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万里醉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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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万里醉清风-第15部分(2/2)
,且有一手遮天之能。”

    “一手遮天?”司徒风微微一愣,“谁会有这么大的权势能影响轩辕昙,又知道密图的秘密,还和西燕国有勾结?”

    “我听说轩辕昙还是二皇子时,跟西燕国就很交好。”

    “不可能是皇帝本人,”司徒风陷入了沉思,“我看是轩辕昙身边的人,而且还是个心腹。”忽然,司徒风想起了什么,“哀儿现在是不是被封了个什么都尉?”

    “承恩侯的爵位已撤,轩辕哀封了黄门都尉。”

    “也就是皇帝的近侍重臣。”司徒风诧异的抬起眉毛,“难道是他?!”

    两人面面相觑,若说轩辕哀小小年纪能有这等作为,实在是匪夷所思。但如果是轩辕哀的话,就很好的解释了为何朝廷不知道这个秘密,轩辕哀曾再三跟司徒风说过,他憎恶朝廷,想投靠司徒风他们。然而一切只是隐隐的揣度,司徒风根本不敢断定。

    “沈醉辞官没有?”这些疑问先放到一边,司徒风现在更关心此事。

    白狼脸上抽搐了一下,“没有。”

    “咦?”司徒风不悦道,“不是跟他说了不要再待在皇都吗?”

    “他说他不听你的了,他要跟你一刀两断。”

    “一刀两断?”司徒风笑了出来,“为什么?这次我又没追杀他。”

    “他说你是个变态。”白狼漠然回答。

    司徒风呆呆的想了想,然后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他还在意那个啊,真是笨蛋!难得我们当一回官差,有圣旨护身,我还想带他去西燕国开开眼界的。”

    “不要带他。”白狼最后半晌终于憋出一句。

    茂王府里,沈醉正在给习清收拾行李。

    “我们先回马场,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沈醉埋头把包裹系好,习清坐在床边发愣,“这么急?”

    不急就走不了了,沈醉翻了个白眼,想起早上白狼来找他,居然问他要不要去西燕国,司徒风跟个没事人似的又来支使他。在做出那种恶心变态的事情以后,他怎么还能若无其事的找个人跑来说什么出使西燕国!

    “习公子!”

    沈醉打包的手一颤,耳边赫然想起了司徒风那恶魔般的声音。

    起身皱眉看着司徒风,“你来干什么?”沈醉粗声粗气的问。

    司徒风眨了眨眼,一指床边,“我来找习公子。”

    “司徒公子找我?有什么事吗?”习清转过脑袋对着司徒风问。

    司徒风也不答他,只大声道,“歧黄之术可分为两大门类,中原人多奉典医,而塞外漠北还有极南之地,则盛行巫医。理虽殊途,其用则一。西燕国巫医名傩,以治宿疾而名闻天下。习公子你可曾听说过?”

    “傩医之术,我听师父说过,不过,只是听说而已,师父也未曾见过真正的傩医。”习清不明白司徒风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来了。

    “你师父见不到,那是因为在西燕国,傩医只在国君的内廷侍奉,外面是看不到的。而傩医最出名之处,”司徒风顿了顿,“莫过于神奇的复明之术。”

    听到复明之术,习清不由得脸色微变,“这个,”

    “哎,习公子,别这个那个的,我想你以前肯定也听说过,一般人很难请到傩医,不过这次正好有个机会,我要代表皇帝陛下出使西燕国,习公子可愿与我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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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沈醉这才听明白司徒风想干吗,眼珠子顿时凸出来。

    “不行!”沈醉恶声道,“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我们跟你,不相干!”

    “我没问你,我只问习公子想不想去。”司徒风差点把扇子点到沈醉的鼻子上。

    “西燕国?”习清猛然被司徒风这么一提,心里也犹豫起来,沈醉见他面露迟疑之色,忙把他拉到一边,低声道,“他不是好人,别听他胡说。”

    “司徒公子并未胡说,”习清忙为司徒风辩解,“傩医之术确有其事,只是……”

    司徒风从旁边探过头来,看着沈醉,眼波一转,“哦,原来你不想习公子复明。”

    “你说什么?”沈醉跳起来。

    “你不想,你这个胆小鬼,”司徒风眨眼道,“因为你自卑,你怕习公子复明之后看到你凶神恶煞的样子就不再理你了。”

    “啊?没有的事。”习清忙又为沈醉辩解。

    “司、徒、风!”沈醉气得咬牙切齿的,拳头都捏起来了。

    “那就算了,”习清眼见沈醉和司徒风似乎要打起来了,立刻转着脑袋道,“其实,以我师父那么高明的医术都没有医好我的眼睛,我也不该抱什么希望……”说着说着垂下头去一阵默然。

    沈醉本来被司徒风激得要发飙,忽然看见习清垂着脑袋坐在床边,脸上说不出是伤心还是放弃的神情,心中转念一想,不禁有点丧气。虽然司徒风此人极为不可靠,但是听习清所言,似乎那傩医又确实很有点来历,司徒风若是出使西燕国,也的确是个延请内廷傩医的好机会。这么一想,沈醉忽然觉得自己反对的气势一下子小了很多。

    “明日长亭我们出发。”司徒风临走前笑道,“习公子,我会等你来。”

    司徒风走后,习清瞪着一双清澈的眼睛望着沈醉,沈醉愣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次日司徒风和白狼一行人走到长亭,远远的就见好几个人影在长亭里晃荡。

    司徒风面露笑容,得意的看了白狼一眼,白狼则跟吃了只苍蝇似的,嘀咕着,“晦气。”

    原来沈醉带着习清,还有柴刀等几人已经等在那儿了。

    “山长水远,我们也不要耽误时辰了。”司徒风走进长亭,十分自然的说着,就像早就跟沈醉他们约好了在这里碰面似的,沈醉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却无可奈何。转头看见习清脸上居然很有些欣欣然之色,不禁叹了口气,看来人还是向往光明的啊。

    正当大家准备出发时,远处忽然响起了急匆匆的马蹄声,五六个身穿红袍官服的少年冲到长亭,司徒风不由得一愣,来者为首之人正是轩辕哀。

    “二叔!”轩辕哀兴冲冲的翻身下马,一个箭步窜到司徒风身旁,“上次西燕国进贡了上等好马,皇上有礼物回赠,着我给送去,我们可以同行了!”

    “礼——物?”司徒风心下愕然,有礼物要带去让他带着不就行了,干吗还派了这五六个看起来像是黄门都尉的人来?

    轩辕哀欺身向前,几乎要贴到司徒风身上,“二叔,你不高兴我去吗?我可是向皇上讨了好久的差,才赶来的。”圆圆的大眼睛看着司徒风,小虎牙在嘴边一闪一闪的。

    “高兴?哦,挺高兴的。”司徒风眼睛瞥到轩辕哀身上还戴着的丧服缞带,不禁叹了口气,如今,司徒家也只剩他们两个了,轩辕哀又丧父不久,自己怎么说也该照顾一下这个侄子。但是,不要靠这么近行不行?司徒风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

    轩辕哀把目光向四周一扫,忽然发现沈醉和习清二人,脸色顿时黑了,过了会儿才强打精神,勉强笑道,“咳,习公子和沈副将也去啊,那这一路可真是热闹了。”

    沈醉理都没理他,习清听到轩辕哀的声音心下也是一沉,想起轩辕哀之前还威胁过自己,让自己窥测司徒风的一举一动,习清不安的眨了眨眼睛,“世子,”

    “我早就不是世子了,以后叫我小哀就行了。”轩辕哀冲他们笑了笑。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着西燕国的国都大帐而去。

    --【第三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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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有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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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皇都到大帐,一路要经过几十个驿站,出边塞以后有一段荒地,更是走一天都找不到落脚处。然而这一路没人感到寂寞或是无聊,因为几乎每天都会有令人担心的事情要发生,虽然实际上从来没有发生过。

    司徒风显然打定主意不和沈醉纠缠,因此每天只缠住习清喝酒聊天,偏偏习清对沈醉的警告置若罔闻,似乎还很喜欢和司徒风待在一起。

    他们聊得投机,从茶道到酒道,从武功到医术,又从山川水文到前朝掌故,可怜沈醉几乎插不上话,只能矗在一边生闷气。插不上话的不止沈醉,轩辕哀几次三番想加入,也是无功而返。他虽也能懂得两人在说些什么,但是话不投机半句多。轩辕哀心中所想,山川人物才情自然都是为我所用,他也没有这个闲心对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进行研磨。但是习清和司徒风看起来对无关紧要的东西都有很大的兴趣,谈到尽兴处司徒风好几次笑得差点把桌子给拍翻。

    不知内情的人若是看到他们这堆人,必定以为是司徒风和习清带着几个少年、一堆莽夫在赶路,而看他俩的情状,不是兄弟也是多年好友。两人站在一起时更是赏心悦目,令路人频频回顾。

    习清原本是个清淡之极的人,青衣布鞋、眉目疏秀,从不举止夸张,引人侧目。如今被身边锦衣玉貌、流光溢彩的司徒风给一衬,竟把骨子里一点隐藏的风韵也给衬出来了。司徒风本是太过扎眼,颇有点咄咄逼人的味道,如今被习清的疏淡之气所染,倒显得平和起来。这样一双璧人,看的路人既羡且妒,觉得便是神仙中人大概也不过如此了。

    沈醉倍受打击之余,忍不住问习清,“和那只狐狸聊天就那么有趣?”

    习清听见沈醉那酸酸的口气,不由得微微一笑,伸出右手握住沈醉的左手,“我从小身边无伴无朋,师父性格孤僻,也从不与人交往。平日略有所思,只能与飞鸟禽兽为语。难得司徒公子与我这个无味的人合得来,你,”顿了顿,“你不用太多担心。”

    沈醉不服气的道,“你自认为他跟你合得来而已,司徒这个人,对谁不是笑嘻嘻的!他上一刻还对你好,难保下一刻不暗算你。”

    习清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暗算我?为什么?我身无长物,有什么好算计的。”

    沈醉闻言顿时臊了个大红脸,原来他听到身无长物,忽然想起自己被司徒给喂迷|药放倒一事,最后只得悻悻,“总之你要当心,哼,要当心。”

    沈醉才说要当心,第二天习清端着碗要吃饭时就愣住了,当时一桌上沈醉、司徒风、轩辕哀他们都在,习清忙道,“不要吃!”

    大家诧异的看着他,习清凑在碗上闻了闻,“是泻药。”

    “泻药?”司徒风大吃一惊,学习清凑到自己碗里闻了半天,闻不出个所以然来,遂把自己的碗递给习清,“这里也有吗?”

    习清查探了一下,“没有。”

    众人喧哗开来,把饭锅、灶台、各自的碗和桌上的菜都查了个遍,折腾半天,未曾发现异样,结果只有习清碗里有泻药。

    “是谁?”沈醉气得满脸通红,“是谁搞的鬼?”

    轩辕哀见沈醉瞪着他,忙把头转过去,“又不是我,你瞪我干什么。”

    沈醉跳起来,“我看就是你!”轩辕哀吃了一惊,“喂,你不要血口喷人。”

    沈醉怒道,“以前在皇都,你这家伙就鬼鬼祟祟的,你还威胁习清,要他当你的探子。你自己做的这些事,别以为都没人知道了!”

    “探子?什么探子?”司徒风好奇的问。

    “你这个侄子很想知道你的一举一动啊司徒大人!”沈醉拉起习清就往外走。

    剩下司徒风愣在那儿半晌,轩辕哀见瞒不过,便摊手勉强笑道,“我只是请习公子打听点消息啦,二叔。”

    二皇子、西燕国、探子、威胁、泻药,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司徒风浑身猛然一震,半晌难以置信的看着轩辕哀,“在侯府,是不是你,一直在监视我?”轩辕哀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司徒风倒抽一口冷气,以前他算来算去,思前想后,是谁把他和白狼的举动尽收眼底,怎么把身边这个人给忘了!侯府是轩辕哀自己的居所,在自家捣鬼,岂非易如反掌。

    司徒风脸色一沉,正待发作。轩辕哀忙窜到他身边,用哀伤欲绝的口吻道,“二叔你可知道,从小在皇都,我和我爹都是对人欢笑背人愁,那些势利小人,当面奉承,背后什么话不说。还有那根本不管不顾的,当面手指头就戳到脊梁骨上,如何消受得起。我见二叔来,只当一家人团圆,从此有了靠山,谁知二叔被抓起来不说,还整日都不理我,我一急才拜托了习公子去二叔那儿说情,二叔你那时不把我看作一家人,我也不怪你。现在父亲都去了,二叔竟也一点不顾念他的独子吗?”

    司徒风听他说一家人,呆愣半天,是啊,他脑子里虽然知道自己和轩辕旦、轩辕哀都是“一家人”,可实际上这只是一种认知而已,并未转化为情感的联系。只有轩辕旦死时司徒风才感到那种骨肉相连的心情。说起来,司徒二字除了复仇,对他来说还意味着什么?他总嫌轩辕哀缠着他,但或许这就是亲情的力量?

    司徒风一阵默然,遂对轩辕哀道,“你进来,我有话问你。”

    轩辕哀紧走几步,跟着司徒风进了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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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宏图

    “是你请来的旨,叫我出使西燕国?”一进房门司徒风劈头盖脸的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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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叔,”轩辕哀倒也不否认,上前拉着司徒风的袖子,“我这是为了保护你啊。”

    “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了?!”司徒风怒极反笑。

    “密图地宫之事我确实知道,你听我说啊二叔,”轩辕哀见司徒风坐了下来,索性跪下来扑到司徒风膝上,司徒风本来只是想坐下喝口茶,发现轩辕哀这个动作,一口茶差点全喷出来。

    虽然是轩辕哀的长辈,二十一岁的司徒风也不过比轩辕哀大了五岁而已,现在这情形,轩辕哀承欢膝下,倒像他儿子似的。司徒风自忖不是个容易害羞的人,此刻也臊了个大红脸。

    “你起来。”司徒风有点手足无措的道。心下还想着,如果父母兄弟都还健在的话,大家庭里是不是都这样?一种初为尊长的莫名喜悦油然而生。

    轩辕哀不起来,只趴在司徒风膝上,抬头闪着圆圆的大眼睛,“西燕国的人早在五年前就有心与二皇子交好,由于轩辕凉不喜西燕国,太子也就对他们很冷淡,他们见二皇子年幼,遂有心交结。但轩辕昙是个连他哥哥都不如的软骨头,又能有什么作为。那时我遂对他们留了心。可能他们见父亲深得皇帝宠爱,对我也就非常奉迎。但我万万没有想到,此次二叔进京,西燕国的人也一路跟来了。他们告诉我十八年前,他们的国君格日密就知道了地宫密图之事,让我帮着给找到密图与钥匙——”

    “所以你就出卖我?”司徒风气得浑身发抖,“你,你!”

    “我不是出卖你啊二叔,我是想促成你和西燕国的缔盟!”轩辕哀说到激动处,脸上绽放出期待的光彩来,“当年轩辕敏之建国时,为防止前朝那种皇都被攻陷,整个国家就沦陷的事情再度发生,把他的一些兄弟儿子还有堂兄弟们都分封到各处,虽然轩辕凉继位时杀了不少,轩辕朝现在各地的王侯还是有很多,他们手上都有各自的勤王军。二叔你若想东山再起,光对付轩辕昙根本没用,这一仗必是艰苦卓绝。既然如此,为何不借助兵强马壮的西燕国?西燕国地僻民穷,但是民风彪悍,当初他们能为了银两攻打司马氏,现在为了银两照样会攻打轩辕氏。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二叔,此次前去西燕,正是我们一展宏图之时!”

    司徒风听他这番话说的慷慨激昂,心下蓦的一惊,这么多年来他四处经营奔走,虽也小有创获,但若要和轩辕朝正面对抗,仍无异于以卵击石,轩辕哀说的也不无道理。只是西燕国虎狼之邦,又岂能委以重托?

    面对轩辕哀的说辞,司徒风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他不知多少次思考过自己和轩辕朝势力对比的问题,也不知多少次思考过要怎样突破那些层层关卡上的勤王军。之前他不是没想过雇佣一些骁勇善战的边地人,但一来苦无良途,二来司徒风有顾虑,所谓的请神容易送神难,万一他们到时不服管束了怎么办?

    正在委决难断之间,低头忽然发现轩辕哀面色发潮、神情古怪,似乎非常难受的样子,司徒风忙问,“你怎么啦?”

    轩辕哀咽了口口水,“没,没什么,我只是有点不舒服。”手指在司徒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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