悦,那全神贯注的付出,对文字刻骨铭心的热爱,紧张恶劣的家庭关系,最后被迫离开平静生活……

    昨日重现,却是不堪回首的一幕幕……

    四十二 出乎意料1

    四十二 出乎意料

    我该对谁敞开心扉?对唐博丰?对岳惠?还是对我现在面前的男人?

    人不能藏太多的秘密,也不能藏太多的心事。那些都是洪水猛兽般的东西,一旦淤积过量,会造成心郁气结。

    这个人,与我以往见过的客人不同。他一直都很冷静,很镇定。带着某种笃定的目的,似乎有想要挖掘我内心深处心事的兴趣。我与他不过萍水相逢,一面之交,他为何会对我满含深意?

    心事与谁诉?俱是陌生人。

    我暗暗地想着,程哥却开口。

    “今晚,我想带你走,你跟我走吗?”

    我讶然,看他一脸柔和,竟然是商量的语气。

    这里的客人看中了小姐,只要妈咪同意,交了钱,都是可以带出去的。每带走一个小姐,妈咪会收2000块的提成。至于干什么,夜总会根本不管。

    想起唐博丰的话,说这个人不是正人君子吗?可是,他竟然也……

    若是强迫,我早拒绝。为何,他这样央求,似乎另有深意,让我不禁再多思索几分。

    他看着我,目光中现出刚才没有的热切,“别害怕。我不伤害你。只是,对你有说不出来的喜欢。”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个年纪的男人,到了这样的地方,总是对16岁的、这样的我情有独钟?我的气质真的这么有杀伤力?还是真有莫名的与众不同,让人难忘难舍?

    见我沉默,他眼里飘过一丝失望,但对我语气依然如故,“不想就算了。我绝不强迫你。”

    他神色中露出倦意,叫一个小伙子。

    “田坤,叫人结账!”

    我有丝紧张。难道他因为被我暗暗拒绝,从而心生不快?那么,今天我是不是又要空手而归了?

    但似乎,我也无法做任何事补救。时运不济,这些男人总是直接、*,他的要求一说出口,就让我根本无法接受。

    我静静地坐在沙发上,觉得自己原本热烈的心又没了温度。鹊桥真是我的克星,为什么在华天做得那样顺利,到了这里,就踏上了坎坷之途?

    程哥的目光从没离开过我,但我目不敢斜视,心不敢胡猜。莫言离开了那小伙子,过来靠近我。

    “廖姐,收了多少?”她悄声地问。

    我看着她,心里气血汹涌。这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没注意到我黯然的神色。带着几分欣喜,“他给了200块。”

    这样的台,不过轻松的几十分钟,又没受到任何刁难,200块的小费,已经非常好运了。

    我不想告诉她我是空手。觉得很伤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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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哥跟服务生结了帐,起身像是要走。

    我站起来。

    不想出言挽留:我感到自己的自尊已然沉淀,心上涌起莫名苦涩。那是欲望无法被满足、骄傲被拒绝的痛与无助。

    坐台没拿到小费,说明你不行,客人不喜欢你、漠视你,这是你的耻辱。

    我咬紧了唇,将这丝失望吞下,跟在他身后,打算送客。

    凡事均有成败。做小姐,也是这样亘古永恒的定律。你要水滴石穿般地坚持信仰、千锤百炼以期彻底放弃尊严、锻造一个四大皆空、无欲无求的冰冷之心,才不会被这些粗浅喜与恶肆意伤害。

    我忽然露出了一丝淡然的微笑。

    这件事,我相信是这条路上的必然。只有痛过才会珍惜,才不会沾沾自喜或目中无人。

    经验是老师,也是朋友,它提醒你今后发迹了也不要暴殄天物,因为你也曾经历过渺小、卑微、被人看不起。

    程哥忽然回头,我来不及收起嘴角那丝笑意,被他看个正着。

    他的沉静目光,似乎被我点燃了某种情绪。那目光中有惊讶、哑然、发现奇迹的欣喜。他的唇微张,却向我轻语。

    “你来!”

    我收了笑,走近他。

    “你真是让我捉摸不透。”他看着我低语,却从包里拿出一叠钞票,放在我的手里。

    “拿着。”他低声地说。

    我愣住了。我万万没有想到有这出。刚刚还一无所有,并在内心经历了认清现实、自我安慰的一系列过程,现在却又出乎意料地得到。

    这是梦?还是一个玩笑?

    我怔怔地愣着。

    “走了!”他简短地告别,离去的眼神带着笑意。

    莫言在背后拍我一掌,“哇塞!廖姐!你真牛!”她对着我手里的钞票,眼睛直放光。这丫头,对我的景仰从此将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了。

    四十二 出乎意料2

    我走向他的办公室,攥着那把钱。

    我是去还账的,毕竟,我不愿他心里,把那五万块当作我的卖身钱。潜意识里,我愿我在这里赚的每一分钱,都用来赎回我的立场和尊严。

    他不在。

    门口守着胡朋,就是那天从鹊桥带我来的小伙子。

    见到我,很是客气,知道我忌讳那个称呼,改成了“廖姐”。

    “廖姐,找唐哥吗?”

    我点头。

    “他去梦龙了。”

    哦?最近两天,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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