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编请了假,今天就不来了。”声音也很低哑,仿佛哭泣了一夜。
睡过头?这是蓉没有过的事,冷然追问:“没什么事吧?”跟着他把手机移到远一些的地方,确信前排不可能听到蓉的哽咽:“没什么,就是家里有些不愉快的事。”这才放回耳边。
“哦,这样啊。”冷然又说,“没什么大事吧?”蓉说:“没,只是和乔成吵了一架。”
蓉不喜欢和人吵架,即便是丈夫乔成。冷然忍不住了,又问:“怎么了?”蓉说:“他……他太过分了,在外面乱找女人也就算,还把滛秽图片到我的手机上……”她停顿了一下,又说:“吵完架后我一个人跑出来,很害怕,本来想打你电话,又怕扰了你。”
“哦。”冷然应道,却不知如何接下去。幸好蓉又说:“不知怎么的,昨晚真的好害怕,好像有个男人跟着我。”
男人?神秘男子?冷然吓了一跳,赶紧问:“真的吗?有没有看清楚?长什么样?”蓉说:“没有看到人,但女人的直感很灵的。”
冷然又问:“你现在在哪?安全吗?”蓉沉默了一阵,说:“我在水岸华亭,原来的老别墅里,你的意思……要过来?”
冷然感觉声音似乎有些大了,忙调低了音调说:“哦,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要马上离开那儿,回家去,人多些安全。”他听到蓉的一阵失落,忙又说:“方妍出事了,被人胁持,我正赶过去。”
“哦,这样啊。”蓉有些吃惊说,“那你快去吧,不用管我了,我自己会小心的。”冷然本想给她再多一点地提醒,终于还是觉得不妥,只好淡淡地说了声告别的话。然后坐正了,坦然面对前排偶然地张望。
后来一路下来,居然没有电话来。而司机不爱说话,冷然更是心事重重,神秘男子就像影子一般地纠缠,一会儿贴着树影飘飘,一会儿赫然就在脑后。本来妻的医院离报社要近些,小车大概四十五分钟的行程,他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丈母娘估计是等得心焦,接连打了两个电话过来,让冷然不由得震荡了两次,以为是医院方面打来的。他其实也很想去问现在的状况到底如何,但那头既然没有电话来,证明妻还是安全的,所以他宁愿一直不要有电话。
直到经过门卫,与保安说明了情况,驱车直入后,冷然方才去找小肖的手机号码,却猛然地现与医院竟是如此的陌生。他只好拨回医院的电话,那头却不是小肖,答复是还不清楚上面的状况。
妻的医院很大,占地五千多平方米,设有门诊部与住院部,而住院部又开设了五个病区,妻不巧在e区,因此还有一段路程要走。婚前为了接方妍,冷然曾经不下数百次地造访这里,所以既便有些生疏了,却还认得路。
眼看就要到了,冷然的心从来没有这样地跳动过,他的右眼皮似乎又在预示着什么。
广本还没有停稳,冷然就急地扭开车门,窜了下去,直奔电梯而来。就在这时,楼后一片惊呼,他的心倏然停留了一会,也跟着沉了下去。他再也不想,拔腿就往楼梯下的小后门冲了过去。
第四章 凶宅遗影(1)
收藏吧,大家,今天两更了,汗汗汗,,,,,,,楼后又一片的哗然,哗变了天色,浓云滚滚而来,此起彼伏。冷然刚刚钻出安全楼梯下的小后门,就看到了两张银亮亮的大网,大网似乎捕获了两条鲜活的鱼儿。混杂的捕手们激动地吆喝,在做最后的收网工作,他们的目光很兴奋。
冷然赶到面前,面色惨白的妻已在小肖的帮助下,脱了网。他连忙替下了小肖,安抚妻那似乎还没有完全复苏的软绵绵的身体。他本来就应该照顾妻。
而另一张网里,一个四十来岁的野兽仍在挣扎着负隅顽抗。他的力量大得惊人,十几个强壮的男人居然被他搅得团团直转。
妻终于有惊无险,冷然也长长地透出了两口气。然后静静地伫足,刻苦地保持如一的姿势,任她在亲人的臂弯里安神定魄。他忽然觉出,两人似乎好长时间没有这么地贴近。他一阵伤感般地抬眼窥望,六层的e区住院大楼顶端有些模糊,似乎有一条摇曳变形的黑影,化作两缕青烟袅袅而去。张皇失措的他忍住了,没有出声。
那位精神病患者在一支强力镇静剂的麻痹下,变得相当驯顺。然而,当他从妻的身旁溜过时,竟然奇迹般地又恢复了抵抗,他仿佛见鬼似地抽搐,一下子又两眼翻白,茫茫然地叨念:“鬼……鬼……”一种更加不祥的念头倏地就窜上冷然的心尖,他要赶紧把妻带离这里。
他与院内妻的几位同事几句简单的交流,几乎是一路抱着妻返回到了岳父的车上。引擎早已动,驾驶员很灵敏地绝尘而去,当然不排除他念着家里的妻小还在等着他,毕竟已经到了午饭的时间。
冷然又说了一番客套的话,乘机提出载他们返回青山大道越秀西区,便看到受惊后躺在怀里的妻很快入睡。一个呵欠忍不住袭来,颠簸更像是一夜的摇篮曲,冷不防他也松散了手脚倒进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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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越秀西区的家里,电话沟通过的二老已经在了。丈母娘准备了一顿平时不可能出现的午餐。不想,妻轻易就拒绝了这方丰盛的好意,懒洋洋地爬去她的床。岳父给她量了一下体温,是低热。没办法,丈母娘只好又去熬粥。
吃过饭的冷然居然得闲下来,喂完鱼后,便一个人躺到贵妃榻上。当然,他必须移至阳台上,否则客厅里难免要遭遇方总编的繁文缛节。
天空仍旧是此起彼伏、茫茫无际的浓云,将下未下的雨,让人感受到沉闷无孔不入。冷然突然一跃而起,这回看得真切,客厅里那红白相间的长帘真的无风簌簌。他很快地掀起长帘,又掀起白色的窗纱,还是什么也没有。
他惊魂不定地放下帘子,紧跟着,防盗网上一阵有如骤雨般地声响,终于下雨了吗?他探头去张望,一股舒畅的滋味还没来得及享受,换之而来的是更大的惊惧。
坐在沙上看报的方总编就在这时话了:“下雨了?”冷然的脸一阵白一阵红,返身过来游魂般地说:“没……有。”
“哦。”方总编摘下老花镜,折起小报一起放入随身带的手包说,“时间差不多了,一起走吧。妍儿,有你妈照顾就可以了。”他磨擦着手,终于站起来。
冷然嗯了一声,两眼仍旧直,紧盯住面前立式的鱼缸,丝毫没有要动的样子。丈母娘觉出他的异常,赶忙过来按了按他的前额说:“你不会也病了吧?”
冷然潜意识里拼命地晃晃头,睁了睁眼睛,收敛住心神说:“没……没有。”他方要迈步,突然有些抖颤地俯身下来,惊疑地自语道:“不是有九条鱼的吗?”他不放心,接着又仔细地清点两遍,还是差一条。
丈母娘凑过头来关切,冷然仿佛悬崖峭壁上抓住了一颗救命的青藤,急忙问:“是不是死了一条鱼,你们捞掉了?”她却很肯定地回复说没有,方总编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第四章 凶宅遗影(2)
本书在逐浪就上传到此为止,有兴趣的可能去红袖阅读,不好意思了!
在车上,一条鱼儿的匿迹潜形变成了巨大的问号,充塞冷然的满脑。他浑浑噩噩地端坐在方总编的身旁,本来就无话可说,这会儿的沉闷,更使他仿佛鱼刺梗棘般地默默无声。秋雨有如古时的闺阁淑女,始终没有抛下真面目。
到新建路的办公楼前,冷然故意留后几步,拨通了黎婷的电话。他胡乱聊了几句,便问有没有消息?黎婷当然清楚所指为何,略略思索,就说排查了一些人,似乎嫌疑都不大,至少没有林靖樱与冷怡共同的认识者。
冷然好一阵失落,忽然想起房主资料的事,又说还有一件事要你帮忙,等会儿上q再聊。那头二话没说,答应了。
他匆匆上楼,楼梯蹬得有些嘈杂。坐到位置后,又匆匆打开笔记本,匆匆把上午放进抽屉的资料拿出来,再匆匆登录用户名、输入安全密码。反正,原来一切可以慢条斯理的事,现在全变了节奏。
房主资料在手,他大致浏览了一下,心里有了谱。他的阅读能力全是在编辑过程中成就的。很快,他就把基本资料罗列出去,然后说明要更详细的东西,比如该人近况如何?配偶是谁?近况又如何?最后,他用一号字体书写了红色的“加急”,特意抖了抖聊天窗口。屏幕回答说最快也要明天上午,因为涉外。
接下去,他又询问了一下车子的事,薛晓桐也说明天才能去看车。放下电话后,他就整个人瘫软下来。
按理说蓉没有来,冷然可以完全支配自己的工作。可是,那些没有头绪的事情,他又如何去理呢?他几乎呆坐了一个下午,最流行的音乐都索然无味。
他终于决定提前半个小时下班,享受一次这么早有人在的回家。途中,没事的蓉打了一个电话问候有事的他,他把这天大致的情况叙述了一遍。就要告别的时候,他随口问了问她在哪?
对方回复说还在老地方,冷然大惊,喝斥道:“你不要命了,马上回家!”他软绵绵的前半生很少有用这种语气这般的频繁,这段时间他真的有些变化,自己都能觉得出。他很能肯定事情远没有这么的简单,接下去还有更多的凶险在黑暗中伺机而来。
天昏黄的那会,冷然已经和妻呆在一块了。渐渐恢复气色躺在沙上的她有了聊天的资本,他就问上午怎么回事?
妻默神一会,说:“我也不太清楚事情是怎么生的,来得突然。”她顿了顿,用一种近乎专业的态度说:“似乎我身上潜藏了能使他病的诱因。”
冷然皱了皱眉,又问:“知不知道他患病的起因?”妻说:“好像……听说是亲眼看到老婆跟人通j大受刺激,也有的说是看到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总之有好几种说法,不是太清楚。”
冷然一凛,仔细打量妻,一本正经地说:“有没有可能你长得酷似他的爱人?”妻白了他一眼说:“这哪知道,我又没见过他的……不过说真的,有些奇怪,我们其实很熟的,一直以来他也愿意配合治疗,从没有见过这么暴力的行为。”
冷然蓦地由沙站了起来,踱了两步,心里暗忖,难道家里真的有脏东西在作祟?妻这两天来的异常变化,隐藏着什么呢?会不会就是这个原因牵动了原来就被鬼怪惊疯的病人?他心乱如麻,不禁又问:“你了不了解病人大致的基本情况?”妻回忆般地说:“他叫……柳传雄,四十五岁的样子,是一个长期精神病患者,我还没到院前他就已经住下了,估计有十年的病史……”
冷然等了等,还不见妻有话,便说:“就这些吗?”妻才说:“他的家在哪?我一下记不起来,要回去查一查。但是可以肯定,从我到院后,就没有见过他的家属前来探视。”她似乎不耐烦了,接着说:“你问这么清楚干什么,不就是一次意外嘛?人家也满可怜的。”说完后,她便站了起来,指指肚子,意思说好饿了。
“那你自己注意点,下回不要靠他太近。”冷然只好用这句话结束了对妻单位的刺探。平常,他们很少有聊各自的工作,但他知道妻的做事态度有遗传,所以特别提醒她。
方总编没有再来看候他的宝贝女儿,也许是忙于应酬,他对家庭的照顾远不及丈母娘,导致他的家庭地位不太稳固,似乎要稍逊于他的妻子。
吃过饭,收拾停当,临走时,丈母娘指着进门拐角处那间原来打算做书房现在却成了储藏室,皱了皱眉说:“你们这间屋子要整理一下,乱糟糟的。一定要注意卫生。”她语重心长的话,令冷然羞愧难当。
但关上门后,冷然又觉得家庭卫生始终是两个人的事,为什么单单冲着他说?妻呢?就知道抱着电视看韩剧,家务始终排第三,第二是睡觉!他隐隐生出对丈母娘的强烈不满,包括她对女儿的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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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满归不满,冷然去过一趟洗漱室后,还是决定彻底清理一下那个卫生死角,不排除他对近来的种种惊疑。他看了看那口硕大的钟,觉得时间还比较合适。如果再迟的话,一个人在里头估计会毛耸然。
第四章 凶宅遗影(3)
不防备地,一个绝色女子的全貌完全毕现在冷然面前,似笑非笑地样子,诡异得足使人哆嗦。相片考究,色泽分明,仿佛才照了不久。
妻已在看,边说:“哦,可能是原来住这里的人落下的,我随手夹起来,怎么啦?”
“为什么要留别人的相片?你不会丢掉吗?”冷然大声说。妻透过两个黑洞诧异地望过来说:“这么好的相片干嘛丢掉,说不准人家记起来,又来要,怎么办?”她又望回去,接着说:“真的照得满好的,好漂亮,这个女人。”
冷然唯有苦笑,无可奈何,惨然地跌后两步,悄悄地去到洗漱室,艰难地把门反锁掉,仿佛这里才是他的世界,完全地属于自己的空间。
水花四溅,他本想理理这三天来的所见所闻,那双更加真实的瞳孔却贴得他无法呼吸,黑暗中更有无穷无尽的凶邪,一环一环地死死地把他缠绕。他再也无法闭上双眼,索性擦干了眼圈周围的水珠,把淋浴打到最大的水量,任由密密麻麻的水点去冲刷自己邪气充盈的身体,这下觉得有些舒适,然后忘了时间。
出来后,夜幕更沉,那口大钟上的时针恰恰偏过了一天。那张透着无穷魔力的女人相片却仿佛变得更加鲜艳,就摊在茶几上,妻已不见。
冷然再也无法忍受,抓起一个垃圾袋,毫不犹豫地把它扔了进去,然后紧走几步,急地打开门。
他凛然地面对门外一片的漆黑,心里默念:“滚吧!滚吧!……”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手里有千斤重物,狠狠地掷了出去。不想就在这时,对门开了,揭志贤露出愕然的脸。
“干什么,三更半夜的,站在门口吓人?”揭志贤把另一支胳膊套进袖筒,就这样随随便便地说,顺势转身去关门。
“没什么。”冷然有些窘,随后也是一句漫不经心的话,“这么迟还要出去呀?”
揭志贤又返身过来,走到中间位置的电梯口,意懒心慵地说:“唉,有什么办法,水岸华亭又一起高坠案件,这年头人人似乎都不要活了。”
冷然准备后退的脚步悬挂起来,一道惊雷般的噩耗就这样轻描淡写地传来,没有丝毫的预兆。他扶住门框,手在挣扎。为了想要得到更确实的答复,他抛了一句出来:“当真?”
“什么?”揭志贤看到电梯门开了,要走的心停了停,只好摁住它,侧面望向冷然。冷然急忙说:“当真是水岸华亭?”
揭志贤点点头,看出好朋友逐渐绝望的神情,于是松开手,走了过来边问:“怎么?”冷然用左手再次扶住门框,有一种不小心就能猛扎下去的感觉。他又用右手去寻找支撑,攀住了揭志贤的肩膀,默了会神说:“你等我……我同你一块去。”
“怎么?”揭志贤诧异地再问。冷然一时也无法解释得清楚,更何况心乱如麻,只好拍了拍他,意思让他等住。
很快后退两步的冷然,蓦地又顿住,想了想,欲言又止地说:“你急不急?”
揭志贤更加诧异,抬手看了看表,沉稳地说:“要尽量快点。”
“好。”冷然忽然就面无表情,动作跟着紧凑起来,他知道现在任何一个环节都不允许有疏忽,否则便会再次酿成终身的遗恨。
想的这一会功夫,他已然穿过揭志贤,把刚才丢掉的相片抓了起来,马上返身回来,附着揭志贤的耳朵又说:“等会你不要开声,就听我说吧。”
话音未落,他已抢至卧室的门边,迅地亮灯,也不管妻睡了没有,大声说:“这屋不能呆了,方妍你马上换好衣服,回你爸妈家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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