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花从流水去

首页
字体:
上 章 目 录 下 页
如今花从流水去-第16部分
    试。”梅香抬起了手。

    “呸呸呸,我说错了,我知道夫人的武功好,你就不要和我计较了,我打不过你”

    “这还差不多。”

    梅香的话音刚落,就听得院中好像有不小的脚步声。她警觉的站起身打开了门,就见离洛一行三人正急急忙忙地往屋中走来。

    “花悔?竹香?”梅香急忙冲了出去。

    “可算是到了”花悔长舒了一口气。

    “离洛你怎么来了?还有……花悔?”杜黎珩跟着走了出来,看她们三人的阵势有些奇怪。

    “舅哥,我需要你帮忙。”离洛平复了一下呼吸,缓缓道。

    “什么忙?”

    花悔紧紧握住梅香的手,略带哭腔道,“淡香快不行了,我们必须救她”

    第六十三章:冒险(中)

    虽已临近深秋,但四季宫中还是绿色居多,别有一番夏景秋赏的韵味。不过此时夜色渐起,黄昏将退,就算再精神的绿色也经不住黑夜的袭扰,慢慢也都黯淡了下来,准备迎接明日新的朝晖。

    四季殿中,艳寻歌悠闲地翘着腿,一边赏夕景一边吃着葡萄,倾映繁则是捧着书卷,很久都不翻动一页,像是冻住了一般。

    “你这么不喜好读书,怎能成器?”艳寻歌瞟了倾映繁一眼,继续往窗外看去。

    倾映繁干脆将书卷一把甩到地上,“看有何用”

    书卷被扔到地上零散了一地,正巧这时倾溪缠负手走了进来,他微微皱眉看着倾映繁,有些稀奇,“怎么这么大火气?”

    “四哥?”倾映繁的表情舒缓了一些,急忙起身将书卷捡起。

    “缠儿,你可是又去了天牢?”艳寻歌看着倾溪缠,有些不悦。

    倾溪缠没有说话,只是径自坐到了一边,喝了口茶。

    “母后问你话呢。”艳寻歌把声音又提高了些。

    “是。”倾溪缠面无表情地看向艳寻歌,丝毫没有闪避。

    “须虞可还好?”她又吃了一颗葡萄,“她们和谢昭然都没几天日子了,你去我也不会拦着……”

    “母后对自己身边的宫女,一向都狠心么?”倾溪缠一下下地刮着茶杯,“她们的下场都很惨。”

    “何出此言?”艳寻歌挑眉。

    倾溪缠冷笑一声,“我知道今天一个宫女被打得很惨,还是个新来的。”

    “四哥怎么知道的?”倾映繁走了过去,“四哥见过她了?”

    “你激动什么,”倾溪缠看了看他,“四季宫上下,都在议论此事,我又不是没有耳朵。”

    “母后”倾映繁一脸苦恼地看向艳寻歌,“禁卫都说了是一路拖回去的,您非要再让他们拖一回,您当真不要口碑了”

    “什么口碑?”艳寻歌依然云淡风轻,“人的眼里容不下硬沙子,不将沙子取出来碾碎,怎能解恨。”

    “那小宫女恐怕已经没命了吧,”倾溪缠好笑地整了整衣服,“定是被折腾地体无完肤。”

    “估计今晚,就要拖出去喂狗,”倾映繁耸了耸肩,“早点消失也好,省的伤痕累累,不堪入目……”

    yuedu_text_c();

    “今晚可不一定是喂狗……”艳寻歌说话间无意捏碎一颗葡萄,汁水溅了她一身。

    “母后何意?”倾溪缠皱眉。

    “我坐的累了,晚上想出去活动筋骨。”艳寻歌扔掉了葡萄,起身往寝殿走去。

    “母后走了,四哥要跟着去么?”倾映繁小声道。

    倾溪缠面色平静,“哪一次我不跟着?我倾溪缠这一生,注定要血雨腥风。”

    说罢,他将茶杯缓缓放下,目光深邃。倾映繁看在眼里,心有些微微作痛。

    四季宫偏殿地处阴面,黄昏时呆在屋中已经看不到光线,昏昏暗暗的。浮香很早便点了蜡烛,不知在榻边坐了多久。

    她打来了一盆热水,将绵绸衣服泡入水中,随后取出暖到淡香的肚子上,如此反复了一下午,淡香还是毫无回转。

    撑到现在,她的全身都开始微微浮肿,嘴唇苍白,呼吸微弱。浮香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竟是滚烫滚烫,她紧紧咬着嘴唇,使劲忍着眼泪。

    “淡香,我的淡香,我是姐姐啊……”浮香无力地趴在淡香身边抽噎着,手紧紧握着淡香已经开始发冷的手,颤抖不已。

    “哗啦……”,耳边闪过一声嘈杂,窗外好像也飞过几道影子。浮香本能地用手护住了淡香,鸳鸯错同时出手,眼睛紧紧盯着殿门。

    突然,窗户被人自外打开,浮香急忙起身往窗户走去,就见花悔轻巧地钻了进来,紧接着梅香和竹香也越了进来,没有发出半点动静。

    “都来了?”浮香有些惊讶,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就三个,”花悔看了她一眼直接往淡香榻边而去,“我们没有多少时间,要赶紧带她走。”

    “淡香”梅香瞟见躺在榻上的淡香,急忙拉着竹香跑了过去。看见平时最活泼的她如今奄奄一息地瘫在榻上一动不动,三人禁不住都怔了一下。

    “今儿个我跟她拼了”竹香登时有些恼怒,直欲冲出屋去。

    “站住”花悔一把拉住竹香的胳膊,“你去,大家都得死”

    说罢,花悔从袖中掏出一颗黑色的药丸,上前将淡香紧闭着的嘴打开,随后塞了进去。梅香急忙配合地将淡香轻轻扶起,出掌运气于她的后背,让药可以迅速在她的身子里消散开来。

    “这是杜医官的凝息丸,可保她两个时辰无事,”花悔挽了挽衣袖,“开始行动罢。”

    竹香叹了口气,从包袱中取出一个黑色布袋走至榻前,三人一起准备把淡香装进袋中。

    “这是什么行动?”浮香急忙走过去拉住花悔的胳膊。

    花悔扭身按住了浮香的肩,“你留在这里,就说淡香已经死了,如此禁卫自会抬她出宫,外面有人接应。”

    “那些禁卫恬不知耻,怎么能相信他们会把淡香安然抬出宫去”浮香情绪有些激动。

    “一切都是艳寻歌心狠手辣,那些禁卫五大三粗,根本不会耍心眼。再说,我会在暗中跟着他们,无论如何也会保住淡香。”

    “放心吧,”梅香也走过来安慰浮香,“她也是我们的妹妹。”

    “好了”竹香拍了拍手,用绳子将袋口封好。花悔当即抽出清画剑在袋下划了三道,以便让淡香可以透气。

    “我们走罢,”梅香从袖中掏出三方丝帕,分别是浅绿色、深绿色、淡紫色,她将手伸到花悔和竹香的身前,淡淡一笑。

    花悔和竹香会意,轻巧地拿起丝帕。

    “七香国色,回来了。”三人异口同声,十分有默契。

    她们娴熟地将丝帕蒙在脸上,示意浮香一定要将戏演好,随后又从窗户利索地翻了出去,躲在偏殿的另一侧观察情况。

    yuedu_text_c();

    浮香咬了咬嘴唇,轻轻抚摸着黑布袋,“老天保佑……”

    “来人啊,来人啊,那丫头死了,那丫头死了”

    殿中传来浮香似乎受了惊吓似的吼叫,撕心裂肺。梅香和竹香都忍不住扑哧一笑,花悔纳闷地看着她们,“笑什么?”

    “你看那些禁卫,速度真够快啊……”梅香指了指殿门。

    花悔顺着她的手看去,只见守卫的禁卫听见吼叫立马冲了过来,进屋二话不说,抬起黑布袋就往外走去,好像是不想沾上丝毫的晦气。

    “你先去宫外知会离洛和杜医官,我和竹香跟着他们。”花悔当机立断道。

    “好”梅香点了点头,翻身离去。

    “艳寻歌定然不会轻易罢休,我们随机应变,走”花悔拉着竹香的胳膊,悄悄跟上禁卫。

    果不然刚出偏殿,倾映繁就悠闲而来,挡住了禁卫的去路。花悔和竹香飞身到屋檐之上,静静观察。

    “死了?”倾映繁冲禁卫冷冷道。

    “回五殿下,是,”禁卫不情愿地抖了抖布袋,“已经不动弹了。”

    “打开”倾映繁负手而立,目光森冷,“如若她没死,你不觉得活生生地去喂野狗,太残忍了么。”

    “殿下面恤下属,是,马上打开。”禁卫急忙冲着倾映繁低头哈腰,将黑袋放下。

    屋檐上,竹香紧张地握着花悔的手,“怎么办?总不能冲下去吧”

    “等着看好戏吧,”花悔淡淡一笑,“嘘……”

    第六十四章:冒险(下)

    禁卫一脸嫌弃地将袋口打开,然后像躲瘟神一般急忙闪到一边,冲倾映繁福身,“请五殿下验看。”

    倾映繁冷哼一声,蹲下身去将袋口扯开,一股刺鼻的腐臭从袋中几乎是喷涌而出,倾映繁碰了个正着,不由起身往后直退了好几步。

    “殿下”禁卫急忙扶住倾映繁。

    “这什么味”倾映繁有些暴跳如雷。

    “这是人死后的腐臭之气,殿下还是不要靠近啊……”为首的禁卫急忙挥手让手下前去合住袋口,以免臭气再扩散出来。

    “住手”倾映繁突然厉喝道,“你们都退下。”

    “殿下……”禁卫迟疑,“这是何故?”

    “废话真多”倾映繁一脚将他踹到一旁,“叫你们退下你们就退下。”

    “是。”禁卫虽有些不服,但又无话可说,只得捂着肚子往四季殿的方向而去,八成是要给艳寻歌回话。

    不过倾映繁没有再理会他们,只是站在原地淡淡地看着黑布袋,双手开始有些颤抖。

    “怎么回事啊?”竹香趴在屋顶上,一脸的茫然,“这演的哪一出啊?”

    “袋中发出腐臭之味是因为杜黎珩那凝息散,有特殊功效,”花悔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过这倾映繁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

    竹香白了花悔一眼,“说了半天,我当你知道呢。”

    “你我多留意吧,但凡是四季宫的主儿,都鬼着呢”花悔拍了拍竹香,又凝神看向倾映繁。

    yuedu_text_c();

    看他现在的神情,就如同看到了冰川在缓缓融化。因为他居然也有眼泪,氤氲在眼眶中迟迟不肯坠落。

    “哭……哭啦?”竹香一脸的不可思议。

    “嘘……”花悔紧皱着眉头,“看看再说。”

    “在母后面前,我是个孝子,在兄弟面前,我是个冰块,可在你面前,我其实有些可以放下自己了,你为何要死?”倾映繁自顾自地说着,“我不能拦母后,我不能做我自己,可你有理由坚持,为何还要死”

    “放屁”花悔暗暗握拳,“不是他在跟前煽风点火,艳寻歌也不会那么狠。”

    “是啊,”竹香也愤愤不平,“说这话什么意思,喜欢上淡香了啊。”

    “为什么我中过你一刀,我还不恨你呢”倾映繁头上的青筋微微拢起,声音也随着双手开始颤抖。

    “他中过鸳鸯错”花悔和竹香异口同声道。

    倾映繁酥软地坐到了地上,苦笑着回忆。虽然还是今早的事情,但好像已经过了很久很久。

    “此物乃是青国上上等丝绸所织,你可知道,寻常百姓一辈子连摸都摸不着,你虽是皇子,不愁吃穿,但总要心系百姓,有意节俭啊”

    “心系百姓,有意节俭?我的世界里没听过这样的词语。”

    “可是你方才已经从我口中听说了。”

    “叫你洗你便洗,没人敢跟我这样废话。”

    “淡香就是敢,我还继续敢,我一直敢”

    “谁是淡香?”

    “请五殿下记住,我这个小丫鬟,名叫淡香,什么都会,就是不会惯着主子的坏毛病”

    他只记得淡香说罢便站起身来,将怀中的衣物全都甩到了地上,此时不知是她有心还是无意,在甩衣服的同时手中多了一把精美的小刀,狠狠地划上了他的胳膊。

    那一刻他并没有想着她是刺客,也没有想着她是图谋不轨,只是觉得浑身的自在,满心的欢悦,嗜血一样的疯狂。

    后来,他本想母后只是教训她一下,伤势虽重但不至于毙命,再后来,他又想艳寻歌只是继续再给她一点颜色看看,总也不至于命丧黄泉。

    但终究,那一切只是他以为。

    “为什么,我该恨谁?”倾映繁此时已经完全不再像他,情绪失控后有些像被欺负了的孩子。

    “他中了淡香的鸳鸯错,旧情不再,新情萌生啊,”竹香咂了咂嘴,“真厉害。”

    花悔点了点头,“鸳鸯错果真厉害,不光针对爱情,连人的性情也能改变。”

    “可淡香没有死,现在怎么办?”竹香突然开始有些担心,“万一他一激动,厚葬淡香,那我们的计划岂不是全完了。”

    “那我们来个将计就计”花悔说着就要起身,被竹香一把拉住。

    “什么将计就计你往哪跑啊”

    “我们现在只需要相信,主人所赐的鸳鸯错,药性极佳。”花悔笑了笑。

    “药性极佳又如何?”竹香不耐烦地拉着花悔,“你能不能一下把话说清楚啊。”

    “如若药性好,那倾映繁此时已经晕头转向了,我们干脆将计就计,利用他。”

    “你还真敢在老虎嘴边跳舞……喂”竹香正准备劝上那么一两句,没曾想花悔竟然听都不听,才说到一半她就飞身而下,竹香无奈,急忙追了上去。

    yuedu_text_c();

    “什么人”倾映繁瞟见自屋顶飞下来两个蒙面女子,心头猛地一紧。

    “袋中之人,是我们的妹妹,你说我们是什么人”花悔镇定自若地抽出清画剑,竹香见此,右手也甩出了翠丝软带,目光凌厉。

    倾映繁冷笑,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只见他走至花悔身前,缓缓拿起她的胳膊,将清画剑放在在了他的脖颈,“那么,动手吧。”

    “动什么手?”花悔淡笑,“你觉得我是来杀你的?或者你觉得我肯让我的妹妹去死?”

    “何意?”倾映繁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淡香没有死,方才你闻到的气味,只是凝息散的药效而已。”竹香随意甩了甩翠丝,“明白了吧?”

    倾映繁明显是在听故事一般,将信将疑。

    花悔从容地拿下了清画剑,淡道,“我知道五殿下武功不好,要杀你,我二人随便。”

    “但我们不会那么狠心,世间最令人讨厌的事情,莫过于拆散一对鸳鸯。”竹香也在一瞬间收回了翠丝软带。

    “不妨挑明说罢,”倾映繁的语气又冷到彻骨,“我不喜欢和人做交易。”

    “我要你以你的身份,保淡香平安。”花悔一字一顿,说得很清楚,“这不是交易,是给五殿下你,一个做自己的机会。”

    倾映繁顿时愣住。一个做自己的机会?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他可以做自己。他更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会像四哥那样曾经为了所谓的感情而违背母后的旨意。

    当时他还不明白,为何四哥突然就像变了一个人。不过现在,他好像有些明白了。

    有时候因为一种感觉,人们往往肯为其生,也可为其死。

    “我答应你……”

    偏殿门外,倾溪缠的声音像是冬日里的寒风。但这寒风,好像有着可以温暖人的力量。

    第六十五章:出宫

    夜色四起,宫灯璀璨。倾映繁坐在自己的步辇中往倾城宫南山门而去。南山门和倾仪门处于一条中轴线上,是倾城宫的后门,守卫不似倾仪门那般严格。

    淡香安静地躺在倾映繁的怀里,面色平和,像是在熟睡。倾映繁不时地看向她微微转红的面颊,嘴角竟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

    这种感觉,很温馨。从小到大,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对他倾映繁来说,温馨这两个字根本不可能存在于他的字典,可如今,很多事情都因为怀中这个女子的出现而变了模样。

    这该是一种,怎样大的力量?

    花悔和竹香皆一身男装,打扮成倾映繁的随从跟在步辇后面,面无表情。

    “喂,”竹香瞟了瞟四周,终于忍不住没有表情的僵硬,“咱们这样,可以么?”

    “本来是想办法支走南山门的守卫偷跑出去,现在是正大光明地出去,你说可以不可以。”花悔仍是僵着表情,声音极小。

    “万一倾映繁根本不可信,那……”

    “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我们手中的人质。”

    “人质?”竹香差点喊了出来,“什么意思?他的任务不就是护送我们出宫么?”

    “恐怕不会那么简单……”花悔冷笑,“艳寻歌若不是看出了什么端倪,定不会那样对淡香。”

    yuedu_text_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章 目 录 下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