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花从流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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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花从流水去-第15部分(2/2)
,也不放过你们这些刽子手。”

    禁卫一时间有些难以启齿,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便都不再多说,跟在浮香的后面往偏殿走去。

    浮香抱着妹妹,眼泪如洪水开闸一般往下流着,她晃了晃怀里的淡香,抽噎着说,“妹妹,疼么?告诉姐姐,哪里疼,姐姐给你揉揉。”

    四季宫的宫人见此都停下手中的活,一脸的同情看着她们,有的叹气,有的摇头。不过浮香此时已经顾不上这些,只是机械地往前走着。

    走至后花园的石桥之上,四下无人。浮香忍痛将淡香放在桥上,随后冷冷地转身,眼光如寒冰一般射向那四个禁卫。

    “你要耍什么花样?”为首的禁卫抽出了剑,“我们已经够宽恕你了。”

    “花样不敢当,只是想拿你们,出出气”

    话音刚落,鸳鸯错利落出手,禁卫还木讷着准备挥剑,浮香便已经飞身到了他们身旁,一眨眼之间,鸳鸯错便依次划过了他们四人的肩膀。随后,她又以相当快的速度点了|岤,让他们顿时动弹不得。

    “点|岤,是为了让你们老实点,用刀,是为了给你们一个教训,”浮香冷冷道,“一会回去复命,就说一切安好。不然,一夜之后,你们的家人,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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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浮香又旋身依次为他们解了|岤,四个禁卫看着她,面色惊恐。

    “我说到做到,从不骗人,你们看着办罢。”

    浮香又抱起了淡香,快步运轻功而走。四个禁卫喘着粗气看着她飞快离去的背影,有些相信她所说的话。

    “以她的武功,我们别无选择。”其中一个禁卫有气无力道。

    “那便赌一把。”带头的禁卫握了握拳头。

    为了亲人,他们不是别无选择,而是义无反顾,哪怕被艳寻歌发现丢了性命,也不会后悔。

    因为家人,永远是世界上最亲的人。

    浮香一路飞奔到了偏殿,用脚踹开了门,将淡香缓缓放于榻上,掀开她已经变成红色的纱衣。只见她的肚子上一片黑青,看来当真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她满头大汗,随身药物独独缺少治疗内伤的药,该怎么办?淡香眼看就要坚持不下去,如若在拖延下去,定要丧命,该怎么办?

    浮香急的来回走动,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此时此刻,要救淡香的命,只能冒死前去青龙宫去找花悔了。

    她走过去摸了摸淡香的脸颊,心疼的眼泪无声息地滑下,“就算死,我也一定要救你,等姐姐回来”

    第六十一章:绝望

    中秋季节很是漫长,好像故意想让人夹在这说冷不冷、说热不热的中间喘不过起来。

    青龙宫中,花悔一身浅白色绣红梅及地束腰长裙,手执团扇站在青帝榻前不停地扇动着,努力将风送进青帝的纱帐内,确保青帝可以安然午睡。

    每天都是如此,这个时候是她每天最痛苦的时候,汗流浃背不说还要忍着眼皮不住地打颤。花悔越扇越快,似是有些不耐烦。人在想睡觉的时候不能睡觉,简直是莫大的悲哀。

    “别拉我放我进去,放开我”外面的一阵喧闹打破了青龙殿中的宁静,花悔凝神细听,怎么听怎么像浮香的声音。

    这时,一个私臣急急惶惶地走了进来,花悔急忙上前,一把将他拦住。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花悔小声问。

    “我正来向皇上禀告,哪有你一个小宫人询问的事儿?走开。”私臣没好气地将花悔推开。

    “诶诶诶,”花悔揪住私臣的衣领又将他拉了回来,“皇上已经安寝,你现在前去不是有意惊扰圣驾么?”

    那私臣一想也是,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想必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告诉我,我替你处理好怎么样?”说着,花悔从袖中拿出一锭银子塞到私臣的手中,“我就喜欢管闲事,您就成全了我罢。”

    “这……”他掂了掂手中的银子,犹豫着点了头,“那你随我出来罢。”

    花悔急忙将团扇交给了其它宫女,悄声道,“替我一会,我片刻就回。”随后快步跟着私臣走了出去。

    “就是她”花悔刚踏出殿门,就被一道黄|色影子一下扑倒在地。她挣扎着拉起身上的人后自己也吃痛站起,随后定睛一看,果然是浮香。

    “救命。”浮香在站起身离花悔最近的时候悄声道。

    花悔皱眉,听浮香的语气,虽然短小精悍但难掩苍白憔悴,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时,禁卫一把拉过浮香并将她绑了起来,二话不说便要押着她往大牢的方向而去。花悔瞟见手上的戒指,突然灵机一动。

    “你怎么找上门来了,我不就偷拿了你一个戒指吗?”花悔理直气壮拿下戒指,狠狠甩到了浮香身上,“还给你”

    “你”浮香瞪着眼睛,像是怒火冲天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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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行了,官爷你们就放了她罢,”花悔冲禁卫摆了摆手,“是奴婢不小心,得罪了小人,惊扰各位休息了……”

    “你偷了我的戒指,那是我娘临终前留给我的遗物,你怎么能说我是小人”

    “难道不是吗?官爷,您就放了她罢,脏手”花悔故意挑衅。

    “我看你才是小人”禁卫说着将浮香松了绑,还狠狠瞪了花悔一眼。

    果真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花悔暗笑,这些禁卫简直是世界上最好对付的人。

    浮香蹲下身子拿起戒指,凑到鼻子上闻了闻。不过闻过之后她好像十分生气,又将戒指甩了回去,“那戒指上,本该是我的淡香,现在倒好,全成了你的气味,我的淡香都没了”

    “你的淡香怎么会没有了?”花悔皱眉。

    “你的香太艳,我的淡香怎能抵挡”浮香此时的语气已经接近歇斯底里。

    话中之意,花悔已经听明白了。艳寻歌迫害,淡香性命不保

    花悔急忙捡起了戒指,“你随我去我屋中,我再赠你一个如何?”

    “甚好”浮香走了过来一把拉住花悔的胳膊,“你最好说话算话”

    花悔点了点头,正准备与浮香一起前去偏殿,恰巧在此时从殿内走出来一个私臣,冲她们厉声喝道,“站住……”

    花悔不自在地回头,“私臣大人,何事?”

    “皇上醒了,要见花宫人你,你现在当然哪儿都不能去。”

    花悔顿时觉得脊背凉飕飕的,浮香握在她胳膊上的手颤抖地厉害。

    “怎么办?怎么办?”浮香的声音很小,小到快没有声音。

    “一定要坚持到晚上……”

    “已经坚持不到晚上了”浮香打断了花悔。

    “相信我,可以的,”花悔目光坚定,“我一定不会让她死”

    说罢,花悔立马变成了笑脸,走过去冲私臣福了个身,“回去吧,别让皇上等急了。”

    浮香紧紧咬着嘴唇,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坚持,坚持,如今是在用命来坚持,用命来耗时间。

    “姑娘,不就是个戒指么,她说还你就会还你了。”禁卫看见浮香呆站在原地直流眼泪,有些于心不忍。

    浮香看都没看他,扭身直接往青龙宫外跑去。她跑的很快,像是在使劲逃脱痛哭的深渊,但无奈,眼泪怎么也停不住,那深渊,像是怎么也逃不出去。

    跑到四季宫偏殿的时候,浮香已经虚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她沉沉地跪在正门的门槛上,脸上泪痕遍布,眼睛已然失去了光彩。

    这时从殿内走来两个洗衣房的宫女,一边走一边声音不小地谈论着什么。

    “你我以后办事可得小心着点,艳尊妃娘娘可是万万不能得罪的主儿啊。”

    “是啊是啊,你看那个新来的淡香,长得挺机灵,怎么就没脑子呢”

    “可不是么,本来都被打成一身重伤回来,娘娘还是不放过她。”

    “哎,拖了那么老远,我看现在都快没气了……”

    “你们说什么”浮香听到此一下便站了起来,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一步冲过去就抓住了其中一个宫女的衣襟,“再给我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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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怎么了,哪里来的疯子啊。”那宫女惊慌失措地甩开浮香,“关你什么事啊”

    “淡香怎么了”浮香大声咆哮着。

    “就在她门口呢,你自己去看啊,神经病”

    浮香粗粗地喘着气,握紧了拳头直直往淡香的房间冲去。这一刻,她感觉世界都崩塌了。

    淡香的房门前围了很多宫人,有的看了一眼便捂着嘴跑了,有的一直看着,紧紧皱眉。浮香站在离他们几尺远的地方,脚步迟迟不能往前移动。

    “让开……”浮香有气无力地说着,没有人听见。

    “让开”浮香由于吼得太过用力,一下子失去平衡跪倒在地上。宫人这才发现临近崩溃的她,都自觉地让了开来。

    台阶上,淡香头朝下脚朝上躺着,头发上沾满了灰尘,脸色铁青;手还捂在肚子上,可见是被强行弄醒又被拖到昏迷的;腿一条蜷缩一条伸直,一定是挣扎过;赤luo着脚,橙色的绣花鞋已经变成了黑色,乱扔在门前;衣服被扯开了大半,露出青黑色的皮肤;眼睛紧紧闭着,很痛苦的模样;血顺着台阶一直流到台阶最底端,形成了一小滩血。

    “淡……香……”浮香张着嘴,大哭但却没有声音,只是眼泪一股一股地往出涌着,混杂着鼻涕一直流到嘴里。

    宫人见她如此,都不忍心再站在这里,片刻后,这里只剩下浮香和淡香两人。

    “妹妹,妹妹”浮香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踉跄着站起身跑了过去,一把抱起浮香狠狠地摇着。

    “花悔说让我相信她,你一定不会有事,你不会有事对不对,对不对”浮香大声吼着,心痛地摸着淡香的肚子。

    “一定不会有事的……”浮香机械地摇着淡香,目光呆滞。

    第六十二章:冒险(上)

    “皇上,花宫人回来了。”私臣冲着纱帐轻轻福身。

    花悔一进殿门就一直皱着眉头捂着肚子,一直到青帝的纱帐前还是这般模样,满脸的痛苦,

    “出去一趟,怎的就成这样了?”青帝在帐内淡道。

    “请皇上恕罪啊”花悔使劲捂着肚子跪了下去。

    左右私臣皆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青帝轻轻撩开了帘帐,也有些纳闷,“恕什么罪?”

    “皇上有所不知,奴婢……奴婢一到秋天就容易闹肚子,一闹就是三天以上,若是不治,那三天都不能伺候皇上您了,所以皇上一定要恕罪啊。”花悔一边捂肚子一边抹眼泪。

    “那治便是,宫中的御医,又不是给朕一个人看病的……”

    “不行啊”花悔大喊了一声,结结实实吓青帝一跳。

    “大胆奴婢”私臣急忙上前厉喝,“你这是在跟谁说话”

    青帝摆了摆手,又看向花悔,“怎么不行?”

    “御医开的药太好,不适合我们这些平常人的肚子啊。”花悔指了指肚子,又难堪地看向青帝。

    “什么逻辑,”青帝有些忍俊不禁,“朕可是第一次听说。”

    “我这肚子,用民间的药方便能医治,很管用的,不需要御医亲自开药。”

    “那你把方子写给御医便是……”

    “不行啊”花悔又喊了出来。

    “怎么又不行啊?”青帝无可奈何地看着花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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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婢不记得那个药方,写不出来。”

    “那你说,怎么办。”青帝好声好气地对她说。

    “奴婢有一个好姐妹名叫梅香,每次闹肚子都是她去帮我抓药,她一定知道药方。”

    “她也在宫中么?”

    “不,她是医官杜黎珩的夫人,所以奴婢斗胆请皇上准我出宫前去杜府,将方子取回。”

    “太放肆了”私臣又忍不住站了出来,“皇上,这奴才也太不识抬举了。”

    “这个,你让朕怎么答应你。皇子出宫且不容易,你……”

    “皇上,奴婢只是想快点伺候您,并无二心啊,哎呦……”刚说了没几句,她又痛苦地捂着肚子直叫。

    “罢了,朕且给你半天时间,明日再来。”

    “谢皇上”花悔只怕私臣插话皇上反悔,急忙应答,不给青帝再留一点余地。

    她之所以敢这么放肆,完全是因为她早就胸有成竹。

    她知道,人与人相见的第一面很重要,第一次的印象若是完美无缺,那之后就很难去挑剔毛病。青帝对她便是如此。

    深宫中的女子,青帝见得太多,虽然个个都是姿色不凡,但基本上都是仪表端庄,一副模样。但花悔故意将自己如水淡雅的一面完全展示给了青帝,不仅仅是让他眼前一亮,更重要的是让他产生不可抑制的新鲜感。

    她料到青帝日后定会宠她,当一个新鲜玩意一样宠爱。虽然不是长久之计,但等到新鲜劲将过之时,她也就该离开青龙宫了。

    还好有青帝这份宠爱,不然淡香的事情可就很难解决了。

    花悔一出青龙殿便在禁卫看不见的地方飞身上了屋檐,拿着青帝的手谕,以最快的速度往倾仪门的方向而去。

    七香国色,不撑到两年以后,谁也不可以死……

    韩府中,离洛和竹香正在榻上歇息,屋中安静地没有一点声音。自那日竹香痛诉衷肠后,离洛便不似先前那般冰冷了,对她不算好,但也算有些温暖,至少,不再排斥她。

    两个人可能刚睡着,便被屋外家丁还有一个女子的声音吵醒。花悔平静如水的声音如今有些变质,离洛和竹香都没有听出来。

    “怎么回事外面?”竹香坐了起来。

    离洛翻了个身,继续准备入睡,却被竹香又翻了过来。“出去看看吧,肯定有什么事。”

    “要去你自己去,大中午会有什么事。”离洛又眯上了眼睛。

    “若是我说,那女子的声音像花悔的呢?”

    “花悔?”离洛的眼睛倏地睁开,毫不掩饰自己的感情。

    竹香有些无奈,转身下榻朝房门走去。但她还没走到,房门就被一脚踹开,只见花悔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满头大汗。

    “喂”竹香急忙跑过去扶住她,“怎么回事啊?”

    离洛吃了一惊,也急忙下榻走了过来,“你怎么可以轻易出宫的?”

    花悔吃力地扶着竹香,上气不接下气道,“先别问那么多,告诉我,杜府……在哪?”

    “舅哥?你要做什么?”离洛一头雾水。

    “来不及了,淡香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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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竹香撑圆了眼睛,“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艳寻歌心狠手辣,淡香遭了她的毒手。”

    “你们被发现了?”竹香急忙问。

    “没有,情况到底是怎样我也不清楚,现在救人要紧,告诉我杜府在哪”

    “我带你去,竹香,你随我一起,”离洛急忙穿上了衣服,“此事冒险,我们需齐力才可。”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花悔看着离洛。

    “无非是让舅哥和梅香暗里接应淡香出宫,那里太危险,她多呆一刻就多一刻危险。”

    “所以再加上你我,更万无一失些,”竹香点头,“这样甚好。”

    花悔抿了抿嘴唇,心中有些道不明的感情。如今,到底是她理解离洛多一些还是竹香理解他多一些。说明白了也就是现在,她和竹香到底谁更适合离洛一些。

    “快走罢,淡香可能坚持不了那么久。”竹香看花悔还在愣神,拉了拉她的胳膊。

    花悔看着竹香,微微一笑,“谢谢你。”

    “应该的,”竹香如今明朗了许多,“先前不愉快的日子,你我再也不提了,好么?”

    花悔缓缓点了点头,“好,走罢。”

    竹香的突然开阔,是因为她已经如愿以偿。那花悔为什么开阔,从被赋予生命的那一刻起便不遂愿,她的胸襟,何以如此开阔。

    兴许这是命,花悔一直都这样解释,一直都这样聊以自*。因为命运的事情是注定的,神也不能改变。

    杜府,有些清凉,有些安静,只有杜黎珩和梅香的新房里是不安静的。

    “杜黎珩,杜黎珩?”梅香站在榻下扯着杜黎珩的杯子,“黎珩,不要睡了好不好。”

    “哎呦我的祖宗,近日军中闹瘟疫,我快累死了,你就让我休息会吧。”

    “我总觉得今天要有大事发生,”梅香若有所思地坐在榻边,“心里有些堵得慌。”

    “什么大事,根本就是你自己给自己添堵。”

    “你再说一句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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