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直至今日,我还是无能为力无能为力无能为力”花悔绝望地说着,越说越激动,说得抱着她的鸾香都有些不知所措。
“不然求求主人,让她收回成命,让竹香去服侍三殿下也可啊。”莲香急忙出主意。
“关键是,三殿下那里,只有花悔才能保护周全啊。”梅香无可奈何地说,在青山的日子里,她虽然不是很清楚浅寂的想法,但总能感觉到花悔和浅寂之间那种朦胧的关系,只可意会不能言传的关系。
“那该如何是好。”莲香皱眉。
“花悔,没办法了……”鸾香低声道,话语中,也是绝望。
听到鸾香这句话,花悔突然便停止了哭闹。她抬起头看着鸾香,“没有办法了?”
鸾香心痛地点了点头,她明白,“没有办法了”这句话,带着多少的无奈和哀伤。
“是,没有办法了,”花悔看向竹香的屋子,“我活在这个世上本就是个多余,我早该习惯了。不该哭的。”
鸾香急忙拉住花悔,“没人觉得你是多余,你……”
“不要再说了,”花悔笑了笑,“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也知道我该怎么走,我会好好的。”
花悔转身,那背影,很单薄,那么无助。
其实真的没有人可以帮她,未来是一条很长的路,该怎么走还是要自己来斟酌。既然她的路已经有人为她制定了方向,那她能做的便是在这条路上不管多苦多难都要坚持下去。
因为活着,便已经是上天赐予每个人的礼物。
花悔走后,柳携香竟从黑暗中缓缓走了过来,鸾香五人吃惊,急忙福身下去,不敢言语。
“都回去吧,大半夜的外面凉,冻坏了身子,该怎么办事呢。”
“是。”五人应答,随后急忙转身离去。
“梅香,杜黎珩在你房中了,你要好好服侍,”柳携香半笑着看向身形猛然一顿的梅香,“这次任务,加你一个,怎么不满意么?”
“杜黎珩只是一个医官……”梅香微微颤抖着。
“无所谓,我要的是万无一失,明白么?”柳携香挑眉。
“是,梅香遵命。”她快步离开,双唇不停地颤抖着。原来自己,也掉进了这个任务的圈子中,可能永远不能自拔了。
yuedu_text_c();
待众人都离开后,柳携香依然站在那里,看着竹香房间紧闭的门。她紧握着拳头,和方才轻松的神情截然不同。
“对不起,我亦是无奈的。”她闭住了眼睛,声音也哽咽了。
第四十二章:因爱
今日的天倒是透明的很,蓝天白云很是扎眼,阳光都乖巧地钻进了七香居的每一个屋子,惊扰了睡梦中的人。
竹香很早便醒了,她一直细细地看着离洛,红着脸微微笑着。昨夜的梦中都是她嫁给离洛的场景,突然她觉得自己很喜欢白头偕老这个词。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竹香笑地更加开心。
忽的她看见离洛的睫毛动了动,急忙睡了下去,轻轻合上了眼睛,假装自己还在睡梦中。
离洛皱眉,费了好大力气才把眼睛睁开,他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身子,禁不住大吃一惊,竟是一丝不挂他急忙起身,不可思议地看着身边睡着的竹香,还有那凌乱不堪的衣服摊在旁边,简直不堪入目。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喝醉了酒,竹香进来乘酒,然后……
离洛使劲地拍了拍自己的头,可还是一点也想不起来。难道是,自己酒后乱性么?
这时,竹香很是时候地睁开了迷蒙的眼睛,含笑看着离洛,“起来啦?”
离洛急忙将自己的衣服穿上,“昨晚我……”
“昨晚我们很开心啊,”竹香仅仅穿了一个肚兜就从被中钻了出来,甜蜜地圈上离洛的脖子,“你别告诉我你忘了哦。”
“我……”离洛红着脸,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很有力气呢离洛……”竹香将脸又贴在了离洛的脸上,更加亲密。
“不要这样”离洛急出了一身冷汗,踉跄着下了床,“我不是故意的,我……”
“我这儿的帐,可是不能赊的,韩离洛,你要对我负责。”竹香的话语忽然就转变了过来。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离洛大喊。
竹香见他有些失控,禁不住也大吼起来,“为什么每次都是你在装无辜?第一次你点名道姓地让花悔赔了你一夜,第二**对着花悔的咆哮声全居的姑娘都能听见第二次你自己要了我你自己对我好,我也陪你睡了一夜,第二**却赶我出府和你的夫人那么恩爱。今日更是过分,你连责任都负不起吗?”竹香不管身上还没有来得及披上衣服便下了榻,一步一步将离洛一直逼到了墙角,“你说,你韩离洛,不是男人,我就可以说,这个责任,你不用负了”
离洛紧紧地靠着墙,一言不发。
“花悔,还有我,是,我们是ji院的女子,没地位,被人看不起,可是我们也有自尊,轮不上你三番五次地来羞辱。如果你还是个男人,今**就在这里发誓,你说,你能负责,对我负责”竹香咆哮着差点破了音,这场逼婚大戏,她演的的确很真。
离洛顿了片刻,将竹香缓缓推开,他走至桌边,猛然将一壶凉茶全都倒在了自己的头上。竹香急忙走过去夺过茶壶,毫不留情地甩到了地上。
“我只是让自己冷静一下,你不必激动。”离洛有气无力道。
“那你冷静了么?”竹香冷冷地看向他。
“待环殷的大忌一过,我便娶你。”离洛坐了下去,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感情。
竹香笑了笑,转到了离洛的身前,“那好,我要准备准备,来日就去府上。夫君,你说我们大喜的日子,我穿什么花色的喜服呢?”
“好看便好。”离洛站起了身,“我要去找舅哥解释清楚了。”
“诶,不急,杜大人现在兴许正尽兴着呢,何必扫了他的兴致?”竹香细细地笑着。
“何意?”
“看夫君你紧张的,我还是带你去罢。”竹香笑吟吟地走在前面,离洛没有表情,急忙跟上。
yuedu_text_c();
走到梅香的屋子之前,竹香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离洛,“要进去么?”
离洛没有应答,直接便推开了门,竹香识趣躲到了一边,不再火上浇油。
“杜黎珩”
离洛不知该怎么办是好,失声喊了出来。他自己干了那样没有脸面的事情也就罢了,可眼前杜黎珩和梅香也心安理得地躺在了一起,他们到底是怎么了。
杜黎珩被他这么一喊一下子便清醒过来。他起身,愣愣地看看梅香又看看离洛,不知所措。
“昨晚我们是怎么了?”离洛懊恼,“如今离洛无奈,须娶竹香,舅哥,我对不起环殷。”
竹香红着脸故意躲在离洛的身后,挑眉看向杜黎珩。本是想挑起杜黎珩的火气热闹一番,但意外的是,杜黎珩根本没有生气。他静静地看了梅香一眼,随后冲离洛笑了笑。
“其实,半夜我就醒了,”杜黎珩走下榻,“我亦下决心,要娶梅香为妻。”
离洛皱着好看地眉瞪着他,“什么?”
竹香也不可思议地看看梅香再看看杜黎珩,这么荒唐的事情难道是真的?
“第一眼见梅香,其实我便是喜欢的,今日,我……”
“你……”离洛的眼睛环视四周,随后掐了自己一下,“你确定你醒了?或者是,还在梦游?你曾对我说,觉得梅香不是什么好人,你……”
“离洛,我方才说的是真的,”杜黎珩拢住离洛的肩,“说她不是好人只是,我的掩饰……”
竹香目瞪口呆地看着杜黎珩,这件事情,当真有些突然。
“这……这说明……你们真的很有缘分,真的……其实,这样,很好……”离洛转开了自己的目光,有些语无伦次。
“杜黎珩,你一向喜欢自作主张么?”
就在众人都有些僵持的时候,忽然传来梅香和往常的热情截然不同的声音,杜黎珩向后看去,一脸的不自然。
“我答应你娶我,只是我,勉强答应而已。”梅香原来本就穿着衣服醒着。只见她缓缓下榻,直直站在杜黎珩的面前,目光寒冷。
“可昨夜,你若不自愿,我怎会……”杜黎珩竟有些不好意思。
“没错,是我自愿,可是,我不爱你,但我还是答应你了。这是,我的命,”梅香笑了笑,“我不会食言的。”
“梅香,你说的是什么话啊。”竹香拉了拉梅香的衣袖,却被梅香甩开。
“杜黎珩,我上辈子定是欠你的,”她淡道,一分一秒也不愿意在这里多停留,快步便走,不过走了几步她又停了下来,语气更加冰凉,“韩离洛,花悔上辈子,定也是欠你的。”
梅香走得很坚决,她抛下这一句话,让杜黎珩、韩离洛还有竹香同时都愣住了。竹香微颤着,不依不饶地挽上了离洛的胳膊,使劲汲取着离洛的温暖。她想用这个举动来告诉花悔告诉自己更告诉离洛,现在,他要娶的,是竹香,仅仅是竹香而已。
离洛见她如此,丝毫不留情便甩开了她。
“我是要对你负责,可不代表,你的所有,我都要负责”
说完,离洛也快步离去。竹香不争气地哭了起来,杜黎珩叹了口气,也顾不上她,跟着离洛便走了出去。整间屋子,就剩下她一人,不停地在哭。
“这又如何?”她还是很倔强,“反正离洛是我的,不是你花悔的,也不是杜环殷的哈哈哈”
她近乎疯狂地吼叫着,在屋子中恣意地旋转。
她疯了,似乎是在认识离洛之后,便已经疯了。爱这个东西,中了它的蛊,便没有解药。
离洛一路低着头快步往出走去,眼中谁都没有,脑中也什么都没有,他只是想逃,尽快逃,逃出这个地方。杜黎珩一路小跑着跟在后面都无济于事,还是跟不上。
yuedu_text_c();
他正准备喊住离洛,突然,离洛自己停了下来,没有任何征兆地停了下来。他正纳闷是怎么回事,离洛忽然又转过身来,急忙要往里走。离洛这是看见什么了,这么害怕?
杜黎珩拦住了离洛,急忙向前看去,原来是,花悔。
花悔穿着白色的衣服站在门口迎客,黯然的模样让来人都敬而远之。她看见离洛,离洛也看见她,她没有动,离洛却开始了躲藏。
“门在这里,你要去哪?”她静静走了过来,离洛也怎么都抬不起脚步。
“躲不过去的,韩离洛。”花悔薄唇一张一合,似是在嘲讽。
离洛哽咽回头,面对着憔悴的花悔,竟不知该说什么。
此时,七香居楼上楼下的人全都停止了流动,都立在原地看着这一幕,似乎这一幕,很吸引他们。
花悔没有管他们,只是径自往前走了一步。周围很安静,她亦是很安静。突然,她说了一句话,离洛怔住了,真真正正地怔住了。
“爱过我么?”
此时花悔的眼睛,很透明,透明到离洛墨黑的眼睛里去了。
她竟是在问他,爱过她么。
爱这个字,轻易怎能说得出来。如果问了出来,那便是爱了,真爱了。
离洛对着花悔,双唇禁不住颤抖,眼泪也有些不听话。一个七尺男儿,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听了这句话,忍不住自己的眼泪。
看他如此,花悔笑了。她走上前抹掉离洛的眼泪,“你哭了,就等于你说了。我之所以没哭,是因为我要说出来。”
七香居此时的人很多,不过在这一刻,都统一很静默,没有一星半点的声音。杜黎珩虽然一直碍于环殷对花悔没什么好感,虽然现在也大概猜出来离洛和花悔二人的心意,不过,他却没有制止,亦没有愤怒。只是静静看着花悔,很安静地听着。
“我爱你。”
花悔轻轻说了出来,虽然很轻,但是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楚,很清楚。
离洛的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不是流,而是分量太重,直接掉落在地。
花悔释然一笑,与离洛擦身而过,没有再多看他一眼,亦没有在意众人的目光。
在她刚擦过他身子的那一瞬,离洛只说了一句话。很简单,也很明了的一句话。
“这三个字,离洛铭记。”
花悔亦用更简明的话回答了他。声音很小,小到连自己都仿佛听不见。不过,离洛却听到了,听得很明白。
“足够了。”
离洛和花悔都明白,爱便是这样,两人如若不能厮守,但能心意相通,如此,足够了。
因为,如此会比“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这个故事,好些。
第四十三章:婚事
“你竟然真的喜欢花悔。”
韩府正堂,木椅端正。离洛和杜黎珩一人独坐一边,茶都凉了也没人理睬。杜黎珩只是摇摇茶杯,缓缓地问着离洛。
“是爱吧,”离洛在无意中纠正着,“该不是喜欢。”
“有区别么。”杜黎珩无意杯中茶的温度,径直喝了下去,品也没品。
yuedu_text_c();
“爱是要铭记于心的。”离洛淡然道。
“那对环殷呢。”
“是爱。”
杜黎珩淡笑着放下茶杯,翘起了腿,手在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
“舅哥不气恼,离洛对环殷是爱,对花悔亦是爱?”离洛看着他好像很轻松的样子,有些不习惯。
“若是没有梅香,我便不会理解你。爱,该来则来,人如何能自拔。”
离洛抿了抿嘴,似笑非笑。这个道理,杜黎珩经历一次爱马上便有了领悟,为何聪明如他,现在才明白这个道理。
对花悔,他早已无法自拔,那时怎就没有想到,这是爱呢。如若早点想到了,会怎么样?
“环殷大忌已过,你的婚事是拖不下去了。我想着竹香那姑娘,该是都收拾好行李,准备搬进府来了吧?”杜黎珩继续用手拍着腿,没看见离洛此刻正在津津有味地胡思乱想。
离洛当即收回了思绪,“该办的就办,一切从简不声张,如此便好,”随后他顿了顿,“对得起她了。”
“那你和花悔……”
“随缘。”离洛的眼睛,此时似乎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好吧,我也要想想我的事情了,真头疼。”杜黎珩放下了腿,有些调皮地敲着头。
离洛调笑着摇头,“谁人不知杜黎珩医官医术高明过人,好像无所不能,如今却是……让个梅香给难住了。”
“净说风凉话,”杜黎珩苦笑,“不过,还真是个难题啊。”
七香居一直很热闹,不过如今大红色的绸缎高高悬挂在匾额之上,便是给热闹又添了一笔热闹。
柳携香喜笑颜开地站在门口拉着客人,瞟见顶头的红绸,更是欣喜。终是任务有些着落了,人逢喜事,精神当然是爽快的。
可也许,这只是她一个人的喜事罢。
竹香虽喜,但男女婚嫁之事只有你情我愿才能算得上是幸福,如今单凭一个一厢情愿,虽是得了离洛的人,却拿不到离洛的心。有时她嘴硬说着自己是幸福的,可内心里却承受着莫大的痛苦。不算是喜事。
对于梅香来说便更不是喜事了。杜黎珩骗了人,说他第一眼看见梅香觉得她不是好人,不甚喜欢;可梅香从来都没有骗人,她说她第一眼看见杜黎珩便觉得很讨厌他,是千真万确的。
她看见杜黎珩干什么事都随随便便讨厌,看见杜黎珩对花悔有成见讨厌,看见那张狂妄的脸更加讨厌。本来就是讨厌,现又为了任务被逼婚,更是没有办法去喜欢他、去认真地把他当成是自己的夫君。
不恨,已经算是不错了。
梅香认为,自己的幸福就在这场婚姻上完全葬送了,这怎么能算是喜事。
可是,她们是七香国色的一员,对于任务,丝毫的怨言都不能有,一直不能有,永远不能有。
她们的存在或许说是个奇迹,但她们活着,只能说是一场活生生的悲剧。
人生中往往有很多的无可奈何交错着,不陷进去便好,但一旦深陷进去,便是进了无底的沼泽,越挣扎,越陷得深。
梅香在屋中正摔绊着自己的衣服,把怨气都朝着装衣服的包袱发泄。忽然隐隐约约中听见有轻轻地叩门声,她想都没想就喊,“你来做什么”
杜黎珩在门外耸了耸肩,看来是在他的意料之内。
“我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