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爱人半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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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爱人半颗心-第3部分(2/2)
樱打起一个响隔,惹来我们夫妻俩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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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侬接过我手中的小秋樱,温柔地抱在怀里,轻声道:“你说的话我都愿意相信,瞧,女儿是多灿烂的颗星星,有一天她也会绽放出属于她的光采,就像年你带给我的一样。你带着星光闯进我十七岁的命里,在我来说,你是我生命里最璀璨的一颗星星,不后悔爱你,辜弦,即使有一天我们都老了,光芒不时也一样不会改变。”

    啊,爱……

    我不晓得我究竟带给了意侬什么,只希望不会痛苦。

    但,我怎么能奢望我和又珊之间不会成为意侬创伤呢……情字伤人,我至今方省会得。

    ***情,很难说断就断,即使是出轨的情路也一样。

    这是迄今我仍和又珊在一起的原因。

    意侬的伤好了以后,感觉少了一点牵挂,不知不觉又和又珊来往起来。

    见面的次数不多,至少比以往少了许多。

    然而以往我不主动找她,所以通常是由又珊打话来找我。

    这次我破了例,我主动联络了又珊,是因为过去一个多月来没有见面,感觉又珊像水沫一样消失匿迹了,这一点让我恨不安。

    主动联络了又珊,她在电话那头,似乎有点惊讶。

    而后,在老地方——也是第一回共餐的茶馆见面。她穿着一袭宽松的红洋装。

    我先到我惯坐的靠窗位于,看见木头窗橘的红影,心,微微撼动。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深刻感觉到又珊确实的存在……在我心中。

    她在外头看见了我,对我微微一笑,并不往门口走,反而走到窗边,隔着红漆窗条,与我面对着面,手搁在窗条上,轻轻摸抚。

    时已人秋,单薄的衣棠似乎已挡不住季节的凉意。

    我敲敲窗条,示意她进来。那件红洋装虽然亮眼,但似乎不怎么保暖。

    她点点头,绕到门前,三十秒后,她人已站在我的面前,唇角、眉角都点缀着笑意。

    我替她拉开我对面的座位。“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

    “你发现到了?”她仰起脸,已经坐定的身子又站起来,移到我身边,涯着我坐下。

    “穿这一身红,一副喜气洋洋,谁瞧不出来?”我替她倒了一杯茶,将茶水倒人杯中的瞬间,手颤抖了下。

    茶,会让我想到家中的妻子。

    又珊没察觉我的异样,她端起杯子,慢慢地辍饮。“是啊,是有一件喜事。”

    我被她的话夺去注意力,不知不觉也给自己倒了杯茶,凑近唇边问道:“什么喜事?”

    又珊放下茶杯,突然转过脸来面对着我。“辜弦,我本来很早就想告诉你的,可是我在等。”

    “喔,等什么?”我不自觉的顺着她的话追问。

    “等一个告诉你的好时机啊。”她笑容可拘。

    “那,现在是那个好时机了吗?”到底是什么事让又珊这么高兴?我实在是相当好奇。

    又珊看着我,沉吟良久。“嗯……也许我们可以翻一下黄历看看现在是不是吉时。”

    “陆又珊,吊人胃口可是不道德的事哟!”明知又珊既然开了个头,就一定会收尾,我其实不必催她,她终究会告诉我,但我的好奇心实在是一刻也按捺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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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轻笑出声,捉起我的双手复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答案就在这里,你感觉到什么了吗?”

    “只感觉到有点热热的。”我猜不透又珊所谓的喜事究竟是何事?

    “你再仔细感觉一下。”她神秘地眨眨眼。

    我依言“仔细”的“感觉”一下,却依然感觉不出什么。

    又珊笑我钝,又笑又打。“你怎么这么迟钝!我是在暗示你,我怀孕了。”

    “怀孕?”

    我惊惧的抽回我的手,悠闲的心情不再,直瞪着又珊平坦的腹部看。

    “是啊,两个礼拜前才知道的,已经一个多月了。”她低首看着自己的腹部,双手复在上头。

    一个多月?那么是我们最后那次的……天,怎会这么巧?“我记得我们有做避孕……”“那一次我忘了吃药……辜弦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我……”我不由自主的看向她尚平坦的小腹,那里头有我种下的生命……该死,我现在的表现简直跟那些偷尝禁果,又不小心中奖的毛头小子一样狼狈!一样无措,一样想逃……

    “你不高兴我怀你的孩子吗?”又珊恍如不愿意承认这个想法一般,睁着一双大眼问我。

    我怎么高兴得起来?

    “又珊你难道不清楚我们的关系吗?”偷食禁忌已是罪孽深重,我从未想过要与又珊孕育一个生命。

    又珊迷惘地看着我:“清楚啊,但是我很高兴为你怀孕。”

    我捉住她的肩,摇头道:“又珊,不行的,我们不能要这个孩子。”

    “你不要这个孩子?”又珊的眸子渐渐冷淡。

    “不能。”我依旧摇头。“拿掉他,他不能被生下来。”

    “只因为我不是你的太太,所以这孩子没有活下去的权利?”又珊激动地站起来看着我。“你要我杀自己的孩子?”

    幸亏空间隐蔽,并没有引来其他人的注目。

    “我们都再清楚不过不是吗?这孩子原来就不该存在,即使生下来也不会得到祝福。”

    “我会爱他!”

    “但我不爱。”一说出口,我才发现我是真的不爱又珊腹中的生命,尽管那是我的种。

    我不会爱这孩子定必然,一开始我就没有期待过他的出现,而他的存在又是那样的尴尬。

    怎么爱?

    我爱秋樱是因为直系的血缘,是因为意侬。同样是我的血脉,我却无法爱这孩子,难道是因为我不够爱又珊?不,这想法立即被我推翻了。

    我不是不爱又珊,但情况不同,这孩子,我不能要,所以不能爱。

    一旦留下孩子,事情只会更复杂。

    所以不能留,绝对不能留下。“把他拿掉,又珊,我们不能要他。”

    “不、不要,你怎能这样对待这个孩子?他也是你的骨肉不是吗?”

    又珊血色尽失的捉着我的手,捉的用力,指尖刺进我的肌肉,我感觉到手臂一股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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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珊你冷静点,听我说。”我握住她的手强迫她冷静。“听我说,孩子不能留,我们之间已经够复杂了,不必要再牵扯一个生命进来膛浑水,难道你希望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吗?我有家庭,你知道我们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扶养孩子的。”

    “不要说了!”

    又珊甩开我,踉跄了下,我伸手欲扶,她已自行靠在桌缘。

    “又珊……”

    “不要靠近我!”又珊双手环在胸前,发丝有些散乱。她抬起眼看我,眼神充满怨怒。“我的梦碎了,你知道吗?前一刻我还作着一个好美好美的梦,我梦见我、你,我们在庭院里共餐,一大群孩子围着我们游戏,多美多温馨的梦啊,为何你一定要毁掉它,为何你不能让我多保有它久一点?为什么、为什么?辜弦你怎能对我这样狠心!”

    我沉默无语。

    梦碎了的岂只是又珊一人?

    既然选择了这条出轨的路,就必须有所觉悟。失去的永远会比得到的多,这是对于出轨者的惩罚,而且将是一辈子的伽锁。又珊难道不明白吗?

    我无法对又珊做出任何软语的安慰,这觉悟,又珊必须明白,也必须接受。婚外情人的待遇无法等同于家中的妻子。

    我必须狠心。

    “我知道你要这孩子,但我们真的不能要,拿掉他吧,孩子和我,你只能选择一个。”我拿起帐单付帐,大步离开茶馆,让又珊自己好好考虑该做何决定。

    ***又珊要我。

    我是罪人,让一只自在飞翔的燕儿成为爱情笼中的金丝雀。又珊飞不出我的拥抱。

    “这是女人的悲哀。爱上一个男人,就会无怨无侮的为他付出,即使受了伤,也只能甘之如给,怨不得别人的,谁叫我选择了你。”她这样跟我说。语气中有不可错认的哀愁。

    说不怨,我生知她心底其实还是怨我的。

    陪又珊去做了堕胎,我在那家小医院的走廊上等待。

    等待时的心情,我不晓得该怎么说,像是看着自己被送上刑场,我不知道在手术台上的又珊是不是也有相同的感受,或者更甚?

    下午,阳光由玻璃窗外斜照进来,时光无声无息的从我脚边走过。

    又珊惨白着一张脸从病房里走出来,看见我,她颓倒在我怀里,呜咽地哭了出声。我拥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慰,感觉一切言语在此刻只会惹人憎厌。

    “我选了你,你一生都不可以抛弃我,弃我于不顾!”

    她虚弱的声音幽幽地传进我其中,揪紧我的心。

    我知道这辈子怕再也无法推开怀里的人了。要她选择的同时,也是将我自己分割为两半,其中有一半将永远属于此刻怀中这个女人。

    陆又珊,我的情人。

    第六章 飞去吧,樱花

    渐渐的,襁袱里夜夜啼哭要折腾人起来喂奶的小秋樱会叫“爸爸”了。

    仿佛昨夜才看她瞒珊学步,方一转眼,一个活泼的十四岁女孩便跳到眼前,对我说:“老爸早啊!”

    然后可爱的在我颊边印一个早安吻。

    而我,也老了十四个年头。

    “今天怎么没赖床?”这倒稀奇。秋樱从五岁上幼稚园起到国中,无一日不赖床过。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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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不是例,一日之计在于晨,一个人一生当中,总得有一天早起,看看古人说的话有没有道理嘛。”

    秋樱边丢话,边往厨房跑,我看见她如法炮制的在意侬脸上亲了一下,又跑出来,坐在我旁边。

    “是喔,那你今天早起,有什么发现吗?”

    “有。”秋樱用力点头。

    “哦?”我挑起眉看她,好奇她会说出个什么道理来。

    秋樱将土司从烤面包机里取出来,再打开果酱罐子,为自己抹上一层厚厚的草毒果酱,放进嘴里咬了一口,露出一个幸福的表情。

    “我发现啊,土司刚烤好的时候最好吃,以前匆匆忙忙带着早餐去上学,到学校都冷掉了。”

    “就发现这个?”这似乎是方才咬了那一口土司才想到的吧。秋樱嗜吃甜食,我瞥了眼她那片几乎涂了半公分厚果酱的薄薄土司,牙龈不禁颤了颤。

    我也吃甜食,但还没秋樱吃得这样凶。

    “嗯。”秋樱嘴里的食物还未完全咽下,声音呢哝模糊。“我还发现,早起以后,窗外的麻雀比较没那么吵。”

    “那当然,觉得吵是因为你赖床。还有呢?”

    “还有……我发现老爸你有点欠揍。”

    我欠揍?这可非得问清楚不可了。“跟你老爸说这种话,谁欠揍啊?”

    “好吧好吧,我们都欠揍。”秋樱一副很阿莎力地说。

    “为什么?”

    “因为你让妈一个人在厨房里张罗啊,妈又不是嫁来我们家做黄脸婆的。”

    呃……我回头张望了眼尚在厨房里的意侬,开始心虚起来。以往都习以为常的认为厨房是妻子的天地,意侬嫁给我十多年,家事几乎部是她在张罗,我顶多帮忙洗个碗、擦个盘子就觉得很不得了了。我是不是人大男人主义了点?

    秋樱说的没错,我是欠接。妻子是要来疼的,瞧瞧我给了意侬什么?

    “好吧,你说的对,就让你睡一下。”

    “我才不要,撞你是妈的权利。”秋樱话才说完,立刻献媚似的跑进厨房,“妈,我来帮你。”

    她帮忙端了一锅粥出来。唉,这小鬼。

    粥,是意侬为我俩准备的。

    秋樱被西方食品洗胃洗的颇严重,她不太吃米食,意侬没办法,只得替秋樱另外准备面食类的早点。

    不过,对于中国茶,她倒挺有心得。

    意侬端了盘烫青菜到桌上,在我另一旁的位置坐下。见她要替我盛粥,我连忙接手这项小小的工作。

    盛了两碗粥,一碗放在意侬面前,她饶富兴味的揪了我一眼,而后夹了一些青菜放进我碗里。

    意侬是何时开始吃早斋我没特别留意,久而久之,跟着意侬一起吃早斋成了习惯。

    习惯自何时养成,我已记不得了。

    “樱于今天怎么起得特别早?”

    瞧,连意侬也这么说,秋樱的晏起可不是我这做老爸的空|岤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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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我都要这么早起。”秋樱手里捧着牛奶,情绪激动的几乎要将杯中的牛奶溅出。

    “做不到的事不要随便说出口。”我斜眼看了秋樱一眼。

    不是我给自己的宝贝女儿漏气,而是自我体悟后,不希望女儿再步上我后尘的劝诫。

    “才不呢,我说出口就一定做到。”秋樱信誓旦旦。

    “嗯,那祝你贯彻始终。”意侬的介入,稍稍缓和了我们父女接下来可能有的争辩。

    如果争论继续下去,那代表秋樱即使早起,仍免不了迟到的命运。

    七点整,我提醒道:“你该出门了,再晚又要迟到了。”

    秋樱就读的高中离家里有一段不算远但也不算近的距离,他们学校规定要早自习,七点二十以前就要到学校。

    我们不要求女儿一定要学习独立,但是她若想学习独立,我和意侬也不反对。

    这听来似乎有些放纵主义。

    瞄了眼墙上时钟,秋樱低叫一声:“为什么我已经早起了还是拖到这么晚?”

    匆匆喝完杯中牛奶,抄起椅子上的书包就往外冲。

    我和意侬相视一眼,对这问题不便置评。

    一瞬间秋樱已冲出门,到车库取车——脚踏车。

    “骑车过马路要小心点。”我朝门外大喊。

    秋樱个性这么急惊风,我有时其替她担心。

    “知道了,晚上见。”她抛下一句话便不见人影。

    嗯,晚上见。我在心里轻声道。

    然后,屋子里剩下我和意侬。

    我们静帮她吃着我们面前的早粥,数年如一日。

    粥,是素的,菜也是。

    我缓缓地咀嚼,突然对嘴里的食物失去了味觉。

    再试试意侬自己腌制的酱萝卜,竟也吃不出以往的甘甜。这是怎么了?难道时间真会把一个人的知觉消磨掉?以往的甜蜜恩爱将随水东流?

    “辜弦,怎么了?”

    我回过神,意侬不知何时放下碗筷,关心地望着我。

    我摇摇头,低首将碗里剩余的残粥一口喝完。这一饮,消失的味觉又敏锐起来,米食的香气充塞口中,我皱起眉,试着再吃一口青菜,同样觉得新鲜好吃。

    难不成刚刚是我的幻觉?

    搁下碗筷,我看了下钟,已经快七点半了。

    将碗筷放到厨房的水槽里,不想就这样随便搁着,想起先前女儿的话,再看了眼水槽里的碗,当下我挽起袖子动手清洗。

    “辜弦,你放着我来洗就好,上班要迟到了。”意侬端着几碟空盘进来,语中有一抹讶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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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转过身接过她手里的盘子,有点愧疚地道:“没关系,我来,不差这几分钟的。”

    把家事推给妻子做的男人算什么丈夫?奇怪我以前怎能让意侬包办家务包办的那么理所当然?

    说什么没空、不会做,都是借口,不过是看有心没有罢了。

    意侬神色好奇的站在我身边,并不阻止我洗碗只是微笑地看着我。

    气氛让人有点窘,我飞快的洗完了碗盘,回过头朝意依例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意侬弓起眼,走到我面前,伸手抚着我的肩膀。“你这样笑,好像以前的你,怀念的感觉都涌上心头了。”

    意侬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笑凝住了。捉下她的手,我用眼神询问。

    “十几年来我们似乎都老了。”意侬淡淡地道。可是感伤逝水年华?

    “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最年轻美丽的女人。”并不需要说谎的,夫妻间偶有这样的一种默契,可以把甜蜜到迹近肉麻的话用平常的语调讲出,也不觉得有哪里不妥。

    酣言蜜语,是通行在情人之间的语言。

    意侬但笑不语。

    我们凝望对方许久,发现岁月并未在意侬身上遗留下太多痕迹,相形于我的衰老,意侬看来比我年轻许多。

    “你上班要迟了。”

    “老板迟到没关系。”我执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印下一吻。“不过,亲爱的,还是请恕我先行告退。”

    “准照所请。”

    意侬不失幽默的配合着我,霎时间,我突然觉得我似乎因此年轻了些。

    “开车小心点。”

    “嗯,回头见。”我拿起公事包往车库走,回头望时,只见意侬倚在门边,背后巨大的屋子成为背景,意侬的身影随着我的离去渐渐地跟着模糊了。

    不知怎的,这样的意侬让我想起窗边那串蝶形的风铃。

    ***这天傍晚,秋樱哭着回来。

    难得我比秋樱早回到家中,以为她是窝在房里等晚饭,谁知是根本还没回家来。

    过了晚饭时间,还没见到秋樱人影,她今儿个也没交代要晚回来,我和意侬在家里愈等愈心急,总算坐不住想出去找人,就见到秋樱哭哭啼啼的回来。

    以为出了什么事,我和意侬都吓了一跳。

    问她,她只是哭,我也慌了手脚。

    我想我这个人最大的弱点就是见不得女人的眼泪,只要她们泪缸子一泡,我就坚白旗。

    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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