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花从流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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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花从流水去-第15部分
    又咽了下去。

    太阳终于突破了晨雾的界限,越发地明亮起来。离洛看了看天,澄澈透明,就像人的眼睛,像一个人的眼睛。

    他不想说,其实是像花悔的眼睛。因为他突然想放弃。他觉得先前的誓言因为太长的距离而变得有些深不可测。

    也许从一见面起,就注定他们之间总有着一种唐突的感情。不真亦不假,猜不透滋味,想不明知觉。

    如果这是爱,总有些牵强。

    他一直只是觉得,自己对于花悔的感情很不一样。这样的感觉积累已久就对花悔产生了不可自拔的好奇。恰好在此时,花悔竟对自己说了爱,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无法拒绝那颗炽热的心,便也说爱。说爱之后,下了誓言,便就分开了。

    分开的感情本就不牢固,恰巧在此时,她还出现在青帝的身边。这难道是想告诉他,她进宫是想得到皇上的宠幸么?如果是这样,那便没有爱的权利了。

    如若不是,那她到底有什么目的?一介弱女子,先前扯入青山的纷争就很没道理,如今又卷入宫中,更是不可思议。

    如果她真的那么爱他,那为什么不告诉他,自己到底是要干什么。

    不信任他?可他们的时间本就不长,何谈彼此信任。

    所以如今,难道是既没爱的权利,又无爱的必要么?

    原来说的话,原来许的诺,原来以为的爱,都是一瞬间的温存么?

    也许这辈子,他们注定不能像平常人一样,简简单单去爱罢。

    “夫君,你回来了?”离洛一进府竹香就迎了进来,满脸的温馨倒真像贤惠的女子一般。

    只是离洛没觉得这笑容有多温馨,依然和往常一样,淡淡地应了一句便往府中走去。

    “都很久了,夫君还是看不见我。”竹香跟在离洛身后小声自语着。

    进府一来,她最多的感觉,恐怕就是无尽的失落吧。

    “你们七香国色,都让人看不见,”离洛径自停下了脚步,扭身看向竹香,“不单是你。”

    竹香有些捉摸不透这句话的意思,微微蹙眉,“什么意思?”

    “对我,你们有太多的秘密不可言,我怎能看见你们?”离洛有些愤恨。

    “我们其实,其实……”竹香急着想辩白,但终于还是哽住了喉。职责所在,她轻易是不会做出违背柳携香的事情。

    离洛冷笑,“既然看不见,我就不看罢。其实我忘了,你们永远比不上环殷……”

    那单纯的郎情妾意,那直白的天荒地老,那每天的嘘寒问暖,那没有丝毫利益的坚韧不拔,那举案齐眉的夫妻生活,在环殷离世后,都不会再有了。

    他虽然对花悔说了爱,但没有经历过任何苦难的爱情,根本没有根基。何况他们之间,相隔着一个不能触碰的世界。

    而竹香,本就没有爱情,并且她还有着和花悔同样令人厌恶的秘密,就算距离很近,离洛也觉得他与他根本就是两条距离很近的平行线,永远没有交集。

    “离洛”竹香听离洛竟说起了杜环殷,开始有些着急,“时间会抹平一切,我定能做好你的夫人……”

    “我不信”

    “为何不信?”

    “因为我不愿意去信,你们这些不可靠的人。”

    “你错了,我们是青国最可靠的杀手,我们……”

    “杀手都是冷血的,但你们七香国色,一点也不冷血。你知道为什么?你知道么?”离洛说着,像是中了魔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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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因为你们根本就没有血你们不懂感情,不怨你们,因为你们根本就没有”

    “我们的目的只是青山的青株”

    竹香被离洛步步紧逼,终于无奈脱口大喊了出来,“待它两年后结果,我们便按计划将成熟的青株将成熟的青株……”

    竹香说到此突然减缓了速度,只见她浑身都在微微颤抖,短短半句话,竟让她汗流浃背。

    离洛眯了眯眼睛,“将成熟的青株如何?”

    “我……”竹香直欲哭出来,干脆直接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求你不要逼我,两年之后若能成功,我定会细细讲明,定会给你讲明啊”

    “你为何吓成这样?”离洛见她如此,突然有些自责。他蹲下身子,语气温柔了些,“这里没有外人,你说出来,兴许我能帮你。”

    “呜呜……”竹香一把搂住离洛的脖子,居然大声痛哭起来。

    “你们到底藏着什么秘密,那老鸨是……”

    “那老鸨是我们的主人,名叫柳携香,她有什么秘密我们当真不知,我们只知道我们的任务是两年之后,将成熟的青株连根拔起,运出青国……”

    “若失败,我们便只能死,只能死……”

    “没人能帮我们,没有人,没有人啊……”

    竹香越说声音越颤抖的厉害。她紧紧抱着离洛,失声痛哭,就像一个婴儿在使劲汲取着母亲身上的温暖。

    此时,离洛的世界都在旋转,耳朵也在嗡嗡作响,好像什么也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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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没有更新,临时有事未能知会大家。所以决定今天早点更,早晚上十一点左右还会更一篇,希望大家多多原谅,谢谢谢谢。

    第五十八章:怎爱

    青龙殿,花悔呆站在窗前,一言不发。青帝让她陪同上朝,随后又不明不白地让她下去,这就像是做了一个梦,所有的荒诞都成了理所当然。

    像梦,都像梦。

    没人能知道,花悔的心里,结结实实地装着离洛的一切,并不虚空。但离洛今日在朝堂上的眼神,让花悔有些无措。她知道那代表着什么,代表着不信任,代表着不真实,代表着他们之间的爱,只若存活在当初。

    在现实下,那脆弱的爱,根本无法落地生根,何谈开花结果,花悔知道离洛会那么想。

    她想告诉离洛,不要那么想,因为事实不是他想的那般。

    但如今,他有家室,她在深宫。这中间的距离,任谁也不能缩短。要解释,怎么解释?她虽知道他的想法,也想明辨她的感情以挽留这段爱,但距离这么远,怎么说?

    更何况,她的任务并不是呆在青龙宫这么简单。柳携香要的不是皇位,她不在乎青帝,所以也就不需要留花悔在青龙宫去讨青帝的欢心。花悔进宫,只为了成为浅寂的王妃,随后天天夜夜护他周全,再就是做浮香淡香的帮手,一切为了任务而已。

    单凭她要嫁给浅寂这一点,就不好开口了。这件事,该怎样对离洛讲明?对别人无所谓,她从没有惧怕过,但那是韩离洛,她一见就情不由己想要厮守的男人,她该怎么说,该怎么做?

    曾经好几次,她都想告诉离洛这一切,但最后,她都忍住了。因为她想,既然只是任务,那便坚持两年。两年之后她不是什么王妃,她什么也不是。她只是要做韩离洛的女人,相守一生。

    所以不告诉他,是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已经不再干净。嫁了又嫁,为了任务连贞洁都不要。

    她更不想让离洛知道,贞洁其实真的不算什么,对于命来说。

    她能给离洛的,只有无尽的笑容。她想把自己身上所有的温暖都给他,不知为什么,就是这样义无反顾。所以她不能告诉他,他们之间的爱,可能面临着她的永远离开,可能面临着一场永远不能谢幕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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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苦短,何要用悲伤来作为前提去活着。

    花悔能做的,不是自怨自艾,更不是每天都要想着死。她只是要尽心尽力助柳携香完成任务,如此就不会死,就没有悲伤了。

    可是现在,离洛不知道她的心,她亦无法解释。她固然能坚持,但离洛万一坚持不了,那该怎么办。

    女人一旦拿起一段感情,便不会轻易放下,有时候就算死也想紧紧抓着不放。花悔想与离洛地老天荒,难道只是一个就算死也不能实现的奢求么?

    “皇上回宫……”正想到情感最深处,私臣的声音不适时地响起,花悔吓了一跳,想都没想急忙转身跪下。

    可能由于跪得太快,本来缓缓而下的眼泪被狠狠甩到了地上,分量虽然不重,但却砸得生疼。花悔看着自己的眼泪,有些心疼。

    “花悔,你不笨吧。”青帝缓缓走至花悔的身前,语速很慢。

    “奴婢不明白皇上的意思。”花悔努力压制着自己悲伤的感情,像是没事人一样的声音。

    青帝径自走开坐到金摇椅之上,看着花悔却不说话。

    花悔跪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脖子都快要僵硬,听青帝半天没动静,终于忍不住道,“奴婢当真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你,从哪里来的?”青帝的语气简直是温柔至极。

    听青帝这样说话,花悔有些害怕。柳携香告诉过他,青帝不是个温柔的人,若是他突然温柔起来,那定是心中有所想有所谋了。

    冷静,冷静。花悔深呼吸,平静地抬起头看向青帝,“奴婢是柳尊妃娘家的亲戚。”

    “花样年华,正值嫁娶,来宫中可不是明智之选呐。”

    “回皇上,我无父无母,自然无人张罗婚事。我一人无依无靠,一心想着,只有来皇宫才可以过得好。”

    “宫中怎么就能过得好了?”

    “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这里是全青国最富有的地方。既然我有机会可以来到这里,当然不会犹豫。”

    “那你以后多学着点,多看着点。别连端茶送水这样的小事,你都不会做,”青帝笑了笑,“你可是我的两位妃嫔,相争的宠儿啊。”

    “是……”花悔迟疑地冲青帝行着礼,脑中飞快地想着青帝话中的意思。

    端茶送水这样的小事?难道是今早我看离洛出神之事,他曾要我端茶么?

    花悔暗暗自恼,真完蛋杀手果然不能有太多的感情牵绊,差一点自己坏了大事。这里是青龙宫,面对的人是当今圣上青帝,怎容她如此马虎。

    不会了,以后不会了。花悔不得不下决心,暂时放下感情。既然要做。就要做好。说了要坚持,便不能放弃。

    至于爱,如果她与离洛注定有姻缘,那两年之后,总还是能成为一段佳话,不为时间所改,不为沧桑而变。

    那也才叫真正的爱。

    辰卿宫中,倾饰绯拿着一杆很粗的毛笔,在浅寂殿中的书桌之上胡乱摆弄墨水。此时,浅寂的书桌已经被他折腾得一片狼藉,但他好像兴致极高,脸上溅了墨点他也不管不顾,看得一旁的宫女是担惊受怕。

    眼看浅寂的文案也都被溅上了墨水,宫女急忙过来阻拦,“九殿下,您将三殿下的文案弄成这样,奴婢们没法交代啊……”

    “喊什么喊,一点都不让人安静我三哥人那么好,你们害怕什么呀?”饰绯不满地瞟了她们一眼,便又开始在宣纸上乱画。

    宫女在一旁哆哆嗦嗦,拿这个九皇子是真的没有办法。

    “喂,你们倒跟九爷我说说正事,柳母后和荀母后为个宫女大吵不休,你们讲讲是怎么原因,快点”

    “回九殿下,奴婢们不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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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饰绯停下手中的活看向宫女,“不是说,是两宫的宫人去吵的吗?你不是宫人?”

    “奴婢,奴婢没有去啊。”

    “废物”饰绯扬起毛笔,一把就准备往那宫女的身上甩去。恰在这时,殿门被缓缓打开,正是浅寂。

    “三哥”饰绯一见浅寂立马变成了笑脸。

    “我不在,你倒成了这里的主人了,随便辱骂我的宫女,嗯?”

    饰绯有些脸红,“三哥你都听到啦……”

    浅寂宠溺地刮了刮饰绯小巧的鼻子,“你想听的那个事情,不是你该听的,你还小……”

    “喂”饰绯打断浅寂,“怎么还说我小,我都十又七岁了”

    “怎么,十七不是还小么?”

    “三哥”饰绯赌气似的看着浅寂。

    “绯儿,有些事情,以后自会告诉你。”

    “嘿嘿,你不说我其实也知道。”饰绯故弄玄虚地将手背后,扬起脸笑着看向浅寂。

    “知道?你知道什么?”浅寂很配合地装作一脸的疑惑。

    “那个宫女一定长得很漂亮,三哥你是不是也很喜欢她,恨不得要把她留在身边呢”饰绯兴高采烈地看着浅寂,觉得自己猜的一定很对。

    其实,真的很对,浅寂不由得有些愣神。

    小孩子的话,有时候最真。他对花悔的感觉,不就是很想把她留在身边这么简单么?

    第六十章:心疼

    “要做我的人,你那点狠还不够,我要继续锻炼锻炼你啊,”艳寻歌缓缓瞟向淡香,“繁儿,去拿根绳子来。”

    浮香的心猛猛“咯噔”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抓住。

    倾映繁自榻下取出一根足有好几尺的金丝麻绳,走过来递给艳寻歌,“母后要做什么?这金丝麻绳,可是贵重的玩意。”

    “你还在乎这么个破东西。”艳寻歌谈笑。

    “那要看它怎么用了,”倾映繁不怀好意地看了看淡香,“用在贱人身上,那就真不值了,母后要用这绳子吊死她么?”

    “浮香不是说,吊死她太便宜了,对不对?”艳寻歌有意看向浮香。

    “对。”浮香急忙低头。

    “那好,”艳寻歌将绳子递给浮香,淡淡道,“这死丫头太脏了,让谁抬出去,都怕脏了身。你去,将这麻绳绑在她的脚上,给我拖出去,一直拖到她所住的偏殿为止。”

    倾映繁挑眉,“这个办法不错。”

    浮香接过绳子,全身都在颤抖,迟迟不敢走过去。

    “怎么,害怕了?”倾映繁冷笑。

    “我……”

    “你若是害怕了,就和淡香同罪,”倾映繁假装思索了片刻,“对,蛊惑人心罪,当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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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婢不怕,为娘娘做事,奴婢不会害怕,只是……”

    “只是什么?”艳寻歌有些不悦。

    “只是从这里到奴婢们住的偏殿,距离不近,并且要经过一大片沙石地和多处台阶,恐怕多有不便,会弄脏很多地方……”

    “不光有一片沙石地,还有花园中的玉阶石桥,还有那些带刺的御花……”艳寻歌好像越说越开心,“你都要拖着她穿过去,这么刺激,怎么你不想玩么?”

    “奴婢……”

    “来人啊,”艳寻歌直接打断了浮香,不给她犹豫的机会。

    从殿外走来四个禁卫,冲艳寻歌抱拳,“请娘娘吩咐”

    “看着这个宫女,”她指了指浮香,“一直到偏殿,中间不许停歇。”

    “是”四个禁卫一齐斩钉截铁道。

    “去吧,她那个样子实在让人作呕,我一刻也不想再见。”艳寻歌说罢径自坐到桌边喝起了茶,不再看她。倾映繁也随她走了过去,悠闲地用手夹起一块糕点。

    浮香颤颤巍巍地走了过去,在淡香的身前蹲了下来。此时淡香已经完全昏厥,不过腿还不时地抽搐着,脸色微微泛青。看来先前的一巴掌本就伤到了她的头部,后来腹部又被狠狠踹了一脚,五脏六腑必然也有内伤,不然不会到这个程度。

    艳寻歌,果然不简单。普通人出手根本不会这么重,除非,她会武功。

    浮香咬着牙用金丝麻绳捆住淡香的双脚,随后将她抽搐后蜷缩起来的腿拉直,淡香的身体失去平衡,直直倒了下去,口中的血又甩出去一些。

    “快些快些,你五爷我还要用糕点呢。”倾映繁斜着眼睛看了淡香一眼,突然觉得有些反胃,又将糕点放下。

    浮香没有应他,一狠心站了起来,将金丝麻绳在胳膊上缠了一圈,随后拉着淡香往出走去。

    只见淡香的胳膊本放在身体两侧,由于被往前拉着,胳膊便向后划去;脸色铁青,像是一个死人一般;头发原本是优雅的小髻,现在也被拉扯得凌乱不堪。方才的活蹦乱跳,仿佛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四个禁卫跟在淡香的后面走着都有些于心不忍,但主子的命令难以违抗,便只能硬着头皮跟在后面了。

    从殿中出来,浮香的表情已经木然,就要下台阶之时,浮香猛猛停了下来,禁卫都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娘娘吩咐过了,不到偏殿不许停下”

    “我不停,”浮香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径自抱起淡香,“我不会停的。”

    “你这样,我们无法复命”

    “我不这样,她就会没命,”浮香冷冷地看向禁卫,“她要没命,我就算做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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