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花从流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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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花从流水去-第8部分
    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因为这个世界上,他最重要的两个人,一个是母后艳寻歌,一个便是他的皇弟倾映繁。这两个人如果让自己做事情,即便自己不喜欢,也会尽全力去做。

    他的性格是不想让自己爱的人失望,一点失望也不行。

    他明白这宫中,母后最大的威胁便是辰卿宫的主人柳谣婵和自己的三哥倾浅寂。因为柳谣婵是青帝最宠爱的妃子,倾浅寂则是青帝最喜欢的皇子。单单这一点,就足够成为最强劲的敌人了。他也懂,柳谣婵和倾浅寂皆是淡泊的人,并不喜欢争,但人都是自私的,不争,不代表暗地里不斗。为保证母后的宏图不受威胁,他必须替她时刻保持警惕,为她做力所能及的事情。

    所以他变成了一个处心积虑的人。

    他的生活,就是在明艳的笑中谋划自己的心思,经营自己的世界,很难被人发觉,这也是他的聪明之处。

    他发现,被母后熏陶久了,自己越来越对那个众人之上的皇位有兴趣了。众皇子各有千秋,他在其中,必须成为胜者才有觊觎那个位置的权利。

    “四哥,好雅致。”一句突然而来的话语惊扰了他。他抬头,正看见他的八弟倾墨华一袭白衣站在他的身前看着他。他环顾四周,原来自己早已经不知不觉来到了倾城宫的后花园。

    “原来是,八弟。”倾溪缠的脸变得很快,一瞬间就由阴天变成了晴天。

    倾墨华自己笑了笑,便准备走开。本来他就是后花园的常客,今日里和往常一样散步寻找写诗的灵感,恰巧碰上倾溪缠,躲也不符合礼节,便索性打一声招呼,就准备匆忙离去,不想再多说一句话。

    这就是倾墨华,一个世外桃源一般的人,一个最不愿意与阴谋的纷争有瓜葛的皇子。

    “八弟,别慌着走啊,不去我宫中喝一杯么,平日里都不大见你的。”倾溪缠还保持着晴天模样的笑脸,拉住了倾墨华纤弱的胳膊。

    倾墨华先是一愣,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四哥不必了,墨华有事在身,不能……”

    “八弟有何事也不会在乎这一会的时间吧。”倾溪缠没等倾墨华说完便打断了他。

    如此殷勤,倒是倾溪缠的性格,可是如此的殷勤用在了倾墨华的身上,倒还是稀奇的。谁都知道,在这个皇宫,皇子之间明争也好暗斗也罢,表面上都是能过得去的好兄弟,唯有众皇子对倾墨华,连面子上都过不去,正常情况下,是没人会搭理他的。就连浅寂那样好性子的人平日里也不会和他这个八弟有交流,因为倾墨华这个人,根本是不会与你有来回话的。

    谁知道倾溪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呢,真就是简单的调侃么?

    果然他如此的殷勤让倾墨华感到了浑身的不自在,他非但没有接话,还快步往前走去,没有再看倾溪缠一眼便像犯人要摆脱监牢一样大步流星地离开,留下倾溪缠一人在原地,无去无从。

    “呵呵,真是个好隐士。不过,我真想看看,你能隐到什么时候。”

    倾溪缠又是标准地勾了勾唇,邪邪一笑。一转身,突然又碰上一人,着实吓了他一大跳。仔细看,原来是七皇子倾负霜。

    “今日里,怎么都跑到后花园来了”倾溪缠一边擦了擦冷汗一边开玩笑地说。

    “四哥此话怎讲啊?”倾负霜没有笑,倒是往方才倾墨华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倾溪缠也回头看了看,耸了耸肩,“我竟碰上了那个呆子,没说几句话他就跑了,像是怕我一般,我只是想,邀他去喝酒而已。”

    “喝酒?四哥为何不叫上我?”倾负霜也微微一笑。

    倾负霜一般不会露出笑容,他是最像玻璃的人,透明晶莹,虽然没有倾映繁那般骨子里的冷若冰霜,但至少外表上,不比倾映繁的效果差。

    他如果笑了,那就只有两个原因,第一,他真的是发自内心的高兴,第二,他看透了一些事情。除了这两个原因,真的没有什么可以让他露出笑容。

    如此看来,现在的他,定是看透了一些什么事情。他在众皇子中,一直都很聪明。

    “喝酒有什么难,这就去四季宫便是。”说着倾溪缠便又拉上了倾负霜的胳膊。他的笑容,总是那么廉价。

    “四哥压根只是想叫八弟的,我哪敢当。”倾负霜轻轻抹掉了倾溪缠的手,自己背了起来。

    “难不成七弟是吃醋了?”

    “你说呢?”

    “哈哈……”倾溪缠又明艳地笑了起来,倾负霜也跟着笑了一笑,随后便淡了下去,眼神还在时不时地瞟向倾墨华离开的方向。

    他其实是听见那二人方才的对话了。在那段对话中,他总能感觉到隐藏在其下的一股强大的暗流在涌动着,只是一种强烈的感觉,随后就再也感应不到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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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即将会发生什么,只是隐约中他觉得,这股暗流,一定是存在的,并且,会引起汹涌的大潮。

    “若是喝酒,可要趁天明哦。”倾溪缠指了指临近黄昏的天。

    “今日便作罢了,母后在宫中等我回去,改日里,我请四哥去我宫中喝个痛快。”倾负霜今日里的笑容也特别多,看来是看透太多东西了。

    “七弟倒是很痛快啊。”

    “对四哥,负霜当然不会小气。”说完这句,倾负霜的眼睛有意地看到了倾溪缠的眼睛里。倾溪缠的眸子闪烁着,似是在给着他回应。

    在倾溪缠的眼里,倾负霜只是扮演一个墙头草的角色,谁强大,他就会倒向哪一边。如今他看这个墙头草有意倒向自己的这一边,是高兴的。难不成,自己果然强大了?

    其实倾负霜不是这样的人,他自己最清楚不过。他给倾溪缠那个眼神的意思,不过是告诉他,我对你,不过是没有感情的人,仅此而已。

    他的感情,如今多半给了倾浅寂,皇宫中他唯一佩服的人。浅寂要他帮九皇子倾饰绯,他就一定会尽全力,这是他早就下好的决心。

    所以将倾溪缠列为敌人,也在所难免。

    只是倾溪缠不够聪明,不知道倾负霜,原来是这样的一个身份。

    回到东南宫中,倾负霜已经累的快站不住脚了。这个弯遛得太长也太久,他身子也是娇贵,有些经受不住。

    “去哪里了?”刚一进宫就见母后赵樱莲一身白色绸缎长裙快步走来,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

    “后花园散步去了。”他向来和自己母后没有多少话。

    “可曾,见过老八?”赵樱莲莫名其妙地抛出这么一句话,让负霜登时愣住,她也觉得自己有些唐突,立刻变了变语气,“我是说,老八喜欢后花园,你去那里容易碰到他。”

    “那又如何?”负霜仍是有些难以理解。

    “霜儿,以后少去那里为好。”赵樱莲一脸正色。

    “何故?有话,母后不妨直说。”

    “母后不希望你和老八扯上什么关系。”

    “儿臣和他没有半点关系,母后何出此言。”

    “若没有那便好,沐浴更衣去罢。”赵樱莲明显不像再往深处说去。

    倾负霜皱了皱眉头,直欲再问,可是他能看出来母后的表情意思是不要再继续问下去,所以也就作罢,独自离开准备沐浴。

    只是他忍不住会想,越来越多的事情,好像都朝着倾墨华的身上靠拢。究竟是,怎么回事?

    好像真有那一股暗流,在一个人的操控下指向另一个人,被指向的那一人,必遭劫难,并且必然逃脱不了。可能这一辈子,都要因此而改变了。

    倾负霜摇了摇头,该来的,就让他来罢。在这深宫中,大多数时候要做的,便都是静观其变。

    第二十七章:惊变(上)

    青国的春季一般很少有雨,青山也不例外,艳阳高照是青山的一大特色,这里的白天好像从来都是必须受阳光恩惠的。不过今日倒是阴的很重,浓厚的云层中被硬生生挤出些许雨滴,吝啬地洒向很久没有被滋润的青山,让青山抹上了一层神秘感,有些阴森让人不习惯。

    最不习惯的估计是梅香了。她窝在青山好一段日子,从来都是惬意地享受每天的阳光,没曾想今日倒下起了雨。因为是山中,温度立马降了下来,冷气袭来让她有些接受不了,有种想生火的冲动。

    她蜷缩着身子靠在山壁上,眼睛无神。“死花悔,上瘾了还,一到军中就不知道回来了,魂是不是都没了。”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身体也因为寒冷不停地颤抖着。突然变天,她可能是有些感冒了。

    雨声好像越来越大,梅香窝在洞中直欲昏倒。她觉得自己全身滚烫,虚弱无力,听着雨没有停的意思,更是痛苦。好天气的时候花悔暂且不会经常来这里,像现在这般恶劣的天气,花悔是根本不会来的。没人照顾,没人看望,对于一个发烧的人来说,真是莫大的辛酸。“就不怕我病死在这里”她可怜地眨眨眼睛,干脆睡觉,如今这情势,她也只能睡觉了。

    睡觉是睡觉,但凭着杀手对危险的敏锐嗅觉,梅香总觉得睡觉有些不安心,周围的气息让她觉得哪里不稳妥。她努力撑起了身子,握了握拳头。在七香国色之中,最擅长用拳的便是她,可太过不巧,若是今天在此时必须有一场打斗,她必然是占下风的,因为她没有武器,单用拳,她没有力气。不过,她还是硬撑着站起了身,手扶住墙,凌厉地看向山洞的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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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山洞,安静地连一滴水滴落的声音都没有,往往越是安静,就越是危险。果然有情况,梅香皱了皱眉头,这是她的第一想法。

    她的想法没有错。

    就在一瞬间,好像是有一根长剑破空而来,它发出的声音不尖锐,不致命,但却让人恐惧。梅香闭上眼睛判断剑来的方位,随后身体猛然向右边移了一大步,再睁眼,方才自己所站的位置,其后的山壁上,一支长剑已然扎在了里面。她伸手将剑拔了出来,端详起来。还好剑入石不深,不然她连拔它的力气都没有。

    这一端详,让她大吃一惊,随后也松了一口气,因为这是花悔的清画剑。

    松了一口气的原因是因为她以为这是花悔跟自己开玩笑使的把戏,但就在此时,又有三根尖细的银针向自己射来,不恐怖,但致命。

    原来,不是花悔。

    她急忙挥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银针挡了出去,但毕竟她不擅长用剑,三根银针,她只挡出去了两根,还有一根,结结实实地插进了她的胳膊。她慌忙将其拔出,在闻了一下之后,她苦笑了。

    暗袭时候的银针,往往不会没有毒的。

    “出来吧,我已经中了你的毒。”梅香将清画剑扔在地上,无力地靠在墙壁上。

    话音刚落,一黑衣女子应声而出,自黑暗之中缓缓走了出来。她看着梅香,没有表情,在无声中,她摘掉了蒙在脸上的黑纱。

    精致细腻,武功不浅,须虞。

    “你应该便是那个,花悔所谓的救命恩人。”梅香异常的平静,也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没错,我是须虞。”她毫不掩饰自己的身份,这便是她,从不喜欢掩饰任何东西。

    “可是你来并非要黄金,而是我的命。”梅香轻笑。

    “你错了,我不要你的命。”

    “那你要什么?”

    “单单只要你,跟我走。”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乖乖跟你走?”梅香说这句话的时候,属于梅花的那一种傲气显示了出来,可是须虞却毫不放在眼中。

    “就凭你中了我的毒,不会死,但会软。”须虞淡淡一笑,伸出手指对着梅香,随后往下划了划,意思是你马上就要倒下站不起来了。

    梅香看着须虞如此气傲有些不服,刚想出拳去打,但她发现,别说是出拳,如今的她就连眨一下眼睛都有些困难。她此时就一种感觉,睡去,睡去,再无其他。

    她的意识还在挣扎,但身体已经毫不听使唤,最后,她还是缓缓滴倒了下去,眼睛闭上的最后一刻,她看见须虞冲着自己淡淡地笑着。下一秒,她就失去了全部的知觉……

    雨还在下着,花悔此时都分不清楚到底是在早上还是已经到了中午。她隐隐约约觉得肚子好像有些饿了,便意识到,可能临近中午了。

    她走至浅寂帐前,“三殿下,要不要吩咐人去准备午膳?”因为眼下并没有什么事情做,她在军中早已沦为了端茶送水、嘘寒问暖的角色,这些活她虽不在行,但时间一长她也习惯去管这些繁琐的小事。在这个军中,她觉得如此简单的生活,其实很幸福。

    她静静等着帐中人的回答,不过迟迟没有反应。她刚想问第二句,后面有人拍了拍她的背。她转身,是一个侍卫。

    “三殿下在韩将军帐内呢,女英雄你在这儿叫什么啊。”

    “啊,哦,那个,我知道了。”花悔点着头应答着,一听到韩离洛她就不正常,她自己都习惯了。

    “那我先走了,你去那里找他们吧。”侍卫走的时候还不忘坏坏一笑。

    花悔无可奈何地看了看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一下。这里的人好像都是这么可爱,更重要的是,花悔觉得这里的人好像都觉得自己和韩离洛有着不一般的感情,至于为什么,花悔也想不明白。明明她和韩离洛没有做过任何暧昧的事情,这破谣言从哪儿传起来的。

    “哎,又胡扯”花悔摇了摇头,走向韩离洛的军帐。

    “三殿下,韩将军,要不要准备午膳啊?”花悔的语气明显地有些烦了,这就是,好话不能说第二遍,说到第二遍就不是原来第一句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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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雨大,先进来罢。”浅寂的声音不大,但足以温柔地人无法呼吸,听了这声音,花悔的心里莫名地舒坦太多,方才的些许厌烦之情也淡了去。她深呼了一口气,大摇大摆地撩开帐门,走了进去。

    “其实我打伞了不进来也行”花悔一进去便开始甩伞上的水,还嬉皮笑脸地自言自语。不过,突然她觉得只有她一个人在说话,便看向帐内的那两个人,离洛躺在榻上,但仍是撑着头看向她,浅寂一副好笑的表情,好像是在用目光告诉着她什么,她顿时觉得有些失态了。

    “民女给三殿下韩将军请安,恕我无礼,只是想问是不是吩咐人去准备午膳?”花悔将伞背在了身后,正经地说。

    “你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么?”浅寂笑着走了过来,顺手拿过花悔手上还在滴着水的伞,挂在了帐壁之上。

    “不知道啊,你不饿么?”花悔还很疑惑地看着浅寂。

    “你饿了么?”浅寂更是好笑。

    “是啊。”

    “哈哈……”花悔刚说完离洛在那边就忍不住了。他其实是一直忍着自己的笑神经不爆发出来,可是无奈,他还是经不住。

    “喂,那你说现在什么时辰了?”花悔莫名其妙地看着离洛,因为她很少见他当着自己的面笑。

    “方才过了辰时。”辰时便是现在的早上九点,离洛好笑地看着花悔。花悔忘了,自己其实是没有吃早膳。

    “你这么急,那不妨我叫人去给你准备午膳啊。”

    “不敢不敢,三殿下言重了。我停两个时辰再来,打扰了”花悔羞愧难当,只想逃离现场。

    她刚准备走,帐外传来侍卫的声音。

    “回三殿下、韩将军,杜大人求见,说是,他的妹妹来了,要见韩将军。”

    听了这话,帐内的三个人一齐愣住了。尤其是韩离洛,伤口好像都要被撕开一样的惊异。

    这个时候,环殷怎么来了?

    第二十八章:惊变(中)

    “三殿下,韩将军,杜大人求见,说是他的妹妹要见韩将军一面。”

    离洛听了这话伤口好像顿时要被撕裂一般疼痛,浅寂按住了他,淡淡说,“传。”

    “花悔先行告退了。”花悔急忙想要离开,不知道是想躲避杜环殷还是杜黎珩,还是要躲避杜环殷和离洛相见时的场景,总之,她就是想要离开。

    她急匆匆地还没有走到帐门口,帐门就被掀开,冷风呼呼地灌了进来,她没有预料,下意识地挡了一下脸,就这么一下,她感觉到有人从她的身边擦身而过,带着一阵不小的风,可见那人的速度之快。放下了手,她没有回头再去看那人是谁,因为不用想都知道,必定是杜环殷了。

    “离洛”这一声带着哭腔的喊叫证实了她的想法,她抿了抿嘴,没有回头,自己默默走了出去。

    离洛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情感,随后又急忙收了回去,看向泣不成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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