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救了你,该不是什么坏人,但估计,也不是什么平凡之人”梅香正色看向花悔,“不然,她一个女子,怎能有武功救了你,怎能呆在青山这种地方。”
花悔点了点头,开始有些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但说也说了,就静看会发生什么事情吧。来一桩事解决一桩事,这是她们的主人一直教给她们的良好习惯。
遇事冷静,不慌不忙。
“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呆在我这里就会打搅我的好梦。”梅香把自己的外套拉了过去卷在身上,懒散地说。
花悔看她的样子有些可爱,禁不住笑了笑,随后整了下衣服,走出了洞|岤。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花悔猛猛地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觉得心中舒畅了许多。一看天,便知道今天定然温暖。
还有就是,那颗结冰的心,估计要在这温暖的一天被神秘的火花所迸溅出来的热气慢慢融化。
花悔径自笑了笑,这是她下意识里的想法,下意识觉得自己的心暖暖的,什么火花,就是天气热了而已。
可笑,真可笑。这如同死水一般的生活里,怎会有什么突兀的火花呢。
她骑着马一路顺畅地来到了军帐,侍卫看见是她连拦都没有拦便放了行。“文弱的女英雄”有一个守卫竟然喊了出来。花悔皱了皱眉头,不自然地笑了一下,没有答话。
她知道军中的人对她是感激的,因为她豁命去采补血草的事迹已经在昨天一天里在整个军营中广为传唱。“文弱的女英雄”这个称号,滑稽但真诚,花悔也就暗暗默许了。
被别人称作是英雄还不好么?她当然愿意默许。但如果自己当真是个英雄,就好了。可惜的是,自己这个英雄当的真不地道,净在黑暗中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文弱的女英雄,早啊”花悔套着马都有侍卫走过来冲她问好,让她都有些不习惯。
“早……”出于礼貌,她终于是应答了。
“来看韩将军啊?”那侍卫一副准备和她拉家常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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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问的,怎能那么像夫人来看自己的夫君啊。
“小哥取笑了。我只是跟随三殿下的一个,小奴婢。”花悔伸出自己的小拇指,调皮地瞟了瞟主帐的方向,示意她在倾浅寂和韩离洛面前,只是个微不足道的下人。
没想到那侍卫竟是配合地看向主帐,随后咧嘴笑了起来。“我觉得,你呢,和韩将军挺有相的。”
“有相?”
“就是,夫妻相”
“什么啊”花悔哭笑不得地看着眼前这个有些调皮的侍卫。
“嘘,就当我没说过啊女英雄,我就是发表一下我自己的直觉而已。”那侍卫说完便又举了举长矛,继续向前巡视,走了几步还不忘回头看了花悔一眼,邪邪一笑。
“这军中都是些活跃之人啊。”花悔念叨着,有些气也有些好笑。生活在这样的氛围中,确实可以叫做温暖了。
温暖。这个词语,又一次泛了上来。花悔径自笑了笑,都没有看到帐中浅寂缓缓走出,并且一直注视着她。她更不知道,侍卫和她那些不着边际的调侃全被他听得一清二楚。
浅寂的嘴角轻轻翘起,带着淡淡的幽香,轻步走来没有声响。花悔背对着他,依然没有发觉。忽的花悔面前树上的一只飞鸟不知何故骤然飞起,花悔吃了一惊,惯性一般地猛然回头,恰好碰上浅寂冰冷的眼眸。
四目对视,一边是水,另一边也是水。花悔的眼睛是泛着涟漪的水潭,浅寂则是一望无底的深潭。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说话,任由目光在对方的身上涣散着。
“三殿下,早……”花悔咽了一口唾沫,定了定神,打破了这一方安静。
浅寂急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朝别处看去。他点了点头,表示回答花悔的请安。
“殿下的伤好些了么?”花悔忽然想起来,眼前这个凌傲的三殿下为救她伤了自己,而自己则是始终牵挂着韩离洛不曾挂怀过他。
登时她觉得懊悔起来。白眼狼这个角色,如今着实在她身上体现了一把。
“你不妨先问问离洛的伤势罢。”浅寂清风淡云的描过花悔的担心,似是不在乎。
花悔双手叉腰瞪了瞪浅寂,“我现在问的是,三殿下你的伤势怎么样了”她的眼珠只是转了转就把浅寂的心思猜的**不离十。
浅寂正色看向她,双手也是学着她的样子微微地插到了腰上。
“我安好,不必记挂。”
“叫我检查一下罢,我可不能叫娘娘担心。”花悔绕到了浅寂的身前,手按住了浅寂的腰。
“诶,不需……”浅寂说着拿住了花悔按着自己腰的手,刚碰上她的手,他嘴中的话就断了,“要”字都没有说出口。
两手相触,内心汹涌。花悔忽然觉得那种熟悉的温暖又一次明显地涌了上来。
就像两种相斥的物质碰触时会擦出火花,火花越大,触动越久,所要积下的感情就要越深。
她想移开自己的手,但是她没有。同时,他也没有。
“花悔,既然你是母后派来保护我的,那你就是我的人。”浅寂干脆顺势一把拉过花悔,将她拢入怀中。
花悔没有挣扎,理所当然一般地跌入了这个怀抱。
果然,很温暖。在这个怀抱中,花悔觉得很容易失去自我,很容易沦陷进去。虽然她明白这是不被允许的拥抱,但她就是不想出来。
她本就是个渴望阳光渴望温暖的孩子,如今是如鱼得水之时,怎愿意钻出来呢?
浅寂也是深深地抱着她,不想松开手。自第一眼起,他就想拥她入怀,今日,终于是有了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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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殿下,其实我只是个……”花悔不知道想要狡辩什么。
“不管你是谁,我只知道你是花悔,就好。”浅寂打断了她。
花悔笑了,因为一句话。浅寂也笑了,因为感受到了她的微笑。
这是明确了么?明确了青国三殿下倾浅寂爱上了花悔,而花悔,也稀里糊涂地倾心于自己的主子么?
可是她的心中,明明还装着另一个谜团,一个关于爱情的谜团,一个关于悲剧爱情的解不开的谜团。
既然解不开,那就先放着吧。
她闭上了眼睛,继续在浅寂的怀中汲取着温暖。哪怕只是这一瞬间也好,她盼望这种温暖很久了。
她是在放纵自己自私一次,完全为自己而不去管任何人任何事,像植物一样单纯地去吸收太阳洒下的惠泽。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十分安静。浑然不知,在帐外准备进来的杜黎珩早已目瞪口呆。
“原来如此……”杜黎珩摇了摇头,“原来这个女子,是和三殿下……不是离洛?”
感情的事情,他当真是不懂。
这样的一个拥抱,可以说明什么,但也什么都说明不了。
第二十五章:招祸
“夫人”一大清早就听见韩樱扯着嗓子大叫着,从院门一直狂奔到正堂,完全不顾及形象。杜环殷也是刚坐到镜前梳头就听见这不太正常的吼叫,急忙披上衣服打开了门。
“夫人,青山的信”韩樱跑过来带过一阵子疾风,吹起了杜环殷的衣角。杜环殷倒是很淡然,慢慢整了整衣服才从韩樱的手中接过信件,转身准备进屋再拆开来慢慢读。
“夫人,现在就拆罢。来送信的人说军中出事了”韩樱急的只想跺脚。
听了这话杜环殷的手立刻开始不听使唤地颤抖起来。她深吸了一口气,二话没说便拆开了信笺。军中出事了?这什么意思?此刻她的脑中全是这一句话。
“是将军寄回来的么?”韩樱凑向前想看个究竟。
“是兄长。”杜环殷一字一句地看着信,心不在焉地回答着韩樱。
“哦,大老爷他,说什么了么?”韩樱看杜环殷一直没有表情,更是着急。
“他说……”杜环殷刚说完这两个字就觉身体一软,信便掉在了地上。
“夫人”韩樱急忙扶着她走进了屋子,还不忘蹲下身子捡起信件偷看了一眼。
离洛受重伤,生死未卜。
这几个字,字字刺眼,连韩樱都觉得有些眩晕,更何况杜环殷
“夫人,这该如何是好”韩樱手忙脚乱,都忘了给杜环殷递些茶水。
“收拾,收拾东西,马上去青山……”杜环殷一手扶着头,一手急忙挥着。
“青山重地,夫人你怎能私自前去呢?”韩樱刚走了几步一想不对又扭了回来,“大老爷怎么说的,让你去么?”
“那该怎么办??”杜环殷此时是少有的慌张和失态。
韩樱转了转眼珠,“不然,去宫中求求哪一位娘娘开恩许您一个令牌,便可前去了。”
“你说的好轻巧”环殷听了头更是疼的紧。去求宫中的娘娘?这么不着边际的方法她也能说得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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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好朋友,名叫须虞,她是艳尊妃娘娘身边的红人。并且我听说艳尊妃娘娘心肠厚道,你跟她讲明情况,说不定是个出路。”
“你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朋友?”杜环殷觉得有些不太可信。
“夫人,为了老爷,您别无选择了您只能选择,相信我……”韩樱眼神急切。
杜环殷看了看韩樱,眉头紧锁,似是在考虑。
“夫人,老爷生死未卜,你还是快些罢。”韩樱此时直欲下跪了。
若是平时,杜环殷一定觉得此时的韩樱是不正常的,因为她过分的着急不像是她为人处事的原则。但现在不同于平常,非常时期,杜环殷的脑子已经想不了那么多了。
“好好好,我这就去。你跟我一起。”杜环殷站了起来,急忙去换衣服。果然,她没有考虑太多,更没有注意韩樱。
韩樱站在原地没有动弹,静静地看着她慌张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冷的笑,寒意彻骨。
不知道她为何会有如此的笑,当然,杜环殷没有看见。
四季宫。
艳寻歌一身白衣镶红边纱裙,在舞殿中舞弄着妖娆的身姿。没有观众,只有她一个人。看似是寂寞舞,但她其实并不寂寞。
面色红润,面带微笑,眼眸闪烁。
分明是有喜事当头才会有这么好的心情。往日里若没有青帝捧场,这个尊贵的人儿是怎么也不会一人起舞的。今日里,定然是高兴异常了。
门外,倾溪缠看着母后曼妙的影子,笑了笑,随后轻叩了门。
“缠儿么?进来罢。”屋内传来艳寻歌悦耳的声音。
“我只想来告诉母后,我们第二根线钓上的鱼,来了。”倾溪缠说完话没有停留,转身悄声离去,表情中带着一丝的得意。
屋内没有答话,只是一阵清脆的笑声,在走廊内久久徘徊着。倾溪缠听了,也是一阵笑,爽朗自然。
这样的笑声,无疑是发自肺腑的。
倾溪缠前脚刚离去,就有一个宫女碎步跑来,急急忙忙地在舞殿门口跪了下来。
“娘娘,青山副使韩离洛将军的夫人求见……”
艳寻歌听闻,一甩舞袖,扑掉了一方烛台,门外的宫女立刻吓得面色惨白,“娘娘饶命,我这就去回绝……”她明白,这个主子脾气大,并且她在跳舞的时候是容不得任何人来打搅的。
“传……”屋内意料之外地传来慵懒而不是暴躁的声音。
宫女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依然跪在那里。
“我说,传。你聋了么?”这一声更加慵懒。
“是是,是……”宫女急忙站起身来转身往殿外跑去。
艳寻歌轻步走去将烛台捡起,勾唇浅笑。“小鱼儿,慢慢的都是要上钩的。”她站起身来,端庄地坐在了椅子上。
那烛台之上,明显是雕刻精美的,年年有余图。
“妾身见过艳尊妃娘娘……”
杜环殷身着素雅蓝花绵绸裙,凝重而优雅地跪在地上给艳寻歌请安。艳寻歌抬眼轻瞟,淡淡一笑。
“起身罢,赐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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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娘娘。”
韩樱默默地一直跟在杜环殷身后,始终没有去看艳寻歌。倒是艳寻歌从杜环殷一进门便看了韩樱好几眼,似是相识。
“来找我,定是有不凡的事情罢。不妨直说。”艳寻歌喝起了茶,仿佛是满不在乎。
“妾身只请娘娘恩准一个去青山的令牌。”杜环殷开门见山,眼神由方才一直隐忍着的冷淡变成了赤luo裸的殷切,将自己的感情暴露无遗。
“哦?”艳寻歌挑眉,没有立刻应答。
“这便是我来找娘娘的目的。”
韩樱轻轻碰了碰杜环殷,意思是不要让她如此直接,但是她却丝毫没有认识到。韩离洛是她的全部,他的安危已经冲乱了她全部的神经,如此一来,她哪里还顾得上大家闺秀的矜持。
“为何要,找我?”艳寻歌看了看韩樱又看向杜环殷,浅浅笑着。
韩樱意识到艳寻歌的目光,但是一直没有去看,只是自顾自地低着头。
“因为……”杜环殷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也看向韩樱。来找艳寻歌,完全是韩樱的主意,她因为太心急便直接前来,从没有想过为什么。
“来找我的原因,竟还是难以启齿的?”艳寻歌明媚地笑了笑。
“娘娘贤惠的美名倾城流传,我家主人对此是早有耳闻,便想来求您帮忙……”韩樱不慌不乱地接上了艳寻歌的话。
“哦……”艳寻歌摸了摸茶杯,继而又看向杜环殷,“是这样么?”
“没,没错……”杜环殷有些紧张。
“那你为何要去青山?那个地方,可不是我们女人去的地方……”
“因为我……我要去看我的夫君。”杜环殷本想脱口而出韩离洛受重伤的事情,但她也是聪明之人,知道这样的事情轻易是不能说出口的,便换了个方式说了出来。
“韩离洛不是好好的么,有什么可看的……”艳寻歌站了起来,向窗边走去,好像还是不把她的事情放在心上。
“我和夫君感情甚好,妾身是太过挂念,无奈只能来求娘娘”杜环殷也站了起来,跟着艳寻歌走了过去。
“既然如此,我是不答应也得答应了?”艳寻歌忽的转身,挑眉看向杜环殷。
“娘娘自然是,随便了……”杜环殷不敢去看她那有些凌厉的目光,干脆低下了头。
“不用害怕,既然你来找我,那我就一定会帮你的忙……”
“当真?”杜环殷的眼睛藏不住喜悦。
“不过……”艳寻歌故意将话拖得老长。
“不过什么?”杜环殷凑近了一些,皱了皱眉头。
“不过,你要帮我捎一样东西去……”
“捎一样东西?”
“没错……”
艳寻歌轻巧地走至书案前,轻轻拉开了桌中的一个抽屉,取出来一个深蓝色的荷包。瞻详了片刻,她缓缓将荷包放到了杜环殷的手上,随后观察着杜环殷的表情。
杜环殷拿着荷包仔细看了看,“这是娘娘的荷包?为何要带去青山中?”她有些疑惑。
“我对青山是有感情的,所以便绣了一个荷包,想让你带去扔在山中,就当是,我去过青山了……”她故意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在别人眼里,此时的她好像当真是在记挂着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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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真是个心细之人……”环殷紧紧地握着荷包,点了点头。
“若不是我在宫中多有不便前去青山,定不叫你代劳了,”艳寻歌拍了拍环殷的肩膀,“多谢韩夫人了……”
“不敢当。”环殷福了福身。
“好,你先回府罢。少时,我会命人将青山令送过去。”艳寻歌摆手转身。
“是。”杜环殷满脸的欢欣之情,急忙福身下去。
韩樱没有说一句话便急忙跟着杜环殷走了出去,但人虽然走了,却留下一张字条。
艳寻歌笑靥如花,翩然用舞袖带起掉落的纸片,纤指将其轻轻展开。
“须虞已知消息,主人静候佳音。”
十二字,短小精悍。艳寻歌笑的更加开心。
第二十六章:暗流
倾溪缠保持着明艳的笑容轻步走在宫中,他负着手,脑中的思绪其实是乱的,因为他漂亮的眉间有着淡淡的褶皱,虽然不是那么明显。
母后的事情他一直视为自己的事情,但说实话,他所知道的自己其实并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但是他必须和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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