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花从流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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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花从流水去-第14部分(2/2)
下去,虽然是秋日,但汗珠还是一滴一滴坠于地面。

    “奴婢浮香、淡香,在此恭候艳尊妃、四殿下五殿下大驾”浮香看淡香实在难忍,干脆比方才的声音更大又喊了一遍。

    话音刚落,就听闻有脚步声自内而外传来。她二人皆是赶忙绷紧了神经,等待来人说话。

    只不过,脚步声没了以后,还是没人说话,她们伏在地上不停地吸着灰尘,已经实在难以忍受。但即便如此,来人就是不说话。

    “主子饶恕,我实在受不了了”淡香理直气壮地直起了身,满眼气愤地往前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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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衣中似若无骨,面色如寒冰三尺,衣袂自飘然无依,眼眸墨黑如深夜碧落。

    倾映繁。寒若刺骨的面容,一下便将淡香的火气打到了九霄云外。

    浮香也摇摇晃晃直起了身,想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一时间都没了声响。

    “你们很吵,”倾映繁不改从前冷冷道,“该罚。”

    “不知者无罪,奴婢是刚来的”淡香抢着回答,“五殿下宅心仁厚,定会饶了奴婢吧。”

    浮香急忙给淡香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再放肆下去。但淡香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直直又看向倾映繁。

    “你怎知,我是你五爷?”倾映繁走了下来,好像对淡香的回答饶有兴趣。

    “我猜的。”淡香此时丝毫不惧怕,句句通顺。浮香在一旁,也不知该如何插嘴。

    “你不怕猜错了,我斩了你?”倾映繁走到淡香身边,挑眉道。

    “不怕,”淡香仰起头看向他,“因为我没猜错。”

    “你以后,跟着我罢。”倾映繁淡淡一笑,转身又走回殿去。那背影,似乎没有先前那般清冷了。

    “是”淡香急忙行礼,浮香也跟着伏了下去。

    第五十五章:见面

    “你这丫头,胆子真够大的,”待倾映繁走后,浮香急忙站起身拍了拍衣裙上的尘土,顺便也将淡香拉了起来。

    “姐姐不是说,越怕死的人死得越早么?在这宫里头若是不想死,最好就不要怕死,要天不怕地不怕才对”淡香说话好像一直很有理。

    浮香看着这样的妹妹,心中有些难受。任务,难道从此就真正开始了么?

    “啾啾,啾啾……”浮香正在黯然伤神,忽然听见四季宫门外几声轻巧的鸟叫。

    “姐姐你听,这鸟声。”淡香好像也注意到这有些不自然的鸟声。

    “花悔”片刻后,姐妹俩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啾啾啾……”此时鸟叫声开始此起彼伏,越来越急。

    “走,”浮香往四季殿内瞟了一眼,发现里面没什么动静,一把拉上淡香的手,快步往宫门外走去。

    果然是花悔,一身宫女的打扮,正站在宫门口左顾右盼,生怕来往之人看见她。

    “喂……”浮香还没走到门口就开始悄声喊,“花……兰香”

    这是柳携香吩咐的,在宫中若是遇到花悔,务必只能叫兰香,不能叫花悔。

    这一点,她们做杀手的也都理解,往往一个很小的细节就能决定一次任务的成败,何况这次任务非比寻常,更要加倍小心才对。

    花悔听见浮香喊她,急忙转头,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有些激动,“你们可算是平安到此了,今早上,那些私臣没有为难你们罢?”

    “没有,”浮香笑了笑,“除了念我名字之时有些磕碰外,其他一切顺利。”

    “是啊,那些私臣又蠢又笨还喜欢唠叨,凭他们,怎么能得知我们的任务”淡香听她二人说着,也急忙插了上来。

    好像自从见了倾映繁之后,她的胆小全都没了踪影,有的只是剧增的勇气。

    “小声些……”花悔急忙冲她做了一个嘘的姿势,“小心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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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浮香拍了拍淡香的头,也示意她不要太过轻浮。

    “计划可都安排妥当?”花悔压低了声音,轻轻道。

    “嗯,”浮香环顾四周,随后凑近花悔的耳朵,“我与倾溪缠,淡香与倾映繁,待到时机成熟之时,鸳鸯错一处,就静等他们不可自拔了。”

    “我知道,情至深处自然会不可自拔,这个容易。只是感情之事不是光凭鸳鸯错就能完全解决的,何况你们面对的不是别人,而是倾城宫里最精明的皇子。”

    浮香点了点头,“我明白,此事马虎不得,我定会谨慎行事。”

    “在我看来,主人给你们的任务当中是有纰漏的。所以你一定要记住你说的话,务必要谨慎。”

    “好……”

    “还有,小心艳寻歌,她可不是一般人。”

    “哎呦,”淡香终于忍不住了,“你不要担心我们啦,我们办事你放心,定不会误了大事。”

    “只因这里是宫中,不比外面,知道么?”花悔看着如此马虎的淡香,有些担心。

    “我会管好她,”浮香拍了拍花悔的肩,“我稳重些……”

    花悔皱眉,随后轻轻点头,“今后在宫中,我们定是不能自由往来,所以,我们各自安好罢。”

    “嗯,伴君如伴虎,你更要小心些。各自安好。”

    “皇上马上要起朝了,我必须赶回去。你们亦早些回去吧,以免被人怀疑。之后有新任务,我会想办法知会你们。”

    “保重”浮香突然很郑重地冲花悔抱了抱拳,淡香见此,也急忙捧起了胳膊。

    花悔见此,心中疼痛之意忽然开始翻涌。各自安好那句话,到底能藏多少辛酸。命运没人可以预知,说了各自安好,有可能第二日便不能安好,便再也见不到第二日的太阳。

    “保重。”花悔不愿再多想,也是很郑重地抱拳对着浮香和淡香,随后一转身便飞身不见。

    “姐,我们真的有那么危险么?”淡香刚放下胳膊就去拉浮香的袖子。

    浮香一把拢住淡香的肩膀,“两年之后,我们便解放了。姐姐会一直保护你,知道吗?”

    “姐姐?”淡香抬眸,只见浮香的泪已在眼眶中打转,急忙伸出手抚上浮香的眼睛,“两年之后,我们一定很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我知道。”

    “好,”浮香哽咽着,“我们拉钩。”

    “拉钩”淡香调皮地伸出小拇指。

    拉钩,一百年不许变。其实对她们来说,两年不变,便已经很满足了。

    青龙宫,倾城殿。

    满朝文武列成两队站在朝下,青帝还未到,所以他们都在小声议论着近日来的大小杂事。

    “听说,处死昭妃娘娘的日期又推了,于大人可知?”梁重锦用胳膊捅了捅于流芳的腰。

    于流芳恐是怕痒,急忙闪躲,“我怎有梁大人见多识广,不知。”

    “喂,你躲什么躲。”

    “这是在倾城殿,你正经些,”于流芳瞟了他一眼,“一把年纪了,还没个正形”

    “诶,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一把年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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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度原站在一旁,虽然想笑,但还是矜持住了。

    “韩兄?你可知此事?”梁重锦觉得在于流芳那里讨不下什么乐趣,干脆扭身去问离洛。

    “可知何事?”很明显,离洛原本在发呆,是因为他梁重锦这一句话才回过神来的。

    “就是昭妃娘娘行刑的日子又推迟了些……”秋尊贤刚好经过离洛身旁,顺便就说了出来。

    “秋大人怎知我说的是这个?”梁重锦一脸纳闷地看向他。

    秋尊贤继续往前走着,只是搁下一句话,“你说话的声音那么大,恐怕也只有韩离洛没听见罢。”

    他这一句话说完,梁重锦才发现,周围的大臣皆看着他细细笑着,她们果然都听到了。

    “哦,此事啊,我听说了……”离洛淡笑道。

    “那你说,这是何故?”梁重锦放低了声音。

    离洛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此事你该问皇上,不该问我啊。”

    梁重锦也径自笑了笑,“站着亦是无聊,我就是找个乐子。”

    离洛刚想接话,就听闻从后殿传出私臣高传“皇上起朝”的声音,众臣听了都急忙屈身而立,梁重锦也立刻正经起来,回过身微微低头。

    “众爱臣平身罢。”青帝的声音倒是比往常清亮了许多。

    满朝文武依然和往日一样,微微抬起头看向青帝,准备开始今日的早朝。但他们今天抬头后,情不自禁都看向青帝身边站着的宫女,花悔。

    到底怎么回事,赵海怎么就变成了一位美貌的宫女?青帝这么做,是要改变宫里的规矩,以后上朝不再由私臣侍奉左右,而是由比宫中的娘娘似乎还要美的宫女来服侍?

    他们也只是随便想想,并没有放在心上,看了花悔一眼便又看向青帝,准备呈递奏折。但有人不一样。有人看了一眼,便是不得不放在心上了。

    离洛已然僵在原地不能动弹,他哪里能想到,离别后的第一次相见,竟是在这里。

    第五十六章:朝事

    愣住的不只是离洛,梁重锦抬头后本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瞟见花悔后登时出了一身冷汗,表情也很不自然。

    开什么玩笑,这里是皇宫,她怎么站在青帝的身边?恐怕她的身份,并不仅仅是青楼女子那么简单吧。

    梁重锦摇了摇头,定睛又看向花悔,他是在确认,是不是自己一时眼花看错了人。但是他没有错,的确是花悔。

    于流芳原本也是一脸相安无事的表情,但见花悔突兀地站在那里,禁不住暗自握紧了拳。

    七香居的ji女,如今站在青国皇帝的身边,不是荒唐,而是蹊跷。这其中定有故事,他暗自想。

    李度原与花悔有过一面之缘,所以看见她出现在这里也有些奇怪。此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就看青帝是何意了。

    “众位爱臣,今日有何要事,说说罢。”青帝一摆手,示意花悔将茶端来。

    但花悔却没有注意他的动作,只是紧紧咬着嘴唇,在这么多双的眼睛下有些难安。更何况,这么多双眼睛中,有离洛的眼睛。

    那眼睛中分别写着疑惑。花悔苦恼,青帝让她陪同一起上朝这个举措,确实有点过分。站在这里,就算离洛不想入非非,她也觉得自己此时好像已经是皇帝的女人一般,别人休想再靠近。

    虽然她根本没有这个意思,但是在别人看来,青帝为她一开先河,让她一个宫女参与上朝,那其中关系定然非比寻常。大臣卑微在下岂敢多问,便只能由着青帝了。

    如此一来,自己便站在了风口浪尖,无论在哪一方面。

    “咳咳……”青帝不满地故意咳嗽了两声,是在提醒她的失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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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就是如此,花悔还是愣愣地看着离洛,无动于衷。

    满朝文武本来没将她放在心上,但这么一来她是不引人注意都不行了。这是在上朝,是青国最严肃的事情。她一个宫女站在朝堂之上发呆不说,青帝居然还故意提醒,实在有些荒诞。

    梁重锦紧张地冲花悔使眼色,但花悔依然静静地看着离洛,眼睛慢慢开始湿润,有些挡不住。梁重锦满头的汗,急忙扭身看向离洛。

    这一扭头,他便更紧张了。因为离洛竟然是和花悔一样的神情。两人避都不避,丝毫没有意识到他们是在倾城殿中皇帝上朝之时脉脉地对望着。

    “你疯了么?”梁重锦硬是将这几个字从牙缝中挤了出来。

    “嗯?”离洛的神又一次被他拉了回来,“哦,我……”,他看花悔站在朝堂之上正对着自己发呆,才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急忙将头微微低下不再看她,手心全都是汗。

    目光断了,花悔也就恢复了正常。但是方才发生了什么,她由于太过出神一点也不知道,所以她还是呆站在那里,依然没有给青帝奉茶。

    “众位爱臣,都无事可奏么?咳咳……”青帝觉察到朝堂之上的气氛不对,干脆开口说了话,顺便又清了清嗓子,还是给了花悔一个台阶。

    听见青帝咳嗽,花悔急忙从皇案上拿起茶杯递了过去。宫中的规矩她是知道的,若不是方才好像被一种莫名的力量困住,她也不会失神。

    青帝缓缓接过茶杯,瞟了她一眼,悄声道,“你下去罢。”

    “我……”花悔又不自觉地往下面瞟了一眼,随即无可奈何地福身,“是……”

    到现在她都不知道青帝为何让她下去。本是如此精明的一个人,但一见到韩离洛,那精明就会变成混沌,情不自禁。

    离洛见青帝让花悔下去,手居然不听使唤地想要抬起拦住她。梁重锦急忙一把抓住离洛的手,硬生生压了下去,离洛才松了劲,不再倔强。

    “有什么事下了朝再说。”梁重锦半扭着头悄声对离洛道。

    离洛眼看见花悔退下时目光一直扫向自己,便使劲忍着自己的目光不去看她,一直等她没了踪影他才抬头冲梁重锦点了点头。

    幸好有梁重锦在,不然今日的朝堂,可就有大戏看了。朝臣韩离洛为青帝恩宠有加的宫女大失仪态,青帝怒而严厉惩处宫女与韩离洛以示警告,从此记入青国历史,成为一段笑话。

    还好及时阻止了这一切,梁重锦做的不显山不露水,各位朝臣和青帝也都没有注意到离洛的异样举止。

    但此时此刻,他和离洛的思绪,早已不在这倾城殿中。

    “甄国最近,好像很不安分……”青帝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般直接转入朝事。

    朝中大臣也皆正了色,开始思忖青帝所说的话。

    “回皇上,甄国最近是新后登基,人心因此骤然凝聚。依臣看他在交界地的小打小闹,不过是借此虚张声势罢了。”秋尊贤不紧不慢应答道。

    “新后登基?”青帝皱眉,“我记得,甄国的皇后前几年才登基,如今又是……”

    “臣听说,甄国原先的皇后因病薨逝,甄国陛下这才另立新后。”于流芳恰好听闻此事,故直接说了出来。

    “甄国的怪规矩,现在还仍持续么?”青帝看向于流芳。

    “是,”于流芳点头,“甄国陛下在新后登基当日,又下了和几年前旧后登基同样的诏书,那便是宫中只立一后,不再另娶。”

    青帝笑了笑,“此种怪事,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啊。”

    “臣已在交界地增加兵力,甄国就算是有心也不会轻易得逞。”秋尊贤倒是信誓旦旦,好像根本没把甄国那样的小国放在心上。

    “不可掉以轻心啊,”青帝淡道,“甄国拥有和青株一样的神株,那便是禅灵山的灵株。国虽小,但绝不容小觑。”

    “臣明白。”秋尊贤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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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株将要结果之时,朕不得不考虑多些。有些事还需斟酌,今日就先到这里罢。”

    青帝自顾自地站起身,往内宫走去。

    “吾皇万岁”众臣皆一齐跪下身去。离洛虽是和他们一起跪下,但眼睛却是无神,方才青帝说的朝事,他也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但是,他没听进去不意味着此事就与他无关。

    青株将要结果之时,很多事需要考虑。青帝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白,那便是在这一阶段,谁都不可能过上太平日子。

    第五十七章:难辨

    “韩离洛啊韩离洛,你是疯了么?”

    下朝后,梁重锦第一个站起身来,扭身拉着离洛就往殿外走,嘴里还不停唠叨着。离洛一摇一晃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到了殿外偏处,看见初晨的阳光朦朦胧胧,有些发怔。

    “喂,说你疯你还真疯了?”梁重锦伸手在离洛的眼前晃了晃,“到底怎么回事??”

    “我还想问你是怎么回事呢,”离洛清风淡雨地看着他,“我没疯。”

    梁重锦长长舒了一口气,“那你干嘛装疯卖傻,早知不拉着你了,害得我虚惊一场。”

    “你拉着我没错,我当真有些不能控制。”

    “花悔到底是什么人,你知道的吧?”梁重锦突然很正式地看着他,很想知道答案。

    “我不懂她。”离洛的眼神迷离,比太阳还要朦胧。

    “你不懂,不意味着不知道。你们之间的感情我知道,她一定告知过你。”

    “没有,”离洛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梁重锦有些气急败坏。

    “回府罢,有些事情不是你我能知会的。时候到了,自然就知道了,”离洛拍了拍梁重锦的肩膀,“梁兄,今日谢谢你帮我。”

    “诶……”梁重锦还想追问,但离洛说罢直接扭身而走,他只得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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