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下一个林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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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掉下一个林妹妹-第31部分
    忙改口,伸出去的手欲握一握。

    哪知吴秀英躲闪着她的眼光,瞄向了坐在正中间的皇后――

    啊,现在是在皇后娘娘的坤宁宫里了!那一见面的亲热可是拉帮结派的政治危险呀!黛玉悻悻地回过头来,也讨好地看向皇后。

    “都认识了么?妹妹过来坐吧――”皇后笑着示意。

    黛玉轻移莲步,安详地坐在皇后身边的位子上。众嫔妃说了一会儿闲话。这皇后娘娘启朱唇皓齿,缓缓道:“今日玉妃娘娘也到了,我们皇宫三年大选终臻圆满结束!本宫无所累赘,只希望无论是新人还是旧人,都要在后宫安顺守己,各司其职,让皇家雨露均沾,为绵延子孙出一份力!”

    说着,轻轻一挥手,说:“妹妹们去吧!”

    众嫔妃起位,遥飘玉露香风,神拟仙女浮云,一声声娇音啼谷后,坤宁宫只留得黛玉滞后。

    见皇后疑惑地望向自己,黛玉乃不慌不忙地说:“皇后娘娘,黛玉愿再听您的吩咐!”(初次见面,退去时也得向自己的上司打个招呼,这是黛玉的礼貌。)

    皇后精致的妆容上明显地一怔,她这次是真正愉快地回答黛玉:

    “妹妹不必多礼!来日方长,妹妹还是好自为之,不要学那元妃娘娘――我知道皇上已把你安排在储秀宫,与本宫相隔不远,将来可要多走动了!”

    “多谢皇后娘娘!”黛玉终于轻快地告辞皇后,礼尽,退出。

    一个绿色的身影在前面廊子里等着。

    “姐姐――”那人转过脸来,甜甜地叫道。

    “秀英,是你!”黛玉再也顾不上许多,拉起她的手,忙问“宝钗呢?她不是选上了么?”

    吴秀英别过脸,低下了头,小声说:“薛姐姐她,好像是选到恭王府上了,听说连贵人都算不上,目下还是一个宫女呢。”

    “这可能吗?”黛玉奇道。“要知道宝姐姐可是当日曹公第一得意人……”

    “曹公?”吴秀英迷惘地问。

    五一 明明暗暗宫闱愁(中)

    绿蕉新长,紫荆吐艳。黛玉出了坤宁宫,别了冯秀英,仍由李公公导引,与在外等候的绿漪妈妈、紫娟雪雁住进了储秀宫。宝鼎香缭薰兰室,分茶惜|孚仭狡粜啊4⑿愎谠缬惺次惶嗪褪次还卸拥群蛑魅说牡嚼础k孀乓簧芭荆ú牛┣胗皴锬锇玻∽d锬锔j侔部担 钡墓虬荩煊裆俨坏靡捕硕ㄉ瘢陕啼舴鲎抛侥瞧坛掠癜渍渲榈娴男寤ㄌ僖紊希缱畔诽ㄉ系挠圃冻で唤幸簧骸岸计鹄窗桑”竟窈笕看蠹业姆龀至耍 苯幼庞妹喑さ纳羲盗艘簧吧通d―”

    紫娟听了,与雪雁一起用银盘托着清一色的银元,分赏到每个人的手上。众人又都跪下,感激涕零地谢过。黛玉清了清噪子,因说:“从今以后,你们都是储秀宫的人了。我没有别的要求,无论精干还是笨拙,都不为意,但只有一条,一定要对本宫忠心耿耿,认真办事,诚恳做人!若有敢违者,本宫手下定毫不留情!”顿了顿,估计那手中的银元已咯得他们生疼,黛玉才缓缓地说:“大家都去吧――”

    “多谢玉主子!”

    默不作声里众人散去,冷眼看着几个老实的已在慌乱抢着干活,一两个手眼灵活偷**伺的,这时也在低头默默行事。黛玉心里舒了一口气,暗想:一定要稳住,要相信自己,先适应环境,然后再去会会后宫里的女人们――

    喝了一小盖碗储秀宫里的龙井茶,黛玉这才感到先前的疲乏袭来,欲想躺躺了。那绿漪会意,因扶着她站起来,说:“玉主子累了吧,我扶你进去歇会儿。”黛玉笑道:“绿妈妈,我们早就相识了,你还是叫我玉儿吧,黛玉听着亲切,也不寂寞了!”绿漪只得屈膝弯腰回答了“是!”

    从正厅进去又有一个东西暖殿,绿漪告诉黛玉,平日没事时可以在西暖殿歇息,皇上来了,则有东暖殿侍候。西暖殿设有琴书满架,东暖殿正中则是一架花梨木的大琴,东边闲窗下又设有一个棋榻,旁边摆着放得整整齐齐的一码象棋、两磬五子棋。再进去则是黛玉的正规寝宫了。

    绿漪在前用手拂起宽大绿色珠帘,一屏宽大的红绡帐笼着金碧辉煌的大床占尽了眼前的风光。望着那红绡帐内暖暖的珠纱,细薄绵实的锦裘,黛玉不由一阵恍惚――难道日后的自己果然要把寂寞和美丽残留在这富丽慵懒的温床,一任后庭花开花落,风起云涌?还是真的从此凭一世惊艳,笼尽三千繁华,静待岁月沉寂在明争暗斗的腥风血雨中――

    “妈妈,我还是去外面睡吧,随便躺躺就行了,有人来时也方便。”黛玉疾步走出来,歪在西暖阁的榻上。竹叶清香孩儿枕,新薰芙蓉?底凉,果然味道好极了。

    “你们去吧,我想静一静!”

    绿漪闻言,带着宫女及紫娟雪雁出到外殿。

    元妃娘娘竟然生病了,是真的病了?还是托辞不来迎见我?

    宝钗居然被选往恭王府,目下还是个宫女数?

    皇上只那么看我一眼,就被面笑肉不笑的太后生拽着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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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下只有那端庄雅典的皇后娘娘高高地看着我

    黛玉闭了眼,一任脑海里争先恐后浮现这么多的疑问来。头痛呀,真是头痛!大姐姐她不见我,我还不希望见到她呢!据考证,这凤藻宫的主儿入宫也快一二十年了,可一时的风光也才那么一两年,而且,而且还是一直无出的主!她有什么理由躲着我不见的?

    她竟没有理由躲着我不见,那么她是真的生病了!她生病了我这个堂堂正正的表妹哪有袖手旁观的理?

    看来,当务之急还是先去看看元妃。可是,今日闹了这么多,人乏了,况已是快到午宴时间,肚子也饿了,而下午是不适合看望病人的。

    那么,今天我能等待的只有皇上了,希望他能过来看一看,暖一暖林妹妹的心了!

    才略略要睡过去时,一阵珠帘轻晃,绿漪进来轻唤道:“玉儿,该起来吃午饭了。”

    黛玉忙睁开眼来,看着绿漪微笑的双眸,紫娟雪雁忙上前搀扶,像在潇湘馆里一样为黛玉打水洗手更衣。一阵香气扑鼻,外厅的用餐榻上,摆满了盘盘碟碟,尽是色香味俱全的精致小菜。仔细一看,那正中大碗里竟是一海碗的海米紫菜玉米汤,正是自己喜欢的江南风味。还有几盘野生竹笋、香菇熘江鱼片、虾米辣椒,也是正宗江南菜。呵,看来,这厨子被吩咐过了,得知黛玉是江南女,特意烧了江南风味怡悦她!

    没有丝毫犹豫,黛玉放开胆量来吃了一大碗米饭,把每样精致小菜都尝了点。最后又来一碗海米紫菜汤。吃毕,仍起到自己歇息的西暖殿去,命绿漪、紫娟雪雁也就着那饭菜吃了。

    刚刚随意浏览了一下书架上的书,看大多是自己熟悉的诗词,只有少数平日听说没来得及觅到的诗本在扎眼。于是,顺手抽了一本《春秋礼记》来,纤手只翻一下,却又不能看下去了。午后的闷热裹着刚刚进食升高的体温,使得黛玉有了莫名的期待和猜测。

    一时听得外间餐桌撤去,仍换上茶具茶杯来。黛玉正歪在榻间,拿一柄绿绒鹅毛扇摇着。忽听得外面有人来报:“玉主子,吴贵妃、荣淑妃来拜访娘娘!”

    黛玉忙迎了出去,笑着说:“是哪阵风把姐姐们吹来,有失远迎了!”

    两位贵妃闲笑道:“妹妹新来乍到,我们理应过来看看的!”说话间,早有她们的宫女捧着两个大礼盒奉上。“一点小意思,权当见面礼,妹妹不要客气了!”

    “这怎么好?多谢姐姐关照!”黛玉忙说,早有宫女们接下礼盒来,放到一边。黛玉望向紫娟,紫娟会意,拿出两个金元宝塞给两个宫女手上。临进宫前,黛玉就早早地准备了一大堆的金元宝、银元等,如今果然派上了用场。

    彼此问候了一番,二位贵妃好心地教导黛玉,有什么事尽管与她们商量,进到这宫中姊妹们就是一家人了。黛玉点头道谢,一边想到入宫前,自己与吴贵妃父亲吴天佑买地的交易,心里想,是不是这吴贵妃果然有拉拢自己的意思了?

    余事皆放下,黛玉因忐忑地问了一句:“二位贵妃平日在宫中,可与我大姐姐元妃娘娘好吗?奈何可知道她今日真的病了?”

    两位贵妃对望了一眼。那吴贵妃白磁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旋即满眼堆笑道:“也许是的吧。早前两日元妃姐姐就道欠安。今日我谴宫女问候了,真是有点头昏脑涨的不舒服呢。”

    黛玉听了,不由戚戚道:“不会很厉害的吧?”

    “她平日也还好,并没有什么大毛病,应该没事。”荣淑妃抢着说。

    迟不病早不病,偏这个时候病!还说没什么大毛病呢。这些后宫的女人们,除了那个争风吃醋的本领,还有什么闲事可干呢?黛玉心里咕噜,面上却也是云淡风轻的笑着。

    二位贵妃说了一会儿闲话,起身告辞。黛玉命绿漪妈妈亲自送出门云,回头嘱咐几个执事太监道,准备几个礼盒,一会儿也送人去。

    早有紫娟揭开刚才收到的礼盒来,黛玉看了一眼,果面莫外乎金银珠宝,还有上等丝帛等。“好好收了,一一记帐,到时都照礼单还了人家的!”几个执事太监忙俯答应。

    一时又有皇后娘娘和几个侧皇后的赏赐到了,黛玉一边亲自道谢,一边令令赏赐送礼盒过来的宫女太监。一边又叫小德子带了几位稳重的宫女,分别去送还礼盒。收到别人的是一番心意。如今黛玉想重复送来送去到底没有什么意思。遂在送还的礼盒里除日常的金银财帛外,另各加一副江南名贵刺绣,都是自己的奶娘王嬷嬷的一双巧手绣出来的,少量的是雪雁紫娟所绣。

    果然,小德子回来,莫不对黛玉说:“各位娘娘对玉主子所赠刺绣都很感兴趣,一再表示感谢呢!”

    黛玉笑笑。物以稀为贵嘛。这也不算什么大道理。

    既然是后宫中礼尚往来,那么怎能少了大姐姐的?黛玉想了想,另叫紫娟提了一个大盒子,亲与小德子前往凤藻宫探个虚实。互相送个礼品是没有病人之间避嫌的吧。

    既然所有后宫的心意都到了,不该有什么遗漏的吧?哎!黛玉忽然又想到一个重要的人,不由叫出声来。一直陪在旁边的绿漪忙问怎么了。黛玉说:“就是了,她那儿还得绿妈妈亲自跑一趟才是!”

    一会儿,绿漪走出储秀宫来,一位宫女手捧沉甸甸的盒子跟在后面,去了慈宁宫。

    五一 明明暗暗宫闱愁(下)

    不说绿漪从慈宁宫回来,喜滋滋地对黛玉说:“太后看到主子的礼盒很高兴,称主子不只人长得美,心地也是很美的!对主子评价是难得的高。”并说太后不久会有赏赐的。

    果然,不多时外面响起执事公公的喜悦声音:“玉主子,慈宁宫太后赏赐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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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玉忙和绿漪率领储秀宫的宫女太监齐出外迎接谢恩。却是一个年长的公公带着几位太监,捧着四五个大盒子前来。打开一看,却是珍珠翡翠一盒、大哆罗呢两匹、四色宫缎两端、金锭一对、银锭四对、彩缎十二匹……

    “太后可是对主子厚爱有加啊!我听说从来没有人看见她这样赏赐过别的妃子!”

    “是吗?”黛玉眼前浮现太后临去前那一声“就让皇上陪我去吧――”的骄横和复杂的眼神来。

    紫娟搁到晚饭前才回来。窥着众人都忙着摆晚饭,黛玉进了内寝宫,紫娟忙悄悄跟了进来。暂移了梅兰竹菊屏风,紫娟低声对黛玉说:“元妃娘娘――”

    黛玉急道:“是真的病了?还是假的?”

    紫娟紧张地看了一眼黛玉,微呐道:“回主子,依我看,元妃娘娘虽说没有什么大病,但那神情恹恹的,对人不冷不温,倒有点让人猜不透――也许真的是病了吧!”

    黛玉道:“先且别管她有病无病,说说她对你说了些什么?”

    紫娟道:“元妃娘娘初见我提了礼盒进去,也是满眼欢悦的。也连声问了主子的安。但接着,她的神情就暗了下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与我说话时眼神游离了几次,那样子还真像病了――”

    黛玉低头想了想,道:“我知道了,她不是真病,而是心中病了!这话我只说与你,你也不必与他人说去!”

    紫娟忙垂道是!默默退出。

    大姐姐果然病得出奇!她原是为躲着我而来的!她兴许最恨的是我这个表妹将要夺去她的光华了!所以,她才演出这一场没来由的病来――

    可是,这大姐姐的“病”不也反映她内心的率性无尘。连一个小小的表妹到来也唯恐避之不及!这么一分析,薛宝钗不能留在皇上面前,而去了恭王府,难道也是元妃在其中的手脚了!

    要知道元妃进宫这么多年,得宠才开始,而且明显的比不上人家娇俏的吴贵妃、荣淑妃等,更别说还有皇后娘娘、几个侧皇后娘娘!她元妃心里的那个恼啊,女人间的那点虚荣能不使她倍感惶恐吗?

    这些还都不算,毕竟是与外家族之间的战争。偏偏贾府里这么个无能,明明白白地赶着一个薛大妹妹进宫来候选秀女。这还没完,半路又杀出一个尚在服中的林表妹被皇上钦点了!如今,这两个娇花软玉的绝代天骄进宫了,元妃娘娘心里能不病吗?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私下里让太监把宝钗的名号拔到恭王府,远离威胁到自己。余下好单只防着一个林妹妹了!

    以上是黛玉心中翻江倒海的分析。她本来对元妃的病有所猜疑,紫娟的探视更让她证明了这位大姐姐有点私心,率性爽直得叫人又气又恼。

    可是,自己进宫来是为了威胁到她的利益吗?这怎么会呢?不说临行前二舅母的剖腹交心,再三托附自己关照她,就是自己一个年未满二十的少女,会考虑到对付她这个年长十来岁的大姐姐吗?自己可是连对付其它嫔妃的兴趣也没有,哪有还对付自家人的!

    看来,明日还得自己亲自去看看大姐姐了!

    想好了这个决定,黛玉也感到一阵轻松。晚饭毕。日暮天长,当西方霞光一寸寸地吻别储秀宫的紫藤花树时,黛玉知道,最终,那个人不会来了!

    夜,在朦胧的灯烛光里变得迷离闪烁,大红迷人的绡帐寝宫幻化出一种不真实的色彩,临睡前吃过雪雁奉上来的莲子百合汤,轻轻洗漱上床。黛玉感到一种陌生的不安。一天下来的疲倦,挨着香软的枕头反而辗转反侧。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睁着晶亮的眼看向茜窗外的微光。那里一定有初月吧,有迷人的星星,梦幻飘渺的天河吧――

    任思绪在云絮浮游的太空飘拂,听着旁边作伴的雪雁紫娟的酣声,黛玉久久地才睡去。

    一夜无梦。连潇湘馆的翠竹微澜也不曾听得一声,更何况贾府的深墙高院?更何曾那穿着明黄的、大红宫装的女人、男人――

    宫中第一夜睡得不安稳,次日黛玉起得晚了。看纱窗外阳光灿烂,睁眼瞅着这陌生的寝宫,黛玉不由惊道:看来迟了!

    绿漪早带了人过来侍候。换上宫里量身新裁的洋红窄袖旗袍,挑选了两样太后赏的珠钗,仍然只喜欢带新鲜滴露的粉色木芙蓉,竟显得雅丽又不失清爽。

    “玉儿果然清新出尘,凡脱俗,这在宫里一定是无人能及的!”绿漪由衷地称赞。

    紫娟雪雁抿嘴笑,道:“妈妈不知道,我们主子一向是这般出水芙蓉般,招人爱恋!”她二人进宫了,对黛玉也随称主子,对绿漪也叫妈妈。

    黛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过紫娟递上来的早茶抿了口,也朝镜中窥了一眼,果然还不错。

    忽然听得众人都不作声。一阵脚步响使得黛玉回过头来,正对着一双熟悉的眼――“皇上,是你!”黛玉惊叫。

    “玉儿,睡得还好吧!”仁纯君一脸庄重,一眼不眨地盯着她的明眸,不愿放过一丝的闪光。

    黛玉不好意思地挪了目光,轻声道:“我睡得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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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他说,话语里有不容置否的坚定,“你心里一定在埋怨朕的失信了!”他声音里有颤颤的哀婉。

    我埋怨你有什么用呢?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办了?她在心里说。

    “真的没有啊,皇上,你难道不知玉儿一向喜欢清清淡淡的宁静!”

    “唉,你这个孩子!”他爱怜地伸出手来,欲把她拢到怀里,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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