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翩,该是谁的人?
“过几日,朕再查明些,再下结论。”青帝竟然闭上了眼睛,从表情上看,他有着不舍的感情。他这样,让浅寂和离洛都是莫名其妙。
这人能是谁?怎么能让青帝如此难以割舍?
“浅寂,你先回辰卿宫中去罢,你母后盼你好些日子了。离洛,你也回府去罢,出去这么长日子,是时候和家人团聚了。”青帝又睁开了眼睛,缓缓道。
“谢皇上。”离洛跪下行礼。浅寂停了片刻,才跪下身子,“谢父皇。”
青帝点了点头,赵海旋即伸出胳膊让青帝将手搭在他的胳膊上,搀扶着他回寝宫去。浅寂离洛一直低着头,直到青帝走出了他们得视线,这才站起身来。
“你怕么?我们,真的要开始忙了。”浅寂将手搭在了离洛的肩上,还淡淡一笑。
“韩离洛,不会怕。”离洛也将手搭在了浅寂的肩上,还了一个动人的微笑。
两人互相看着,好像忽然之间,便有了默契,有了一种,生死与共的默契。
第三十三章:潮涨
四季宫中,美景依旧。四季殿中,死寂一片。偌大的四季殿,一个不起眼的偏厢房房门紧闭。房中的人说话声音极小,只怕泄露半点风声。
艳寻歌抹着亮红色的嘴唇,双手自然地搭在木椅的旁边,睥睨着身前跪着的两个瘦弱女子。
这两个女子,一个是须虞,一个是须娆。
两人都将头伏在地上,对艳寻歌行着青国最大的礼。倾溪缠和倾映繁分别站在艳寻歌的两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们,眼神中透露着些许的不忍。
“想好了么?”艳寻歌挑眉,话语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这两个选择,娘娘更偏向哪一种?”须虞弱弱的声音从身下飘了出来,没有什么力气。
方才艳寻歌给了她们两个选择,都是怕事情败露连累到四季宫。因为浅寂和离洛都见过她二人的真面容,在那个年代,可没有什么人皮面具,她们要完成这些艰巨的任务,多是要用命来搏的。
两个选择,对她们来说都是难以选择的。
一个是毁掉现在的面容,从今以后带面纱示人,这样可以继续呆在四季宫;另一个是保持现在的面容,但不可以在四季宫中继续待下去。
“问我的偏向?”艳寻歌挑眉,“我可不想毁了你们那水灵的脸蛋,这也是我的计划。”
“那我和须娆听娘娘的安排,按计划行事,决不连累娘娘。”须虞的声音更弱了,伴着低低的抽泣声。
往常比谁都热闹的倾溪缠如今也噤了声,胸口的起伏比往常都要明显。
“那收拾一下,去文溢宫罢。”艳寻歌翘起了腿,看都不看须虞和须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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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所说的文溢宫,是昭妃谢昭然和八皇子倾墨华的宫殿。艳寻歌本来的目的就是借青山诡异之事除掉身陷危险的倾浅寂,但她却不知青山所谓的诡异、所谓的危险,对于浅寂来说根本什么都不是。她也知道,刺杀浅寂这么个完美、还有武功高强的韩离洛保护的皇子实属不易。
计划要成功,要不显山不露水,最好的解决办法,莫过于嫁祸了。
艳寻歌是个聪明人,她当然不会平白无故地招惹有权势的人,这嫁祸,无非就是嫁祸给软弱的人,这人也就成了替罪羊,言不敢言,冤屈一辈子也就罢了。
所以,嫁祸给文溢宫,是最好的选择。
昭妃谢昭然样貌平平,因为是贵族的千金而被送进宫,一步便成了昭妃,地位不低。不过青帝却对她很是平淡,有了八皇子之后,青帝便几乎不涉足文溢宫了。这昭妃呢,也不是个喜欢争宠的人,她唯一爱好的就是诗词。摆弄诗集、收集各类丛书是她每天唯一的爱好,青帝不来就不来,恰好倾墨华也是受她感染独钟文字,她也就算是有个伴儿了,生活过得也不无聊。慢慢地,时间久了,宫中的人都好像淡忘了还有一个文溢宫,青帝还有一个昭妃,皇子中还有一个八皇子。他们母子俩就像是隐居在宫中,几乎不为人知一样。
可是艳寻歌没有忘记他们。
在她刚酝酿刺杀浅寂这个计划的时候就想到了嫁祸这一步,所以待她筹划好这个计策后,便派须虞连夜潜入文溢宫,将谢昭然的贴身荷包偷了出来。谢昭然成日里只在乎她的藏书,荷包多得是,丢了一个也不会放在心上,所以艳寻歌正是利用了她的这个特点,轻而易举便得了手。
接下来就是看如何把荷包留在青山中了。艳寻歌身为尊妃,不能私自出宫,溪缠和映繁二位皇子更是不能擅自离开倾城宫。须虞已经身在青山,不能抽身回来,她能利用的只有当年和须虞一起被她救回来的女子,须娆。
须娆本来和须虞一样,常年在四季宫中充当宫女,但艳寻歌总觉心中不踏实,便命须娆出宫,隐姓埋名,有任务得召唤之时再回宫。
须娆听命出宫后,不知道该往何处去,正巧碰上当时韩府娶亲,家中需要人手,她便去府中当了一个小丫鬟。进府之后她一直积极表现,久而久之,她的细心终于让韩府夫人杜环殷发现,杜环殷欣喜之下让她做了贴身丫鬟,她当时便将此事秘传给了艳寻歌。艳寻歌只是稍有欣慰,并没有在意。直至前些日子,艳寻歌正在苦恼如何将荷包送出,正巧收到须娆的密书,说是韩府收到青山来信,韩离洛受重伤,杜环殷心急如焚。艳寻歌顿时舒心不已,当即传书过去,让须娆无论如何想办法将杜环殷引来四季宫,用青山的通行令牌yin*杜环殷来帮助她实现计划。须娆在杜环殷那里很受信任,没有费多大力气便让杜环殷钻进了圈套之中。杜环殷欲见韩离洛心切,便什么都没有多想,三下五除二就答应了艳寻歌扔荷包的请求。
如此一来,便剩下最后一步,那就是让青帝知道这件事情,才算真正地嫁祸成功。
艳寻歌风华正茂,在宫中除了柳谣婵便是她最受宠,青帝来四季宫自是十分频繁。那日晚上,她换了一身素雅的衣裳,于四季宫后园中轻弹古筝。青帝到了寝殿发现她没在,便四处寻找,终顺着古筝的声音找到了她。眼见美人弹古筝,青帝顿时心花怒放。趁着青帝兴头正旺,艳寻歌忽然哭了起来。青帝顿时心疼地询问原因,她说心中有一事,一直不敢说,怕伤了姐妹之间的感情和青帝的感情。
这么一说,青帝更是好奇,非要让她一五一十地讲出来。她心想青帝中了圈套,便沉住了气,慢慢向青帝道来。
“浅寂走的那晚,我路过文溢宫时发现里面有很多的脚步声,走近细听,就听见昭妃妹妹悄声对着一群人说,“你们此去一定要成功,一定要除了三殿下”我顿时吓得魂不守舍,怕是我听错了,也没敢告诉皇上您。回到四季宫后,我立刻让溪缠调动了二十护宫军连夜前去青山守在浅寂身边,真是怕有危险。果然一天夜里,我收到了护宫军首领的飞鸽传书,说浅寂被人刺杀,但幸好未成功。他们还给臣妾捎来了一个荷包,乃是昭妃妹妹的随身之物。皇上,您快召浅寂回来罢,那个危险的地方,真不能再呆下去了。何况,昭妃妹妹这么做,青山诡异之事,难道和她没有关系么?”
“岂有此理”青帝拿过荷包一看,登时怒火冲天,当即就要下旨去文溢宫捉拿昭妃,但艳寻歌及时地拦住了他,告诉他等浅寂回来再查明些也不迟。现在去,总是有些唐突的。
青帝点头,艳寻歌的计划,终于完美地完成。
须虞和须娆站起了身,她们知道,艳寻歌让她们前去文溢宫的目的,便是青帝派人前去抄查文溢宫时,她二人站出来让浅寂看见,之后她们便说,自己是昭妃的手下,如此一来,昭妃就是百口莫辩了。
须娆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她也无话可说,她对艳寻歌的忠诚度要比须虞还要高,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她都绝无怨言。虽然须虞也很忠诚,但她有了情感,就身不由己。
她看向倾溪缠,使劲将嘴角往上扯了扯,她的意思,是想把属于自己的最后一抹阳光送给溪缠,让他今后没有自己的照顾,还能好好过。
她承认,自己的心,已经放在了溪缠那里,奈何取不出也拿不走。
“母后……”溪缠忽的半跪了下来,映繁和艳寻歌都吓了一跳,正准备转身而走的须虞和须娆也停下了脚步,诧异地看向他。
“缠儿,你这是……”艳寻歌急忙要扶起溪缠,但溪缠执意不起。
“母后若是让须虞前去文溢宫,无疑是到父皇面前自首自己便是刺杀三哥的人。如此一来,父皇是决不会放过她的”溪缠说着话,情绪比往常都要激动。
“缠儿你这是怎么了?”艳寻歌看着溪缠既心疼又气愤,“你说这话是要故意让母后难堪么?”
“四哥,起来罢。”映繁见艳寻歌有些薄怒,急忙拉溪缠起来。
“儿臣没有让母后难堪的意思,一直以来,我并没有违抗过母后半个命令……”
“那你今日是要做什么”艳寻歌打断了倾溪缠,声音颤抖。
倾溪缠看了须虞一眼,又看向艳寻歌,“母后,儿臣喜欢须虞”
一瞬间,整个殿中的空气好像都凝固住了,艳寻歌和倾映繁皆是睁大了眼睛看着跪在地上的倾溪缠,须娆诧异地看向须虞,推了推她,须虞这才反应过来,泪如涌泉。
“须虞在四季宫中的这几年里,儿臣每日都过的很开心。儿臣不知道,原来这是爱。”溪缠自顾自地说着,没有看见艳寻歌骤然变化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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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艳寻歌的手重重甩到了溪缠的脸上,“你知道什么是爱?”
须虞吓了一哆嗦,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娘娘,娘娘不要责怪殿下,须虞知错了”须虞将头重重滴磕在地上,额头汨汨地往外渗出了鲜血。
“你错在哪里?”艳寻歌怒吼着。
“奴婢……”
“须虞,你为何要承认错误你何错之有?”溪缠也转向须虞,喊道。
“殿下”须虞撕心裂肺地喊着,所有人都安静了,“须虞从不敢妄想得到殿下的爱,但须虞可以告诉你,我的心里,有殿下”
须虞说完,看了溪缠一眼,泪始终没有停过。随后,她跑了出去,仿佛下定了决心要和溪缠永世不见一般。
须娆见状立刻追了出去,溪缠心急,也直欲追去,但却被艳寻歌牢牢地拉住。
“倾溪缠,你要敢踏出这殿门一步,便不是我的儿子”艳寻歌今日也是真的恼了。
溪缠愣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笑了,笑的很灿烂,和须虞的笑一样灿烂。他永远记得,须虞水灵的脸上,那微笑,始终带有阳光的味道。
艳寻歌见溪缠如此,也有些不忍,但她却没有收回成命,狠心地起身离去。
“映繁,看好你四哥”她只留下这一句话。
映繁缓缓走至溪缠身边,用手拍了拍溪缠的肩膀,叹了口气。
他从没想到,自己什么都不在乎的四哥,如今却为个女人,成了这般模样。
原来爱,真的是世间最难以捉摸的东西。
第三十四章:惊涛
“须虞”须娆一路追着须虞跑出了四季宫,终于抓住了她的胳膊,迫使她不得不停了下来。
“你要违抗娘娘的命令么??”须娆将她的身子转了过来,使劲地摇晃着。
“我岂敢?”须虞无力地看向她。狠命地跑了那么长的路,几乎耗尽了她全部的体力。
“那你就不要再想了,我们收拾一下,马上去文溢宫。”
“不用收拾,不出今日,皇上必去那里。”
“你怎么知道?”
须虞冷笑了一声,“娘娘一天都不想再看见我们,今天让我们去那里,意思就是明天,她就再也不用看着我们这两个构成她威胁的人……”
“啪”的一声,须虞的嘴角被须娆的巴掌打出了血。须虞继续笑着,抹掉了嘴角的血,挑眉看向须娆。
须娆见她如此更是生气,“当年我们二人差点饿死在救助窟里,是谁救了我们、让我们填饱肚子?你怎的如此忘恩负义?”
须虞迷离地看着远处,思绪很乱。艳寻歌救她们二人,无非是看上了她们的样貌和机灵,看上了她们有为她做事的潜力,再无其他。这一点,须虞清楚,须娆却一直不懂。
呆在四季宫中,没有任务的时候倒是无忧无虑,尤其是和倾溪缠天天打闹的日子,更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可一旦有了任务,就不会有好日子过,有的时候甚至要毫不犹豫地拿出自己的命来拼搏。
这一次,艳寻歌就是在毫不留情地把她们往死亡的深渊里推。跟那种冰冷的人,哪还有感情可讲?
“你说话啊”须娆还在冲她大声地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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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文溢宫罢。”须虞不想和她争论,只是缓缓扭身,有些摇晃地走开。
须娆在她身后不满地看着她,“我觉得娘娘绝不可能丢下我们不管,她一定会来救我们的”这一句话,道出了她的心声。
须虞还是在一步一步地走着,只是听了须娆的这句话,不由分地笑了。
救我们?须娆,你是方还年幼的孩童么?
谁愿意去死?须虞是怀着不想死的心却被迫安上了必死的决心,须娆是怀着不想死的心所以天真地想着艳寻歌的好。
对与错已经没有意义去纠结了,事实是,不论哪一种想法,都是悲剧的。
文溢宫中。
昭妃斜靠在榻上,手捧着一本泛黄的旧书,仔细地看个不停。离她不远的书桌旁,倾墨华手执笔墨,浅浅地再宣纸上写着什么。
“又是一年花将落,须臾将迎繁茂中。”写着写着,倾墨华竟不自觉地念出了口。
昭妃放下了书看着他,“墨华在念些什么?”
“儿臣刚写的一句诗,”倾墨华高兴地将宣纸拿起,小心翼翼地拿到昭妃的面前,“母后你看。”
倾墨华虽然在外面沉默寡言,好像不能和人正常交流,但在文溢宫里、昭妃的身边,他还是个调皮的孩子。
“又是一年花将落,须臾将迎繁茂中……”昭妃细细地品着这句诗,随后点了点头。
看见母后点头,倾墨华更是高兴。他坐到了谢昭然的身边,细细笑着。
“将迎盛夏之时,墨华的诗句却很悲凉呢。”昭妃又将诗品了一遍,参悟着诗中的感情。
“嗯……”倾墨华支吾着,“儿臣其实没有悲伤,只是随笔一写,就写出来了,不知为何。”
昭妃笑了笑,将宣纸卷了起来,“不知为何就不要想了,伤神。”她摸了摸儿子的头,眼中满是爱意。
多温馨的场面,只可惜很快就要被彻底粉碎了。
在这个世间里,不是你不过问世俗世俗就不来找你,不是你以为谦卑地生活别人就会给你尊重。弱肉强食,一直以来都是这个道理,欺软怕硬亦早也不是贬义词了。
就像昭妃和倾墨华,他们还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根本预料不到,灭顶之灾就要降临在他们的头上,更不知道,命运就要在一瞬间被彻底改变。
你想安静,有人硬是不想让你安静,你就安静不了。这个通俗的道理,他们一直以来都没有理解。
“娘娘,有人想要见您。”文溢宫的宫女打着哈欠走进殿中,漫不经心地说着。
“那,传吧。”昭妃已经习惯了宫人的这种语气,但自己对她们一向是很客气的。
“娘娘叫你们进去呢。”宫女懒洋洋地从殿中走了出来,对着身前的两个陌生女子传完话,索性继续回房睡觉去了。
须虞和须娆一直看着她回到房中,这才走了进去。
“你们是……”昭妃眼看着两个花容月貌的女子走进殿中,很是好奇。难道是平日里墨华结识的人么?昭妃又看向墨华,他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一直看着须虞在想些什么。
“奴婢是专门来侍奉昭妃娘娘的。”须虞和须娆一齐跪下。
“先勿要多礼,起身罢。”昭妃抬手,示意她们站起身来。
“娘娘若不收下我们,我们便不起来。”须娆抬起了头,眼神中流露出乞求的眼神。不得不说,须娆真适合当一个好演员。
“你们该先说清楚,你们是什么人罢。总不能,莫名其妙就来文溢宫伺候的。”倾墨华站起身,走到须虞身旁,将她的下巴微微抬起,“你来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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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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