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离情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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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离情聚-第3部分
    ,自己一个弱女子,在远离父母,远离爱人的情况下,既要接受异性的帮助,又要拒绝异性的好感,大家都是同学,难啊!难道,非要撕破脸皮拒人于千里之外吗?难道不可以有正常的男女友情吗?

    春的思绪还在万千,不知道龙是怎么想的,别人是挖空心思,打破脑袋争招工,他倒好,风格高,讲义气,将名额让出来给别人,真是个大傻冒。想到这里,春忍不住笑出了声,觉得在背后骂未婚夫有点造次,有点大不敬,想想,还是觉得该骂,俗话说打是爱骂是亲么。突然,春的脸不由自主的臊了起来,难道,自己已经是龙的妻子啦?!只有夫妻之间才能用这句话呀!不对呀!那天,我俩如果成了天地之合,不就是夫妻了吗?!龙啊!你这条愚龙,你这条蠢龙,我心甘情愿把我的身体给你,只要你把龙的身体犁开了,我不就成了你的妻子了吗?!噢——,不对,你是伟龙,是大龙,万一那天我真的成了你的妻子,怀上了你的龙种,未婚先孕,会被世人唾弃,被世俗淹没,会被钉在耻辱桩上的,想到这里,春突然有点后怕,有点恐惧。

    春想的脑袋发胀,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个黄花闺女,妙龄女郎,被情折磨的身心不安,寝居难安,真是为伊消得人憔悴衣带渐宽终不悔。

    重返淮北的日子定好了,春母把行李袋塞的鼓鼓囊囊的,已经塞不进了,还在塞,塞进去的是一份情,一份爱,尽管是春寒料峭的初春,春母的额头上还是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春在一旁不耐烦的嚷嚷:“好了,好了,不要装了,我拿不动。”

    “现在不要,到时样样都要,一回要寄这样,一回要寄那样,一年要跑十七八趟邮局,就连手纸一项,每年要给你寄去多少,你自己说说看。”

    “哎哟——,妈——,难听死了。”春想到例假用掉大量手纸,立马堵住母亲的嘴。

    “好了,好了,不说了,过两年就要和小龙睡在一起了,还难为情,你怕难为情,就不要谈恋爱,就不要结婚。”春母哪壶不开提哪壶,让春又喜又恼。

    呜——,一列载满知青的火车启动了,车厢里的广播喇叭反复播放着《大海航行靠舵手》和**语录歌曲,春和同伴买的是坐票,正在嘻嘻哈哈聊天,车厢过道挤满了站票的乘客,铜头也在其中,他在忠实地履行着福尔摩斯兼保镖的职责,侦查下来,一切正常,才放心地挤返回隔壁车厢,找自己的座位去了。

    火车在广袤的大地继续向北飞驰,车轮碾压铁轨发出的悾悾声,让人昏昏欲睡,春离龙越来越远,但是,心却越来越近。离上海之前,春给龙写了封信,绵绵情语,丝丝爱言,信的结尾空白处,还添加了一段话——想我时,对着我的照片说说话,我能听到。

    春比龙晚去农村两个月。

    (待续)

    第12节护花使者

    春回大地,万物苏醒,农村的春天比城市来得早,来的快,麦田一片油绿,柳枝随风荡漾,农业学大寨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生产队响应中央五七工作会议精神,建立“铁姑娘知青战斗队”,金是战斗队队长,又是春的蜜友,战斗队的誓言是“一颗红心干革命,双肩挑出新世界”。不久,公社将她们树为标兵,全公社的知青分期分批到春的知青小组参观学习取经,金还被推荐去大寨参观学习。

    铜头借参观学习的机会,深入插兄插妹,旁敲侧击,明查暗访,有人向他透露,小头借帮忙挑水的机会,三天两头围着春转,还动手动脚,打情骂俏。

    一天,铜头找了个借口,将小头狠狠修理了一下,临走,扔下一句话:“妈**,你如果再去找美女的麻烦,当心老子把你下面的小头腌了,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小头读中学时已暗恋春,三秋劳动时,为了接近春,故意套近乎,见春在洗衣服,就凑上去:“小美女,帮龙洗一下松紧鞋。”

    “谁帮你洗?!有毛病,我自己还想找人帮忙洗呐。”

    “那——,我帮你洗。”小头顺水推舟,不假思索。

    “谁要你洗?!有毛病。”

    小头自讨没趣,但是,心不死,明的不行,就来暗的,写了封情书,信封上写“内详”两字。

    这封信没到春的手上,班主任却找上了门,了解写信的人是谁?春委屈的辩白加发誓,还自己一个清白,同时,春也想知道写信人是谁?如果是他,看你银还神气不神气?

    这个“他”就是铜头。在一次学校足球比赛中,女同学为本班的男生当拉拉队,黑炭发了一个过顶脚球,守门员跳起没接住,铜头一个狮子甩头,球应声入网。银激动的鼓掌高声呐喊:“铜——头——,”接下去的半句是低八度,“iloveyou!”

    春坐在银的旁边,被银的情绪感染,也跟着叫了一句:“铜——头——,iloveyou,too!”后半句也是低八度。

    银别过脸,朝春瞪了一眼:“不要脸,飙什么情,人家又不喜欢你。”

    “你才不要脸,单相思,变态。”春反唇相讥。

    两个女孩从对骂发展到互扯头发,从此,她俩就成了死对头。

    所以,当一封“内详”的信落到银的手上时,她的第一反应,是不是铜头写给春的,打开来一看,不是,悬着的一颗心落地的同时,一个报复邪念蹦了出来,这封匿名情书就成了一封一箭双雕的举报信,在整个学农基地闹得沸沸扬扬。

    小头的单相思计划落空后,虽然心存芥蒂,但是,还不死心,知道春报名去淮北,他也去了同一个地方,寄希望在广阔的天地,通过劳动来培养感情,听银说过,这叫日久生情。

    日久确实能生情,小头被铜头教训后,小头的身影一度在春的视线中消失了,所以,春感觉生活中好像缺了点什么,就好像一盘鱼香肉丝,厨师忘了放糖,只酸不甜,只辣无味。

    银死之前,铜头不常去春的知青点,因为,铜头怕见银,因为,铜头被银缠怕了,银买烟给铜头,帮铜头洗衣服,铜头即领情,也不领情,因为,银是有附加条件的,银不允许铜头和其他女知情说话,更不许和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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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死之后,铜头的禁令解除了,充当福尔摩斯兼保镖的任务才能得以实现,所以,铜头去春的知青点比以往多了,也勤了。

    春对铜头并无好感,在学校与银的一场争斗,充其量是女孩之间嫉妒性的无名发泄,春觉得铜头除了会踢足球,别无能事,现在加上了拳头,十足一介武夫。而且,小头的事管他屁事,要他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既然你打跑了小头,你就要负责到底,我们的吃用水你来挑,我们的吃饭米你去碾。

    一天,春幸灾乐祸地问铜头:“喂!你的那个‘爱’死了,你的魂也丟了吧,

    你找小头出气干啥?”

    “为了你呀!”

    “神经病,有毛病,和我有什么相干。”

    听话听音,锣鼓听声,铜头发觉,龙拜托自己的事没对春讲,就来了劲:“我是受人之托。”铜头有些沾沾自喜,而且,有点表功的意味。

    “受人之托?受谁的托?”春觉得铜头话中有话,追问道。

    “不告诉你。”铜头卖起了关子。

    “不告诉,我也知道。”春来了个激将法。

    “那——,你说是谁?”铜头沉不住气了。

    “我也不告诉你。”春又来了个引蛇出洞。而且,故意装出天机不可泄露的样子。

    “噢——,我知道,是龙告诉你的。”铜头否定了自己刚才的判断,将谜底说了出来,还恍然大悟的样子。

    虽然,从铜头的嘴里套出了谜底,春还是不肯罢休:“好啊!你和龙一起狼狈为j,瞒着我合起来骗我,你们这两个臭男人,一搭一档,我要写信去,看龙怎么交代。”

    “啊——?你真的不知道这件事?”铜头又一次否定了自己刚才的判断,觉得自己被龙耍了,同时,又觉得春也被龙耍了,所以,惺惺相惜,“对,是要写信去骂他,也替我骂他几句。”

    “你不过是条狗,有狗骂主人的吗?”春的气还没消,总觉得眼前这个人是龙的替身,在自己毫无觉察的情况下,洗澡被人偷看了。春想起来要报复,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不写信,也不回信,看你龙怎么办?!

    (待续)

    第13节招工喜讯

    铜头是龙的球友和摔跤友,龙当小学足球队长时,班里来了个留级生,身高马大,安排他踢中后卫,这人就是铜头。到了中学,虽然两人不在一个学校,由于爱好相同,又学起了摔跤,铜头有力无窍,几乎成了龙的陪练替身,一个大背包,铜头的右臂脱臼,好在铜头的奶奶会点中医骨科,妙手回春,铜头又可以继续当靶子了。所以,铜头像个跟屁虫,天天队长师傅的挂在嘴上,对龙言听计从,叫他往东,不敢往西。在中学,铜头又留了一级,留到了春的班上。所以,从小学到中学,铜头读了11年,比抗战的年份还要长。

    一天,铜头收到龙的一封信,信的内容很短,首先是感谢铜头为朋友两肋插刀,再是告诉一个好消息,自己马上就要招工上调了,最后的内容才是主要的,埋怨春很长时间没回信,叫铜头转告春,自己期盼回信。

    同一天,另一封信也到了春的手里,信的内容如下:

    亲爱的春,我的心:

    久不见来信,甚念。今去信,告诉一个特大好消息,这次招工,全大队才一个名额,书记承诺了自己的诺言,把这个名额给了我,据说,这次招工是铁路列车员,看来,我的命运不错,看来,好人有好报,不知你处有没有招工,希望你继续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和我一样,争取早日上调,

    详情后告,盼复!

    致以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敬礼!

    你的龙

    年月日

    在同一时期,龙母也收到了喜报,而且,龙没有将“上调”误写成“上吊”,让龙母更高兴的是,铁路列车员好,说不定龙的火车将来去乌鲁木齐,姐弟俩有见面的机会,还说不定,龙的火车跑上海,跑淮北,假如跑广东,龙的哥哥在那里当兵,他们兄弟俩也能见面了。总之,龙母的心像电影《白毛女》中的喜儿,盼到了天亮,龙母开始筹划买多少斤糖,发哪些人,怎么发。

    龙母还将喜讯在第一时间告诉了春母,春母高兴的合不拢嘴,开始无边无际地夸龙:“亲家母”,春母的称呼突然升级,“你真有福气,养了个好儿子,不是我瞎讲,小龙将来肯定有出息,肯定能当个一官半职,你等着享福吧。”

    “哎呀,亲家母,你知道的,龙家祖祖辈辈没有当官的,能当个工人养活自己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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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瞎讲,听我公婆说,龙的祖上是大人家,是个盐商,县太爷还巴结不上呐。”

    “唉,你不知道,龙在农村吃了多少苦,我问他,他不肯说,怕我伤心,连奖状都不愿意拿回家。”

    “为啥?”

    “老二在新疆寄回家的奖状,我每次看了都要出眼泪,这是用拆身体换来的,阿龙是个懂事的孩子。”

    “好了,好了,亲家母,不要难过了,老古话说的好,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家小春这个孩子,就是不能吃苦,不过,有了小龙,我也放心了。”

    “是呀!一个女婿等于半个儿子,假如龙愿意,让他做上门女婿,就是一个儿子了。”

    “哎哟——,亲家母,这再好不过了,求之不得,阿弥陀佛,谢天谢地!

    龙确实吃了不少苦,但是,龙从不在母亲面前提起。

    下放第二年的初春,春寒料峭,龙上身穿棉袄,下面打赤脚,在冰冷的水田里挑塘泥,塘泥里面有许多三个尖刺的干枯野菱,水泡不烂,漂在水面上,风一刮,全部滞留在田埂上。龙的肩上压着七八十斤重的担子,一脚踩在野菱上,一阵刺痛直钻心窝,身体会不由自住得急速下蹲,搬起脚底一看,一只漆黑的,张牙舞爪的野菱钉在脚底,深深地扎进肉里,要用力才能拔出来。

    收工回家的路上,脚底不敢着地,进屋第一件事就是挑刺,一挑就是十几根。白天还能看的清,到了晚上,必须把煤油灯旋到最亮,脚底紧靠煤油灯罩,才能看清楚。这项农活一干就是半个月,如此炼狱般的农活,龙从娘胎里生出来没有领教过的,也是龙母做梦也没有想到的。

    接下来,到了令老乡既喜又害怕的“双抢”。④喜的是,可以结束青黄不接,有饭吃了,害怕的是,七月流火,要晒脱一层皮。队长派小龙小马晒稻草。按理说,这是一项轻松活,照顾活,是给年纪大的人干的。可是,龙却挺不住了,不是体力上的挺不住,而是昏厥上的挺不住。

    每到午后,天空不见一丝云彩,空气中没有一丝风儿,整个沙堡被灼热的阳光灸烤得热浪滚滚,耀眼的毒阳,使人的眼睛无法睁开,潮湿的稻草又蒸腾起团团热气,人在稻草堆之间穿梭,就像蒸笼里的老鼠,想逃逃不掉,想躲又躲不开。在那一刻,龙感觉神志有点模糊,加上严重的脱水,感觉像休克一样,已经到了中暑的边缘。

    那次“双抢”,队长的老婆中暑了,要不是被人及早发现,队长老婆就会变成木乃伊了。

    ④“双抢”——即抢收抢种,必须在立秋节气之前,将早稻收割完毕,再将晚稻秧插完,因为,立秋节气之后插的秧是不积谷的。

    (待续)

    第14节荒诞不经

    龙的招工喜讯,像春风吹遍大地,老乡都到龙的住处贺喜,尤其是小懒,副队长的大儿子,自从小马招工走后,他就与龙合睡一床,像小哥俩一样,由于农村生活单调,枯燥,小懒时不时讲一些黄段子与龙取乐。

    一个小媳妇坐船过河,同船有一个和尚和一个撑船的秃头。和尚不正经,念了一首以“头”字结尾的歪诗。秃头更不正经,也编了一首以“头”字结尾的滛诗。这个小媳妇不想被他俩占便宜,也不示弱,也回了他俩一首带“头”字的诗,“手拿几巴头,戳到**里头,进去和尚头,出来秃子头”。

    有一个笑料更黄,故事的名称叫《一家都是猪》。女儿告诉父亲,说弟弟要入她的屁眼。父亲说,干吗要入屁眼,**眼就在旁边。女孩哭着去找他的舅舅评理。舅舅说,不要说了,快回去,再说,龙的几巴要硬起来了。

    讲黄段子时,小懒的下身跟着硬邦邦的,不等讲完,就急忙跳下床,跑向墙角的便桶去自蔚,回到床上,龙催他讲下半段,小懒屁也不放一个,便呼呼入睡了。

    小懒睡着了,龙却睡不着,龙在想,小马走了,可以去找“下面是一样的”农村姑娘了,自己却不能找,因为,自己有了春,可是,农村姑娘才不管你有没有春,她们喜欢你,照样会流露,照样会表白。

    龙记得,刚到农村第一天吃派饭,小懒的大妹——大丫头,挪到饭桌边,冷不丁夹起一块肉放进龙的碗里,然后,羞红着脸夺路而逃。刚开始,龙以为是客套,没在意,到后来,只要每次在她家吃饭,大丫头都会如法炮制,而且,这种待遇只给龙,不给小马。

    对小马感兴趣的是小懒得二妹——小丫头,一天,小马在水塘边洗澡换内裤,吸引了小丫头的目光,盯着小马的下身直勾勾的看,恰巧,龙去淘米洗菜,小丫头见到龙,拔腿就跑。

    “咦——,你怎么当着小丫头的面换裤子?”龙质怪道。

    “有啥啦,人家是小姑娘。”小马呵呵傻笑道。

    “你这叫引诱,懂吗?”

    如果说小马对小丫头的引诱是无意的,那么,另一次引诱是被“逼”出来的。

    刚到农村不久,龙和小马去镇上玩,路过小懒家门口,队里有个从江北讨饭过来,嫁给本村的一个年轻媳妇,正在小懒家串门,江北媳妇叫停他俩,让他俩给她带样东西回来,而且,还忍不住发出嗤嗤的笑声。这样东西的名称是三个字的,很绕口,很难记,于是,他俩一路走,一路反复念诵这三个字。

    开始还能记住,在街上三个圈子一兜,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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