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于头上,然后将整个身体尽量蜷成一团、缩于马背上,在极速奔驰的马背上,木盾配合马颈已经足够构筑起保护骑兵的防御墙。坐骑虽然缺乏防护,可它们地生命力远比人类要顽强得多。只要不是被直接射中要害,要想让一匹强壮的战马倒下非常困难。
“噗噗噗~~”
锋利地狼牙箭倾泄如雨,战马的悲嘶声瞬息之间响彻云霄,数百十骑奔腾地蒙古铁骑轰然栽倒,可汹涌而进的骑阵并未受到丝毫影响。哲别身先士卒,冲在最前方,沉重的硬木强弓在身前极速挥舞,将电射而至的箭雨拨打在地,转眼间便从背后箭壶中抽出一支雕翎箭,吐气开声,怒喝一声,一支羽箭势如流星,迅如闪电,穿过虚空,直奔段怀远射去。
段怀远刚刚再次将战刀举起,还没有第二次发出发射命令,一股极度的寒冷突然从心头涌起,对于一个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对于一个身经百战的沙场宿将来说,倏忽间的敏锐直觉让他感觉到危险的来临,段怀远蓦的大喝一声“放!”身子同时向后一退,侧身要躲进盾牌之后,然而一切已经晚了,一股锐风袭来,正中他的肩胛,强大的惯性带着他的身子飞出几步远的地方,殷红的鲜血在空中留下一道鲜艳的彩虹。
段怀远只觉得身子宛如被一柄巨大的铁锤狠狠撞击了一般,肩头的剧痛令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嚎,声音未落,已经跌落尘埃。他凭着坚定的意志苦苦忍受着巨大的痛苦,撑起几乎要散架一般的身子,晃晃悠悠站起来,一刀将箭杆削断,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大叫,几个将佐拼命跑过来护卫,段怀远一把将身旁那人推开,拼命喊道:“撤!进入壕沟!快快!快啊!”
蒙古人果然非同一般,只承受了两轮齐射便冲到宋军二百步距离,他们正要发动狂猛的冲锋,冲入宋军人丛,展开血腥屠杀,一幕万分奇怪的场景突然出现在面前,只见宋军竟然转身就跑,然后就突然消失在视线里了。
哲别一愣,狂冲的战马并没减速,等到跑到近前,这才恍然大悟,只见宋军阵后是一道道纵横的窄窄壕沟,那些宋军竟然可笑的跳入壕沟中,巨大的盾牌覆盖在沟沿上,盾与盾之间有长枪来回穿刺。
哲别见状哈哈大笑,“都说李烈擅于用兵,竟想出这等如乌龟一般的战术,实在愚蠢之极,咱们先不管他们,直冲过去,等攻下了沃野城,再回头收拾他们!赶快传讯给木华黎将军,我军一鼓作气,趁着李烈出昏招的机会拿下沃野,打他个落花流水!”吩咐完毕,高举战刀,一马当先,直向沃野城冲去。
蒙古骑兵虽然在壕沟前被长枪刺死刺伤几百人马,而且还无法向壕沟中的宋军发起攻击,他们所幸不再管这些宋军,挥动战刀将枪杆削断,跃马而过,直向三里外的沃野城冲去。木华黎也看出便宜,不知李烈为何出此昏招,却知道机不可失,连忙命令全军发动冲锋,只要将沃野迅速拿下,那么城外那区区一万宋军步卒就可以轻易拿下。
三万蒙古铁骑分成两批直向沃野冲去!
蒙古战马速度极快,骑士又都是马背上长大的,动作熟练之极,眨眼之间,奔腾的乌云卷土重来,数不清的飞蝗流矢密集如沙,隆隆的马蹄声将沃野城中的泥土都震得喧嚣直上,直欲把人的耳膜震破。那声势,那气势,比之方才有过之而无不及。
李烈心里突突直跳,对成秋弘大吼一声:“命令士卒,准备――”
成秋弘一把扯下头盔,回身大叫:“弓弩手,前方,无差别漫射!
无数箭矢飞了出去,城下的骑兵顿时倒下一大片,然而这并不能影响蒙古人前进的脚步,万马奔腾,想着城墙轰然装来,那种令人感觉窒息的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同伴不断落马,还有凄厉的惨叫激起了蒙古人的凶性,大队骑兵的脚步根本不曾停留,他们踩着战马和同伴的尸首碎片,口中呼喊着谁也听不懂地口号。数万匹战马像是滚动的乌云,风驰电掣向沃野城墙射来。那气势,直令天地也变了颜色。
三百步、两百步,蒙古骑兵的箭矢带着刷刷风声落在城上,顿时无数个西夏守兵惨叫着跌落下去。
“火箭手!”成秋弘长刀一挥,两千名火箭手手挽长弓,瞄准蒙古来骑,两千火箭齐齐发射出去。冲在最前的蒙古人应声落马,火势瞬间点燃他们的衣衫。惨叫声络绎不绝。跟随其后的蒙古人却浑然不绝,快速穿过受伤的同伴,眨眼便到城前。挽起手中弓箭,便往城头射来。
“连弩发射!”李烈拨飞一只流矢,同时急声大喝。早已有五千连弩手赶上前去,接替火箭手的位置。这连弩都是李烈调拨给成秋弘的,,射击精确。速度快捷,极为适合守城作战。无数的连劲矢弩像是纷飞地流蝗般向眼前的蒙古铁骑射去。蒙古人眼看离城墙便只有十数丈的距离,却被这一阵强劲地连环弩射的人仰马翻之际。惨叫声不绝于耳,这一阵的杀伤,比那弓箭漫射和火箭要犀利上许多,立时给蒙古人带来极大的伤亡。
蒙古人阵中忽然长喝几声,四五千铁甲骑狂风一般杀出,直往城头掠来。这些蒙古铁甲骑兵身着厚厚的盔甲,身体紧紧贴着马鬃,面目更加彪悍,马速行进更疾,眨眼就到了城下。连环弩手想射杀已是不及。
这就是白刃战的时候了!一名蒙古骑兵跃马跨过土墙,正从李烈头顶掠过,成为攻入五原城地第一人。长啸一声,飞身而起,战刀一搅,血光飞溅中,那匹蒙古战马被他一刀一剖两半,马上骑士重重摔落在地上。李烈疾步上前,战刀宛如突破了速度的极限,刚见刀头抬起,下一刻已经一刀捅进蒙古人胸口,长长的血迹冲天而起,正落在他头盔上,脸上,火热的鲜血刺激地他浑身沸腾,有一种熊熊燃烧的感觉。李烈长长怒吼一声,哗啦自那蒙古人胸前拔出长刀,血气冲天而起。
一零六 沃野之战(7)
这就是白刃战的时候了!一名蒙古骑兵跃马跨过土墙,正从李烈头顶掠过,成为攻入五原城地第一人。长啸一声,飞身而起,战刀一搅,血光飞溅中,那匹蒙古战马被他一刀一剖两半,马上骑士重重摔落在地上。李烈疾步上前,战刀宛如突破了速度的极限,刚见刀头抬起,下一刻已经一刀捅进蒙古人胸口,长长的血迹冲天而起,正落在他头盔上,脸上,火热的鲜血刺激地他浑身沸腾,有一种熊熊燃烧的感觉。李烈长长怒吼一声,哗啦自那蒙古人胸前拔出长刀,血气冲天而起。
“杀啊――”他聚起毕生力气,气壮山河一声大吼。
“杀啊――”,众将士受他鼓舞,胸间热血瞬时点燃,无数的叫喊声冲天而起,勇猛的西夏士兵冲出去,便与蒙古人骑兵战在一处。蒙古人的凶悍果然名不虚传,骑术精良,刀法精湛,身高体壮,力大无穷,从没有多余花样,那每一刀下去都有千钧之势。这两万精兵都是成秋弘从全军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在西夏军中已是首屈一指,杀伤力不可谓不强,但与蒙古铁骑比起来,差距仍是明显。与蒙古人鏖战之中,体力与经验上的差距便逐渐显现了出来,即便是战斗士气高涨,也不能弥补这一点。蒙古人的刀法简单实用,几乎每一击都是致命的,西夏将士们却是热血沸腾,悍不畏死,以无比地信心,弥补着身体上的劣势。双方激烈厮杀,蒙古人不断的折戟,也有无数的西夏士兵就此倒下,胸前的汩汩鲜血,染红了大漠的尘沙。
狂风漫卷,马啸西风。
无数勇猛的蒙古骑兵直冲向城墙,身旁不断有同伴中箭落于马下,惨嚎声响成一片。然而这一切并不能动摇他们必胜的决心,反而被血淋淋的厮杀点燃了心中的怒火,高昂的战意让他们悍不畏死的冲进城中,沃野城低矮的可怜的城墙根本难以抵挡蒙古人亡命的冲击,在付出了几千士兵的生命后,先是几百铁甲骑士冲破守军的防线,之后越来越多的蒙古骑兵越过城墙,挥舞着闪亮的战刀和两万西夏兵战在一处。
残肢、断臂,喷洒的鲜血,翻飞的头颅。两军冲撞在一起的血腥震撼着所有人的心灵,却更能激发人类内心本能的兽性,惨烈的厮杀已经全面展开。
成秋弘并非勇冠三军的武将,然而身处万军之中,血肉横飞的战场,眼见着身旁将士一个个栽倒在敌人的铁蹄下,同伴的鲜血让他热血沸腾,难以自持,仿佛要燃烧起来一般,浑身好像突然充满的无匹的力量,狂吼声中,一刀将一名刚刚将他身边亲卫斩落马下的蒙古骑兵砍落在地,他向前急冲,在那名落马的蒙古人刚刚要挣扎着站起来的瞬间,狞笑着一刀将他的头颅砍下,冲天而起的头颅尚未落下,脖腔中的鲜血如喷泉般激在他的脸上,一瞬间,眼前杀戮的世界已经变得血红一片,鲜血的刺激让他忘记了一切,只知道拼命挥舞着战刀拼命劈砍,状如疯虎。耳中战刀劈入身体的噗噗声,还有骨骼断裂的嘎巴声充斥了他的整个世界。
李烈身上白色的铠甲早已看不清本色,到处沾满了鲜血和粘连的血肉碎末,韩猛紧紧护卫在他的身后,每一枪刺出,都会带起一溜血花飞溅,几名侍卫配合二人来回在蒙古人中拼杀,竟无一合之将。
李烈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只见城外黑压压的蒙古铁骑已经尽数逼了上来,城下几里的范围内根本看不到地面,到处是凶猛的骑兵咆哮者向这里冲击,几万人舍生忘死的拼杀,场面极为壮观,就在这时,李烈眼角瞥见一个熟悉的背影,浑身浴血的成秋弘已经筋疲力尽,正被几个蒙古兵围在当中,眼看着他的情况岌岌可危,将要身首异处,李烈不禁长啸一声,身子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掠过近两丈的距离,被他撞开的蒙古人无不骨断筋折,跌飞出去,就在一转眼间跃到成秋弘面前架住了看向他的战刀。“快退回去,部队需要你来指挥!”李烈伸手将半跪在地喘息如牛的成秋弘一把拉起,向后奋力一甩,成秋弘的身子便凌空飞了出去,落在阵后西夏军士的脚下,“快指挥弓箭手射住阵脚!”李烈一边回到挡住三名蒙古骑兵的狂砍,一边大声呵斥。
成秋弘被重重一摔,一下子清醒过来,连忙躲在本阵中,指挥着残余的弓弩手不断放箭狙击敌人。
“将军小心!”李烈突然听到韩猛嘶声大吼,声音中充满惶急和愤怒,心间突然掠过一丝警兆,百战余生的敏锐感觉让他本能的意识到了危险,不假思索的挥刀向身后狂斩,“锵!”李烈只觉得右臂一麻,虎口一阵发热,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撞得向外翻滚,那惊人的一箭竟将他的右臂震得麻木不堪,就连手中的战刀也拿捏不住,脱手飞出。惊鸿一瞥,见城头一员蒙古大将正将一支巨大的雕翎箭再次搭在弦上,浓烈的杀机已经牢牢锁定在自己身上。李烈顾不得爬起身子,连连翻滚,背后冷汗湿透重衣,冷冷的气机紧紧锁住他,就连躲避在战马后都没有丝毫安全的感觉,只有不断快速移动,凭借着卓绝的轻功在厮杀的人丛中乱窜,竟是连抬头再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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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眼见李烈陷入极度危险的窘境,韩猛狂吼一声,手中长枪将一名蒙古骑兵挑在半空,抽枪在手,向那蒙古大将抛射过去,半空中落下的蒙古骑兵的尸体将将落下,韩猛间不容发间将他抓在手中,抡起来直向李烈身前抛去。
“铮!”一声清脆的弓弦声响,蕴足力气,石破天惊的一箭终于自哲别手中发出,一道炫目的寒光直射李烈胸口。哲别早就将目光锁住李烈,这惊天一箭倾注了他毕生的修为,如果不是激射而来的那支铁枪,他有百分百的把握将李烈毙命于箭下。哲别一箭射出,手中长弓拼命急扫,弓身与狂暴的长枪相撞,顿时被无俦的巨力打得崩折,长枪去势一顿,偏了少许,擦着他右臂穿过,带起一大片血肉。
李烈的心蓦的一紧,强烈的杀机让他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横飞而至的蒙古人身躯竟然不能阻挡那疾如闪电的致命一箭,径直穿过那人胸膛,带出一蓬鲜血,直向李烈胸口袭来。“啊!”李烈狂吼一声,毕生功力集于左臂,猛地斩了下去。“咔!”,李烈只觉得左腕一阵剧痛,接着右腿如受重击,翻身倒在地上。这全力一击终于将箭矢击偏,斜射入李烈右腿之中,贯穿了他的大腿,同时左手手腕也经受不住如此巨力,他知道,这支手腕已经折了。
李烈全身仿佛虚脱了一般,然而还没等他喘上一口气,几把钢刀已经兜头劈下,李烈只得强运真气,胸口仿佛要炸裂了一般,勉力以右手支地向外横滚,虽然躲过要害,却也平添了几条伤口。
“轰!”一匹战马连同马上的蒙古骑士被横撞出去,韩猛双目尽赤,须发皆张,根根头发都倒立了起来,狂吼着冲了过来,几名蒙古骑兵连同两名西夏兵立时被狂野的劲气击得倒飞而出,落到地上早已骨断筋折,没了声息。韩猛一把抄住李烈的身躯,护在胸前,再也不顾身周疾砍而来的刀刃,直冲入西夏军中
哲别紧紧按住右臂喷涌的伤口,看到李烈被救回本阵,惋惜的叹了口气。
仅仅小半个时辰,沃野城北门已经全面宣告失守。蒙古人在付出了三四千人的代价后,冲进城中,两万西夏兵伤亡大半,犹自拼死抵挡,双方都已经杀红了眼睛,不断有人倒下,却没有一个人退缩,舍生忘死的奋力拼杀着。
李烈只觉一阵眩晕,浑身疼得恨不能立时昏死过去,然而此时正是计划的最关键时刻,他深深知道,没有最顽强的抵抗,没有主帅的拼死厮杀,根本不会让以冷静多智著称的木华黎上当,从而进入自己精心编织的陷阱,这也是他拼命守在第一线的原因。
“将军!你怎么样!”韩猛双目尽赤,紧张的盯着李烈的面容,生怕他一睡下去就此再不会醒来。李烈虚弱的一笑,“没事,都是皮外伤,你不必担心!”努力调息片刻,这才强撑着在韩猛和侍卫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成将军何在!”
“就在前边指挥军队阻敌!”韩猛连忙答道。
“快把他找来!”李烈喘息几下,“快去!”
韩猛一咬牙,高大魁梧的身影直向阵前冲去。
李烈在侍卫扶持下缓缓坐在街边一棵横放的大树上,仔细检查伤势,不禁苦笑起来,他全身五处刀伤,鲜血已经止住,都是在中箭后被乱军砍伤的,不过这几处都是皮外伤,并不如何严重,反倒是左手手腕骨折,右侧大腿的贯通伤比较麻烦,没有一个月想来是不能走路了。两名亲卫将他的伤口裹住,再小心的将箭杆削断,然后飞快的将箭杆拔出,熟练的倒上金疮药止血,再用纱布紧紧裹住。李烈疼得嘶嘶吸气,却始终不吭一声,额头的冷汗滴答落下,汗湿重衣。
“锵锵锵!”盔甲撞击震动之声响起,成秋弘跟在韩猛身后飞快的跑了过来,他浑身浴血,脸上被汗水冲出一道道血痕,见李烈浑身是伤,血染战袍,不由倒吸了口冷气,连忙急行几步,单膝跪倒,“元帅,你的伤怎么样?”
李烈并不回答他的话,反而问道:“敌军已经全攻进来了吗?”
成秋弘嗓子已经喊得沙哑,勉强咽了一口吐沫才道:“蒙古人大部已经攻进城了,我军现在只剩下七八千人,正在拼死抵抗,只怕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李烈闻言精神一振,“太好了!”
“呃?”成秋弘一愣,“元帅,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零七 沃野之战(8)
李烈摆手打断他的话,“留四千人断后,命令所有剩余人马从南门撤离!”
“是!”成秋弘扭头便跑,连施礼都忘记了。
李烈见他走远,回头见丁靖肃立在身后,连忙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回禀将军,早就准备好了!”丁靖搓着双手,兴奋的说道。
远处响起震天的欢呼声,听声音,应该是见到西夏军终于退却,蒙古士兵发出的欢呼,李烈知道那是成秋弘正在向后撤退,“走!出城!”李烈一声令下,韩猛一把将他抱起,放在马鞍上,向城外疾驰而去。
木华黎站在沃野北门城头,看着大军终于突破西夏人的防线,几千残敌边打边向城南退去。木华黎唇边露出一丝冷笑,虽然西夏军抵抗的十分顽强,终是不敌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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