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花从流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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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花从流水去-第13部分
    ,飞絮这才转过身来,轻轻舒了一口气。

    “从昨晚到现在,闹腾了我两次。你和我三哥,欠我的”

    “啊?”花悔斜了她一眼,“关我什么事?”

    “怎么不关你的事啊?”飞絮一副狗咬吕洞宾的表情,“少了我,你哪能进宫来。”

    花悔撇了撇嘴,“好好好,感谢六公主,行了吧。快走啦,你家太不安全了。”

    飞絮耸了耸肩,“这倒是真的,我家的确不安全,我出门都要被追杀。快到了,走吧。”

    花悔点头,又弯着腰跟在飞絮身后,头也不抬。

    朱华宫中,荀紫蓉一人在偏殿收拾衣物,忽听门外有脚步声。她急忙开门,就见飞絮拉着花悔急匆匆走了进来。

    “行了行了,不要低着头了,已经到宫中了。”飞絮捶着腰径自坐了下来,看花悔依然一副下人的模样很是不习惯。

    花悔没有动,她是在对荀紫蓉行礼。

    “你们两人怎么了?”飞絮见荀紫蓉捋了捋额前的垂发,眼中含泪以至于说不出话来。

    “娘娘,花悔回来了。”花悔也哽咽。

    “好孩子,我知道你自有天佑,定不会有事。”

    “花悔不能死,花悔不想死。”花悔坚强地看着荀紫蓉。那坚强中,似乎还带着丝毫愁绪。

    荀紫蓉点头,心中有太多的难言之隐,“我知道,是我们,对不住你。”

    “娘娘,你到底是……”花悔皱眉看向她,此时此刻听见她对自己道歉,突然很想揭开埋藏在心里多年的疑惑。

    那便是虽然她替柳携香卖命多年,亦知道宫中的婵尊妃是柳携香的亲妹妹,但她始终不知道的是,这朱华宫中的荀嫔贵娘娘,到底和柳携香是什么关系,到底和她们七香国色每一次的任务有什么瓜葛。

    花悔知道,每一次她们有任务,这位荀嫔贵都会心急如焚,都会焦虑不安,都会,心疼她们。

    “我……”荀紫蓉暗自回头抹眼泪,没有回答。

    倾飞絮见此也站起了身,正色看向花悔,摇头示意花悔不要再问。

    “你只要记住,我和你的主人,还有辰卿宫的柳谣婵,都是一家人。我们,都是一个目的,为一个人……”荀紫蓉慢慢道。

    “一家人?你们……”花悔还想继续追问下去,却被走过来的倾飞絮一把拉住了胳膊。

    “不要问了,我与母后从未把你当做是下人,但有一些事情,还需时机成熟,才能告知于你。”

    花悔看向飞絮,僵持了半天,这才点了点头,不再张口。

    荀紫蓉擦掉了眼泪,微笑着转过身来,“花悔,你换上宫女的衣服,之后听我安排便好。”

    “花悔遵命。”习惯性的,花悔冲着荀紫蓉一抱拳,像是对着柳携香一般。

    “不必如此,我和你主人虽是一家,但我不是她,”荀紫蓉走过来拉住花悔的手,“我把你当做是,我的孩子。”

    花悔睁大了眼睛,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她看着荀紫蓉那慈祥的脸,使劲地摇了摇头。

    “怎么?你本就是我的好姐妹,不就是母后的孩子么?”飞絮调笑着看向她。

    “花悔不敢越雷池一步,希望娘娘收回那句话。”花悔没有理会飞絮的调笑,竟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你这是……”荀紫蓉和飞絮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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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悔这辈子,都不会有娘。”

    此话是当真的。花悔自离开家之后便早已下定决心,自己一个人可以活得很好,可以没有娘。

    她恨,从来心里都有恨。所以“娘”这个字对她来说,永远都是最深的一道伤疤。

    “快起来,”荀紫蓉扶起花悔,“我不管你之前发生过什么事,但只要你在我这里,我就会护你周全。”

    花悔咬了咬嘴唇,顿了片刻才说了一句,“谢……娘娘。”

    对着面前这个人,她竟真不知该说些什么。感激这个词,她觉得已经不能用在荀紫蓉身上了。

    “好啦,别在这哭哭啼啼的,换衣服去罢。”飞絮晃了晃花悔。

    “嗯,”花悔点了点头,看见荀紫蓉为自己整出来的宫女衣服,白衣缀绿兰,淡雅如水,很是欣喜。

    “这身衣服,加上你的脸蛋,一次,定能成功。”荀紫蓉打量着花悔,禁不住微笑起来。

    “谁让我们花悔倾国倾城,迷倒众生呢。”飞絮总是在一旁开玩笑。

    花悔瞟了飞絮一眼,随后冲荀紫蓉福身,“花悔全听娘娘安排。”

    第四十八章:进宫(中)

    “皇上,这事情,荒唐了……”

    青帝正在寝殿改批奏折,就瞟见赵海一脸难堪地走了进来。

    “何事荒唐了?”青帝瞟了他一眼,继续看奏折,不以为意。

    “这……”赵海不自然地扭着腰,“奴才不知该怎么跟您说呀。”

    青帝听了他这话才缓缓放下奏折,一本正经地看向他,“所为何事?”

    “哎呦主子,您是不知道,”赵海上步向前凑近了青帝的耳朵,将声音压得很低,“辰卿宫和朱华宫两位主子,为个宫女争起来了。”

    “什么?”青帝听了这话,哭笑不得。

    一个是他的尊妃,一个是他的嫔贵,这两人在宫中的地位都可谓是不低,如今却因为个宫女争吵起来,还真是荒唐。

    “是呀主子,”赵海皱眉,“都吵的满宫皆知了,奴才没办法才来惊扰您,还请恕罪啊。”

    “罢了罢了,随我去一趟。”青帝摆了摆手,站起来就往出走。

    “那主子,您是去辰卿宫,还是去朱华宫?”赵海急忙跟去。

    “她们各自在各自的宫中,怎么吵?”青帝不耐烦地回头看向赵海。

    “回皇上,是辰卿宫的宫人到朱华宫闹事,朱华宫的宫人又到辰卿宫中闹事……”

    “岂有此理”青帝打断赵海,“你去,叫她们过来,朕在青龙宫等着。”

    “是……”

    赵海走了几步,一想不对,又笑嘻嘻地扭身,“皇上,是叫那些闹事的宫人过来,还是请两位娘娘过来?”

    “自己想,若传错了人,我要你脑袋”青帝暗自咬牙,对着如此个蠢奴才,真是恼火。

    “奴才明白,奴才明白……”赵海见青帝如此,急忙退身下去。恐怕他再多问一句废话,项上人头真的要不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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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卿宫中,浅寂无奈地看着在躺椅上悠闲吃干果的柳谣婵,憋得有些无话可说。想自己的母后办事,一向沉稳有序不骄不躁,就算遇上棘手的事情,她所想出来的办法也不会是什么花哨的点子,这一次,怎么会有如此奇怪的举动,竟派出五个宫人前去朱华宫大吵大闹。这样的事情传出去,浅寂都觉得自己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何况是柳谣婵那样在意自己仪表和口碑的人。

    并且最奇怪的是,柳谣婵对此无动于衷,好像根本没有这回事一样。浅寂在一旁,是百思不得其解。

    “寂儿,月城进贡来的干果,你不尝尝?”柳谣婵瞟了浅寂一眼,果真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不明白,母后你到底是……”

    “戒骄戒躁,我平日里教你的,你都忘了?”柳谣婵还没等浅寂说完便又说起话来,好像是根本没打算听浅寂说话。

    “戒骄戒躁?”浅寂失笑,“你和荀母后无缘无故那样吵起来,现在朱华宫的宫人还在殿外喊个不休,非要惊动了父皇,母后您才觉得闹够了是么?”

    “没错,”柳谣婵放下干果,轻轻拍了拍手,“就是要让你父皇知道。”

    “什么?”

    柳谣婵淡笑,“不让你父皇知道,此事办不成。”

    浅寂哑然。他承认,这一次的计划,他真的不懂。

    朱华宫中,飞絮捂着肚子在荀紫蓉殿中哈哈大笑,荀紫蓉听着外面的喊叫声也是忍俊不禁。

    “荀嫔贵娘娘简直不把我家主子放在眼里”

    “你个小小的宫人竟敢辱骂我家娘娘,不想活了你”

    “我家主子是婵尊妃娘娘,你难道就敢骂么?”

    “你……”

    倾飞絮听外面吵得越来越起劲,都快笑没了声,“母后,她们,她们演的还真像。”

    “不知,你婵母后那边,吵得有这边厉害么?”

    “有过之而无不及”

    飞絮和荀紫蓉正说着,花悔推门而入,她看向这一对母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去过辰卿宫啦?”飞絮忍了忍笑看向她。

    “嗯,”花悔擦了擦脸上的汗,“皇宫的屋顶真滑,好几次我都险些掉下去”

    “谁让你好奇心那么强”飞絮端过来一杯茶。

    花悔猛猛喝了一口,还没咽下去就急着说,“怎是我好奇?两宫的娘娘为了我吵架,我怎能不去看看形势。”

    “哈哈哈……”飞絮又笑了起来,“父皇这会,肯定气得脸都红了”

    刚说完,门外宫女就轻轻叩门,“主子,赵海来了。”

    “咳咳……”荀紫蓉清了清嗓子,“宣。”

    花悔冲飞絮点了点头,随即迅速躲到了殿后纱帘旁。片刻之后,赵海带着两个私臣摇晃而来,他见荀紫蓉和倾飞絮都在,急忙福身,“奴才见过嫔贵娘娘,六公主。”

    “说正事吧。”飞絮故作镇静地喝了一口茶,瞟向赵海。

    “皇上口谕,传荀嫔贵娘娘前去青龙宫见驾。”

    飞絮和荀紫蓉互相看了一眼,强忍住笑道,“知道了,你下去罢,”说完荀紫蓉站起身整了整裙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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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海连声应着,唯唯诺诺退了下去,急忙又往辰卿宫中而去。飞絮见他走远,便把花悔拉了出来。

    “你估摸着我到了青龙宫,便带花悔也去那里,在宫门前候着。”荀紫蓉看了看花悔,对飞絮道。

    “嗯,”飞絮点了点头,“我办事,母后你放心”

    花悔正色道,“娘娘,这样,真的可以么?”

    “这是你主人的方法,她有多聪明,你亦是知道的。”

    花悔一听到柳携香便噤了声,不再怀疑。她的办法,一般没有失手的时候,这一点,七香国色都明白。

    但花悔还是有疑问。柳携香单单一个ji院老鸨,为何竟能指挥宫中的两位娘娘。

    她究竟是谁?

    辰卿宫中,柳谣婵正睥睨着跪在地上的赵海一言不发。其实不是她不说话,是赵海一来便跪在地上,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在荀紫蓉那里,他还没什么惧怕的,但柳谣婵是尊妃,还是青帝的宠妃,说话稍有不慎都怕惹来祸患,更何况辰卿宫和朱华宫争吵这件事是他告的密,此刻在柳谣婵面前他很是心虚,所以半天不敢说话。

    他哪里知道,柳谣婵是最巴不得他把此事早些告诉青帝的人。

    “娘……娘娘,皇上口谕,传娘娘前去……去青龙宫见驾。”半响之后,他终于说了出来。

    “这有何惧怕的,耽误我时间”柳谣婵满眼的不屑。

    “是,是奴才该死,奴才……”

    “罢了罢了,我片刻就去,你下去罢。”

    “是,奴才告退,告退。”

    赵海说完,起身站都没站稳就急匆匆地往殿外冲去,他看柳谣婵没有怪罪,虽是有些奇怪但亦不敢在这里停留很久,像是逃脱一般跑得很快,平时对着下人的嚣张气焰全被压了下去。

    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小私臣此刻都有些看不起他,这个最受青帝宠爱的私臣,怎么比他们还奴才呢。

    片刻之后,浅寂缓缓从帘帐后走了出来。他自己琢磨了半天,好像明白过来一些端倪,“母后和荀母后争夺的那个宫女,是谁?”

    “寂儿觉得是谁?”柳谣婵淡笑。

    “莫非是花……”

    “知道便好。”柳谣婵轻轻捂上了浅寂的嘴,冲他点了点头。

    浅寂皱眉,这样不可思议的法子,定不是一般人能想出来的。虽好,但是冒险,很冒险。

    一是因为青帝的脾气,没人能猜得透。二就是,万一失败,花悔必死无疑。

    对浅寂来说,第二个才是,真正冒险的原因。

    第五十章:觐见

    白衣,如水斯文;绿兰,仿若空谷之境;佳人,半笺心事寄心头,目若流光;莲步,轻细缓慢;纤手,轻放裙摆之上;脸颊,不若倾城之貌,却似绝世淡雅。

    花悔尽自己所能,将她认为自己最美的一面毫无遮掩流露给青帝。当她看到青帝的眼神自她踏进大殿的那一刻起便没有离开过自己的身体,便知道,任务已然成功了一半。

    不只是青帝,就连她擦身而过后,柳谣婵和荀紫蓉都愣住了。

    她们本就知道花悔很美,亦知道正因为如此柳携香才把她派进宫中。但像今天这么美的花悔,她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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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悔的美,全在她不行于色的淡雅。

    那一抹淡雅的嘴唇,那一道淡雅的目光,那一瞥淡雅的发髻,那一身淡雅的衣裙。

    让人见了虽不至于惊叹,但足以深入人心然后慢慢渗透。这种美,比倾国倾城,略胜一筹。

    “宫人花悔,见过青帝。”

    这声音,如进仙境,偶听得仙山水流之声。

    青帝愣了片刻,微微一笑,“你就是那个,惹事的宫女?”

    “请皇上治罪,花悔罪该万死。”

    “你叫,花悔?”

    “秋花之凋,必有其悔。花,悔。”花悔面若止水,直直看向青帝,眼中毫无惧怕之情。

    “哦?你悔什么?”

    “与秋花一般,悔在命不久矣。”

    “何以见得,秋花必会命不久矣。”青帝与花悔说着,竟忘了自己本来该问的。

    “难道秋风肯饶秋花一死?”

    “秋风亦不是无情无义,若它起了怜惜之意,必会饶过。”

    “那花悔谢过皇上。”花悔跪了下去,将头紧挨地板。

    “为何谢我?”青帝挑眉,似乎是接受了她行的大礼。

    “因为皇上亲口说了,要免花悔的死刑。”

    “我何时说过此话,你这丫头,好大的胆子啊。”

    柳谣婵听青帝说这句话,禁不住捏了一把冷汗。荀紫蓉的手也微微颤抖着,这花悔第一次见皇上,竟敢如此语出惊人,真是,好大的胆子。

    只见花悔还是不紧不慢道,“我自比秋花,皇上当即自比秋风。皇上说秋风起了怜惜之意可放过秋花一命,那便是皇上下令免花悔一死,君无戏言,皇上定不会收回成命的。花悔说的,可对?”

    “你果真不一般……”青帝瞟了柳谣婵和荀紫蓉一眼,“很不一般。”

    “花悔无半点不一般,只是尽心尽力做自己认为的最好,再无其他。”花悔平静地抬起头,又一次看向青帝,“所以花悔根本不知,因为我做得好,会引起公众两位娘娘相争。无心之过,皇上定会原谅的。”

    青帝对这突如其来的目光和话语有些不知该怎么面对和回答,他躲避似的随意看向跪在地上的赵海,心中忽的冒出一个念头。赵海看着青帝此刻的眼神,实在猜不出自己马上会受到什么惩处。

    “既然你这么不中用,就去洗衣房罢。”

    赵海还正在想着各种可能降临到自己身上的厄运,青帝的旨意就传达下来了。

    “皇上”赵海往青帝身前爬了爬,“谢皇上不杀之恩。可赵海……赵海还想侍奉皇上您啊。”

    “花悔。”青帝没有理会赵海,只是转过了眼睛看向花悔。

    “在。”花悔点头。

    “站起身来,”青帝摆了摆手,“我既不能将你留在辰卿宫,亦不能把你留在朱华宫,你看,我会把你留在哪里呢?”

    花悔缓缓起身,“皇上随意发配,花悔都无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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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臣的活儿,我若让你干,你……”

    花悔还没有来得及回答,赵海就先一步痛哭了出来,“皇上,照顾您的人不能这么轻易就……”

    “你的意思是,除了你,没人能照顾得了朕么?”

    “奴才不敢,可……”

    “皇上,花悔肯干,亦能干。”花悔淡笑,根本没把赵海放在眼里。

    赵海瞟向花悔,满眼的怒火,但看青帝对着花悔的眼神,他顿时熄了火。因为不管怎样,青帝愿意才是最重要的,他对此当然束手无策。

    “洗衣房需要人手,你快些去罢。”青帝悠闲地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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