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与她亲热地讲点什么,让她明白我的内心,得知我从未放弃过希望。有好几次我都打算鼓足勇气重新闯进门去找她,不过一想到自己失落的处境,又只得放弃。我感到和生活阔绰优裕的她相比,已有了明显的差距。
“然而我并不知道,那段时间恰巧也是她最愁苦的日子。她和嗜赌为命的丈夫早已分居,关系正处在微妙的阶段,应该是我追求她的大好时机。当晚她坐在辛田美容院大厅的沙发上一直等我,并亲自将我送到大门口,实际上就是对我的一种默许和暗示。遗憾的是我当时并不明白,只顾愚蠢地一味维护虚伪的大男子形象,仿佛生怕她以为自己不爽快,走得一点都不干脆一样。我就这样与梦寐以求的女人再次擦肩而过。
“直到半年后由于她的好朋友‘汤圆阿姨’ 的热心撮合,我们方才得以在‘浣溪沙’阁楼上首次约会,当我从软玉温香抱满怀的沉醉中清醒过来,终于从她呢喃的话语中了解到这件事情的全部真相。于是我便倍加珍惜那个金风玉露般不同凡响的夜晚。
“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天恰逢农历的‘七夕’,是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的浪漫日子,同时又是中国式情人节。我们二人相拥着郑重立下誓言,约定今后在每年的这个晚上,无论生活发生多大变化,我们都要重新登上南山来这里聚首。即使那时由于岁月变迁,‘浣溪沙’或者已经消失,两人不但相距天涯海角,甚至连相貌也变得老迈不堪、白发苍苍,都不准违约。如果其中一人提前得到天国的眷顾,只身赴丰都旅游去了,那么剩下的另一人也必须如期来这儿通宵达旦地守候,聆听拂晓的号角在车辚辚、马萧萧的城市上空清脆地吹响。”
第四章
“当天晚上我们赤身捰体地拥抱着,如胶似漆,几乎缠绵了整整一夜。”夏穆先生激动地回忆道,眼眶里噙着温情的泪水。
“我一直认为‘浣溪沙’阁楼上那个柔情似水的夜晚是上帝赐予我的,他见我爱得太执着、太可怜,才动了慈悲之心。不然为什么一切都安排得那么凑巧,竟让我在离开安全组七年之后,由于一次偶然的机会,认识了她过去制药厂的同事‘汤圆阿姨’。
“那一天午后我独自开着车从南山上下来,天空中下着倾盆大雨。我视线模糊,一时无法驾驶,便把车停在‘一棵树’观景台附近红色的大雨伞旁边。那儿有个染着一头金发,穿戴十分时髦的年轻女人正在卖汤圆。我刚停下车,她便走过来,亲切地招呼道:‘先生,来碗汤圆吗?’我觉得反正没什么事,加上午宴时只顾与众人饮酒,并未沾一粒米,感觉有些饿了,于是便点点头。
“我下了车坐到她的小摊儿旁边。她冲我笑了笑,清秀的面庞上流露出相当和善的表情来。她客气地请我坐下。我刚开始并没特别留意,只感觉她不时拿一种奇怪的神色打量着我。不一会儿,一碗又香又糯的黑芝麻汤圆就端到了我的面前。她站在桌子旁边,依然睁大了眼睛呆呆地盯着我。我感到大惑不解,便尴尬地朝她笑了笑。这时,她用试探的语气小声地问我:‘你是夏穆吗?’我抬起头来望着她,不停地在记忆中搜索。她忽然拍着巴掌高兴地笑道:‘哈!我没有认错吧?你就是夏穆!’我不由得满脸迷茫。‘你不认识我,总该晓得辛婕吧?’她用略带嘲弄的口吻说。我扔下手中的碗,倏地一下站了起来。
(八)
“她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后退了半步。我也惊奇为什么事隔那么多年,自己依旧对辛婕的名字如此敏感。我垂头丧气地又坐了下来。‘时间过得好快哟,回想你追辛婕的事就像发生在昨天一样!当时我们大家都在背后口口声声称呼你小夏,可是一眨眼工夫七八年的光阴就过去了!’她肆无忌惮地说,那话语中充满了感慨。后来她看出我逐渐变得有点愠怒的表情,于是赶紧笑着对我解释道:‘我以前和辛婕一块儿在制药厂上班,那时我还是个动不动就喜欢害羞的小姑娘。当初你追辛婕的那段故事我全都知道,因为我曾是她最要好的朋友。’
“过了好一会儿,见我一直没什么反应,她又接着说:‘哎!对了,前几天我在南坪还遇见辛婕的,早已是大老板了,开一辆白色的宝马,虽然成天操心着企业,但看起来还是那么年轻漂亮!’
“我听着这些赞美辛婕的话禁不住乐滋滋的,脸上却故意装出漠不关心的样子。我随口问了一句:‘是吗?她和她丈夫的关系还好吧?’‘你说啥子?难道你还不晓得她男人田仁义去缅甸赌博的事吗?这件事差点轰动了整个南坪!听说他将辛田集团公司的钱偷偷转移出去,一口气输了上千万,还欠了专在赌场里头经营高利贷的‘水公司’好几百万债务,被黑社会追杀,早就逃跑了。你和辛婕后来一直都没得联系吗?’ 她似乎很意外地嚷道。我摇了摇头,一不小心竟流露出满脸沮丧。
“我知道我的表情已经把自己出卖了,于是赶紧寻找其它话题说:‘你现在当老板了,生意还可以嘛。’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着回答:‘你莫取笑我,工厂倒闭了,没得办法,才做点小生意养家糊口嘛!啥子老板不老板的?哪像你们,动不动开小车住别墅。你们才是真正的企业家!对了,你到底在哪儿高就啊?’我没回答,顺手从口袋里掏了张名片递给她。她接过去仔细看了看,一本正经地点着头说:‘总经理,不错呀,以后有事相求的时候你可得帮忙哦!’我前言不搭后语地敷衍了一句:‘岂敢岂敢。’我们就这么客气地聊着,直到雨停了。
“我当时根本没料到这个女人后来会成为我生活中的关键人物,我在心里偷偷地给她取了个绰号叫‘汤圆阿姨’,因为她尽管年轻漂亮,衣着打扮也光鲜入时,但唠唠叨叨的性格,活像个上了年纪的家庭妇女。就在我们偶然相遇之后不久,有一天,我意外接到她打来的手机。她先对我转弯抹角讲了一大堆客套话,让我听得好不耐烦。我猜想她肯定有事想求我,便直截了当地问她,才终于弄明白原来她是想租赁我们邮局的一个小门面来卖汤圆,希望能给她内部职工的优惠价。我想这并不是啥子难事,能帮忙就帮吧,再说我的性格也一向不善于拒绝人,就与她约好了到局里来办手续的时间。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她那天按照事先的约定来见我时,竟故意装出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态,肩上挂着一只花花绿绿的布袋,手里还不停地织着毛线,仿佛是来找我聊天串门的,也绝口不提租门面的事,只对我反复地谈到辛婕,这不断勾起我七年前那段酸涩的回忆。我觉得她这行为简直有点不可理喻,甚至为此感到不悦,好几次生气地打断她,谁知她毫不介意。
“直到后来我终于和辛婕在‘浣溪沙’重逢,我才从彼此的交谈中偶然得知,原来自从那天在‘一棵树’附近与‘汤圆阿姨’邂逅认识,透过某些反常的举动,她居然猜到了多年来一直埋藏在我心底的秘密,因此暗地里怀着恻隐的念头,决意要充当离经叛道的红娘,借机成全我和辛婕这对至今尘缘未了的苦命人儿。她来我这里之前不但和辛婕有过电话联系,并且还获得了她的默许。
“她用手拨弄了一下那头惹眼的金发,凑过脸来,避开办公室里等待办事的其他人,悄悄地问我:‘我帮你约她出来好吗?’她这句看似不经意的话就像一道神秘的符咒,将我心中常年幽闭着的那道情感的闸门突然打开,强烈的思念犹如洪水一般滚滚朝外喷涌。我激动得半天回不过神来,只好一个劲儿地点头,于是我和辛婕便有了在‘浣溪沙’阁楼上那令人刻骨铭心的一夜。
“那一夜,我和辛婕的表现既狂放,又乖张。当时她和我一样,都脱得光溜溜地,一丝不挂,就像伊甸园中赤身面对的亚当和夏娃。当我伴随着房间里轻盈舒缓的音乐,揽着她细嫩的腰肢,紧贴着她纤弱光滑的脊背侧身而卧时,我忽然感到她一直压抑着兴奋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她扭头紧紧地挽住我的脖子,发出一阵浅斟低酌似的细细的吟唱,这吟唱既像动物在悲鸣,又如同混声合唱中的女高音,显得那样突兀而奔放。于是我知道,女人珍贵的如洪水般汹涌的性高嘲今夜首次降临了。”
第五章
“当天‘汤圆阿姨’离开办公室后,又和我通过好几个电话,约定第二个星期天(当时我并不清楚那天恰巧是‘七夕’)下午3点在南山脚下的公路口等候,届时辛婕将和她一道来。记得那天从清晨开始我就一直处于兴奋状态,上班时坐在办公室里什么事也不想干,魂不守舍地看着手表的指针缓缓地移动。后来我实在憋不住了,连午饭也顾不上吃,便开着车提前来到了约好的地点。
“我坐在驾驶室里,透过玻璃窗看着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辆,期待着辛婕早一点到来。我不停地想象着她多年未见的模样。从七年前在安全组里认识的那个魅力十足的小姑娘,到后来在辛田美容院里偶然相遇的成熟而有韵味的少妇,所有与她有关的情景就像电影一样在我的脑海里不断地闪现。我不由得感慨万分,也没留意到一辆白色的宝马从后面悄无声息地开了上来。
“我透过车窗仔细打量着她,觉得仿佛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光,重新见到了那个五官标致秀丽,肌肤莹润细腻,仪态娴雅大方的小姑娘,当年的她也是开着一辆白色的车,手上还戴着一双雪白的棉线手套。我一时手足无措,不知该干些什么才好。没想到事隔多年,我仍然会为了她而感到紧张。她差不多同时也看见了我。我们俩不约而同地摁下车窗玻璃,彼此好奇地观望着,随即默默地相视一笑。‘汤圆阿姨’从后排驾驶座上得意地朝我眨着眼,并努了一下嘴巴示意我跟着走。我慢慢尾随着她们,头脑里始终保留着辛婕刚才对我亲切微笑的画面。
(九)
“我们到‘浣溪沙’农家乐留宿是‘汤圆阿姨’事先的安排。我们三人一块儿去南山的美食街吃过饭(那儿的泉水鸡很有特色),后来又到‘浣溪沙’的阁楼上继续喝酒聊天。大家轻松地回忆着过去,但很明显我是谈话中屡遭嘲谑的主题。过了一会儿,‘汤圆阿姨’借口太疲倦,巧妙地躲到她为自己准备的房间里去了,将我和辛婕二人扔在冷清清的阁楼大厅。看着这个令我思念多年几乎让我癫狂的女人顺从地坐在身边,我兴奋得差点不能自持了,喝了好多酒,茫然无绪地谈着自己的生活,大胆倾诉着对她多年来一直无法抹去的爱意。夜深了,山野潮湿的露气从窗外一阵阵袭来,使我由于长年习惯于伏案工作,本来就不大健康的心脏突然变得很不舒服,于是,辛婕半拥着将我扶进了旁边的另一间卧室。
“我的卧室是一个标间,我还清楚地记得房间的编号是201,里面的装饰虽然简单,但至少安装了空调。墙上的镜子反衬着浪漫柔和的灯光。紫红色天鹅绒窗幔给人神秘温馨的印象。我躺在床上,拿手抚摩着胸口,希望能减轻痛苦。她不停地替我端茶倒水,问我轻松一点没得,那焦急的神情至今回忆起来仍然令我感动不已。
“她见我好了许多,便站起来想要离开。我一把抓住她不放,要求她留下来陪我。她微微摇了摇头,用尽力气想从我的手中滑脱。我是铁了心也不会让这个自己深爱多年的女人从眼前溜掉了,于是几乎用乞求的口吻对她说道:‘小婕,不要离开我,不要再拒绝我了!我们已错过了漫长的七年,失去了太多机会,实在没得剩余的光阴再来挥霍了!’她听了我的话,逐渐停止了挣扎。我顺势紧紧抱住了她。
“第一次,我如此亲密地接触到她,感觉她富有弹性的胸脯紧贴着我,我的内心禁不住有点颤栗。我不断亲吻着她温润的双唇。她用双手无力地推挡着我,好像是在拒绝,但又显得那么勉强。当我试图用颤抖的指尖解开她上衣的纽扣时,她的身体一下子变得格外紧张,抓住我的手,想让我停止。我野蛮施工似地继续着。蜕掉华丽时装的她顿时变得格外具有诱惑力,女性肉体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令人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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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她推倒在床上。当她那丰满而结实的ru房完全坦露在我眼前时,我不由得心花怒放。她没有再阻拦我进一步的动作,侧过那张漂亮的脸蛋,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墙壁,什么话也没说。为了缓解她紧张的心情,我故意伸手打开床头柜底下的音响,小声询问她喜欢什么歌曲。她背过脸去不回答,也不敢用那双秀气而纤巧的眸子看我。我情不自禁吻遍了她的全身。她的呼吸忽然开始迅速地加快,嘴里发出一阵娇柔而急促的喘息,那真是天籁之音啊!
“我明白真正的时刻到了,内心有一种久违的释放感。说实话,我好久没认真地碰过女人了,多年来除了和她一道在梦中领略美妙的xing爱,生活中其他的女人对我来说不过只是应景文章。她一直不敢凝视我的眼睛,始终背朝着我,听凭我对她尽情地放纵。我拿手指轻轻拧住她光滑的脸蛋,她微笑着侧头看了看同样赤身捰体的我,很快又将脸别过去了,那羞涩的表情显得特别娇柔可爱。
“我忍不住笑起来,伸出胳膊一把搂住她单薄的肩膀,好奇地贴在她的耳边问道:‘小婕,除了你丈夫和我,难道这一生你再也没接触过其他男人了吗?’她的脸微微红了,睁大眼睛惊讶地看着我,默默地摇了摇头。我的内心顿时涌上一阵歉疚,赶紧说:‘对不起,你莫要生气!’她宽容地笑了,终于开口小声地回答:‘你真傻!’她说话的语气柔媚婉转,分外动听。
“那一夜我们颠鸾倒凤地做了好几次。后来辛婕的表现逐渐变得相当优秀,尽管仍然有些害羞和被动,但至少对我百依百顺。当熹微的晨光透过紧闭的玻璃窗渗透到房间里来的时候,各种花草和树木那逼人的幽香也从房门底下溜了进来,此时形形色色的鸟儿开始在森林里争先恐后地鸣唱,这鸣唱的旋律百啭千回,余音绕梁,使人觉得仿佛置身于世外桃源的仙境之中。”
第六章
当天谈话结束后,差不多临近子夜,夏穆看起来非常疲倦了。然而他意犹未尽,仍处在兴奋的状态中。他向姐夫提议当晚都不回家,两人一起喝点酒。他说自己准备再去‘浣溪沙’阁楼上的201房间里留宿,慢慢回味那曾令人欲醉欲仙、失魂落魄的快感。
他甚至还去车上的后备箱内摸了瓶“茅台”出来,据他介绍是八十年窖藏品,市场上买不到,价格特别昂贵。姐夫回头看了看我,婉言谢绝了。于是我们把他扔在山上稀疏的灯火里,让他留在那刻意用凌乱的枯枝和黄叶捆扎起来的柴扉后面,去独自寻觅他的鸳鸯蝴蝶梦。姐夫告诉我,他早在几年前与辛婕首次在‘浣溪沙’约会后,就已经第二次离了婚,现在依旧是单身。
当我们驱车下山时,夏穆忽然从“浣溪沙”的房间里给姐夫打来了电话,说他企业的开发马上就进入正式实施阶段,目前资金的缺口还比较大,想找一家有实力的建筑公司来软垫承包,要姐夫替他引荐。
姐夫满口答应,性格一向沉稳的人,竟一时飘飘然,将车开得有点飙。我明白这才是姐夫背后真正的大手笔,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我一时高兴,非要将姐夫从方向盘上拽开,让自己来驾驶。我尽管早已考取了执照,但实际操作太少,技术一直不大熟练。姐夫拗不过我,只得照办。姐夫的脾气一向很好,对姐姐更是百依百顺。
由于夏讲的是爱情故事,其中有些地方不免涉及到男女隐私,因此按照他和姐夫事先的安排,凡遇此类不便当面讲述的内容,都是由夏亲自操刀在家里大致写好,再将其拷贝在电脑优盘中。我只需事后稍加衔接处理而已。
记得我最初向姐夫主动请缨充当他们二人的书记员时,姐夫就吞吞吐吐说过不太方便一类的话,我还曾经嘲笑过他。我对他颇不以为然地说:“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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