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花从流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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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花从流水去-第8部分(2/2)
杜环殷。

    “环殷不得无礼,怎不向三殿下行礼?”离洛看了看心不在焉的浅寂,皱了皱眉。

    “妾身给三殿下请安。”环殷傻傻地急忙跪下,身后杜黎珩和跟随环殷一道前来的韩樱也跪下了身子。

    “罢了,请起。离洛,该说什么,我想你很清楚,我不方便于此,你们自行解决罢。”浅寂的语气波澜不惊,但说得离洛的心一阵一阵的发慌。

    身为青山护卫尊使,浅寂当然要有原则起来。军中没有玩笑,韩离洛受伤这件事情无疑是军事机密,如今泄露出去不说,还招来自家夫人跑来哭哭啼啼,可谓是不成体统。

    “属下明白。”看离洛点头,浅寂瞟了一眼便急忙走了出去。

    离洛明白,他如此匆忙的脚步,不仅仅是因为气恼青山要事被泄露出去,还因为方才急忙离开的花悔。

    他怎会不明白,他和他对她的感情,都不是简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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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洛,为何对妾身不冷不热的,在怪罪我么?”杜环殷摸着离洛的脸颊心疼地问道。

    “老爷,夫人哭了一路,可是担心死你了。”韩樱在旁边也是添油加醋。

    “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离洛本来就有些恼,正好将气撒到韩樱的头上,韩樱退到一边,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为何你会来此?”离洛收回了刚才的思绪,回到正题上来。

    “我……若不是我来我怎会知道你受伤,这可是大事,你……”

    “若是不知道我受伤,你怎会来?”

    “我……”杜环殷的脸开始微微地泛红。

    “你说实话,如此机密,你如何得知?”离洛拢着环殷的肩,轻轻摇晃着。

    “对我来说这件事情是应该让我知道的,怎是机密?”

    “胡说咳咳……”离洛的胸口猛然被堵了一下,忍不住咳嗽起来。

    “离洛,离洛……”环殷急忙轻拍离洛的脊背,离洛不知怎的,竟恼怒到一把将她推开。她往后踉跄了几步,还好韩樱及时扶住才没有摔倒。

    “离洛,你”杜黎珩心疼杜环殷,皱紧了眉头看着离洛,离洛觉得自己此时万般的无可奈何。

    “舅哥,如今你要替环殷说话么?三殿下方才的话,你难道没有听懂?”

    “那你也不必如此,环殷也是设身处地在为你着想。”

    “如此危险的地方,我怎么放心她呆在这里?万一出了事情,我一个重伤之人该怎么保护她?”离洛基本上是用咆哮来说完这句话的。这句话一说完,所有人都安静了。帐外的花悔和浅寂听见后,也沉默了,尤其是花悔,显然低了低头,不是很自在。

    “去我帐里吧,还是很暖和的。”浅寂搂紧了花悔的肩膀,使劲将她拢入怀中。花悔本想挣扎,但如此温暖的怀抱,她实在不舍得离开,便随他去了。

    和韩离洛在一起,只有挣扎的思绪,和浅寂在一起,感受到的全是阳光,权衡一下,应该很好选择。可是花悔觉得,这是个不好选择的选择题,无法下决定的选择题。

    即便她很贪图浅寂给的温暖,但依然不想放弃对韩离洛的感觉,即使那感觉,并不是让人舒服的。

    有些事情,有些感情,放不下终究是放不下,生生世世都放不下。

    离洛帐内,依然保持着一片寂静。韩离洛的胸口明显地起伏着,他捂着胸口,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渗了出来,娟秀的面庞上多了一丝紧绷。方才如此的吼叫,肯定又是牵动伤口了。

    杜黎珩也是有些急促地喘着气,看了看离洛又看了看环殷,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环殷愣愣地呆站在原地,眼泪在眼眶中翻滚着。

    “夫君……”忽然她便忍不住了,扑上前搂住了韩离洛,让离洛一下子都有些失措。“对不起,只是因为太想你,我知错了……”环殷趴在离洛的肩头边哭边说,让离洛心里忍不住一阵阵地泛酸。

    “好了好了,来便来了,我不责怪于你,快别哭了。”离洛方才什么怒气都没有了,此时只是一味的心软和心疼,看环殷如此,他抵御不了。

    “嗯。”环殷乖巧地抬起了头,离洛轻轻帮她擦拭掉了眼泪,温馨地让一旁的杜黎珩忍不住笑了起来。

    “离洛,今晚便让环殷再次留宿一宿,明日一早我便派人送她回去可好?现在让她回去可能要到天黑,不让人放心。”

    “大哥,不碍事。我见到离洛便好,在这里也是麻烦……”环殷站起了身,准备拉着韩樱走。

    “听舅哥的,留在这里一宿罢,三殿下那里,我去说明便是,你勿要多想。”离洛拉住了环殷的手,笑了笑。

    “三殿下与你交情可是很好?”环殷偏了脑袋一脸调皮地问。

    “你不相信我么?”离洛也偏了头看着她,很是配合。

    “韩樱,帮我收拾一下。今个,不走了。”杜环殷此时好像才真正放开了似的。“哦对了,我先要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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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雨大,不要出去了罢。”杜黎珩很是不放心。

    “不碍事,我只想看看离洛呆的环境,一下便回来。”

    杜黎珩还想说什么,环殷已然没有要听的趋势,径自拿上了伞走了出去。杜黎珩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

    “舅哥还不知道她性子其实挺倔的,你没见我都没敢拦。”离洛调笑着说。

    “你心情好了很多啊离洛。”杜黎珩满意地说。

    “那我要谢舅哥,将环殷唤来给我开心么?”

    “此话怎讲?”杜黎珩的手握了握,有些紧张。

    “舅哥你明白的,没有第二次,记住。”离洛继续躺了下去,闭上了眼睛一副准备小憩片刻的样子,杜黎珩还在原地看着他。

    这个韩离洛,可真是聪明。杜黎珩淡淡一笑,转身走了出去。他刚走出去,离洛就坐起了身。他深深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

    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看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杜环殷?韩樱?杜黎珩?花悔?倾浅寂?他不知道是谁给了他不对劲的感觉。他按了按太阳|岤,又倒下了身子。

    想不出来,还是不要想的好。

    杜环殷在军帐外面提着裙子四处转着,韩樱跟在后面慌张地为她举着伞。

    “夫人,您慢些,别摔着。”

    “快些,快找个地方,扔哪里好呢?此事可不能为人所知,娘娘吩咐过的。”

    说话的时候正好绕到浅寂的帐后,也正好无人在此,韩樱冷冷一笑,对她来说,这难道不是最好的天机么。

    “夫人,就扔这里罢。没人……”随即她恢复了正常的表情对着杜环殷。

    杜环殷看了看四周,小心翼翼地从袖中拿出了荷包,正在犹豫要不要扔在这里,突然传来杜黎珩喊她名字的声音。杜环殷有些惊慌,不假思索便将荷包扔在了地上,然后急忙从帐后往出走去,不想耽误太久让人起疑。

    韩樱瞟了荷包一眼,勾唇一笑,此时的她,像极了艳寻歌和倾溪缠。

    “大哥……”环殷走出去急忙变成了笑脸迎上杜黎珩。

    杜黎珩看她从那里绕了出来有些奇怪,“你去哪里干什么?”

    “随便走了走便到那里了。”环殷暖暖地笑着,没有什么破绽。

    “快些回去罢,别给我惹出什么事来。你那精明的夫君可什么都看出来了,我如此,都是为了你。”杜黎珩压了压声音,怕让别人听到。

    “环殷明白了,多谢大哥相助。我这就回去。”

    “嗯,快去罢。韩樱,照顾好你家夫人。”

    “是。”韩樱急忙福身。

    杜黎珩点了点头,示意环殷进去。环殷调皮地笑了笑,转身往离洛帐中走去,韩樱则是低着头举着伞跟在环殷的身后。

    眼看着是如此风平浪静的画面,其实暗地里,这里早已酝酿好了一场巨大的惊涛骇浪。

    第三十章:回城

    “我这是……怎么了么?”花悔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自己心安理得地躺在浅寂温暖的榻上,很是奇怪。昨天夜里,她看见离洛冲了进来,看见须虞须娆二人逃走,看见浅寂安全无事,然后……

    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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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悔”猛的一声吼叫吓了花悔一哆嗦。她斜了斜眼睛,就看见梅香正端着一盆热水走进帐中,一脸的激动难平。

    “叫魂啊?我这还没死呢。”花悔长舒一口气。

    “主要是我害怕你中毒了,那个死医官看不出来”梅香愤愤不平的说着,好像对杜黎珩很是不满。

    “我的好梅香,那是我的清画剑,怎么会有毒,”花悔看了看自己包成粽子一样的胳膊,叹了口气,“须虞,下手真够狠”

    “你不是说,那是你的救命恩人吗?你相信她吗?”

    “这次,是我的失误……”花悔懊恼地拍了拍头。

    “算了,还好这次你够义气,把我感动的一塌糊涂。不然你看我如何收拾你”梅香指着花悔的鼻尖,调皮地说。

    两人正说着话火热,忽然一阵风吹了进来,凉飕飕的。花悔和梅香同时看向帐门,就见浅寂一脸憔悴地走了进来。

    “殿下……”花悔觉得如此坐在榻上很是不妥,急忙跳了下去。

    “别多礼了,上去罢,”浅寂急忙将她赶回了榻上,“昨夜,还要谢谢你。”

    浅寂的语气很冷淡,像是不愿意搭理花悔一般,一反常态。

    “殿下多言了,这本是我二人来青山的职责所在。”花悔听浅寂的语气如此,自己也热情不起来。梅香也是正了色,看向浅寂。

    “是不是你们死了,母后也觉得无所谓?”浅寂的声音有些颤抖,火气在暗地里直往上窜。方才那冷淡的语气,如今看来是压着火说出来的。

    “为殿下死是值得的,我们的命,不值钱。”梅香低下了头,郑重地说。

    “谁允许你们这么想的”浅寂突然站了起来,音量提高了几倍。梅香被惊得直往后退了一步,花悔皱眉看着浅寂,心中不知是何种滋味。

    “三殿下,怎么了?”帐门忽的又被掀了开来,露出离洛半个身子。估计是浅寂方才猛的喊那么大声,帐外的人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无事。”浅寂懊恼地又坐了下来,一言不发。

    离洛愣了一下,还是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唯唯诺诺的杜环殷。花悔故意没有看他,但是余光里看见这两个人,心里更有些不是滋味了。

    “姑娘,昨日多谢你了……”环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做,所以只有她在众人的都安静的时候,一下子打破了沉默。只见她热情地跑向花悔,关切地问着,离洛拉了一下愣没有拉住。

    浅寂没有作声,还是绷着脸,没有什么表情。

    “哦,没事,应……应该的。”花悔这是第一次面对杜环殷,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对着她,所以便成了一脸的僵硬,笑也不是,哭也不是。没想看着她这么别扭,想笑也不敢笑。

    “姑娘你是这山中的人么?怎么会跑来救我们的?你真是,太勇敢了。”杜环殷崇拜地看着花悔,搞得花悔不知道怎么回答。

    该怎么说自己那见不得人的身份呢?那黑暗之中不为人知的事情,怎么可以说得出来,怎么可以说给眼前这个天真的人。

    “我……我们……是生活在这里的……我们是守卫青山的人……”花悔结结巴巴,终于算是说完了一句完整的话。

    “那你们一定是乔装打扮,奉皇命前来的喽。”

    “环殷,可以了……”离洛看浅寂不停地按着太阳|岤,实在不能容忍她再这么问下去了。

    “哦……三殿下,我是不是又失礼了?”环殷嘟着嘴,看向浅寂。她这么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家闺秀,在这严肃的军营中,果然显得是那么天真。

    “无妨,你想问什么,继续问吧。她们是我手下的人。”浅寂平静地看向花悔,眼中分明是深深的怨气。

    他到底是在,怨着什么?或许,懂他的人,真的太少了。

    “韩将军,军营中不是你的家眷可以长留的地方,我劝将军为了她的安全,尽早送夫人回去罢。”花悔不想在这里和杜环殷浪费时间,想了半天,也就这句话说出来比较顺耳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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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香似乎看出了花悔的心思,急忙帮着她说话,“是啊,昨夜的事情是运气好才得以解决,但这样的事情,可不是每次都会有好运气。”

    “姑娘放心,我今日就走,不在这里添麻烦了。”环殷似乎听出来点意思,急忙解释。如今在她的眼中,花悔就是救命恩人,救命恩人说的话,她当然不会觉得有错。

    “那便是了。”花悔径自躺了下去,不想再理会任何人。

    她刚躺下还没有一秒,帐外就传来倾城宫禁卫军的声音,“圣旨到”花悔“噌”地一下坐了起来,急忙拉着梅香躲到了榻后,浅寂瞟了她一眼,自顾自地站了起来。

    “进来罢。”浅寂甩了甩长袍。

    “是”

    禁卫军一行五人身形端正地走了进来,看气派果然不同凡响。站在最前面的人手拿圣旨,随后威风凛凛地缓缓将其打开,“三皇子兼青山护卫尊使倾浅寂、青山护卫副使韩离洛接旨”

    浅寂和韩离洛低了低头,缓缓跪下,杜环殷奇怪地往榻后看了一眼,也随即跪下。

    “青株在上,青国洪福。朕已查明青山诡异之因,你二人速回倾城,不得延误。钦此。”

    “青帝隆恩”

    三人一齐叩头,随后浅寂先站起了身,恭敬地接过圣旨,离洛和环殷才慢慢站了起来。

    “三殿下,皇上派来了两辆马车和100禁卫军,护送您今日返回倾城。”读圣旨的禁卫福了福身,冲浅寂说。

    “你先下去,待我收拾片刻,即动身回城。”浅寂转了身,摆了摆手。

    “是”

    待那五人走了出去放下了帐门,花悔才和梅香从榻后钻了出来,杜环殷则是继续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们。

    “方才你们为何要躲?”离洛也有些不懂。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花悔刚要张口,浅寂却先一步说了出来。神情淡漠,语气更是冰冷。离洛其实还想再问,但看浅寂好像是心情不佳,也不敢再问下去。

    花悔撇了撇嘴,无可奈何。

    “父皇要我们速回倾城,定是知道些风声了。”浅寂负手,开始在帐中来回踱步。

    “依殿下看,如此机密之事,怎么一夜之间就传到皇上耳朵里去了?”离洛皱着好看的眉,左右思索着。

    “此事定不简单,必定有人在暗地里捣鬼……”

    “并且此人的背景一定不浅。”离洛很好地接上了浅寂的话。

    浅寂点了点头,“嗯,看来,我们要忙了……”他仰头看向帐顶,一脸的疲惫。

    少不了又是一场血雨腥风,他最不愿意卷入其中,但为了太多的人和事,他绝不可能独善其身,只能带着无奈,去厮杀,去争斗。

    花悔看着浅寂有些唯美的侧脸,有些心疼。

    “罢了,一切等到回去再说,先去收拾东西吧,别耽误了时辰。”浅寂摆了摆手。

    “是。”离洛看了看他,又看了花悔一眼,才带着环殷走了出去。

    “你们也去罢,”浅寂继而看向花悔和梅香,“直接回七香居,不必跟着我了……”

    “殿下要是有什么事,可告知朱华宫的荀嫔贵娘娘,我……”

    “我知道了,下去吧。”浅寂生生打断了花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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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花悔有些不忍,但仍是无可奈何。她拉着梅香,快步走了出去。

    浅寂看着她们离开,这才坐了下来。他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似乎有些湿润。

    他要的,不过是平安简单的日子而已。但就是这么个小愿望,在他的生活中,却是难以实现的梦。

    一个复杂又遥不可及的梦。

    第三十一章:复命(上)

    次日临近中午时分,花悔和梅香都穿上了白色纱衣,腰间系黑色腰带。两人低调地坐在一个不起眼的马车中,已然回到了倾城,往七香居的方向走去。

    梅香时不时地想撩开车帘,时不时又瞟向身边泰然自若的花悔,有些急躁。

    “你怎么不着急呢你?”终于梅香忍不住了,铁着脸看向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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