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我们颂扬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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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我们颂扬爱情-第3部分
    了,莫再假惺惺的了!现在是互联网时代,你去电脑上点击一下试试,从孔夫子到木子美,里头啥子内容没得?简直就是一部人生百态的教科书!再说你们这篇文章写完之后,本来就打算公诸于世,哪里还存在方便与不方便?”姐夫听了无言以对。

    (十)

    谁知到了后来,我在替姐夫整理笔记的过程中,竟越俎代庖,情不自禁全力承揽了写作任务。姐夫除了偶尔提一提看法,替我修改一下错别字,倒也乐得清闲。不过他对我的文笔倒是充分肯定的。尤其是我在作品开头的章节里,根据夏穆口述的内容,结合后来专程去当地搜集资料时,得来的道听途说的印象,对南滨路旁早已消失殆尽的玄塘庙小镇添加了不少恰如其分的环境描写,这些描写就连夏穆本人读了也倍感亲切。他对姐夫感慨地说道:“高总,由此看来真是后生可畏啊!我们过去总爱互相吹捧,自诩为文化精英,可是如今所谓80后新新人类的这些东西,我们非但写不出来,也体会不到了!”

    那天深夜从南山下来之后姐夫就一直忙碌不停,神神秘秘的,有时很晚回到家里还抓起电话一打就半个小时。我知道他是为争取与人合伙介入替夏修大楼的事在操劳,于是便不去打扰他。我每天在电脑上精心打造博客,反复挑选模板,设置背景音乐。后来我实在忍不住想要展示一下自己的文采,听一听网友的评价,于是便请姐夫征询了夏先生意见之后,将这篇小说的前面部分放在博客里陆续连载,顺便还粘贴了一组我新近拍摄的个人生活照片上去,将那儿打扮成了一个情趣盎然的小花园。

    起初我的博客几乎无人问津,前来浏览的人寥寥无几,这令我大失所望,于是便打了个电话给我的好朋友罗儿,要她多拉些网友去替我踩踏、灌水,借以壮大那儿的声势。罗儿整天闲得无聊,总喜欢泡在网吧里打游戏,经常有不少玩家在电脑里主动找她搭讪,想与她交朋友。她和上海男友童飞当初就是通过这种方式认识的。

    有一天来了位姓廖的先生(印象中好像是位知名老作家),居然在我的博客里留言,善意地告诫我,千万不要轻易将自己的照片向网上发,以免被坏人拿去利用。他说你只是个颇有天分的写手,而不是别的什么。其言外之意除了文字,我不应当再向读者展示其它多余的内容。

    在姐夫的一再鼓励下,我大胆写了篇文章去反驳他。我告诉他,我对此持有不同的看法。我认为,生命何其短暂,年轻和美貌是上天赋予女人一种独特的资源。这资源不仅宝贵,而且稍纵即逝,就像蓝色夜空里迅疾而光华夺目的流星,如果在其消失之前不将它展示于人,那绝对是一种浪费。

    想不到这篇题目叫做“年轻和美貌是一种资源”的文章刚一贴出去,竟惹起了不小轰动。也不知斑竹在哪块版面对它作了推荐,博客里忽然呼拉拉地涌进来一大帮访客,当天的浏览量轻易就突破了10万,并留下了不少精彩纷呈的回帖。真让我长了见识啊!自此便领教了互联网的魔力。不少人因此叫我美女作家,甚至还有几个一厢情愿的本地网民打算约我出去和他们单独见面。

    有一天下午我正在川外上课,姐夫忽然打来了手机,说夏穆想约我们谈话,要我提前去磁器口等候。夏穆晚上在那儿有个饭局,顺便邀请姐夫和我一道参加。由于放学的时间太早,我先去沙坪坝地下服装商城里瞎逛了一通,一无所获,随后便打车来到了磁器口。

    磁器口是重庆近几年刻意打造的民俗文化的典范,低矮密集的民居和青石板铺就的街道给人古朴悠远的印象。纵横交错的巷陌深处,欢声笑语,人流如织。街道的尽头是充满诗情画意的嘉陵江。江水清澈透明,|孚仭桨咨奈砥癖∩匆谎崛岬仄葑拧br />

    请夏穆吃饭的几个朋友的档次显然并不高,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四处随遇而安的建筑包工头,尽管穿着西装革履,但黝黑的皮肤以及粗鲁的言行,一不小心就暴露出他们的身份。每次接电话时他们总习惯粗声大气地呐喊,喜欢在充满乡土气息的语言中随时表达一种倾慕别人母亲的愿望。不过在夏穆的面前,他们却表现得唯唯诺诺,规矩得就像小孩子一样。对于我的突然出现,他们更是不知所措,又摸不清我的背景以及和夏的关系,于是除了拼命恭维我的外貌,实在也想不出其它应酬的花招。

    他们正在为夏穆做另一处工地的建设,差不多快要竣工了,大概是想借吃饭之机与甲方商量付款。不过夏穆好像并不买帐。事后听姐夫说,这几个包工头是辛婕派来的。连结算这么重要的事,辛婕也懒得露面。夏穆为此非常生气,责怪她老是在他的面前表现得格外任性,总喜欢将个人情感掺杂在工作当中。他们虽然已经赌气分手,但还不至于生疏得连面也不能见。

    第七章

    吃完饭送走那几个贪杯且饶舌的包工头,差不多已八点多钟。是仲夏时节一个凉爽的夜晚,天边还残存着彩霞,夜幕才不大情愿地刚刚降临,月亮却跃上了高高的天空。姐夫深知夏穆一向恋旧,便热心张罗着找了家竹木门廊前挂着一长串大红灯笼的老茶馆,里面有几个穿灰布长衫的中年民间艺人正在用二胡和扬琴演奏着广东音乐。我们去楼上临街的窗口坐下来,夏显然已回忆不起上次谈话的内容。我从挎包里摸出那个电脑优盘递还给他,于是他恍然大悟。

    “第二天上午在“浣溪沙”阁楼的房间里醒来时发觉她不在枕边,我的内心不由得紧了一下,生怕她再次从我的生活中消失。”夏穆沉思良久,才开始缓缓地说道,似乎还未从刚才酒宴上那喧哗而热闹的气氛中解脱出来。

    (十一)

    “我是真的不能再失去她了。我赶紧翻身坐起来,迅速地打量四周,看见她早已穿戴整齐地坐在梳妆台前。斑驳的阳光透过窗外密集的树林洒在她白皙娇嫩的肌肤上,使她显得愈加优雅迷人。她窈窕的身体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幽香,更加激起我对昨夜无尽的遐想。她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霎动着,头发也闪烁着点点金光。她转过头来,对我亲切和蔼地问道:‘起床了吗?’不知为什么,我忽然有几分不自在起来,便嗫嚅着回答:‘是啊!你醒得这么早啊!’她说:‘还早?太阳都晒到屁股了!’这本是句打趣的玩笑话,可是对于当时仍然赤裸着身子的我,却成了绝妙的讽刺。我有点尴尬,赶紧扯了条毛巾盖上。她大约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言,于是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笑了笑,便不再开腔。

    “我们就这样相对默然地坐着,彼此都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房间里一时非常安静,这让我们莫名其妙地感到紧张。后来她起身说道:‘我去外边等你,动作快点吧!’说完就急急忙忙走出了房间,表情竟有几分失落。我赶紧起床穿好衣服,站在盥洗室镜子前面不断地审视自己。我满怀温情地回味着她几个小时前的表现,不知为什么,一想到这个自己多年来魂牵梦萦的女人,昨夜竟赤裸裸地躺在床上,心甘情愿地任从我的蹂躏,心里就美滋滋的,有一种男人的成就感。

    “洗漱完毕,我去‘汤圆阿姨’的房间里叫她们,还未走拢门口,就听见辛婕正在里面高声地嬉笑。想不到刚一离开我的身边,她就完全判若两人,一时间成了谈话的健将。我举手在门上敲了几下,‘汤圆阿姨’来开的门。她满脸神采奕奕的表情,那头闪亮的金发梳理得特别惹眼,看上去明显具有张扬的个性。她故意拿一种关切的口吻问我昨夜睡得好不好。我笑了笑,什么也没回答她。

    “我走进屋,坐在床边。辛婕正在低头吃水果。一不留神,我们彼此躲闪的目光相遇了,但又飞快地避开。这是我们继昨夜之后第一次互相凝视,尽管只有短暂的几秒钟,但却令我终身难忘。我的内心不禁涌上一股温暖的热流,那奇妙的感觉实在难以言表。

    “‘汤圆阿姨’微笑地打量着辛婕和我,见我们二人都不开腔,似乎很理解其中的奥妙。她非常清楚我和辛婕眼前的处境,知道我们暂时都还受到各自婚姻的约束,因此无论如何也放不开。于是她便竭力寻找一些过去的话题,以免让大家冷场。我已经回忆不起那天谈话的具体内容,只记得她多次提到当年的制药厂和那辆白色的“天津大发”,还有那个戴着一双雪白棉线手套,外表看上去绰约多姿的小姑娘。

    “她甚至不断地奚落我,说当时的我确实痴呆得可爱,实际上辛婕的身边还另有好几个漂亮未婚的女孩子,其中也不排除她自己,可不知为什么我睁着一双比麻将牌中的‘二筒’还要透亮的眼睛,居然对她们视而不见。辛婕听了这话躲在一旁偷偷地笑。

    “上午10点我们离开南山,告别了被金色阳光逐渐笼罩起来的‘浣溪沙’。我缓缓地开着车走在前面,辛婕紧随其后。虽然还在山上,公路却异常平坦。眼前是一览无余的森林,躯干笔直的参天大树静悄悄地站立着,茂密的树冠在高高的云端缠绕集结,形成密不透风的天然屏障。隐蔽阴湿的灌木丛里,褐色的苔藓挂满晶莹的露珠,就像蓬头垢面的小孩子脸上热气腾腾的汗水。匍匐地面的藤蔓阴险地卷曲着,牢牢攀附着邻近的植物倔犟地向上生长。林间空地上,铺满了枯黄的松针和落叶,散发出阵阵沁人心脾的异香。

    “我一直在思考分手时应该对她讲些什么,想让自己在她心里始终保持优雅完美的绅士印象。无数动听的词汇从我的脑海里不断地涌现出来。然而到了南坪街上告别的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刚才准备的辞令是那么苍白无力,便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从车窗里探出脑袋冲着她无声地笑。她朝我轻轻地摆了摆手,简单地说了一句:‘再见。’就开着车神色怅惘地离去了。我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淡淡的忧伤,从此我们又将回到各自的生活圈子,彼此再一次形同路人。

    “回到办公室后我无心处理堆积的事务,关上门,把自己独自反锁在里面。不知为什么我特别思念她,恨不得马上又能见到她。她美丽的面容时刻在我的眼前晃动,尽管我们刚分手还不到十分钟。我靠在办公室舒适的沙发转椅上,呆呆地盯着桌上的电脑,电脑显示屏里闪动的也全都是她的模样。

    “我从手机里调出她的电话号码,却又不敢贸然接通。那号码是昨天半夜,当我们二人赤身露体地拥抱着,正处在春情荡漾的浪漫时刻,我猛然想起并向她打听之后,才迫不及待存入手机里的。记得她当时见我慌张的模样,忍不住伏在我光溜溜的肩膀上吃吃地笑,还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又没有走,这么着急干啥子?’

    “直到晚上8点多钟,我在办公室里才鼓足勇气拨通了她的电话。听着那优美动听的彩铃声,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加快了频率。‘喂,哪位?’她接了电话,那声音分外温柔,让人觉得连骨头都酥酥的。我沉默着,不知如何开口。

    “她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搁下电话,只是安静地等待着。我猜她大概已经知道是我。那一刻我们彼此都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后来我故作镇定地问道:‘还在忙吗?’她在那头轻声笑了一下:‘不忙,你呢?’‘没事儿,就是想问候你,听听你的声音。’我用试探的口气说道。‘哦!’她异常温存地回答。

    “我紧张的心终于松弛下来,便与她开始了天南海北的闲聊。也许是由于在电话里彼此见不到对方,反而摆脱了那种要命的拘谨的缘故吧,她一直絮絮叨叨地说着话,不时发出悦耳的笑声。通过与她这种贴心的交谈我才明白,原来早在七年前,当我站在玄塘庙河街的小巷口,如同个傻瓜那样不问青红皂白,刚一见面就对她稀里糊涂地发起进攻的时候,她差不多同时也悄悄地爱上了我。

    “尽管事后曾多次偷偷地嘲笑过我的粗心和冒失,当时我那言辞笨拙的表情在她印象里也显得分外滑稽,但她对我的勇气却是极其赞赏和认同的。她认为惟有这样才能充分体现一个男人的真实,这种场面是值得女人一生怀念并珍藏的。她万万没料到我后来毫不顾忌她已婚的身份,居然再次找借口接近她,大胆约她出来一道去练车。她说她真的还为此动摇过。在经历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她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自己,没有举止轻浮地前来赴约。

    “在她当年那单纯幼稚的头脑里,我是她梦中唯一的白马王子,是完全不能与身边浑浊灰暗的现实混为一谈的。她非常懊恼自己潦草仓促的婚姻,怨恨她的父母实在糊涂,居然轻信媒妁之言,为了在眼下看来几乎已毫无价值可言的一纸大城市户口,强迫她与那个从不认识的陌生男人结了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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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她甚至后悔那次练车分明接受了我的邀请,最终却没有信守承诺,从此失去了改变生活的机会,只能死心塌地追随那个嗜赌为命的男人,成天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直到‘汤圆阿姨’后来在南山上与我邂逅认识,并惊喜地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在那一瞬间方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上天有意的安排,是我们二人注定要历经波折才会拥有的一段缘分。

    “我们聊得非常专注,丝毫没察觉时间在飞快地溜走,直到楼下的保安见我办公室灯光一直亮着,上楼来敲我的门,我才知道已经很晚了,于是便趁机对她发出邀请:‘小婕,明天下班后有空吗,我们一道吃晚饭吧?’她欣然同意了。我放下电话,觉得胃里相当难受,才猛然想起自己一整天除了喝水,几乎没吃过任何东西。”

    那天晚上夏穆谈话的时间并不长,匆匆忙忙就结束了,因为磁器口这家老茶馆里没有包房,四周“斗地主”的人不断大声喧哗,谈话实在难以继续下去。不过夏穆好像挺喜欢这里古朴典雅的环境,尤其是楼下那几个演奏得十分卖力的民间艺人。我们下楼走出了小镇的街口,他还不时频频回首,朝那远远的茶馆投去不舍的目光。

    第八章

    从那以后夏穆就突然消失了,姐夫也终日不归家,博客里的连载只得暂停。由于内容无法更新,我的小说最终虎头蛇尾。不少读者天天催我,有个别恶毒成性的网民还不伦不类地骂作者是个tj(太监)。这尽管听起来令人喷饭,但也使我很不开心。直到有个星期天姐夫在家休息,见我一直躲在电脑房中不肯出来,他向母亲和姐姐询问之后,才又重新记起了这档子事,于是便打了个电话给夏穆,与他当即约好了谈话的时间和地点。

    记得那天雨后初霁,暮色降临得比较晚,我们黄昏从市区开车出发,爬山涉水来到黄桷垭老厂附近一家名叫“枇杷火锅”的餐馆时,天空中依然彩霞满天。那餐馆的规模相当大,实际上就是一个种满了果树的农庄。许多石头餐桌被安放在露天的山坡上,每张餐桌的旁边都长着一株婀娜多姿的枇杷树,恰好覆盖在客人的头顶,其形状酷似一把巨大的遮阳伞。这儿的环境别出心裁,空气也格外清新,天色逐渐变得暗淡下来,我们的头顶是繁星点缀的夜空,城市密集的灯火在远处黑黢黢的山脊背后反衬出强烈的光芒。

    “我和辛婕约好第二天晚上吃饭的地点在南滨路。一想到很快又能见到她了,心里就感到喜洋洋的,好像过年一样。”吃完饭不等挪动位置,夏穆就坐在餐桌旁边不慌不忙地开始了谈话。

    “第二天上班我特意收拾得容光焕发,感到体内仿佛充满了使不完的劲,连走路都有点轻飘飘的。身旁的一切如此完美,就连大街上那些陌生的面孔也显得和蔼可亲。我一整天都在不停地看表,期盼那激动人心的时刻早一点到来。

    “好不容易熬到了约定的时间。我站起身来将文件柜上的铁门权当镜子,仔细打量了一番自己的外表。我一边轻松地收听着最喜欢的fm88.1兆赫重庆汽车音乐频道,一边驾着车飞快地来到了南滨路。我差不多提前了二十分钟,但当我走进那个环境优雅的酒楼时,却惊讶地发觉辛婕早已到了。她穿着果绿色t恤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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