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俊风出门后十分钟,火燕也接着走出司马家。诺言陪同爸爸,父女两人商量着,该怎样摆脱三岔口。
司马昀果断地说,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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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怕。”诺言脸上堆着忧虑。
司马昀问她在怕什么。
“警察没有证据是不会抓人的,就算告他们非法扰乱治安,也不可能有釜底抽薪的效果,而我们一家今后的生活,必定会受到他们变本加厉的搔扰。”
听完诺言的话,司马昀沉重地叹了一声,自从发现他有些异常的那天起,诺言常常都能听到他在叹气,问他,他又不肯明说,这个结,纠缠在诺言心里面,禁不得愁,她的两道秀眉之间皱得更深了。
司马昀似在埋怨谁,他向来对生活都没什么要求,能安安稳稳过日子就好,但是连这么小小的心愿,他都无法达到。孩子们的妈妈都先后走了,为何还有种种危机和困扰搅乱他的家庭呢?天大的隐患还没对他作出致使袭击,只是眼下这道坎,他都束手无策了!不知将来,等哪天恶运来临时,他和他的孩子们都要用什么来抵抗……这么多的心思反复交织,他头疼欲裂,“言儿——”司马昀轻唤,诺言听后赶忙应声。
话间,司马昀语重心长,诺言总觉着有某些很重要的话,被他藏了起来。
司马昀说:“你和俊风虽然长大了,但心里都很单纯,走入社会一定要小心谨慎,现在的人诡计太多,捉摸不透,你们千万不能大意上当了呀。”
诺言不明白,他无缘无故地来此一说,到底是为什么。
她乖孩子般,专注地听他说话。
“俊风还不懂事,当姐姐的平时也该多约束他一些,以免他误入歧途,我是管不动他,也管不了他了。”
“爸,你说这些干什么呀?”诺言凭白无故心中阵阵地隐痛着,她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难道,是爸爸知道他即将过不了一个关卡,而做最后的嘱托吗?
诺言劝自己,是她太多心。他之所以说这样令人浮想的话来,是因为他无法让家中安定,从而产生极度的挫败和失落罢了。
“俊风一定有些事急着处理,爸不用担心的。”
谁又能看透爸爸心中压着的那千斤巨石,将要对他们的命运作出怎样的预兆呢?他仍没把心里隐藏的事告诉他的孩子,孩子们都太冲动,不稳重,这个秘密,只有烂在他肚子里,才是最安全的,他以为,一切,都将以他的结束,而告终……
没有人能想到,这仅仅——仅仅是个开始而已……
名唤“三岔口”的酒吧,上午时分,只有了了几位客人在买醉。俊风才一走入酒吧,就被一个女人认出,那女人急着上前索要签名,她带着醉,笑说到:“你很棒,那晚我看到你打架,太精彩了。”
女人和俊风搭讪时,又有三五个客人簇拥上来,七嘴八舌说些赞扬的话,“嘿,小帅哥,什么时候再打一场,我们一定支持你!”
俊风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拧起眉头,敷衍地咧咧嘴,戏说:“下次吧,下次……”
此时,负责人挤过来,散了围在俊风身旁的人们。负责人面色阴冷,“你还敢来?还敢一个过来?”
“我怎么就不敢来了?”俊风愤怒难忍,言辞犀利,“几个小混混而已,当我真怕你们了不成?”
“你好大的口气!”负责人恨不得把火从眼睛里喷出来,但他的怒,他的强,并不能吓倒他面前还未成年的男孩。
不远地方,给俊风助阵的人喊话了:“喂司马俊风,你打不打了?你是不是还要打一架?这回我要用手机拍了!”接着,又有不少人跟在后头起哄。
俊风得意,睥睨着跟负责人说话:“这么多客人在场支持我,我的手即使拿来给你砍,你真的确定,你敢吗?”
负责人笑他多此一问,眼珠子上下滚动着,用跟他相同的语调说话,“我怎么就不敢了?”眼中的神色由冷酷,渐转变为凶狠。“要这说话不方便,我们再去经理室一谈怎样?”
经理室里没有除他们之外的第三个人,这就是负责人觉得自信的地方,就算只有他一个人和司马俊风面对面,他也肯定姓司马的男孩不敢对他发作,因为他和司马一家,早已在他的掌握之中了。
“怎么没见那晚伤了脑袋的两位大哥?”俊风眼光略扫,随意找个地儿坐下。
“你以为关心他们一下,我们就放你吗?”负责人冷言。
俊风摇摇头,又笑他老孔雀开屏——自作多情了,“我就是想,看看他们的那副矬样。”
“哼!”负责人恼羞成怒,出言恐吓:“你别妄想侥幸,这回,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走出三岔口,对他来说不过易如反掌,但他不走,因为他还清楚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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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人早把司马俊风猜透,今天的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动手,所以,为他这只有些小聪明的脑袋,请允许他自得一下吧。
“前天晚上,和你一起的女孩必定和你有些关系吧,如果你能把她交出来,或者我会和其他人商量商量,放你一马也说不定。”
先别说那些不中听屁话,听了只当他放屁,就算他说的是真话,俊风也不会作任何考虑。这种出卖同伴的事,绝不是他干的!火燕是他表姐,纵使所有恶果都由他一人承担,又有什么不可呢!
俊风双目放出火光,逼人至极,“废话少说,哥们敢做敢当,有事冲我来!”
当今世道,有如此气度的人已为数不多了,难得叫他碰见一个,本来对他,他该保留几分爱护,但偏偏臭小子不知好歹,撕破了兄弟的脸面,要是不让他付出代价,只怕他们在同行面前永不能抬头。
这个决定,来自于三岔口的更高层,他,也将是一位牵动司马家命途的人物……
负责人诡笑:“爽快,本来我请来你的养父,希望他能和我们配合逮到你,现在看来,我真是多此一举了。”
“混蛋!”俊风忍不住开口骂来,“你们为难一个老人算什么?”
负责人脸上阴险之色毕露,“既然你都一个人扛了,当然就不用劳烦司马先生,我大费周章,调查了你们祖宗三代,又派人查清你一家人的一举一动,可以说,一切尽在掌握,本来嘛,人说冤有头债有主,你最我只算个帮凶而已,既然你不肯交出那个女孩,又勇于承担,在本市里,你更算得上小有名气,拿你开刀,可说恰到好处。”
“你在所谓同行面前,也有面子了,是吧?”俊风嘴上用说笑般的口吻,其实心里是害怕的,自负的他,不习惯在别人前面,流露出他的惊惧,再说,一个“怕”字,根本无法改变什么。“你,真不怕政府找你麻烦吗?别忘了可是我抓到了暗杀马扈的凶手,市长亲自出面保我,还有年底的全国武术大赛,也有我一席之地呢!”
这点,负责人自然是明白的,“市长保你,全是看在你抓住了杀手,救了巴扈,你认为,那个风头过去以后,市长还会保你吗?有多少青年才俊半途折翼,有谁去关心?就算事情闹开,上面查到我这儿来,也只能怪你交友不慎,不懂得自重。有些事情,不必明说,反正一句话,我不会怕你。”
正文 024 爱
更新时间:2011-12-30 16:24:16 本章字数:5534
火燕说过,酒吧里的人和警方同气连枝,看来一点不假,说不定乃至高层,他们都能打个通关。
负责人满面肃杀之气,“今晚夜里十二点,在青春路将会有十位同行聚集,我要当众砍掉你一只手来赎你的罪,你最好不要有任何反抗,否则——”负责人森冷的眼光突然朝俊风压近。
他不否认,分的确在同一时间,全身打了个冷战。
“否则后果,你可以用你伶俐的脑袋想想看。”
俊风目光依然如炬,但刚才还挂在嘴边的那抹笑,已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不过,”负责人坏笑着,忽来一个转折。
俊风惊异刹那,可分很快就明白了,这只是个转折,并不是希望。
暴怒的负责人转眼变成了平淡如水的他,“如果你肯出个几十万,事后,我们可以考虑把你的断手还你。”
真是好笑!俊风顿时火冒三丈,喝到:“不必了!”转身就要离去。负责人喊到:“想走?我希望现在的你还是理智的!”
眼角的余光瞟过,俊风悻悻然说到:“我想走,你也留不下我!”他怕家中的爸爸和诺言又乱担心,此时的他归心似箭。
“你也可以试试看,你一走,将会发生什么。”负责人话话不多,但让人战栗。
他的脚步便定格在原地。
他自知犯下过失,又怎能再让为此家人蒙难?也许三岔口的人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可怕,但他,仍不敢用家人的安危跟他赌上一把。
就在俊风去三岔口的同时,火燕借寻找俊风的理由骑上摩托车,驶上高速公路,去了一个地方。
风临山,绕过几条山间小道,一方矮矮小小的土屋,在现代的世界里,它仿佛与世隔绝般,突兀地显在树林中的一处。
土屋里还是整整齐齐,一目了然。火燕就站在土屋外,似在眺望,等待。
通体黑色的人形走入她视线,几乎听不见走路时发出的声响,那人慢慢地向她靠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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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燕朝黑衣人礼貌性地点点头,对前夜发生的事,她很感抱歉,“我也想不到,与司马俊风的结识,会令他一家都陷入恐慌。”
黑衣人不太露骨的话中,也有深责之意,“让人陷入恐慌,向来是你的专长,这回,你可想好,怎么结束这件事?”
“我猜,最多明天就有答案。”
“你这个好事鬼!每回惹下麻烦,都让我来收拾残局……”黑衣人声调渐渐高了些,但因嗓音沙哑,反而让人听不清了。
火燕自说自话:“连口气都这么像……”
“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又要劳您大驾了。”火燕顿下头,恭恭敬敬地回话。
黑衣人自忖少许工夫,心里忽一亮堂,已有了底数。
“为我的冲动,我再次跟你抱歉了,”火燕嘴角微带些笑意,跟黑衣人说到:“司马俊风十分义气,一直没对司马先生说三岔口的麻烦其实是我的过错,就算抛开您的关系,我也不会对这件事袖手旁观。我只怕,我们尽全力挽回,那些人还会像跟屁虫一样缠着司马一家。”
“你就先不要操心,快去看着他,别让他做傻事。其他的,我自然有解决的办法。”黑衣人一派深不可测,令火燕肃然起敬。
火燕认为俊风的问题,八成已是不在话下,才转身准备走人,想到仍有一件要事她须要得到回复,又回过头来,向黑衣人问到:“我还有多长时间才能离开你,回到我自己的生活呢?你总不能老借我的手来和司马一家接触吧?”
她的问题显然来得不是时候,黑衣人有些恼火了,“我不会耽误你多久的,不过,你还得带我去一个地方。”
……
神秘的黑衣人,到底是何身份?也许暂时还无人得知,可是火燕却对她了如指掌。身份不向外人泄漏,是黑衣人的意愿,火燕也甘之若饴地遵循着。
火燕,她真是晓枫三表哥家的戚小燕吗?她在做什么?她为什么要任由一个连面也不敢的神秘人安排?
风临山上的两个意外来客,司马家的两个不速之客,还会给他们的生活带来怎样惊天的转变?会不会牵出某年某日的某段故事,并在今日之后,在司马姐弟的生命里继续延伸下去吗?
华宜小区,一单元楼下。
从风临山下来后,火燕一路尾随俊风回来,在楼下,她假装跟俊风意外碰面。从俊风的脸色上,不难看出,在他消失的这段时间里,他曾遇到过的事——他被人逼得走投无路,即使他再强硬,一双可恶的大脚,也要重重地踩在上他的脖子,压得他毫无自尊可言。
“你去哪儿了?”火燕跟上不作声的俊风,走进楼道,正往楼上去。
“出去散散心而已,”俊风不想多说一个字,“噔噔,”抬脚踏上楼梯。
火燕又问:“你可想好办法,三岔口的事怎么收场?”
俊风脚下的节奏停过半拍,又恢复正常,“我已经有办法了,今晚可见分晓。”
“诶——”火燕一把抓起他的右手,摆在俊风的眼前,“难道,你真想把它送人吗?”
不舍的伤愁在俊风眼里转瞬即逝,他甩开火燕的手,也没对她的话作一句回应。
这个沉默的回答,火燕就心照不宣了吧。
时间过得叫人心疼,从三岔口回来,到夜里十点,俊风不知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今夜十二点,青春路还有他的一场约定……
俊风悄悄起了床,想一个人去青春路赴约,好彻底消除家里今后可能要发生的麻烦事,如果爸爸和诺言知道她去做傻事,必然要千方百计留住他,但是维护了他,今后必将引发出一系列他难以承受的后果。
事情一定要得到解决,不管什么代价,只牺牲他一个人就好。
才踏出卧室,走入漆黑的客厅,灯,忽然亮了,亮得刺眼,亮得动他心魄。俊风心下一惊,再看——司马昀、诺言、火燕,三个人正站在客厅,像是等候已久。
他并没说跟谁说过今晚的事,他们怎么会早有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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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前就察觉不对劲,就跟姑父说了。”火燕说。
司马昀看着俊风,心里正在作痛,有太多太多的思绪包围了他,他一度无法克制,泪水便一涌而上。俊风近近地打量着他——五十多岁,一个充满无奈与伤感的年纪,岁月无情,已在他脸上、心上,刻上了深深的痕迹。失去辣文的女人、失去妻子,他遭受过最惨烈的痛,此刻他又要面临养子折翼的命运,所以,他的苍老与无力,便在瞬间更进了一层。
俊风不忍他再忧虑他们的生活,今晚,他的事一定得有个了结!
“爸,”眼泪同样夺眶而出,俊风不再直面司马昀孱弱的模样,他怕他在面对这样的爸爸时,再不能忍心不为了他而保护自己。“你不要拦我,我非去不可。”
“不,俊风!”爸爸失魂般向俊风冲来一步,“你是我的孩子,我不能眼见你有半点损伤,乖,好好呆在家里,事情会圆满结束的,听到了吗?”他抛掉所有教训的口吻,耐心劝说。
“只要我们一家平安,这样值得!爸,你不能阻止我,假如十二点之前我不去赴约,后果不堪设想的!”俊风又朝外迈进了几步,前方,诺言像座山一样,挡下了他。
“别犯傻了俊风……”
“姐,你让开!”
诺言面无表情,但那种痛自心底流出,希望俊风也能看得清楚,然后爱她的弟弟,就会为了她的这些心痛,放弃做傻事的念头。
正文 025 阻拦
更新时间:2011-12-30 16:24:16 本章字数:5087
“我不许你走,有我在,就不准你做胡来。林妈妈走了,我怎么说都不能再让你出半点闪失。”
可是俊风已经没有第二条路来选择了!他非去不可!可是爸爸、诺言的阻拦如此决然,他还有什么办法?
拼命忍住不哭,他把两只拳里,握满了心痛。
“你还想干什么!”诺言搬出姐姐的气势,先压他一把,“你是不是想先打倒我,再跑出去!”
“姐,你也不懂吗,除了这样,我们没有办法!”
“我懂,我更知道办法是人想出来,而不是做不必要的牺牲,耐心一点,会雨过天晴的。”
司马昀几个步子走过去,就挡在门后,这具行将年老的身躯看起来是那么脆弱,却把俊风给死死拦住,把门口给封死了。
“俊风,你要想出去,就从我的身上踩过去吧。”司马昀眉间急剧地闪动着,眼泪再次糊满了脸庞。
“爸!”俊风意图唤醒只知维护孩子的爸爸,让他用清醒的脑子来考虑事情,叫他知道,在眼下这件事上,什么样的抉择才是理智的。可是他的一声唤,并不能让爸爸放弃他,为他的走打开一道门。
火燕身为一个外人,一直不知道这种情况下她该说些什么,倒是他们父子间,那仿佛“决裂”般的悲壮,令她深深感动。她也渴望自己能有这样一个家庭,但自记事以来,她就知道,每个人都拥有的亲情,与她无关。
司马昀“死守”门前,坚决不让俊风踏出一步!
时间越是这么耗下去,他越是走不掉了!俊风心急如焚,要是不去青春路应约,不到明天,他们一定会找上他家门,到时,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可此时,他又怎能闯过家人的这道关?
诺言走到俊风身旁,声色缓和下来,细细劝说:“我和爸爸都很关心你,你就放下你的英雄气概,来考虑一下我们的感受好吗?也许断手断脚你都不怕,你认为,那只不过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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