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别样情女儿村的男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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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村别样情女儿村的男医生-第1部分(2/2)
?他这个“在党的人”是什么?人家李家村根本就把他排除在外,根本就不会理睬他,就连翠儿也在李家村的传统问题上,对他有所保留。张党员深切地感到,他与李家村人之间横亘着一道无形的墙,这道墙就是一种观念,新的和旧的,传统的和现代的,保守的和与时俱进的。有形的墙好办,看得见摸得着,一锤子砸了,说不定就会有人与你握手。而无形的墙不好办,你举起锤子,却找不到要砸的具体的地方,即使砸下去了,说不定会砸到别人的心上,砸到心上,那不是一种简单的痛,而是一种恨,一种隔阂。更何况,张党员是“在党的人”,在李家村人现在的心里,“在党的人”是什么,无非是不信“老天爷”的人,不信“老天爷”的人就是“孽障”,就是“魔”。李家村人的思想其实很简单,简单得近乎于朴素,在他们的眼里就只有两种人,信“老天爷”的人和不信“老天爷”的人,前一种是好人,后一种当然就是“坏人”,就这么简单。但有时问题越简单越棘手,特别是有简单思想的人,当一种固有的观念已经在他们的头脑中扎下了根,你要把那种观念给他拔除掉,谈何容易。

    仪式还在进行着,那红衣人放下陶罐,从里面倒出一种神秘的液体,让所有在场的人分而饮之。当人们喝下那种液体之后,人群立刻马蚤动起来,他们摔破手中的碗,就在碎碗的瓦砾上,疯狂地舞蹈着。有人在高声歌唱,歌声凄凉而恐怖,到底唱的什么,唱歌的人不知道,张党员不知道,在场的人恐怕更不知道。这歌声先是在山洞中嗡嗡地回响,像是一只长着长指甲的手,把倒挂在洞壁上的蝙蝠一只只扯下来,并随着这些蝙蝠飞出山洞,就从张党员的头顶冷嗖嗖地飞过。洞外,秋虫们的嘶叫嘎然而止,萤火虫的灯笼也被这阵冷风扑灭了。歌声中还夹杂着疯狂的笑声,这笑声是混乱的,是迷惘的,张党员就像感到有人忽然往他的背心里撒了一把碎冰块,让他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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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魂已经飘出了他们的身体,陌生地看着它们寄生的躯体,这些躯体扭曲着,舞蹈着,高唱着,大笑着。灵魂们在考虑,认真地考虑,还回不回它们的躯体呢?

    但张党员不能再考虑了,他冲进洞里,大声叫着,想让他们清醒,他的声音被疯狂的歌声和笑声淹没了。人们根本不关心他的存在,也感觉不到他的存在。张党员从他们的眼神中,什么也看不见,那里面一片空白。张党员想,这就是“死亡”,原来“死亡”就是这样的,它就在你身边,伸手可及地近着,却又伸手可及地远着。这是群木偶,操纵他们的,是那个红衣人,而真正控制他们的,是愚昧,是一种陋习。红衣人不知到哪里去了,疯狂的人群中没有他的身影。张党员寻觅着他老婆翠儿,但人群跳来跳去,有人自己撕扯着自己的衣服,有人自己打着自己的耳光。而且是狠狠地打,打得鼻血飞溅,老人如此,孩子们如此,女人们也如此。这时张党员听到了哭声,撕心裂肺的啼哭,他从这堆躯体的缝隙中,发现了几个可能还没断奶的孩子,好无疑问,他们是被自己的母亲扔在地上的,怪不得翠儿说,李家村的孩子不好养活,可能多半就这样被疯狂的人群踩死了,但踩在孩子身上的脚,谁知道是不他们自己的母亲呢?

    张党员急于要做的,就是救出这些孩子。这些孩子在地上爬着,在一只只疯狂踩下的脚下挣扎着,死神躲在一旁偷笑,张党员甚至听到了死神咂着嘴的准备吞噬人肉的声音。但要救出孩子很不容易,人群的舞步杂乱无章,整个山洞的地面都在抖动,而且灰尘满洞飞舞,唯一清晰明亮的,是死神的眼睛,这眼睛像秃鹫的喙,犀利而残酷,而更可怕的是贪婪。张党员拨开人群,人群却像汹涌的水,一瞬间又合拢来,死神还在狞笑着,“我不会输给你的。”张党员呐喊着,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呐喊,他是“在党的人“,而“在党的人”是不信鬼神的。但他“看见”了,明明白白地“看见”了,死神就在他的头顶上,就在他的耳边狰狞地笑着,“妈的!”他骂出了脏话,骂谁呢?骂鬼,还真是骂鬼。他觉得骂出来心里痛快,特殊的环境就是要有特殊的表达方式,“我又不骂人,”他想,“我骂鬼。”这种想法让他觉得有点好笑,他一个“在党的人”,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但他骂了,也这样想了。

    但这时有个声音大声喊:“打妖孽!”,疯狂的人群好象特别听从这个声音的召唤,他们一齐转向张党员,要把他撕裂,要把他粉身碎骨,这其中,就有张党员的老婆李翠儿。

    第五章 神秘的十和尚

    张党员被打得不轻,当他从昏迷中苏醒的一刹那间,他的灵魂还没有完全回归到他的身体里面去,也许只回归了一半。所以他的意识是模糊的,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他确信他自己在家里的床上,而且对这一点毫不怀疑。他甚至还伸出手想去摸一摸他老婆翠儿。在很多时候,人往往会把现实当成幻境,而又把幻境当成现实。这多半是因为现实是残酷的,它实实在在,你别无选择,无法逃避,你闭上眼睛,现实会扒开你的眼皮,你关闭思想的大门,现实会砸毁门上的锁。而幻境不一样,你叫一命运,就会有千万颗流星扑面而来,照亮你的生活,点燃你的希望。

    张党员看来是被打得灵魂出窍了,当灵魂重新归位的时候,他感到了疼痛。他记起了昨晚的事,那疯狂的歌声,疯狂的舞蹈,还有那疯狂的笑声和凄厉的哭声。他需要好好想想,他躺在空荡荡的山洞里,眼望着洞顶,那上面倒挂着一些蝙蝠,像幽灵般蠕动着,看着让人特别不舒服。他忽然想起那几个还没断奶的孩子,不知道怎么样了,他的心隐隐作痛,这种痛和身上的痛截然不同,这种痛它痛在他的骨髓里,痛在他的灵魂深处,就像有人在鞭打他的灵魂,在啃食他的灵魂。他恍惚记得他昏迷的时候,有一双眼睛在俯视着他,他确信那不是幻觉,他不信鬼,他是“在党的人”,“在党的人”是唯物主义者,是无神论者,但确实有一双眼睛俯视过他,这双眼睛像两眼枯井,怪异,神秘,深不见底。这是谁的眼睛呢?人的吗?“怎么不是人的呢?”他想,他确信自己见过这双眼睛,“哦,对了,”他想起来了,“那个女人,就是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的眼睛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冷冰冰的,幽幽的,给人的感觉是,就像不经意摸到一条刚从洞里爬出来的蛇。

    翠儿怎么样了,那些人又怎么样了呢?从洞里出来,他发现先前的经历已是昨晚的事。天气不可思义地好,阳光把整个山村金灿灿地粉刷了一遍,一切都是崭新的,崭新得让他怀疑,崭新得让他不相信是真的。他惊奇地发现自己走错了路,原来那个山洞是贯通的,他从另一个洞口出来了。前面有座破旧不堪的山神庙,他一瘸一拐地走过去,对里面是否有人,他不抱太大的希望。庙里杂乱不堪,神像的头还剩一小半,剩下的那只眼睛特别突出,恶狠狠地盯着张党员,就像是张党员劈去了它那一大半头似的。张党员实在看不出这里供的是那路神仙,但香案上还有香火,看来还有人来这里上香。在山神庙的角落里,有一座散散垮垮的灶台,灶台上有一口铁锅,铁锅的边早已锈迹斑斑,灶沿上还有一些餐具,无非是几只破碗,几双邋遢的筷子。另一角落有一张破床,床上皱巴巴的一床被子,黑得有些发黄的棉花从破洞里挤出来,毫不客气地显露着它的破旧。

    张党员想退出来,一转身,赫然发现一个人鬼一般悄无声息地站在他的背后。把张党员吓了一大跳,“人们叫我十和尚。”那人说。说话的时候没看张党员,那人左手抱着一小捆材,右手捏着几片牛皮菜的老叶子,径直走向那座破败的灶台。“嗯,我是,”张党员想介绍一下自己,发现不知道该如何介绍,而且那人也丝毫没有要听他自我介绍的意思。他很感没趣,话到嘴边又**地咽回肚子里去了。张党员走过去,“你是尼姑还是和尚?”因为那人看起来确实有点像女的,这句话是脱口而出的,张党员是个实在的人,有什么就说什么,他一直认为人应该就是这样的,嘴里说出来的话和心里的想法应该一致。“我是尼姑,”那人说,“但大家叫我十和尚。”

    十和尚说话间已经升起火来,柴火在灶堂里劈劈啪啪作响,响声在破庙回荡,更显出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气氛。“一起吃饭吧。”十和尚头也不抬地说。“一起吃饭?”张党员没想到得到这样的邀请。“我看还是算了吧。”张党员看了看破旧肮脏的灶台说。“你是嫌脏吧,”她还是没看张党员,“我的儿女们可喜欢我做的饭哩。”“你的儿女?”张党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是说你的儿女?”“那不是吗?”十和尚仍然没看张党员,用手指了一下庙的一些角落,张党员却什么也没看见,只有几只肥壮的耗子在那里懒洋洋地踱来踱去。“你不是说它们吧?”他惊奇地问。“难道还有别人吗?”十和尚依然头也不抬地说。

    “真是怪人。”张党员心里想。李家村怪,又出来一个怪异的尼姑,看来他张党员是把天下的怪事都遇齐了。“不能在这样下去了。”他心里说,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撕下笼罩在李家村头上的神秘面纱,他要拯救那些孩子们,拯救李家村。

    第六章 神秘女人现身

    张党员回到李家村,本以为会看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但一切依旧。平静得就象一潭水,水面上没有一丝涟漪。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昨晚是在梦游,那山洞里发生的疯狂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觉,没有什么神秘的仪式,没有什么红衣人,甚至没有什么破旧的山神庙里的尼姑和她的耗子“儿女”。然而他痛,实实在在地痛,**的和心灵的,痛让他清醒,那不是幻觉,确实发生过一些事,而且是可怕的事。问题是只有他认为可怕,而明明被可怕蹂躏着的那些人,却若无其事,对可怕视而不见,这才是最可怕的。

    回到家里,李翠儿正发火哩,“你跑到哪里去了,看你的那一身哟,灰头土脸的,像个叫化子似的。”“还问我哪里去了,”张党员也正想发火,“我遇到鬼了!”李翠儿从头到脚打量着他,“我看你恐怕还真是碰到鬼了,你自己照照镜子,看你哪一点还有一丝人样。”张党员身心疲惫不堪,没好气地问:“有饭没有?我快饿死了。”李翠儿瞪了他一眼,非常麻利地给他端来了饭菜,张党员一看,又是牛皮菜,他忽然想起庙里的尼姑和肥壮的耗子,他差点就呕吐起来。

    晚上睡觉的时候,张党员尽量平声静气问李翠儿:“你老实告诉我,你真的不知道昨晚都发生了什么事吗?”“我们拜完‘老天爷’就回来了,原以为你在家等我哩,到处都找不到你,今天却鬼头鬼脑地从外面跑回来,我还没问你哩,你倒对我发火。”李翠儿心中还有气,她故意背对着张党员。“我不是有心要对你发火,”他一辈子的温柔都集中在一起,男人的温柔劲一旦释放出来,其力量是不可小看的,他使劲把李翠儿扳过来,“我问你,那个红衣人到底是谁?他给你们喝的又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李翠儿说,“李家村的事你不明白,有太多的事你不明白,你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其实也确实是什么都没发生,你还是你,我还是我,李家村还是原来的李家村。你为什么老是要跟自己过不去呢?”“你不知道吧,”张党员说,“我到过那个山洞,我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我看到了你们的疯狂,听到了疯狂的笑声和歌声,还有小孩子们的哭声,我怎么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呢?”“不可能!”李翠儿坚定地说,“就算是你真的到过那个山洞,也不会像你说的那样,发生过什么疯狂的事,没有,绝对没有。难道我们都是疯子,只有你一个人是清醒的吗?”“还真是这样。”张党员心想,如果整个李家村就他一个人是清醒的,在人们看来,他就是疯子。更可气的是,李翠儿还几次伸出手,在他的额头上探了又探,试图证明他是不是在发烧,烧得有多严重。

    张党员知道,从李翠儿那里问出什么结果,从其他人那里也不可能问出什么结果来。那种让他恐惧的感觉又回来了,这种感觉看不见,摸不着,但却实实在在地存在着,让他的心发冷发颤,让他有时在明媚的阳光下,都会时时浑身发抖。他要找出一些证据来,到哪里去找证据呢?他想到了那个山洞。他朝着那个山洞走去,在半路上,他又遇到了那个神秘的女人,他主动打招呼:“嗨,你好。”“好!哼!”那女人还是两个字,每个字都像冰块,又硬又冷。那女人还是没拿正眼看他,但她眼睛里飘出的余光仍然会转弯,仍然会冷冰冰地在张党员的脸上扫过,有很长一段时间,张党员被“冻”在那里,被“冰封”在那里。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个女人早已不知去向,就像是天上掉下来的一块冰,砸在张党员的头上,等他清醒的时候,那冰早就化了,早就被阳光蒸发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党员强烈地感到,这个女人的神秘现身不是偶然的,李家村所有的神秘可能都跟她有一定的联系。但这只是一种感觉,并没有实际的证据。“但李翠儿为什么说她不是一个女人呢?”张党员百思不得其解,“她明明是一个百分之百的女人嘛。”张党员想,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需要他解开的谜底。

    张党员再次来到那个山洞,惊奇地发现山洞里什么都没有,原来满地的瓦砾不见了踪影,还好那个神坛还在,但神坛干干净净,显然是被人很细心地清理过,清理得很彻底,这充分证明了有人在刻意隐瞒一些东西,向谁隐瞒呢?向他张党员吗?他在神坛下的一块不太平坦的石头上坐下来,他要好好地想一想,彻底地好好想一想,这不是一般的问题,他没有帮手,连李翠儿都不太相信他,他该怎么办呢?

    第七章 女人肚里的妖孽

    李家村最近流传着一个传言,大意是说李家村出了个不信“老天爷”的人,因此有个所谓的“妖孽”将要诞生在某个家庭里。搞得李家村上下人心惶惶,都在关了门“深刻检讨”,其“检讨”的结果是,他们都是无比信奉“老天爷”的,唯一不信“老天爷”的人,就是那个“在党的人”,当然这个人就是张党员。这期间还发生了一件事,比那个传言稍微晚一点,李家祠堂的大门上贴出了一张告示,上面说那个所谓有“妖孽”将要诞生的传言纯属无稽之谈,是有人别有用心,在刻意搅乱李家村的平静。告示一出,整个李家村又掀起了一场不小的风波,“这怎么得了哟!”有人说,“这不是要把李家村往死路上赶吗?”“没法活了呀!”又有人说,“李家村怎么就出了这么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呢?”

    矛头自然而然地指向了张党员,人们见了他就像见了鬼,不是绕道而行,就是躲着走。李翠儿问他:“那冒犯‘老天爷’的告示是不是你写的?”“鬼天爷,”张党员正一肚子气没处撒,“告示就是我写的,我不能眼看着好好的李家村永远就这样愚昧下去,什么‘老天爷’,全是骗人的鬼话。”“你找死哟,”李翠儿害怕得浑身不停地抖动着,“这种话都能随便说吗?不但不能说,连想都不能想,你是闯下大祸了呀,还不快点跪下,给‘老天爷’陪个罪,或许‘老天爷’念你初犯,开恩放过你,也放过我门一家人。”张党员笑了,笑得很大声,这是一种无奈的笑,无奈的笑就是复杂的笑,笑声当中有他理解的东西,也有他自己都不理解的内容,为什么要笑呢?他不知道,确实不知道,当一个人无奈的时候,他会笑,而笑过之后,他会更加无奈。

    张党员虽然感到问题是严重的,但他并没有把那个所谓的传言放在心上,心想那是子虚乌有的事。但接下来,传言就升级了,说“老天爷”已经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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