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韵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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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韵风流-第3部分(2/2)
来碰碰运气,说不定那小美女就在那儿等着自己呢!

    两人在街头逛了一下午,李烈也从云逸嘴里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现在是南宋开禧元年,当今皇帝为宋宁宗,自己所在的城市便是南宋的都城临安,也就是杭州。父亲李浩臣现任工部员外郎,据说很快就将迁升为工部侍郎,李浩臣行二,大伯李会臣是临安首屈一指的大商人,听说十分富有,生意店铺无数。表弟柳云逸的父亲名叫柳群,也就是自己的舅舅,在吏部做了个闲职小官。

    三 漫卷诗书喜欲狂

    和云逸在府门前分手,李烈回到府中,到了前厅,母亲柳氏正和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貌美女子说话,见李烈进来,笑着拉过李烈的手说道:“我的儿,今天怎么又玩儿了一下午,你的病可还没全好啊!”李烈忙道:“母亲,孩儿已经没事了,就是还有些事没记起来而已。”

    柳氏笑道:“那娘问你,你可知她是谁?”说着一指旁边那女子。那女子笑盈盈的看着李烈,李烈哪里知道她是哪个,用手搔头道:“嘿嘿!孩儿还没完全恢复记忆呢。”柳氏笑道:“傻孩子,她是你的姨娘啊!”李烈立刻明白过来,原来她是父亲的小妾吴氏,忙行礼道:“烈儿见过姨娘。”吴氏嘻嘻一笑道:“烈儿这一跤摔得有礼貌了呢!”李烈不知以前的自己对吴氏态度如何,当下嘿嘿一笑遮掩过去。

    母子正在说话间,一阵爽朗的笑声由远而近,由外边走进来一个三十七八岁的男人,一进门就笑道:“夫人,今天叫下人们烧些好菜来,为夫要好好喝两杯。”

    柳氏笑着接过他手中外衣问道:“老爷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啊?”

    原来他就是李烈的父亲李浩臣,只听他说道:“今天得着信儿了,咱们朝廷终于要北伐啦!这次由韩侘胄大人主持,各路大军分头北上,你说为夫听到这个消息能不高兴吗?”

    李烈忙给李浩臣行礼,“孩儿给父亲大人请安。”

    李浩臣笑道:“烈儿,你的身体好了?为父今天高兴,一会咱爷俩喝两杯如何?”

    李烈连忙答应。

    不一会酒菜摆上,几人一同入席。李浩臣举起酒杯道:“今天为父着实高兴,烈儿陪为父干了这一杯!”

    李烈举杯与他干了。李浩臣一抹嘴唇边的酒水哈哈大笑起来,高声吟道:“剑外忽传收蓟北,初闻涕泪满衣裳,却看妻子愁何在,漫卷诗书喜欲狂。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即从巴峡穿巫峡,便下襄阳向洛阳。”

    想是知道朝廷要北伐,终于看到一丝曙光,心中欢喜得无以言表,于是才高声吟诵诗句抒发情怀。吟罢笑道:“从今以后为父就要忙起来啦!十几万大军的装备可全靠咱工部张罗呢。烈儿呀,你也不小了,过几天为父和你舅舅商量商量,也为你谋个差事,咱爷俩一同为国效力,如何?”

    李烈听了心中高兴,能弄个小官当当也是不赖,连忙说道:“烈儿愿意,将来孩儿一定要战场杀敌,为国效力。”

    柳氏从旁听得心中焦急,忙道:“老爷,咱们可就烈儿一个男孩子,而且他还小,这战场上刀剑无眼,危险得紧,我看还是不要让烈儿去吧!”

    李浩臣一听有些不悦道:“真是妇人之见,好男儿当驰骋疆场,奋勇杀敌,为国为民建一番大事业,如何能贪生怕死?”

    李烈连声称是。

    李浩臣看自己的儿子少年英俊,英气逼人,那是越看越是喜爱,心中也舍不得他到那危险的战场。于是又道:“不过烈儿确实还小,我看咱还是在工部或禁军先给烈儿谋个差事,先历练历练吧!”

    柳氏闻言一颗心才放到实处,和吴氏频频劝酒,李浩臣来者不拒,很快就喝得酩酊大醉,由吴氏搀扶着回房安寝。

    李烈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睡不着觉,满脑子都是白天所见的那个少女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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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歌星影星见得多了,网上美女也浏览个遍,仔细想来那少女或许不算最美,但那份柔媚娇羞,清纯可人却是自己平生仅见,或许自己就是独爱这一份活色生香的古典之美吧!越想越觉得那少女美丽可爱,越想越爱,心中竟荡起一缕柔情。爬起身来,到外屋叫醒丫鬟,让他找些石墨炭条来,拿到房中铺开宣纸画了起来。

    李烈以前学过工笔素描,水平只是一般,如今却仿佛如有神助,边想边画,竟是比以前自己所有画作都强,看来灵感还真来源于激|情啊!

    李烈就这样想了画,画了想,不时微笑一下,如果旁人看见,说不定以为他疯魔了呢。画了大半夜,连画五六张那少女的素描,他把画纸都铺在桌上,望着她怔怔出神,不知何时睡着了。

    四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上)

    早晨醒来,却是趴在桌上睡了一夜,浑身都是酸困,李烈长长伸了个懒腰,低头看见画上模糊一片,想是趴在桌上睡觉时流出来的,将那画上少女的脸洇了一片。李烈心疼得直抽了自己一个嘴巴,还好只有最上边的一张毁坏了,下面的还完好。李烈拿起笔在上面写了几行小字,然后小心翼翼的放在怀里。

    出得门来,一溜烟的向外跑去,后面丫鬟大叫:“少爷,您还没吃早饭呢!”却那里叫得住他,早已去得远了。

    这次没有再找云逸,那小子身子骨不行,李烈特意叫了个身强体壮的家仆跟着自己。出了府门再不多看,直奔崔府后园而去。来到后园墙下,听里面静悄悄毫无声息,李烈大失所望。踩着家仆肩膀扒着墙头向里边观望,一个人影也无,李烈叹了口气,昨日觉得分外清雅美丽的景致,因了没有那人身影,在自己眼中竟是了无生气。

    两人靠着高墙坐下,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那叫李忠的家仆觉得少爷今天当真奇怪,说的话竟然没个完整的语句,无精打采的好像几天没睡觉一样。

    此时那崔府小姐却也是坐立不安,昨天那少年的身影竟不时出现在自己脑海,想到他那傻傻的目光,没来由的一阵脸红。

    其实这也怪不得她,古时未出阁的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所见除了家中父母奴仆,鲜有外人。如今见了那年龄相当的英俊少年,而且还那么有趣,少女的心房被轻轻叩响。俗话说“那个姐儿不爱俏,谁家少女不思春”此时的崔家小姐就处在这种朦胧的感觉中。

    少女手拿绣帕想做些女红,竟不知在哪里下针,怔怔的看着绣帕上那朵绣了一半的娇艳花瓣出神,忽然想起自己的瑶琴还遗忘在亭子里,这才站起来向后花园走去。其实这也是她给自己找的借口罢了,拿把瑶琴吩咐丫鬟一声就行了,何用她自己亲自去?

    李烈忽听园中“叮咚”两声拨弄琴弦之声,立即两眼放光,和刚才比仿佛换了一个人一样,连声催促李忠赶快蹲下驮自己上去。刚趴在墙头,就见昨日那美丽少女明眸向自己看过来,两人目光立时交织在一起,不知过来多少时候,下边李忠都急了,小声道:“少爷,您倒是说话呀!”

    李烈一愣神,竟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头脑中一片空白。昨晚准备的那些甜言蜜语竟不知被忘到了几千几万里外,呐呐说不出话来。

    那少女也醒过神来,脸上一片绯红,心头犹如藏了只小鹿在那里扑腾腾得直撞。

    李烈一时间实在想不出什么话来,忽然想起怀里的画像,连忙取了出来拿在手中向少女招了招手,手一松,那画像如一只翩飞的蝴蝶,飘呀飘得飞入园中。

    少女见那少年抛下一张纸就没了身影,忍着心跳脸热,向四周瞧瞧,小跑这来到墙下将纸捡了起来。却见上面画这一个少女的画像,那画像中的少女妩媚妖娆,一双美眸含羞带怯,羞答答的样子,不是自己却又是何人?

    画像旁边题了几行小字: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正是易安居士的那首一剪梅。

    五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下)

    墙外那人却还不放过心乱如麻的崔家小姐,轻声吟道:“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语谁会凭阑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少女听那人轻吟慢咏,心中感觉难以言表。却听那声音长叹一声:“唉!相思无用,纵然我再刻骨相思却没有听她对我说过哪怕一句话,更别说知道她的芳名了!”

    少女听他如此**裸的表白,当真是无限娇羞,站在墙内踌躇半天才低声道:“多谢公子错爱,小女子姓崔名婉。”这句话费力好大力气,绯红的额头布满一层细细的香汗。

    李烈听她说了自己名字,心中大喜,示意李忠将自己驮上墙头,趴在墙头上看着下面少女,见她羞涩的低垂臻首,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只觉得目眩神迷,暗吞了口唾沫,轻声说道:“崔姑娘,今日天清气朗,春色袭人,不如到西湖去散散心可好?”

    崔婉知道他是邀请自己出去游玩,心中意动,可出于女儿家的羞涩,也不能答应于他,哪能刚见两面,话都没说几句就跟人家出去?可又不想拒绝,低头沉思片刻才轻声说道:“四月初八,我要到灵隐寺去进香……”说到后来竟低不可闻。

    李烈心中欢喜得仿佛要炸开一样,人家姑娘这算是答应了,不过要等几天才行。这已经是李烈所想到的最好结果,“小生一定会到灵隐寺拜拜,多谢佛爷显灵让我遇到那个心中钟情的女子。”说完对崔婉拱了拱手,下了墙头。

    崔婉听墙外脚步声逐渐远去,呆呆看着墙头上几簇小草随着微风轻轻摇曳,心头有些后悔,如此轻易答应了他,是否有些草率?不要被他将自己当成轻浮女子才好,一时间患得患失,不知怎样才好。不过回想起前几日母亲和自己提的那桩婚事,心下已打定主意,自己绝对不能嫁给那个纨绔子弟。

    正想着,远处丫鬟呼唤的声音传来,“小姐!你在哪里?夫人要找你呢!”

    崔婉答应一声,走出花丛。

    来到绣楼,见母亲正在房中坐着,崔婉忙过去见礼。崔夫人拉过女儿的手轻轻摩挲,“好孩子,前些日子你爹爹和你说的事女儿可考虑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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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崔婉刚一开口,眼泪就扑簌簌得落了下来,直如那带雨的梨花,哭的悲悲切切,只是一个劲儿的摇头。

    “儿啊!那李家是个官宦之家,他家吴氏娘子亲自到咱家提亲,可是给咱们小商人好大的面子,再说,那李家公子听说长得仪表堂堂,你嫁了过去也能风风光光的。挺好的一桩婚事,女儿怎么就不愿意呢?”

    崔婉只是嘤嘤哭泣,再不说话。

    夫人见劝不动她,心中酸楚,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认准的理儿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可她父亲也是个犟脾气,这可如何是好!轻叹一声向外就走。

    崔婉一把拉住母亲,哭泣道:“母亲千万要劝劝爹爹,且容女儿些时日考虑,不然女儿宁死不从。”

    崔夫人知道女儿抱着拖一天是一天的想法,也不再多劝,转身走了。

    崔婉扑到床上痛哭起来。

    六 赵客缦胡缨

    却说李烈此时心怀大畅,带着李忠在街上闲逛,想到再过六七天就能见到崔婉,到时互诉衷肠,再成就好事,不禁笑了起来。

    忽听有人大呼“抓住他,抓凶犯呐!”

    李烈抬头一看,见前边一片混乱,一名浑身鲜血的壮汉手持钢刀在人群中发了疯似的奔跑,躲闪不及的行人被撞得东倒西歪,街边小摊稀里哗啦倒了一片。那壮汉凶神恶煞般,哪个敢拦?后边六七个捕快高声吆喝,却始终跟在五七步之外,不敢太过靠近,怕那汉子暴起伤人。

    就在短短时间,那凶汉已跑近李烈身旁,李烈灵机一动,伸出腿来去拌,哪想到那凶汉竟然身负武功,将将拌倒之时,以一腿为轴,身形滴溜溜一转,竟稳稳站住身形。那凶汉见竟然有人不知死活给自己下绊子,恶向胆边生,一刀向李烈头上砍去。李烈没想到对方竟能在混乱中躲过自己暗算,钢刀带着劲风兜头砍下,却哪里躲得过?眼见就要被劈中头脸,李烈内心一片空白,心中直道:“完了!”闭目等死。却听耳边清叱一声,一条人影飞起一脚,正中凶汉执刀手腕,那刀几乎擦着李烈面皮飞向空中。

    李烈睁眼一看,却是个年轻人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自己一命,那青年丝毫不停,一拳向凶汉脸上打去,那凶汉大吼一声,飞脚向来人小腹踢去,正是两败俱伤的打法。青年不慌不忙,竖起膝盖向对方小腿磕去,只听“啪”的一声,凶汉已经哀嚎着倒在地上,抱着小腿在地上翻滚嘶叫,却是小腿迎面骨被那人磕得粉碎。

    说时迟那时快,眼前这一幕只在瞬间发生。李烈大吃一惊,只一下就将对方小腿磕废,这得多大的力道,见那青年卓立当场,丝毫没有损伤,知道自己碰到了传说中的武林高手,心中欢喜不已。

    后面捕快此时已跑到近前,看出便宜,同时扑上将那凶汉压在下面,“哗啦”一声将镣铐锁在凶汉颈间。那青年见制住凶犯,也不言语,转身就走。

    李烈抹了把额头冷汗,在后边遥遥跟上,那人行走极快,也不见他如何用力,转眼间就走出老远,李烈只好发足狂奔追赶。那人转入一条小巷便不见了身影,李烈连忙奔了过去,刚一转入小巷,那人已站在李烈面前。李烈吓了一跳,想要停下脚步,却那里收得住脚,直向他撞去。眼见就要撞上,那人一伸手就将李烈衣领抓住,将他整个身子都提了起来。“为什么要跟着我?”

    李烈连忙喘了口气,拉住对方的手,“壮士快松手,勒死我了!”

    那青年将李烈放下,李烈连忙深施一礼,“刚才多亏壮士出手相救,不然只怕在下已成刀下之鬼,所以小弟过来向你道谢,而且小弟最是敬仰阁下这种英雄豪杰,如不嫌弃,小弟和大哥喝杯水酒如何?”

    李烈心存拉拢之意,话说得越来越近乎,好话说了一大堆,这才请动对方到酒楼吃酒。

    此人二十岁上下,一身粗布衣裳难掩壮硕身躯,面容方正,微有风尘之色,两道剑眉斜插入鬓,一双虎目冉冉生辉。酒桌上李烈刻意奉承交好,两人渐渐相熟,青年将自己的身世来历说了出来。

    原来这青年叫萧恒,本是河北武林世家出身,因得罪官府,家中父母被金人杀害,谋夺了他家的家产,兄妹二人将那金人大官联手击杀,逃离金境,一路辗转来到临安,不想身上盘缠花光,客栈几次讨要,萧恒无法,只得到街上逛逛,想要找份活计干干,也好过活。

    李烈闻听大喜,向萧恒躬身一礼道:“小弟久想习武强身,就是找不到好师傅,今日见到大哥武艺高强,还救了小弟一命,大哥如果不嫌弃小弟鲁钝,就教小弟习武如何?大哥兄妹就搬到小弟府上如何?”

    萧恒沉吟半晌答应下来,毕竟自己兄妹二人已经走投无路,能有个安身立命之所也好。

    李烈见萧恒答应下来,十分高兴,结了酒钱,二人走下酒楼,要一起到萧恒所住客栈去接他的妹妹。此时李忠已在楼下等候,三人向城东鸿运客栈走去。

    来到客栈,刚进得门来,小儿已迎了上来,见是萧恒,脸色冷了下来,“我说客官,你可欠了好几天的房钱了,今天总该还了吧!”

    萧恒一窘,刚要说话,李烈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足有二两重,啪的一声拍在桌上,“这些够了吗?”

    小儿立即眉开眼笑,“够了够了,大爷还有什么吩咐?”

    “滚一边去,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小二呐呐不敢多言,躲到了一边。

    李烈随萧恒走进客房,见房中桌前正有一个少女在缝补衣裳,看到萧恒进来,欢颜道:“哥哥可回来啦!刚才掌柜过来说咱们再交不上房钱就要赶咱们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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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少女巧笑嫣然,秋波似水,体态婀娜,娇小玲珑,一笑间仿佛整个房间都在刹那明亮了许多。忽然看到大哥身后的李烈,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问道:“哥哥,这人是谁?”

    “这位是李公子,今天咱们就要搬到公子府上居住,由哥哥教授公子武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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